中论广释（2004–2005） 第111课 智诚堪布

观邪见品。那么观邪见品当中，也就是说，这个人我，和这样一种世间，或者这样五蕴，在前世当中是怎么样存在的，有自性无自性，或者说是常有、无常有，在后世当中到底有没有，后世当中有边无边等等。这方面呢都是很多众生不管是入道或者未入道，像这样众生类型当中的共同的执著，共同的实执。只不过有些世间人，他还没接触到这些问题，确确实实还没接触到问题。比如说，他还没有接触，如果他还没开始接触这个因果规律，还没开始接触这个轮回观的时候呢，他就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在前世的时候怎么样，我在后世这个人我怎么怎么样。

这方面还没有。但是，如果一旦接受了轮回观，认为有前后世了，这方面他就会考虑：我在前世的时候这个我，后世的这个我，和今世这个我到底是什么样关系。像这样，如果有关系的话，它到底是常有的吗？是无常的吗？或者说怎么怎么样？他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了。那么，像这样一种想法，符合现在我们内心当中的一种生执著的基础。也就是说，我们自己现在已经开始相信这样轮回观，已经认为有前后世了。所以说，这方面就是人我五蕴在前世到底怎么样，现在和后世之间的关系怎么样，这方面就会产生这样一种执著。

所以说通过这样一种教义呢，我们可以知道呢，实际上呢这样一种人我和五蕴，有边无边，或者是常无常，有生无生，实际上呢，都是一种分别执，不符合于实相或者说是这个现象的这样一种真实状态。所以说呢，必须要通过龙树菩萨在本品当中所讲的金刚句呢，做彻底的遮破。像这样的话，这种见解主要有十六种见解吧，依靠前后世，像这样的话有十六种见解。

那么今天我们讲这个第二个科判呢，破依后际而安立之有生等四种邪见。那么依后际，也就是说依这个现在以后，或者说未来世也可以讲，或者说现在以后这样一种我、五蕴，像这样的话到底是有生无生等等，像这样一种四种邪见。

我于未来世，为作为不作，如是之见者，皆同过去世。

那么就是说这个我于未来世，那么这个所谓的我呢，就是指这个人我的意思，这个我就是指人我。这个我不是说你我他这个我。实际上这个我就是指人我，实有的这样一种人我，到底怎么样。因为你我他这个我呢，实际上和这个人我当中的我还是有差别的。你我他这个我呢，绝对是依靠这样一种人我而引发的，没有这样一种执著这个自为一个人我，这个实实的人我呢，不会有现在的你我他这样的人我。所以说像这样的话，这个所谓的我在未来世当中，为作，这个作呢可以说是生的意思嘛。

所以说要生吗？还是不生？我现在这个我，就是说现实当中这个人我呢，在未来世当中，是生、是不生，就这样想。如果是这样提问题呢，如是之见者，皆同过去世，那么这个方面就没有做广破，因为这样的一种推理方法，破这个方法，和前面破斥过去世当中这个人我有生无生的这样一种观察方法是一样的。只不过呢，像这样的话，前面这些颂词当中有些个别的词句做一个调换就可以了，确确实实是从这个方面讲的。所以说实际上呢，就是说现在的这个人我呢，观待这个过去世来讲呢，它是一个未来的。

那么所以说呢，现在的我，观待于后来世，后未来世这个方面成未来，或者现在我们观待后世呢，就成了过去。因为像这样呢，实际上呢，就是这个观察的方法呢，应该是一样的。不管说是现在的这个我是有，或者说是没有，都不符合道理。如果说现在世的这个人我，确确实实是有生的话，那么有生那么和未来世这个我，怎么样呢？实际意义上呢，如果是真正现在的这个人我有生的话，那么就应该和这个未来世这样的人我是一个本体。但是呢，就今世的五蕴和后世的五蕴呢，不是一回事情。

那么像这样的话，就是观察的这个法相不同，从这个方面进行破斥的。或者就是说按照前面的说法来讲，前世后世，今世的五蕴和后世的五蕴，它五蕴虽然不一样，但是人我是一样的。现在我们就破斥呢，你说这个人我是一样的，但是我们说呢，除了五蕴之外，你的人我在哪里呢？实际上这个人我就是依靠五蕴设施而有的，依靠五蕴假立而有的，除了五蕴之外不会有一个人我。就是像这样的观察的方式和前面都是一样的。那么这个方面是从未来世有生这个方面去观察，就像这样观察。如果未来世无生呢？无生的话也是这样的，未来世无生的话，也是从这个方面，这个角度呢可以观察。所以说呢，它这个观察的方法呢，只不过呢就说是调换一下而已。实际上前面的这个道理如果真正通达的话，那么就不会有这个难点呢。

对于人我在未来的他世有生无生，二者兼具或者二者皆非的见解，也可以用与抉择过去世见解相同的方式加以破斥。那么人我在未来世当中生吗？或者就是不生？这个方面呢是都不对，或者就是说亦生亦不生，非生非不生。像这样的话，就是从这个四个角度来讲，四种见来讲的话，都是不能安立的，确确实实不能安立。为什么不能安立呢？它的这个主要原因呢，就说是这一方面破斥的时候，就说发生这种过失来破斥的。真实的原因，我们就说是，应该知道这个人我和五蕴呢本身无自性的，本身无自性的东西，你还决定说它有，在后世当中有生无生，这个方面就是不能安立的。

也借用“未来世有我，是事不可得。未来世中我，不作今日我”，而“如未来世中，有生无生见，若共若不共，是事皆不然”等进行推导，只需将个别词句进行变换即可。那么未来世有我，是事不可得。这个颂词呢，就是在进入破斥的时候，就是了解了他们见解之后呢，开始破他这个过去世有我这个方面第一个颂词，然后未来就是说这个什么呢？这个如未来世中这个方面呢，是前面这个讲过去世当中这个生当中的话，就是最后一个颂词吧。

所以像这样从第一个颂词到最后一个颂词之间，有这么的破斥的方法，破斥的方法和推导的方式呢，都是一样的，推理的方法一样的，只不过呢把其中的个别的词句呢，进行这个调换，或者就是说思维的时候呢，它的这个角度是怎么样。比如说呢，以前的观察过去世的时候，是在以现在世作为基础，然后观察过去世有生无生，这个方面的角度不一样。然后观察未来世的时候呢，也是基于现在世做基础，观察未来世有生无生。所以这个方面呢，它观察的这个前后的顺序呀，或者观察的方式，稍微变化一点点，词句变化一点点，推理的方式变化一点点，这个方面就可以了解呢，在未来世当中后际呢，根本没有这些生、无生等等这种邪见。

第三个科判，破依前际而安立之恒常等四种邪见。那么通过前际，那么就说这个身体，这样一种人我五蕴身体之前的，或者是前世当中的这样一种人我五蕴是恒常吗？不恒常。像这样的话，或者就是说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那么从这个四个见解，四种边见观察的时候呢，都是不合理的。首先呢，就破他的这个常边。

若天即是人，则堕于常边。天则为无生，常法不生故。

那么若天即是人呢，那么从讲义或者从他这个颂词直接理解都是可以的，或者从讲义来理解。那么从按照讲义方面理解的时候，它有变化，就说是什么呢？就说这个前世是人，现世是天人，或者就是说以前是天人，现在是人，这个方面都可以理解，反正呢就是词句上怎么颠倒都可以，主要是它意义要抓住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呢，如果就是说上世我们在人的时候造了善业，造了善业之后呢，生到天界，生到天界之后呢，我们就可以观察，就是说前世当中的人的身份和现在的这个天的这个我，他们二者之间呢，是怎么样的关系呢？

如果就是说这个人和天完全一样的，没什么变化，没什么差别，实际上就堕入了常边了，因为他人就是天，天就是人，二者没有差别，二者没有差别的话，实际上呢，就是没有变化了，就堕到了常边当中。所以说一方面就是有这个堕入常边的过失。然后呢，第二个过失呢，天则为无生，然后实际上呢，就是天呢，应该没有出生。一方面就是说从一个角度来讲，如果说天就是人，人就是天的话，就是说不一定有这样的实际情况，肯定没有这样的实际情况。

但是呢，就是为了破除种种的不合理的见解，破除种种不合理的说法，我们就假设说这个人和天就是一样的，或者你们如果这样承许，人和天就是一样的，那么就堕了常边。那么堕了常边之后又怎么样呢？那么堕了常边之后呢，实际上就是这个前世当中是人，如果是堕了常边的话，它不会变化了，这个天就没办法产生了，就天人的身份就无法产生。为什么天的身份无法产生呢？一个方面呢，就是说这个人他自己是有自性的，他是常有的，不可能舍弃这样人的状态，不可能舍弃人的五蕴，而变成这个所谓的其他的东西，所以说呢，永远是人，没有产生这个天人的机会，这个是一个方面。

从另外角度来讲呢，这个常如果作为因，那么如果常作为因的话，那么这个常法的因它是绝对离所生，这个以前我们在学《智慧品》的时候也学过嘛，如果是常的因呢，绝对离所生的，没有办法产生一个所生，因为它是常有的缘故，就像虚空一样，虚空的话它不会有任何变化，不可能通过它做因而产生一个所生的这样的法出来。所以说呢，从这方面讲是这样，如果说是这个常有的法是果呢，它是绝对离能生的，不会有因。所以说从这方面两个方面观察的时候呢，从第二个角度的观察，如果说这样一种生天人的这个因是常有的，常有的不可能有所生的缘故，天则为无生。所以说从这个角度也可以了解，常法不生故。

在人道众生因造作善业而转生天界之时，如果此天人就是以前造作善业的彼人，那么三有轮回就会堕于恒常之边，所以不合理。那么就是说，如果是这个人道众生的前世造善业，通过善业引发转世到天界，转到天界作为天人，那么这个天人，像这样天人呢，就是这个前世造善业的人的话，也就是说天人和人之间呢，它是一个本体。如果是一个本体的话，那么三有轮回就会堕入了恒常的边，不合理的，就像这样就成了恒常。如果这样承许，则天人也就成为了无生，因为恒常之法不存在生法的缘故，恒常的法不存在生法，也就是说恒常的法不可以作为因，不可能有一个它作为因的这样的法，离开能生所生的。所以说呢，如果是真的恒常的话，那么就不会有这样一种果法的产生，不会有天人的产生的。

这一个颂词它自己主要从哪个方面观察的呢？主要就是说如果天和人是一体的话，就是从这个角度，它的核心呢，就是这个地方。如果把这个地方抓住了之后呢，再推下去就好推了。如果这个重点没有抓住，没有知道的话，像这样假使说这个后世的天人和前世的人，它就是一个本体的话，就是说没有变化过。如果没有变化过呢，就从常边这个角度来讲，实际意义上我们已经知道了嘛，前世的人和今世的天人已经有变化了，但是有些人他就这样执著。实际上呢，前世的人和今世的这个天人，他认为这个人我角度呢，是应该是一样的。

但是我们说呢，实际上除了天人的五蕴和人的五蕴之外，它是没有一个所谓单独的人我的。这方面是下面还要破斥，但是这个地方呢，我们说主要是它的这个观察的重点就是天和人是一体的话，如果是一体的话，又怎么样？过失啊，变成了常有，如果常有的话就不会有生，从这个角度做了破斥了。

然后呢，下面如果是无常，无常又怎么样呢？

若天异于人，是即为无常。若天异人者，是则无相续。

若天异于人，也就是说，今世的这个天人的身份和前世的人的身份，它是不相同的，是他体的，是他体的话就是无常。那么也就是说人和天之间呢，它就是一个无常的关系，它不是一个恒常的关系。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若天异人者，如果天人的身份和人的身份，它们完全是不相同的他体的话，是则无相续。那么就是说这个所谓的一相续的观点就无法安立了，所谓的一相续的观点。那么为什么一定要安立一个一相续的观点呢？因为就是说前世的人作为因，后世的这个天人作为果，那么实际上它是有一个相续的，不可能是错乱。

所以说像这样观察的时候呢，那么前世的人和今世的天人，它是一个相续来的，就是说在名言当中假立的时候呢，它有一个所谓一相续的观点，就是一个人的、一个众生的生死，或者一个众生的相续，从前世流转到现在的。但是如果就是说这个天和天人、人，他们二者之间是完全他体的话，他们就是无常的，如果无常的话，就肯定这个人的相续，就前世人的相续，一旦舍弃的时候呢，它就会断灭。然后呢，今生当中的天人呢，他就会成无因生。所以说这两个之间的话，就不会是一个相续的，这个地方是则无相续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完全是这样的。

然后你看无常，是即为无常，为什么要发一个是即为无常的这样一种观点呢？比如说别人问，你们中观宗承不承许天和人之间是无常的？我们说肯定承许。那么承许为什么有这样的过失呢？为什么你们就没有这样的过失呢？实际上呢，我们说中观宗的无常，它是一种无自性的无常。那么如果对方在讲的时候呢，它是一种承许，就是他不知道一种现而无自性的这种观点，也就是说这个空性和显现，这方面就是这个无二论观点呢不了解。所以说呢，按照他们自己的思路，按照他们的承许来观察的时候呢，这样一种无常应该是一种可以说有自性的无常。

如果是一种有自性的无常的话，那么这种无常是观待于恒常来讲的。所以像这样的话，如果是从这方面的无常来观察的时候呢，肯定要成这个无相续的，肯定要成断灭的这样的过失了。所以说呢，并不是说我们一定要把这个过失一定要强加在他们头上，叫他们应该有这样过失的，我们把他们的观点就好好地想一想，观察一下，承不承许现而无自性这样的观点，不承许的。所以说他们要承许的观点的时候呢，没有办法就是放弃这个实执。所以说呢，从这个方面他们自己承许的观点看的时候呢，应该是这种关系的无常。所以说这方面呢，应该可以说是好好观察，好好思维，他们就是中观宗给他们发过失，然后呢为什么自己没这种过失的原因所在，就是在这地方。所以说这个次第道理以前讲了很多次了。

如果人是成立于天人之外的异体他法，这个三有轮回就成为了前法寂灭而后法产生的无常之法。那么也就是说，如果人和天人他们是他体的法的话，那么整个三有轮回呢，就成了前面寂灭之后，后法产生的这样一种无常之法，就不是恒常。就是说这样的无常是观待于第一个种子当中是恒常这个角度进行观察。第一个角度呢，就从恒常角度来讲，有过失，不行。那么如果是不是恒常的话，那么就应该是无常。那么如果是无常又怎么样呢？那么如果是无常的话，就是前世和今世当中呢，它不是一个恒常的法，那么就成了一种无常的法。

如果天人与人为异体的他法，则前后相续为一体的说法就无法成立。因为前后的相续如同芒果树与山豆根的果实一样大相径庭的缘故。那么如果是这个无常的法，怎么样呢？如果是无常的法的话，它就是中间不是恒常，但是它就有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法，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法就成了他体了。所以说像这样怎么可能成一相续呢？不成一相续就违背现量的，就越是就违背现量的。那么前世的人和今世的天人，应该在名言当中讲，应该是一个一相续的法。但是呢，按照对方的观点，不是恒常的，那么就应该是无常。

那么无常是怎么样的呢？无常就说是不是一这样不变的过来的，中间有变化，比如说我们观察的时候呢，我们不是观察粗大的前世后世，我们就是第1刹那和第2刹那之间呢，它是他体的，它是他体的话，就无法安立一相续，就是我们在破他生的时候就用这样的一种理论。所以说前面第1刹那的相续和后面第2刹那的相续是别别他体，而且是有自性，别别他体有自性的话，就根本无法成立一个一相续。那么无法成立一个相续又怎么样呢？那么就是前世的人造业，今生是天人受果，他们就根本无法连接了。

那如果根本无法连接呢，就前面讲到的很多过失，无因生的过失，因果错乱的过失等等，这些过失呢都会如是如是引发。因此说从这方面的话就无法安立一相续了，一相续无法安立的话，那么像这样过失就出来。因此说呢，就是这样的一种前后的相续，像芒果树和山豆根，它们两者之间呢不是一个相续，学月师呢就说，不能说通过山豆根做因，然后呢就说生出了这个芒果树这个果，也就是说芒果树根本不是从山豆根这个方面安立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像这样的话，就有这样一种前世的人做善业做因而引发后世的天人的果报，这样的果呢，就根本无法相续，没办法这样安立的。所以说我们在名言当中只有安立呢，山豆根，就是说去结一个山豆的果，然后呢芒果树的根呢，就是生长一个芒果树的果。所以像这样的话必须要这样安立，但是呢，如果按照你们对方的观点来观察，自性辨别的时候呢，就无法成立相续，这有很大的过失。

那么下面就讲这个什么呢？就是第三种吧：

若半天半人，则堕于二边。常及于无常，是事则不然。

也就是说，常、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第三边就在这个颂词当中观察了，各方面观察。首先呢，就是说半天半人的话就是对方的观点，对方认为呢，就是像这样的话，就是从前后世的五蕴的角度来讲，他们应该是他体的，不应该说是一体，一体的话是有一个限定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的话，就是这个前世的人我和今世的人我应该是一个人我，所以说一个人我的话，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呢，就是半天半人这样一种观点来安立的，半天半人从这个方面就可以观察了，因为它人我是一个人我，但是呢，就是它的这个身体五蕴方面呢，像这样的话就是一个他体的法，所以从这个角度观察的时候呢，就安立成半天半人。

如果是这样半天半人的话，各一边的话，那么像这样的话就堕于了这个二边当中。什么样二边呢？就常及于无常，又堕入到常边，又堕到无常边。那常边是什么呢？所堕入常边，就说是人我是常的，人我是恒常的，从前世的人我和后世的人我，它应该是一个相续，完全不变化的，所以说这个方面堕入常边。堕入无常边呢，就说是这个五蕴的相续和这个人的相续，它是无常的，就说是不是一样的，不是恒常的。从这个方面进行观察，实际意义上呢，我们就认为，有的时候认为这个观点是很正确。

就是说以前我们打比喻，就是穿衣服这个比喻就是这样讲的，很多人呢，如果没有好好学习中观的理论呢，他就认为，哎，真的很正确，前世的人和现在的人我，他就没有变化，但是变的是五蕴，变的是这样身体，他就会这样执著。但是我们前面观察过了吧，除了这五蕴的身体之外，哪里还有个人我呢？单独的人我如何也找不到的，所以说呢，这个人我只能在五蕴上面安立，五蕴一变，人我就变，而并不能说是五蕴变了，人我还没有变。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是这样，必须要安立一个离蕴我，但是这个离蕴我在哪里去寻找？

离蕴我是永远无法寻找的，所以说他这个观点本身就有问题，但是只不过呢，这个时候观察的时候，我们就从安立常和无常在一起，从这个角度进行观察，这个方面就根本不可能。因为像这样的一种法呢，又是恒常，又是无常的，这样法安立在一个本体当中就无法安立的。所以像这样的话，就是事则不然。

如果对方认为从生命或者人我的角度而言，人与天人二者为一体，但从身体的角度而言，二者却是迥然各异的。那么他就说是什么？从人我的角度，从生命的角度来讲，他们二者，人和天人的身体，人和天人的生命，它应该是一个。但是从他五蕴或者从身体的角度来讲，它不是一个五蕴，不是一个身体，所以二者又是不同的。那么下面观察呢，如果一方面是天人，而另一方面又是人，则会堕于恒常与无常二边，这种见解是彻头彻尾的荒谬之见。那么就说什么呢？

一方面从一个角度来讲呢，就说是人的这个人我，另外一方面讲又是这个天人的人我，那么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呢，就会堕到了这个恒常无常的两个边。现在我们做分析吧，从人我这个角度，不变的这个角度来讲呢，好像又是实有的、恒常的。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呢，又是无常的。所以说呢，实际上你认为就是善巧的，这个离开了前面的过失，但我们观察的时候呢，你前面两种过失都已经具足了。第一个颂词当中讲的恒常的过失，第二个颂词当中讲无常的过失，那么在你的身上全部都有了，不但没有功德，而且具有双重的过失，所以像这样见解是彻头彻尾的荒谬之见，根本无法成立的荒谬之见。

下面讲呢，若常及无常，是二俱成者。如是则应成，非常非无常。那么就应该成这个非常非无常，像这样的话，就成了这样一种过失。那么怎么样成这个过失呢？若常和无常二俱，就是说是二俱成，也就是说在一个相续当中呢，或者在一个法上面呢，又安立常有，又安立无常，又有常和无常两种这样法的话，那么如是的这样法呢，应该成非常非无常，就应该成了非常非无常在一起。也就是说呢，常无常具有的时候，也应该同时具备非常和非无常的这样一种体性，这个法的体性应该有。

那么为什么应该有这样的体性呢？实际上呢，我们就是说呢，在这个一般的有些宗的这个眼里看起来的时候呢，他们承许常无常，非常非无常，这方面承许的观点，我们应该知道呢，他们所承许的这个常呢，实际上什么叫常？实际上他们安立的这个常的定义，就是说这个法不是无常的。这个法不是无常呢，就是说非无常，实际上就是这样的，他否定一个必须要建立另一个。所以说呢，如果他说是常的时候呢，就已经安立了非无常。然后再说呢，无常，什么叫无常？这个法不是常有，它叫无常。

所以说这个方面非常也安立的。也就是说在安立常和无常的时候呢，也必须要同时安立非常和非无常。就是因为他们安立这个法的时候，安立常也好，安立非常也好，他们安立的方法，那么就是说安立一个法的时候，它遮止另外一个法而安立这个法。也就是说，比如说这个常来讲，什么叫常？安立常的定义的时候，他就说，因为这个法不是无常的缘故呢，它就是恒常，所以说呢，非无常就具备了。然后呢，就是无常是什么样的？无常是遮破了常有，这个法不是恒常的，那不是恒常是什么样的呢？不是恒常就是无常的。所以说呢，在安立无常的时候呢，又具备了非常的这样一种体性。也就是说呢，如果是安立常无常的话，那么肯定应该成为非常和非无常的这样体性。那么在一个法上面怎么样安立这种四种法体性呢？肯定有这样的过失的。

如果恒常与无常二者兼具的法可以成立，那么就必须承认非恒常与非无常二者兼具的法成立。既然已经成为所破的恒常与无常二者兼具的人我本体丝毫也不存在，那么二者皆非的人我也不可成立。那么这个方面，如果是恒常和无常二者兼具的法可以成立的话，那么必须就是安立，像这样的话，就非恒常和非无常二者的法也可以安立了。但是那么观察的时候呢，那么成为所破的恒常、无常二者兼具的人我，就是说人我的本体作为观察的基，安立常、无常这个基。但是呢，这个人的本性观察丝毫不可得的话，那么怎么有可能在人我的条件下面，在人我的基础上再安立一个所谓的非常非无常这样一种皆非的这个人我的体相呢，就不可以安立的。

而这里所说的于同体中恒常与无常二者，如果是以异体的方式而成立，则为二者兼具。那么这个地方所讲的这个同一当中一个法上面所具备的恒常和无常二者，就是说一个本体上面又具备恒常，又具备无常。那么我们观察这样一种具备恒常和无常的关系，是一体的方式还是他体的方式？就是这样观察的。如果就是说在一个法上面具备了恒常、无常二者，它的二者是从他体的方式成立的话，如果就是说恒常是恒常，无常是无常，两个法处在一个法的位置上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二者兼具了，亦常，像这样的话就是这个亦常亦无常，就成第三边。

那么如果是以一体的方式而成立，则为二者皆非。那么如果说是常和无常就是一个本体，就是没有它别别他体的话，那么就成了这个二者皆非，就成了第四边了，就成第四边这样一种非常非无常。因为他们就说这个常和无常呢，实际上常和无常不是别别他体的时候呢，实际上就成了这个常和无常都没有。那么在观察的方式前面我们在讲宗的时候是这样观察，可以抉择。

则二者皆非。如果将恒常视为无常，将无常视为恒常，但常与无常二者是如同光明与黑暗一样，不可位于同体法，又怎么能在见到其中一者的时候又见到另一者呢？那么你像这样观察的时候，常和无常不可能位于一体的，在一个法上面无法安立，因为二者的体相不一样，一个是恒常，一个是没有恒常的。所以说呢，这样观察的时候，恒常和无常在一个法上面，这样同时具备的话根本无法安立，因为就是好像光明与黑暗不可能在一个法上面同时存在一样。所以说呢，像这样的话就是亦常亦无常也不可能在一个法上面安立，所以说呢，不可能在见到其中一个法，比如说恒常的时候，又见到另外一个法的无常，这方面就是根本无法安立的。所以说从这个角度这种遮破，现在讲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