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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庄严经论 第76课 智诚堪布

大乘庄严经论 - 智诚堪布 辅导 · 第 76 课 / 共 100 课

大乘庄严经论  第七十六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我们继续宣讲弥勒菩萨所造的《大乘庄严经论》。本论分二十四品,次第通过“无上五义”的方式进行开显。“无上五义”当中,前面讲了“所安立、分别所知、所思维、不可思议”,四个科判的内容通过总说菩萨道已经做了抉择。现在正在讲第五个科判“圆成证得”,即如何现证不可思议的大菩提自性。这个科判的内容是从《明信品》乃至《敬佛品》之间。分前行和正行,前行已经讲完了,现在正在讲正行,正行中的《业伴品》和《度摄品》也讲完了,正在讲第三个科判“供依无量品”,首先讲供养诸佛的方式,然后讲亲近善知识的重要性和方法,最后再讲“修持四无量心”。四无量心当中分了两个科判,第一是“宣说四无量心”,第二是“别说悲心”,现在正在讲“别说悲心”,分九个方面,现在正在讲第六“赞叹悲心之功德”,分二,第一“总说三种异门”,已经讲完悲心之功德,今天开始讲第二“别说难点”。

壬二、别说难点

为何宣讲“别说难点”?前面讲菩萨的大悲心超胜,大悲为主要的缘故,必须要生起大悲心,但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他对于菩萨对一切众生发大悲心,将一切众生执为我所,然后将一切众生从痛苦当中拔除还有很多疑问。为了遣除种种疑问,就宣讲了“别说难点”这个科判,其主要宣讲菩萨的大悲,可以说非常重要。菩萨在轮回中开展度化众生的事业,大悲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菩萨如果相续当中具备了这个科判中所讲的大悲心,那么他的修行将非常迅速,没有障碍地成办;如果大悲心没有生起来,或者大悲心比较羸劣、力量不强,修道时就会产生种种过患,比如贪图轮回或贪图涅槃等。所以必须通过“别说难点”对大悲心着重抉择,才可以使菩萨相续当中生起真正的大悲。下面逐一解释。

得悲诸菩萨,舍苦而起苦,

彼初起苦怖,证时欣乐甚。

“得悲诸菩萨”,就是已经生起大悲的菩萨,或得到大悲体性的菩萨。

“舍苦而起苦”,这个“舍苦”,麦彭仁波切讲可从两个方面理解:一个方面,菩萨通过长时间修持大悲和智慧二资粮的缘故,自己的身心上不会感受痛苦,这叫“舍苦”。菩萨在自己没有痛苦的当下“而起苦”,故意发起缘一切众生的悲苦,这叫作“舍苦而起苦”。另一个方面,“舍苦”不是从菩萨自己没有痛苦讲,而是说菩萨为了灭除一切众生的痛苦“而起苦”,他自己通过大悲心的引发而生起悲苦,叫作“舍苦而起苦”。这就是大悲的特性,菩萨就应该如是修持,为了彻底灭除一切众生的痛苦,自己生起这样一种悲苦。

“彼初起苦怖”,这是对初学菩萨做教诫,分析初学菩萨对生起大悲心的恐怖是怎样的。“彼初起苦怖”,最初初学菩萨会生起对悲苦的怖畏,“证时欣乐甚”,但一旦真正现证法界,他就不会感到苦了,而是感到非常欣喜。

菩萨“初起”了怎样一种“苦怖”?初学菩萨在刚发心时,没有了解到自他平等,或者没有了解到痛苦的自性是如梦如幻的,当诸佛菩萨劝诫初学菩萨,必须要缘一切众生生起大悲时,真正观察的话,要缘一切众生生起大悲心,这个痛苦是非常难以忍受的,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有情无边际,有情的痛苦也不会有边际。

他就会思维:第一个方面,在这么长时间当中感受这么多的痛苦,谁有能力把无边际众生的痛苦全部拔除?根本做不到,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要发大悲心呢?他对此生起了恐怖心。

第二个方面,如果真正把一切众生的痛苦执为自己痛苦,为了拔除众生的痛苦,菩萨就要做舍弃手足等苦行;或者在做拔除众生痛苦的事业时,有一部分众生会恩将仇报,这样的邪行也是难以忍受的。他对这方面感到恐怖,不愿意发大悲心。

第三个方面,如果真正要利益众生,菩萨不投生轮回是不行的,如果投生轮回,生老病死的痛苦是非常难忍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痛苦,这方面的痛苦如何忍受呢?他就不敢发起大悲心。

第四个方面,再进一步观察,有情众生的痛苦是无量无边的,菩萨以大悲被束缚在轮回中时,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解脱?因为一般菩萨或相信因果的菩萨,毕竟还是想自己获得解脱,最后考虑的就是自己怎样解脱呢?因为有情无边、有情的痛苦无边,要为了拔除一切众生的痛苦而奋发,这样的话自己就没有解脱的机会了。

以上四点想法让初学菩萨生起了恐怖心,不愿意发大悲心,所以这个地方讲到“彼初起苦怖”,最初菩萨会生起这样的恐怖。这个最初,是指胜解行地,胜解行地的菩萨会生起恐怖。为什么呢?因为他没有证悟自他平等的缘故,没有了解痛苦和轮回的自性本性空,所以会生起痛苦。因此全知麦彭仁波切在这个地方做教诫:对初发心的菩萨,最初不应该宣讲轮回痛苦,不要让他对轮回生起厌离心,这方面的教言少讲。要多讲如梦如幻的空性,讲佛菩萨投生轮回的广大功德等等,这方面多讲的话,他就不会对轮回或生大悲生起恐怖心。

“证时欣乐甚”,只要度过了最初这个时期,“证时”就是现证初地时,初地已经证悟自他平等,他不会想“众生无量无边,我什么时候解脱”或者“众生怎样解除痛苦”等等,这些自他执著不会生起来,他已经现证一切痛苦如梦如幻,轮回无有自性,现证的时候“欣乐甚”,不但不会生起恐怖,而且会生起很大的快乐,这是“欣乐甚”的意思。

“彼初起苦怖”这一句主要是讲胜解行地,但是不是所有胜解行地的菩萨都会生恐怖呢?麦彭仁波切进一步教诫说:不一定。因为通过苏醒种姓的力量、通过大悲的力量,一些胜解行地的初发心菩萨会思考:虽然轮回无边无际,众生的痛苦无边无际等等,但是新生的佛菩萨也无量无边,这是一个方面;第二个方面,轮回痛苦等一切都是无有自性的,所以不需要去思考它的边际。这样了解之后,他就会祈祷诸佛菩萨加持自己,获得发起大悲的能力。只要真正能够生起这样的心,最初生起痛苦、怖畏的时间是非常短的,也就是说在整个胜解行地绝对不需要恐怖,加行道就不用讲了,在资粮道也会生起真实无伪的大菩提心。

实际上如果对生起大悲心生恐怖,只是在没有了解轮回自性的时候,一旦自己获得初地的功德,绝对身心都没有痛苦。这方面一一分析,教诫初学菩萨对救度众生的大悲心的苦不应该生起怖畏。

悲苦最希有,苦胜一切乐,

更乐悲生故,办非有况余。

这个颂词再进一步赞叹菩萨的悲苦是最为殊胜的。

“悲苦最希有”,是劝诫菩萨生起这样一种“悲苦”。那么如何了解这个“悲苦”呢?按照讲义,菩萨首先观察众生的痛苦而引生悲心,这就是“悲苦”中的“悲”字。首先观察一切众生的痛苦,如是引生大悲;然后通过大悲,自己再生起愿救度一切众生的一种痛苦,这就是生起自苦——通过他苦而生起大悲,通过大悲而生起自苦,这样的悲苦是最为稀有的。为什么是最为稀有的呢?一般众生都是想怎样令自己从痛苦当中得到出离,从来没有想过怎样为了救度众生、为了使众生从痛苦当中脱离而令自己生起痛苦,菩萨能够生起这样的“悲苦”,确实最为稀有。

“悲苦最希有”这种教义我们也许是刚刚接触到,但是我们要知道,以前出世的无量诸佛菩萨,现在正在安住、修持的无量菩萨,都安住在这样的悲苦当中。以前的诸佛成佛,现在菩萨成为菩萨,都是最初在相续当中引发了这种最为稀有的“悲苦”——缘众生的痛苦生起大悲,然后通过大悲而引发自己的痛苦,这样的“悲苦”是最为稀有的。

“苦胜一切乐”,这种悲苦是超胜一切快乐的,一切世间的快乐没有办法和这种悲苦相比。前面已经做过观察,这种悲苦已经超胜了整个三有当中一切的快乐,乃至于二乘入灭的快乐也没办法跟悲苦相比。第一个方面,它是引发大菩提的直接近取因;第二个方面,它是以救拔一切众生的痛苦为性,所以这种苦“胜一切乐”,什么样的快乐都没办法跟悲苦相比。如果哪个菩萨相续当中生起了这种悲苦,这个功德是最值得赞叹、最值得庆幸的。

第三句讲“更乐悲生故”“更乐”的意思是讲菩萨不是一次生起这种悲苦,而且再再地想生起这样的悲苦,使这种悲苦再再生起、再再增上为乐,就叫作“更乐”,意思是他不满足一次、两次,要再再生起这种悲苦,以此为乐。为什么会以再再生起悲苦为乐呢?“悲生故”,就是因为通过大悲引生的缘故,这种悲苦是通过大悲心而引发的缘故,所以祈愿它再再生起来。

我们还没有接触到这类修法或者刚刚听闻这些教义时,也许觉得是做不到或者不可思议,但内心当中一旦生起大悲心时,对于它为何是超胜一切安乐的、最稀有的快乐都会一一感受。

我们首先要学习,不要认为这只是一种说法,或者觉得自己不需要生起这样一种悲苦,这就完全错了。即便现在还没生起,但是应该知道这是菩萨必须生起的,对自己来讲必须要生起,为了生起这种悲苦就要再再引发它的因。

下面再赞叹“办非有况余”,这个“办”是指“所作已办”的阿罗汉。这种悲苦连所作已办的阿罗汉都没有,“况余”,何况其他众生了,所以菩萨的悲苦是最为稀有的,一切众生都想灭除自己的痛苦,而菩萨是故意引发悲苦,因此说相当稀有。

施与悲共起,能令菩萨乐,

三界中乐受,比此无一分。

下面再进一步赞叹与大悲心共同生起的布施非常殊胜。

“施与悲共起”,大悲心作为发起因,通过大悲心对一切众生做殊胜布施的话,“能令菩萨乐”,能够使菩萨获得快乐。为什么能令菩萨获得快乐呢?因为菩萨的想法是怎样令众生遣除痛苦,将众生安置在快乐当中,当他通过大悲心将财物布施给众生,见到众生生起快乐时,菩萨自己也就快乐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快乐。所以这方面讲“三界中乐受,比此无一分”,这种“施与悲共起”的快乐,三界中一切乐受“比此无一分”。虽然你自己拥有三界当中很多的财富,你在享受三界财富时,这种享受财富的快乐和菩萨以大悲心摄受布施众生的快乐相比,能不能比呢?“比此无一分”,真正百千万亿分也没办法和菩萨的一分快乐相比。

当然像弥勒菩萨这些大菩萨们都是有实际体会的,现在我们也许还没办法直接体会到这种快乐是怎样没法比的,我们认为如果自己拥有了整个三界的欲妙,自己去享受的快乐,肯定比去布施的快乐大得多,但这只是一种妄执,或者说没有生起大悲心时是这样认为的。像弥勒菩萨这样的大菩萨们,相续当中是现证或安住在这样一种状态当中,所以他们是直接讲自己的体验,因此说你在享受三界当中所有财富的时候,这个乐受“比此无一分”。不单单是享受财物,乃至三界当中所有的欲妙,包括出定的快乐也好,或者色界、无色界入定的快乐也好,实际上所有的快乐和菩萨做布施所获得的快乐是没法相比的。这方面赞叹布施和大悲共起时所生快乐的殊胜。

生死苦自性,不舍由悲故,

起苦利他因,云何舍不习。

“生死苦自性”,一切生死、轮回都是以痛苦为自性的。那么菩萨不舍弃生死或不舍弃以生死为自性的众生是什么原因呢?“由悲故”,因为在菩萨相续当中有超胜的大悲,所以他虽然知道生死当中痛苦为性也不舍弃生死,而是安住在生死当中;不单单是一生一世在生死当中安住,而是发愿再再投生到三界当中如是安住,原因就是大悲超胜。“起苦利他因”,这样一种“起苦”,菩萨以大悲而故意生起这种苦,是利益一切众生的因。“云何舍不习”,为什么初发心菩萨你要舍弃这种大悲心不去修习呢?应该去修习。

前面的“施与悲共起”和这里的“起苦利他因,云何舍不习”连接起来讲的话,前面主要是观察菩萨通过大悲心做布施等修行,这是菩萨自己的快乐,他是以此为乐的,菩萨在轮回当中会不会有苦受呢?实际上第一个颂词就抉择了——没有苦受,菩萨自己来讲是没有苦受的,因为三界当中的乐受“比此无一分”,大悲心引发投生轮回,而且通过殊胜的布施令菩萨自己生起的快乐,三界当中的快乐都没办法相比,通过对比就可以了解菩萨的身心安住在怎样的快乐状态,是没有痛苦的。

后面的颂词“起苦利他因”是从哪个方面讲?菩萨自己虽然没有痛苦,但是在布施或做度化众生拔苦事业的时候,显现上似乎是在感受痛苦。那么这个“起苦利他因”和前面的菩萨纯乐无苦二者是不是有矛盾呢?我们说根本没有矛盾,从菩萨自己相续的状态来讲,没有丝毫的痛苦,但在做拔除众生痛苦的事业时,显现上虽然好像是有痛苦,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痛苦可言。因此菩萨“起苦”主要是为了度化众生,在其他众生看来,菩萨把手也布施了,脚也布施了,好像是很痛苦,或者菩萨为了度化众生到了地狱当中或者转生到旁生、饿鬼当中,看着好像很痛苦,但实际从菩萨相续来讲完全是快乐,没有什么痛苦可言,就是因为大悲增盛之故。

消除一切众生的痛苦并赐予他们快乐,这就是菩萨最快乐的事情,见到一个众生得到解脱,又一个众生得到解脱,菩萨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呢?没有了,因为他早已证悟自他平等,在此基础上证悟了“爱他胜己”,根本没考虑自己的利益。方方面面观察时,并不是说菩萨真实有一个痛苦可言,示现上好像有痛苦,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痛苦。

那么“云何舍不习”呢?有这么殊胜的快乐,或者说这个“起苦”真正是利益一切众生的近取因,那么具有大悲种姓的菩萨应该修习,再再地串习这个大悲心。有些大德在修行时,最初一心一意只修大悲,缘一切众生的痛苦生起大悲心。刚开始是以苦苦开始修习,因为苦苦的形象比较明显的缘故,一修就容易引发悲心。有时我们缘一个自己曾经见过的非常可怜的众生,病人、乞丐或者电视里看到、新闻里听到的哪个地方的可怜众生,就缘他们再再观修,这时悲心就会生起来,在现实中可这样观想。或者缘经典和论典上所讲地狱众生的痛苦观想,那个痛苦是没办法比的,地狱众生的痛苦最为猛烈,再再作意观想,对地狱众生乃至一切众生的大悲心就会逐渐引发。刚开始缘苦苦修持,然后再缘变苦、行苦,这样修下去自己就知道,三界所有众生就是以痛苦为性。我们说平等修持大悲,我们缘什么呢?就是缘苦苦、变苦和行苦,对所有的众生修习大悲,这就是大悲心的自性。如果能够这样行持,那么所有功德都能够迅速、再再地增长。很多大德就是了解到这一点,刚开始就不修其他法,一心一意地修大悲心。

修大悲心的殊胜功德利益,在学《前行》时讲了很多,不管是圆满资粮还是清净罪障,都来自大慈大悲心。无著菩萨见弥勒菩萨时,显现上也是通过大悲心引发,以大悲心作为直接近取因,净除了相续当中的罪业,然后见到本尊,到天界听了《弥勒五论》之后再传于人间。我们就知道大悲心的功德非常大,如果要修一个法,修大悲心是非常超胜的。

下面观察通过大悲会引发什么样的果和快乐。

悲施财三果,悲者恒增长,

爱生及摄生,资生复三乐。

前两句讲到,通过修持大悲心得到“三果”,后面两句主要是讲通过修持三种苦或三种因得到三种快乐。前两句是直接讲果,后面是从快乐方面安立果的自性。

“悲施财三果,悲者恒增长”,如果一个人修持大悲心,他会得到什么样的果?这方面就讲了“悲者恒增长”,通过修持大悲心,修持大悲心的这个人会“恒增长”三种果:第一个是悲果;第二个是施果;第三个是财果,大悲、大施和大财三种果都会恒时增长。

通过慈心或悲心来修持大悲时,菩萨相续当中的大悲心会“恒增长”,大悲增长是第一种果。大悲增长到佛地就圆满了,大悲心必须要不断增长。现在不要说我们还没有生起,即便已经相似生起,也不应该以此满足,而应该再再串习,再再串习的因就是再再修习大悲心。

通过再再修持大悲心,大施也会“恒增长”,通过大悲心的引发就会恒时布施一切众生。这个“施”有时可以从狭义讲、有时可以从广义讲。不管怎样理解,大悲心增长时,就会以各种资具给众生做布施,也可以安立成法施或无畏施。通过大悲心的引发就会再再地做大布施,这个大布施是恒时增长的。通过大布施为因再再做布施的话,他的财富、二资粮肯定也会再再增长,所以说“财恒增长”。这个“财”也可以这样理解:一方面是资具恒时增长,另一方面是圣财增长。菩萨相续当中所具备的圣者七财等都会再再地增长。

这方面讲修持大悲得到三种果。当三种果自在时,会生起三种快乐,但小乘或世间人根本不具备这三种快乐。

第一个快乐是“爱生”,这种乐就叫爱生乐。“爱生”是通过什么得到的呢?悲心自在就会生起爱生乐。慈爱众生就叫作“爱生”,慈爱众生是一种快乐,这种快乐是通过大悲心引发的,如果相续当中大悲心没有自在,怎么会体会到“爱生”的快乐呢?没办法体会。我们会认为父母亲友是慈爱的对象,或者我的上师、我的道友是慈爱的对象,其他的就不是,这方面就是大悲心没有成熟、增上的表现。一旦自己大悲心真正开始增上、自在时,就会发现不管是怨敌还是中庸者,还是自己的亲友,都是自己所慈爱的对象。慈爱众生是一种快乐,它是大悲自在生起的。

第二个快乐是“摄生”,摄生乐是讲第二个布施自在时,布施自在就会生起摄生乐——摄受众生的快乐,真正摄受众生,逐渐教导他,使他逐渐走向解脱,这是一种大快乐,这个快乐只有菩萨能够体会,其他人体会不到。

“摄生”也是把众生摄为眷属,对菩萨来讲,把众生摄为眷属当然不是目标而是一种方便,主要是要调化这些众生,让他们慢慢去掉恶习,生起功德法。通过大布施,当布施自在时就会体会摄受众生的快乐。

第三个快乐是“资生”,资生乐是当财物自在、资具自在时生起快乐。“资生”就是资具的意思,资具逐渐圆满、无量增长是一种快乐。我们想菩萨会以这个为快乐吗?资具很多会快乐吗?这样不就和一般世间人一样了吗?菩萨相续当中不会认为积累很多资具就会快乐,但从哪个方面讲他会因为财自在的缘故生起资生乐呢?因为菩萨要做利益众生的事业,就必须有广大的资具,有了广大的资具才能够进一步摄受众生、利益众生。众生这么多,如果菩萨资具不自在,怎么会有资生乐呢?菩萨获得广大资具时,他是因为能够用这些资具广大利益众生而生起快乐。我们得到一些供养、资具时,是因为东西多而快乐,菩萨绝对没有一丝一毫这种心理。

菩萨内心当中生起的快乐和一般众生根本不一样,这种爱生乐、摄生乐、资生乐谁生起过呢?一般众生生不了、外道生不了、声闻缘觉也生不了,能够生起的只有菩萨,能够生起的因是大悲心,只有大悲心才能生起这种快乐。菩萨道确实和一般的世间道、声闻道完全不相同,一丝一毫也不相同,完全可以这样讲。有时我们说小乘也是佛教、圣道、众生解脱的因,虽然可以这样讲,但是如果不分辨大小乘的修法,就没办法体会二者之间的差距,一旦真正从正面给你介绍大乘的修法,就知道小乘和大乘是没办法相比的。

现在我们已经安住于大乘的修法当中,如果还要退堕、还要去修其他的法,绝对是误入歧途。这么殊胜的修法,三世诸佛成佛的共道就是大乘法,一旦入了大乘,不单不能从大乘退堕到小乘,还要避免退堕到外道或世间当中,这方面是尤为可惜的事情。最殊胜的方便我们已经学习、掌握了,如果不但没有得到利益,反而开始生起邪行,完全不应道理。

我们对这些论典要再再地学习、思考,就会真正认识、体会到大乘的殊胜,否则泛泛听一下根本体会不到大乘的殊胜。如果自己真正好好听闻、好好思考,内心生起定解时,谁劝你退堕也绝对不会退的,因为已经对大乘生起了坚定的信心。我们不说对大乘生起了坚定信心的功德怎样,真正对大乘生起定解时,不管到哪个地方去,到声闻寺庙也好,到外道团体当中也好,到世间也好,谁劝你不要学大乘都根本没办法,因为定解已经生起来了、大悲心的种子萌发了,这时是最关键的,离佛地已经非常临近了。

悲长及施增,成生亦乐起,

牵来复将去,大悲劝如是。

这个颂词是通过拟人的手法进行观察,什么拟人的手法呢?就是把大悲心作为一位上师阿阇黎,然后对布施、对我们的心做教诫,就像上师给我们做教诫一样,大悲心给我们教诫:应该这样做、应该那样做。以下教言非常殊胜,大悲心作为阿阇黎给我们劝诫,会有一个更深的体会。“大悲劝如是”,就是大悲心作为阿阇黎劝诫我们。

有哪几种劝诫呢?颂词讲了六种:“悲长”是第一种;“施增”是第二种;“成生”是第三种;“乐起”是第四种;“牵来”是第五种;“将去”是第六种。最后“大悲劝如是”,大悲心劝我们应该生起六种功德。

第一个功德是“悲长”。大悲心作为阿阇黎劝诫菩萨说:你应该再再修大悲心,令我在你的相续中再再增长。第一个叫“悲长”。劝修大悲,再再地修大悲心的缘故,使大悲心在相续当中不断地增长。

第二个功德是劝修“施增”,大悲心劝诫菩萨:你要通过一切方法增长布施。为什么这里讲了很多布施的内容呢?布施是六度的第一个法门,是比较容易实行的,尤其是和大悲心结合,前面没有着重讲怎样与大悲心结合修布施,这个地方着重讲了。如果布施的法能够生起,其他持戒、安忍等都可以类推,必须结合大悲心行持。这个“施增”的意思,就是不要满足于小小的布施,应该通过大悲心的推动令布施再再增广。大悲心阿阇黎就是这样劝我们,劝导我们要再再使布施增上,不要满足于现在的布施。

我们了解这一点之后,第一个方面要看破财富,再再地做布施;第二个方面,如果真正有能力时,做正法布施是永远不能满足的,确实不能满足,这么多众生需要正法的滋润,现在我们学习了正法,尤其学习了了义的大乘法之后,大悲心劝诫我们“施增”,一定要做正法方面的布施,不但不缩减,而且还要再再增上。不要满足,不要认为“我现在已经传了这么多法,够了吧”等等,应该再再地传法、再再地做法布施,这方面确确实实是大悲心推动的。

有时我们感到,学习这些论典会转变内心的想法,真是这样,有时想:自己修行有没有这么大的利益呢,这段时间学了之后会想:传递正法或讲法的利益真的是很大。很多众生确实不知道取舍,尤其是不知道殊胜的大乘了义正法的话,传一两次根本不足够,确确实实要再再传讲,令众生的相续生起定解,这样才能真实地去做拔苦的事业,所以这方面是大悲心来劝诫的。

另外还有一种和前面不一样的认识:大悲心作为阿阇黎,在大悲心的推动下,想到众生的痛苦就要增长布施——并不是考虑到自己的利益要增长布施,完全是通过大悲心推动,完全是通过观察众生的痛苦,想要拔除众生痛苦的缘故,必须要增长布施,这方面是很关键的。

第三个功德是“成生”,就是成熟众生。大悲心劝我们,通过大悲心的带动去成熟众生的相续。这方面简别了自私自利的心或世间八法的心,全部是大悲心在劝诫。和大悲心结合时我们就知道,想要成熟众生的话,首先应该想到众生的痛苦,然后诚心诚意地去做拔苦的行为来成熟他。大悲心劝诫我们要成熟众生,除了此之外的自私自利的修法或为了得到世间八法的修法,表面上在摄受众生,实际上是舍弃众生的,根本不符合大悲心的体相,大悲阿阇黎没有让我们这样做。大悲心作为阿阇黎在劝我们,实际上是以大悲心作为基础去做成就众生的事业。

第四个功德是“乐起”,就是生起安乐,因为成熟众生的缘故,令众生的安乐生起来,或者是令自己的资具再再地满足,这样得到“乐起”的功德。讲义中讲到,菩萨通过做布施等成熟众生的善业,他自己的资具很圆满,得到这种资具圆满的快乐就叫作“乐起”。但菩萨安住于大悲时,没有哪一件事情真正是想要自己获得安乐的,所谓“乐起”,一方面是他自己获得受用,另一方面是他有了受用之后,他会再再地做成熟众生的事业,这就是“乐起”的功德生起了。

第五个功德是“牵来”,大悲心劝我们得到“牵来”的功德。把什么“牵来”呢?就是通过大悲心的引发圆满二资具,因为二资粮是一种成佛的因,所以成佛的因——二资粮必须要“牵来”。用谁“牵来”呢?用大悲心把它牵来,通过大悲心的引发或者通过大悲心“牵来”,会成为大菩提正因的缘故,从这方面劝我们生起二资粮。那么二资粮是通过什么生起的呢?通过大悲心而生起的,通过大悲心生起之后自己就想:怎样才能究竟地做拔苦的利益?只有成佛。想要成佛就必须圆满二资粮,圆满二资粮时,也是围绕想救度众生而要成佛,这时就会猛厉去积累,通过大悲心把二资粮牵过来,牵到我们相续当中。

第六种功德是“将去”,就是将至、将导的意思,“去”就是去向,就是通过大悲心真正把二资粮趋向到大菩提道。不单单是自己如是成佛,也令一切众生趋向大菩提的自性。

“大悲劝如是”,大悲阿阇黎就是这样劝诫菩萨的,劝诫菩萨这样去行持。我们要反复忆念这些颂词,大悲阿阇黎是怎样劝我们的——第一个是“悲起”,大悲心要反复地增长,要“施增”。有时当自己吝啬或疲厌时要想:大悲心是怎样劝诫的呢,要让我们布施增长,这样通过大悲心引发,自己对财物没什么悭吝的,对正法也没什么悭吝的——这样一一想下去,自己就会真正开始精进,通过大悲心引发的精进,它的力量是非常大的。

下面再进一步观察:

苦者悲诸苦,不施云何乐,

以令自乐故,施乐拔他苦。

第一句当中的“苦者”是指谁呢?“苦者”不是讲三界轮回中的众生,而是指菩萨,菩萨就是“苦者”。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菩萨自己发愿要承担一切众生的痛苦,发愿自己要救拔一切众生的痛苦而自己生起痛苦,所以就叫“苦者”,这是从赞叹的口吻来讲的,不是指生悲心的对境。按照殊胜的讲义来开显,“苦者”就是指菩萨本人。“苦者悲诸苦”,菩萨对一切痛苦的众生生起悲心,就叫“苦者悲诸苦”。

“不施云何乐”,菩萨既然对一切生起痛苦的众生生大悲心的话,当众生没有离开痛苦时,他有没有生起快乐的机会呢?绝对没有的。所以讲“不施云何乐”,如果没有做布施的话菩萨怎样生起快乐?就像父母对自己的独子一样,当独子正在生重病、没有从重病当中解脱出来时,你说父母有没有生起快乐的机会?一刹那都没有,乃至做梦都没有生起快乐的心,从这方面讲他不自在,什么时候孩子的病好了,得到快乐了,他们才真正快乐起来。

这是一种相似的平等,父母和儿子之间相似的平等,菩萨对于一切众生是真实的平等而不是相似的平等,因此众生的痛苦就是他的痛苦,众生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如果不做布施以资具令众生得到快乐,菩萨“云何乐”,他怎么会得到快乐呢?没有任何让他得到快乐的因,,这方面讲到菩萨不自在的方面。“以令自乐故”,菩萨为了使自己快乐会怎么做呢?“施乐拔他苦”真正给众生施予快乐,拔除众生的痛苦,这才是菩萨令自己生快乐的因。这方面体现了菩萨的大悲心非常超胜,大悲心生起的话,众生痛苦时他根本生不起快乐,众生快乐他才快乐。

悲者教自施,施彼勿自求,

施报愿不受,有愿还以施。

“悲者”就是大悲阿阇黎,大悲阿阇黎“教自施”。这也是一种拟人的手法,大悲心是一个上师,布施是一个弟子,前面是把菩萨作为弟子做教诫,这里是把布施作为弟子做教诫。布施时应该怎么布施?大悲心教你“应该这样布施、应该那样布施”,布施学到大悲阿阇黎的教诫之后,就懂得了应该如何实行布施。实际上这个教言是在教我们应该怎样布施,大悲心是在诸佛菩萨的相续当中和经典当中,但是传给我们之后,我们内心就会生起大悲心的苗芽,生起之后我们平时就会想怎样以大悲心摄持做布施,所以“悲者教自施”就是大悲心上师教自己,布施时怎样实行。

首先讲“施彼勿自求”,你这个弟子在做布施时不要“自求”——千万不要自己求利益。布施的时候不应该想自己要求利益、求别人的报答,求名声、异熟或乃至求自己怎样圆满二资粮,求自己怎样圆满佛果,这些方面不要求,因为这些自私自利的想法不符合大悲心的教诫。

“施报愿不受”是和“勿自求”联合起来讲的,如果没有安住在大悲心的状态当中,生起了自私自利、自己求果报的心,那么“施报”——布施的果报愿你不要接受。为什么呢?因为你违背了大悲心我的教诫,没有达到平等状态,你单单求自己的果报,所以当这个果报成熟时,愿你不要接受它——这完全是大悲心的教诫。

反观我们的状态,这个教言非常有用,如果我们自己生起自私自利的想法——“这个布施愿自己能够成就”时,愿我们不要接受这个果报。“施报愿不受”是很深的教言,确实大悲心、菩萨道能够在相续当中生起来就是这样的,因为它是出于自私自利的想法,没有想到怎样利益众生,所以“施报愿不受”。

“有愿还以施”,这个“有”就是有布施的果报,如果你真正生起了自他平等的心,愿你把果报再拿去布施众生。自己内心处于大悲心的状态,没有想到自己的利益,布施的果报肯定会成熟,成熟之后愿你再把这果报布施出去。菩萨在修持菩萨道、修持布施时不能贪著于果报,当果报成熟时,愿我们相续当中对这些果报、资具不要生起贪著,再再地想怎样拔济众生的痛苦,再再地把它布施给众生,所以这里讲“有愿还以施”。

这方面很清楚讲到了真正实修的窍诀,好好地体会的话,我们在做布施时就有一个实际的指导。这方面的意义不是很容易懂的,是难点,所以通过“别说难点”做了观察,通达这个难点之后,大悲心和布施二者之间的关系就能够通达,这方面需要了解。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