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庄严经论 第50课 智诚堪布
大乘庄严经论 第五十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现在我们继续宣讲弥勒菩萨所造的《大乘庄严经论》。此论分二十四品,讲了菩萨的见修行果,对菩萨道的所有窍诀进行了归摄。在讲解二十四品内容的时候,诸大论师通过“无上五义”的方式详细进行了开显。二十四品中,前面“所安立、分别所知、所思维、不可思议”这四个科判已经讲完,现在在讲第五个科判“圆成证得”,也就是现前大菩提自性的支分修法,讲到了它的前行、正行和功德、行住。
现在正在讲它的前行、因和本体。因通过《明信品》已经讲完,现在正在讲它的正行或本体,其中有《求法品》《弘法品》《修法品》。第一个《求法品》已经讲完,对所求法、怎样作意求法等方面做了观察,现在正在讲第二《弘法品》,它主要是讲菩萨自己圆满功德,或者成熟众生相续的一个善巧方便。实际上佛陀成熟众生相续也是通过讲经说法,或者将自己证悟的境界通过法界的方式宣讲,除此之外没有更殊胜的调化众生的方便。可以说,弘法是正法久住、众生得到利益的一个殊胜正因。菩萨要圆满自他二资粮也是通过弘法,只不过在弘法的时候,作意和行为必须清净,否则就没有办法成为圆满资粮的因。
《弘法品》有五个方面,第一是应该无悭吝传讲正法的道理,第二个是宣讲圣法的必要性,第一、第二已经讲完了。现在在讲第三个科判传法的方式,包括菩萨传法方式和佛陀传法方式,其中菩萨传法方式已经讲完,今天开始讲佛陀传法的方式。
辛二、佛陀传法之方式
佛陀传法的方式,一般众生是没办法学习的,因为佛陀讲法是安住在断证究竟的本体当中,无说而说或没有丝毫执著而讲,这种讲法的方式一般人做不到,菩萨也做不到。但我们要知道佛陀是怎样传法的,虽然做不到佛陀传法的方式,但有些自己能做到的部分可以随学、了解。
在菩萨的传法方式中,首先讲第一个颂词:
菩萨字成就,如前义应知,
声有六十种,是说如来事。
“菩萨字成就”,菩萨的“字成就”是通过字句、字词的方式传法,“前义应知”,前面通过“举名及释义”等颂词已经讲完了,这句是菩萨传法和佛陀传法的连接词。“如前义应知”,就像前面所观察的那样,应该了解。
“声有六十种,是说如来事”,佛陀是怎样传法呢?佛陀传法具有六十种梵音,六十种梵音唯有佛陀才具备,菩萨没办法具备。六十种梵音讲到佛陀语音的功德、怎样降服外道、怎样具有众多含义等等方面。麦彭仁波切的讲义对六十种梵音的意思讲得比较清楚,今天这里就不讲了。
下面再讲:
开演及施设,建立并总举,
别说与断疑,略广皆令解。
这里讲了八种传法方式。佛陀传法有三个侧面:说者、所说法、受者。如果不分清楚这三方面,就会认为所讲的意义有重复,实际上没有重复。“开演、施设、建立”三者是指说者——佛陀传法的方式;“总举、别说、断疑”三者是指所说法的说法方式;“略广”,是指对受者的传法方式。略广是因为听法根性不同,有的喜欢略说、有的喜欢广说;或者从利根、钝根两方面安立。
首先讲佛陀——说者的传法方式,怎样开演、施设和建立。
开演。开演的方便是语言,佛陀对凡夫众生说法主要是通过语言,对菩萨则不一定。比如佛和佛之间传法肯定都是意传,对菩萨有表示传,对一般众生只有通过口耳传。开演就是指通过语言开显法义。藏译当中,开演还有按名称来讲的意思,比如,通过柱子的名称来了解柱子这个法。
施设。所谓施设,是指词句是法义的施设处。我们要了解法义,必须通过词句来建立或施设。藏译中讲施设,如果要让众生了解柱子是无常的意义,一方面要通过词句,一方面还要通过善相应、理证来善加建立。
唐译中有施设和建立两种方式,藏译中建立包含在施设中,在一个意思当中讲,一个是词句方面,一个是善相应方面——通过理进行详细观察,像这样建立。按唐译的解释,所谓施设是指词句,所谓建立指善相应,不管是语言还是词句,都是善相应法义而宣讲,这方面是建立的意思。
讲义中施设还有一种讲法:对信根强的众生而言,通过词句讲法就够了。词句是佛的教证,因为众生信根比较强,对他来讲不需要多说道理。佛陀说无常,他就信受;佛陀说万法空性,他就信受,等等。对信根强的人,通过施设——词句就够了。在建立方面,对于分别念比较重的人,只有通过说理的方式才能够使他深信,通过正理来建立、抉择。
佛陀当年传法也有两类众生:一类是佛一讲马上就可以开悟,另一类讲完后还需要通过道理去详细抉择。佛陀说法的众生,一类是信根强的人,一类是有理论基础的人,所以就有两种建立的方式:一个是施设,一个是建立,应该如是了解。以上是讲佛陀作为说法者的身份,语言、词句和善相应三方面都具备。
其次,所说法的传法方式。从众生易于了解的角度而言,有总举、别说和断疑三种方式。
所谓总举,实际上就是略说。首先是略讲,没有广大开显。略讲之后,再开始别说,把总举中没有广说的法义再别别宣说或广大宣说,这就是第二个别说。有些众生在总举时就可以了悟、易解,有些是在别说时能了解,两种都有。在略说和广说之后,如果众生相续当中没有彻底生起定解,再以断疑的方式遣除怀疑,如通过菩萨和佛问答的方式、通过佛自问自答的方式,或听法者众生提问、菩萨回答,或听法者提问、佛陀回答等,这些方式都是断疑。佛陀讲法时,为了令众生易于了解法义,对所说的法就有这三种方式:总说、别说和断疑。
最后,“略广”的方式。“略”是略说,“广”是广说。它之所以不与前面的总举和别说重复,是因为它是从受者的角度而言,根据听法者的根性安立。如果是利根众生,略说就够了;如果是钝根,就必须广说。略和广虽然和总举、别说的意义相似,因为它是从利根和钝根两方面安立的,所以不重复。根器很利的人不需要讲很多,把法义的精要一讲之后,他马上就会悟达、证悟。比如佛陀在世时,很多利根众生听佛陀讲一句法,马上就证初果、二果、三果乃至四果。对利根者来讲,听一两句偈颂或稍为宣讲,他马上就可以了解意义。
广说主要是对钝根者,在略说之后,他们还没办法了解意义,就再把法义展开讲,目的就是让钝根的人也能够了解法义。实际上,如果众生的根性比较利,就会喜欢窍诀性的讲法,讲完之后马上通达。有些众生略讲还不行,窍诀讲完之后,大概能够知道一点点,但要方方面面断疑还不行,所以需要广讲,出现很多大讲义或大疏的原因也是这样。现在是末法时代,众生根性大多都是比较钝,所以略讲还不行,必须要广说。比如我们学《大乘庄严经论》时,单单看无著菩萨的讲义确实很精要,但我们看完之后没办法生起定解,为了对这个颂词生定解,就再去看麦彭仁波切的讲义,其在方方面面抉择得比较系统、详细。这是了解弥勒菩萨颂词的方便。利根者一看无著菩萨的讲义,就全部通达颂词的含义。否则,还要看广大的讲义,广讲完之后才知道颂词的意思。反正都是“皆令解”,以令解的方式安立。
在末法时代,广说对智慧比较强的人也有帮助。但现在确实有点颠倒,对智慧不高的人做广讲,他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甚至不知道所讲颂词在书上哪个地方、哪一段。如果是智慧比较深广的人,广讲之后,他对方方面面都清楚了,内心的定解非常广大。总的原则是利根略说、钝根广说,这方面是“略广皆令解”。
为什么说者方面有开演、施设和建立呢?因为佛陀具备一切智智;所说法方面有总举、别说和断疑,谁有这样的能力呢?具备一切智智的佛陀;对利根者略说、对钝根者广说,谁有这样的能力呢?也是佛陀。
实际上,三个侧面都是在突出佛陀的智慧圆满、传法方式善巧,功德不可思议,是对佛陀传法方式的一种赞叹。菩萨或凡夫就没办法做到这么系统、详细地传讲佛法,很难做到令听受者相续当中生起定解。
说者及所说,受者三轮净,
复离八种过,说者净应知。
这个颂词是承前启后的。前面的颂词“开演及施设”乃至“略广皆令解”也讲到了三者:说者、所说、受者。“三轮净”是什么意思呢?佛因为已经彻底断尽一切烦恼和习气,虽然显现上有佛陀这个说者、有所说的法义、有听者,但是佛陀讲法时对三轮的执著一点都没有,对三轮的执著彻底清净了。说者、所说、受者“三轮净”是从佛陀自相续功德的侧面观察的。一般人都认为有一个说者、有一个听者、一个所说的法,有三轮的执著。从没有证悟空性或安住法界自相的角度来讲,三轮执著是一种所知障。实际上我们生烦恼肯定有三轮——生烦恼者、所生的烦恼、生烦恼的对境,烦恼障主要是从烦恼的侧面讲,但烦恼障实际上也有三轮。从不同侧面来看,三轮执著是所知障,六度的违品属于烦恼障。佛陀离开了三轮执著,所以叫作“三轮净”。
“复离八种过,说者净应知”,在讲法时,一般众生凡夫都具备八种过失,但佛陀是离开八种过失的。“复离八种过,说者净应知”,前面是总讲,后面再进一步安立说法者清净、离八种过失。
下面讲八种过失:
懈怠及不解,拒请不开义,
及以不断疑,断疑不坚固,
厌退及有吝,如是八种过,
诸佛无彼体,故成无上说。
这里讲了八种过失,佛陀全部离开了,所以佛陀讲法成为无上的善说。第一个是“懈怠”;第二是“不解”;第三是“拒请”;第四是“不开义”;第五是“不断疑”;第六是“断疑不坚固”;第七是“厌退”;第八是“有吝”。对这八种过失一一宣讲,每一个过失佛陀都是离开的。首先讲八种过失,之后再说佛陀怎样离开八种过失。
第一个过失是“懈怠”。一般众生认为讲经说法很累,备课需要花很多时间,思考时脑力损耗,讲解时大费口舌,还要答疑解惑等,认为讲经说法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因此他就想,如果不传法,我就晒晒太阳、喝喝茶、聊聊天或者躺着、靠着,这多舒服啊。因为懈怠的缘故不愿意传法是一种过失。
佛陀有没有这种过失?绝对没有。学《入行论》《宝鬘论》时,我们知道菩萨没有身、心的痛苦,在菩萨道中根本不会生起懈怠和痛苦,如果菩萨都没有懈怠和痛苦,佛陀怎么可能会有所谓传法引发的辛苦、不传法的放逸安乐呢?绝对不会有。佛陀没有懈怠的因,根本不会有懈怠的过失,绝对不会喜欢放逸的快乐。这叫离开懈怠,成为殊胜传法者。
第二个过失是“不解”。这个过失是指在讲法时对所讲的法义没有彻底通达,主要有两种情况:一是自己明明没有通达就开始乱讲,这是有过失的,明明你根本没有理解,讲的法一定不正确,但为了维护面子还去讲,这样绝对会引发过失;二是虽然你认为自己理解了,但实际上没靠近法义或者和法义对不上,并不符合经论的意义。如果确实通过思维,认为就是这个意思——虽然没有故意乱讲的过失,但有未解答法义的过失。我认为这一段我的理解肯定符合论义,方方面面的推理、教证都找到了,但如果和法义还是有出入,这就是一种过失。有什么样的过失呢?一是不符合经论真正的意义,二是对听者正确理解这段法义会产生障碍。
第一个方面,我们说不要乱讲,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样绝对没有过失,传法者需要具备这样的素质。第二个方面,有可能我们认为自己这样讲是对的,但是过段时间听上师讲或在哪个地方再看,才知道自己讲错了。凡夫人讲法,如果没有完全理解密意或者自己认为应该这样讲而讲错了,肯定会让听者没办法正确理解法义,肯定会成为障碍。凡夫人讲法,不可能像遍智者佛陀一样能够通达全部意义来讲,也不可能像菩萨一样通过自证的智慧来讲,有时通过闻所生慧、思所生慧所引发的定解讲,偶尔出现偏差,也不是大的问题,但肯定会成为障碍。
佛不会乱讲,因为佛陀不知道的法义绝对没有,所以彻底远离了“不解”的过失。佛陀有没有“不解”的过失呢?绝对不会有。因为佛陀是遍智的缘故,已彻底断尽怀疑或无明,不解的因没有了,怎么可能不解呢?佛陀离开了不解的过失。
第三个过失是“拒请”。拒绝别人的邀请不传法,这也是一种过失。不愿意传法有很多原因:也许是请法者态度不好、不太恭敬;有时是没有利养——有些地方讲佛陀说过传法必须有利养,否则不传,这种说法是有的,这是为了尊重教法而规定的。但是从传法者的角度来讲,不应因为没有利养而拒绝传法,这方面分析过很多次。不传法有很多理由,拒绝别人请法的要求,是一种过失。作为一个菩萨来讲,应该非常勇猛,如果传法带有自私自利的想法、烦恼,就会成为过失。佛陀绝对没有“拒请”的过失,但显现上,佛陀也有拒绝请法的情况,如果对方不是法器,或者根本不愿意听法反而来请法,佛陀也不一定给他讲,但这并没有拒请的过失。因为佛陀观察到给他讲法,不但没有利益,也许还会引发种种的烦恼和过失,比如外道问佛陀十四无记的问题就是如此。佛陀绝对不可能因懒惰或傲慢不传法,而一般凡夫人不愿意传法肯定是有过失的。
第四个过失是“不开义”。不开义就是不开讲的意思,有两方面的意思:第一种是指只讲不了义的法,不宣讲了义的教法。没有开演了义的教法也是一种过失。尤其是对于大乘根性者,你单单给他讲一些不了义的法,对他就是一种障碍,因为他有能力接受了义的教法,之后就可以很迅速地修证,但你却不给他传,对他的证悟构成障碍。第二种是指不广大宣讲,不详细、细致地宣讲。比如这个颂词有外内密三层含义,但是你只解释字面意思,没有解释内义、密义,这就是没有广大开演,法义没有完全讲出来,这也是一种过失。
佛陀不会有这种过失,佛陀既讲了义也讲不了义。有的佛陀出世之后只传大乘法,有的佛陀是传三乘法,都是具备了义的。佛陀对菩萨宣讲了义的教法,对声闻缘觉宣讲不了义的教法,所以佛陀不会有讲了义而不讲不了义的过失。比如佛陀二转讲空性、三转讲如来藏或乃至讲密宗,这些都是了义的法。对了义的根器就讲了义的法,对密宗根性讲密法——如佛对恩扎布德灌顶,他当下就证得佛地。所以“不开义”这种过失佛陀是没有的。
佛陀有没有广大开显呢?佛陀讲法不可能只讲表面的意义,不讲它的密义,肯定是讲了,只是后学众生不一定能全部理解佛经的含义。佛陀讲法时外义、内义、密义全部讲得清清楚楚,没有不开义的过失。一般凡夫人讲法,对于了义、不了义的教法都要通达,讲的时候就要看根性,略说、广说都需要,可以随佛学。
第五个过失是“不断疑”。虽然说者讲了、开演了,但是没办法断除听者相续当中的怀疑,这样也有过失。断疑的办法有很多,比如通过辩论的方式可断怀疑。佛讲法时有时有人提问,有时无人提问,考虑到听众可能有疑问,就把这个疑问提出来,用自问自答的方式讲应该怎么遣除,佛陀不会有不断疑的过失。有时佛陀是通过神力加持菩萨,让他们提问。有些经的缘起就是由一个大菩萨提问,然后佛再讲法、断除疑惑;有的佛经是中间提问,再断除疑惑;有的是不断提问、不断回答,一部经从头到尾都是问答的方式;有的经佛陀从开头讲到最后也没有提问的。反正佛陀讲法绝对断除怀疑,从经典的记载可知,从证果的实例也可以推知,通过佛陀讲法而证果,这是从果上断除疑惑。
疑惑是不是一个坏事情呢?前面讲过,在学法过程中生起疑惑绝对不是一个坏事。真正在学法中提不出问题、没有疑惑的人有两类:第一类是根本没听懂;第二类是完全通达。你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能提什么问题?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提,学得很浅。或者不一定是对整个佛法通达,只是对所讲的这部分内容通达,所以提不出什么疑问。有一部分人能听懂一些,但是听懂这个意思之后又引发深一层的怀疑,这也有可能。这种怀疑其实是智慧增长的表现,否则根本没听懂就没有疑问。
听完之后没有问题,实际上是不是真正没有问题呢?《俱舍论》等讲过,无明断尽时才会没有疑惑,乃至有无明就有疑惑。在闻思方面的疑惑彻底断尽,自己去修才根本没有疑惑。所以,在学法方面要努力让自己生起问题,这方面非常关键。生起问题后,通过字句去思考,或者和道友去讨论,问题解决之后自己的智慧就会更深,之后更细的疑惑又会出来,这时候又要把它解决。有时一个问题代表一个层次,因为这个问题牵扯到很多同一层次的问题,这个疑问解答出来,其他问题全都可以解决。然后,下一个问题关系到更深一层的问题,解答之后智慧又可以生起来,所以越往后学,所生的疑问越微细。刚开始学法,所提的问题都是很粗大的,越往后学,疑问越细,疑问越细说明智慧越细。所以,要祈祷菩萨加持我们通达经纶、让我们生起问题,真正发现疑问,请文殊菩萨加持,一定把疑问找出来,找出来之后去解决,解决之后智慧就会进一大步。闻思确实有这种过程,我自己深有体会。
对于学法者来讲,疑问需要生起来,生起来之后要不断遣除。比如自己讲法的时候,如果其他学者提出类似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是以前早就思考过的,知道怎样去遣除、怎样去回答,就可以相似地断疑。但佛陀是彻证法界——你这个问题是从哪里来的,是处在什么状态的问题,怎样回答你才满意——佛陀全部通达,所以不可能不断疑,佛陀绝对会断疑。
第六个过失是“断疑不坚固”。虽然能断疑,但没有断掉方方面面、粗粗细细的疑问。断疑是断了,但不坚固,还有一些问题没断掉。什么原因呢?只是某一侧面的疑问能断掉,但是没有方方面面广讲,其他方面的疑问没有断掉,这就叫“断疑不坚固”。佛陀绝对没有这种过失,他断众生的疑惑是彻底的,佛陀在讲法时不会有“断疑不坚固”的过失。
第七个过失是“厌退”。就是讲法时身心疲厌,然后不想讲了。厌退和懈怠不同,厌退是讲一段时间后,身心疲厌确实不想讲了,从讲法的行为中退失。佛陀没有这样的过失,经中说,乃至众生未度尽之前,佛陀都在不断化现化身度众生,化身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法,前面讲过三种恒常,佛陀的化身恒常,佛陀的报身也在永远不停息地对地上菩萨讲法。对于不清净的所化众生,佛陀一个化身寂灭之后,马上化现第二化身;或者这个化身还没寂灭,又在他方刹土示现。佛陀出世就是为了传法,就是为了把佛陀内心证悟的境界讲出来,让众生知道并去修持。
佛陀出世,就是为了这一个事情,没有其他事情,对此根本不会有厌退。释迦牟尼佛从成佛就开始讲法,乃至涅槃还在讲《遗教经》,还要度化众生,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厌退、不传法。一尊佛的化身乃至生生世世的化身是这样,所有佛都是这样,根本不可能有厌退的情况。
第八个过失是“有吝”,就是传法有吝啬心。佛陀讲法不会有吝啬心,他就是想让众生了解佛的想法,佛内心的状态是符合世俗或胜义的法相,了解佛的想法,就是了解二谛的真实意义,众生了解得越多越好,佛陀根本不会对某部分保留不讲。
一般凡夫人讲法会“有吝”,尤其是在和对方的智慧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掌握一点秘诀就吝啬不讲,怕对方超过自己。这种想法就是一种恶作意、非理作意、吝啬心、悭吝心。从悭吝心的侧面来讲,肯定是恶趣的业。如果我们内心理解了法义,知道传法对众生有帮助,就不应该有吝啬心。
“如是八种过,诸佛无彼体”,一切佛都没有这八种过失;“无彼体”,就是没有八种过失的本体;“故成无上说,”一切过失都包含在八种过失当中,如果佛陀没有这八种过失,佛陀讲法就成了无上的善说。这方面还可以参考麦彭仁波切的讲义。
庚四、所传圣法之自性分二:一、总说所传圣法之体相;二、别说密意、意趣
科判分两部分,第一是“总说所传圣法之体相”。我们传法,但所传法的体相到底是什么呢?也许我们只能说一个大概,但这里不是大概讲,而是把体相定义得非常清楚。我们能够了解所传圣法的体相,给别人讲就会有根有据、很清楚。第二是“别说密意、意趣”,《大圆满心性大车疏》讲到了密意和意趣,这里以非常系统的方式讲到密意和意趣。
辛一、总说所传圣法之体相
所传圣法的体相是什么呢?归摄来讲,所谓圣法的体相就是三种善:初善、中善、后善;然后是两种善妙及四种功德。《随念三宝经》中讲到:“正法者,初善、中善、后善,义妙、文巧,纯一、圆满、清净、鲜白”,这就是圣法的体相。这里不单是解释圣法体相的名称,而且对它的根据、作用做了观察。下面两个颂词就是讲这些体相的含义。
此法随时善,生信喜觉因,
义正及语巧,能开四梵行,
“此法随时善,生信喜觉因”,这是讲三善——初善、中善和后善;“义正及语巧”是讲二妙——两种善妙;“能开四梵行”是讲四功德。
第一句和第二句颂词是讲三善。“此法”就是圣法,因为这个科判是讲所传圣法的体相,这个所传的圣法“随时善”,这个“善”是指善法,“时”是指时间。最初、中间、最后是三时,一切善法包含三时当中,所以叫作“随时善”,随时间安立三种善。
“生信喜觉因”,字面意思是初善是生信的因,中善是生喜的因,后善是生觉的因。
初善怎么是生信之因呢?因为如果最初我们没有听法,就没有办法对正法生起信心。比如我们以前大概知道菩萨的修行,但这次听了《庄严经论》,就知道菩萨的心量是这么广大,菩萨行是如此善妙。最初听闻后,对整个菩萨道或自己修持能够成佛生起信心,这叫作最初听闻之后对正法生起信心。现在主要从大乘显宗的侧面讲,小乘声闻缘觉、密宗都可以这样安立,初善是生信因。
中善怎么是生喜的因呢?中善主要是思维的时间,思维的时间属于中善。它不是最初也不是最后,它是在中间这一阶段,对所听的法进一步、详详细细地去思维,思维之后,一旦通达法义就很高兴。比如我们以前在学法的时候,对现空双运等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怎样安立,一旦哪天想通了就特别高兴,内心当中法喜充满。这个欢喜就是通过思维生起的,所以中善的思维是生喜的因,主要是通过定解而引发。通达了圣法的体相,肯定生喜。
后善怎么是生觉的因呢?这个觉有广义和狭义。从广义来讲,通达或现证都叫觉,一个是了知,一个是现证。后善是否能够生起这两种觉?我们说都可以生起。你通过思维后去修行,可以登地、可以成佛,肯定是生觉的因;通过思维后,在加行道修持,生起修所生慧,这也是一种觉因。从狭义来讲,这个觉就是觉悟,安立为初地或见道以上菩萨的智慧。但是广义来讲,通达也算,通过修持而生起智慧,就是后善生觉因。
初善、中善、后善,生信、生喜、生觉就是这样安立。
二妙包含“义正及语巧”,这是圣法的体性之一。
“义正”,是指意义正确或真实,意义包含世俗谛的意义、胜义谛的意义,一切圣法不讲二谛的绝对没有。小乘当中也讲世俗和胜义,大乘当中也讲世俗和胜义。圣法当中讲到两种真实义——什么是真正的世俗,什么是殊胜的胜义,这叫义正。
“语巧”,圣法在宣讲所诠的二谛义时,语言非常善巧,它是围绕怎样通达世俗谛、胜义谛的意义而讲,没有废话。圣法的字、词、品、经、论、比喻都属于语巧,通过这些善巧的语言能够让我们了解真正的法义,这些能诠句能够引出世俗或胜义的真实含义。圣法具备所诠、能诠,所诠是二种义,能诠是善妙的语言,义正和语巧也是圣法的体相。
“能开四梵行”是讲四功德。这个“梵行”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梵是清净的意思,梵行就是指清净行;第二种:梵行是指涅槃。梵行就是能够趋往涅槃的道行或道法。按照第一种解释,真正的清净行是离开欲界贪的,尤其离开男女的贪爱、断除不净行等能够得到梵天的果位。这里的梵行是指涅槃行——获得涅槃的四种行为、功德。如果梵行单单是指获得梵天,那么梵天还在三界当中,就没有办法获得胜义,不能安立为殊胜的道法,外道也有这种修法。有些经典当中讲的梵、清净、涅槃,实际上是一个意思。
“能开四梵行”,梵行里面包含四种功德,下面具体讲:
不共他相应,具断三界惑,
自性及无垢,是行为四种。
这里面讲了四种功德:“不共他相应”指纯一;“具断三界惑”指圆满;“自性”指清净;“无垢”指鲜白。
为什么“不共他相应”是指纯一呢?“他”指外道,佛陀所讲的圣法绝对不与外道相应,当然一般未入道的世间修法也不可能和圣道相应。为什么这样讲?因为真正的圣道可以得到涅槃,但是外道、世间道没办法得到涅槃,全都是流转因。圣道是纯一的,因为“不共他相应”的缘故,单单是圣道才可以获得涅槃。
“具断三界惑”是指圆满。为什么是圆满呢?它是以具断三界惑为根据,成立圣法圆满。世间道,修得最好只能到有顶,到有顶还是属于三界的范围,没办法断三界惑。但在圣法方面,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烦恼全部断掉了。到有顶也许断掉了色界的烦恼、欲界的烦恼,但是做不到具断三界的烦恼——从细微方面或现行、种子而言,三界的烦恼一点都没断掉。圣法能够具断三界惑,不但是压伏整个三界的烦恼,而且能够将其彻底断掉。从圆满断惑的角度安立为圆满,具断三界惑是圆满的体性。
“自性”是清净的意思。圣法的自性、本体就是清净的,不是其他法让它清净,本体就是清净。犹如虚空本体清净、水晶自性清净,不是其他法让它清净。圣法自性清净,根本不观待其他法,本身就是清净道。
“无垢”就是鲜白,根本没有其他垢染叫无垢。这个无垢和清净有差别,意义虽有相同之处,但侧面不一样。自性是本体清净的意思,无垢是从能清净方面观察,圣法不仅自己清净,还能够把其他的污垢清净。怎么安立无垢清净呢?通过修持圣法,能够将内心当中的烦恼断掉,这叫无垢。
讲义中有个词叫暂时垢染,能够断掉暂时的垢染。对暂时垢染必须正确了解,否则容易误解。所谓暂时的垢染,并不是说有一个暂时的垢染,有一个究竟的垢染。圣法是不是只能断掉暂时的垢染,而没办法断掉究竟的垢染呢?不是这样。因为观待究竟法性来讲,没有一个垢染叫作究竟垢染,究竟上没有垢染。垢染是暂时生起的、能够断掉的。所谓暂时垢染是指一切垢染,从阿罗汉到十地菩萨末尾的垢染全部包含,因为本体当中没有垢染,垢染只能叫暂时垢染。这个必须了解,否则没办法通达讲义的含义。
以上讲到圣法的体性:纯一、圆满、清净、鲜白,知道这四个功德,就能够对圣法生起信解。什么是圣法?就是三种善、两种妙、四功德。通过以上两个颂词,我们就可以对圣法作意、忆念、生信解或对别人开演。
“是行为四种”“是行”指梵行;“为四种”,具备四种梵行,对四种梵行能够广说。
以上按照三善、二妙、四功德,对所传圣法的体性做了开显。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索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