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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庄严经论 第39课 智诚堪布

大乘庄严经论 - 智诚堪布 辅导 · 第 39 课 / 共 100 课

大乘庄严经论  第三十九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继续讲弥勒菩萨所造的《大乘庄严经论》。《大乘庄严经论》分了二十四品,次第通过“无上五义”的方式进行开显。“无上五义”讲到菩萨的见修行果,对基道果方方面面做了观察。大乘经典所讲到的含义,在《大乘经庄严论》当中都进行了归摄。“无上五义”当中前面的“所安立、分别所知、所思维、不可思议”已经讲完,现在正在讲第五“圆成证得”——就是如何证得大菩提的自性,宣讲它的修法。修法从信心开始,然后是求法,再到弘法、修法和教授,从方方面面进行观察。现在正在讲《求法品》,如果要修持或是弘扬佛法,首先就要寻求大乘的教法,讲到怎么寻求、作意大乘的教法,分类、功德、摄义五个方面的内容。所求的法分为教法和证法,“寻求所证之法”分十一个方面,第一个“寻求真如”已经讲完,现在正在讲第二个科判“寻求如幻”,其中分四大段进行观察,第一大段已经讲完,以三自性的方式诠释如幻,让我们知道一切法都是如梦如幻的,讲到它的迷乱、本性空性方面。第二大段也讲完了,讲到不能一概讲一切有或无,有而非有、非有而有的比喻、意义和归摄都讲了。今天开始讲第三大段的内容,是从所知的方面讲的,通过比喻、意义等开显所知的障碍是幻化的,有四个颂词。

色识为迷因,识识为迷体,

色识因无故,识识体亦无。

颂词讲到“迷因”和“迷体”二者也是幻化的,所谓的迷因,即生起迷乱的因是什么?迷体,迷乱的本体又是什么?这里讲得很清楚:“色识为迷因”,所谓的迷因,就是外面的色法等显现法。因为我们不了解它的自性,颠倒执著色声香味触五根,通过颠倒执著而产生了迷乱,所以叫“色识为迷因”。为什么叫“色识”呢?因为外面的法实际上都是识的本性,除了识的本性之外没有一个单独的微尘或者色性的色法,所以它是色又是识,叫作“色识”。这也是我们平时所讲的“相分识”。相分识和色识是一个含义,外面显现有种种色相,观察的时候就是识的本体,所以叫“色识”。

讲色识的时候,提到了五境。首先讲五境,然后是五根。讲义当中说是五根识,可能是错字,应该是五根,因为五根和五境两者才是色法,真正的五根识应该是见分,这个需要了解。

观察的时候,所谓的法都是识的本体,但是它可以显现,就好像梦境当中所显现山河大地,或者我们所执著的五根、五境,在梦中认为它是一种色法、对境,实际观察它也只是一个梦心而已。梦境就是梦心,除了梦心之外没有一个真实的色法存在。通过比喻和意义两个方面就可以知道色识是这样安立的。

“色识为迷因”,色识就是迷乱的因。众生不了解它的自性空,或者不了解它就是自己能取的显现,缘这些法执著之后逐渐迷乱,这些色法就是迷乱的因,叫“迷因”。

“识识为迷体”,迷乱的本体是什么呢?就是见分识。见分识就称为“迷体”。六识执著外面的五境,执著外面五境的法称之为见分识。为什么没讲六境呢?因为不管是意根也好,还是意根的对境也好,十法界也好,实际都是识的本体,没有一个单独的色法,不像五根、五境有一个单独的色法存在,所以是通过六识来缘五境的。从这些方面观察六种识。见分就是迷乱的本体。

“识识”的意义一方面是见分识,另一方面是识的本体。“识识”与“色识”的不同之处:色识是相分的色法,识识是见分的识法。所以“识识”就是迷乱的本体。

“色识因无故,识识体亦无”,所谓色识也好,识识也好,都是一种如幻的体性。如何观察如幻呢?首先观察所谓的色识——除了自己的能取识之外,没有单独的一个色法存在。比如梦境当中的色法,除了梦心之外,根本不存在一个单独的色法。现在我们所见的山河大地,一切柱子、瓶子等种种色法,除了自己的心识之外,没有单独安立所取的机会,根本没有相分。“色识因无故”,如果色识这个所取法不存在,色识作为迷乱的因没有的缘故,“识识体亦无”,通过色识生起的、能取的识识的本体也不可能有。二取空的含义就是这样。所谓的二取,比如外面有一个蜡烛或瓶子,这就是所取,如果这个所取的瓶子没有,那么能够缘瓶子的识也绝对不会存在,叫作二取不存在。当然我们只是用瓶子做比喻,外面的五境、五根这些色法都是这样。因为一切所取万法都是自己的心所显现,外面的所取法不存在,一一缘这些所取的能取也不存在。二取法是一种客尘,随理唯识宗讲二取是可以空的。因为外面的所取不存在,缘所取的能取也就不存在。能取、所取是一一对照的,这个是瓶子,有一个能取瓶子的识;那个是柱子,有一个取柱子的识,所取不存在,能取也就一一不存在。但是,依他起识的本体应该是有的。

这个颂词讲到六境或六识都是无自性的,“色识因无故,识识体亦无”,识识的本体——能取见分也是不存在的。第一句和第二句讲到迷因和迷体安立的方式,第三句和第四句讲到迷因空、迷体空的方法。

讲完后有些人有这样的疑惑:如果相分和见分、能取和所取都是无自性的、不存在的,怎么会在众生面前如是显现呢?为了打破这个疑惑,下面通过比喻进行观察,安立二取可以显现,正在显现时是无自性、可以空掉的。所用的比喻有两个:一个是世间幻化的象马,一个是论典中所讲的白骨观的修法。首先讲世间的比喻:

幻像及取幻,迷故说有二,

如是无彼二,而有二可得。

这个比喻讲到无有二取,但二取可得,正在有二取可得的当下本性空的观点。

“幻像及取幻”,从幻术的比喻来看,“幻像”是指幻化的象马,幻化象马的行相叫作幻像。“取幻”是能够取幻化象马的识。一个是所取,一个是能取;一个是相,一个是见,从这两个方面进行观察。

“迷故说有二”,如果没有幻化的象马,那么取幻化象马的识也绝对不会有。比如在幻术还没有开始或幻术结束之后,因为没有幻化象马的显现,取幻化象马的识也绝对不会有,单有取木块的眼识。所以,如果没有所取的法,取它的能取识也不应该有。但是“迷故说有二”,因为众生的眼识受了迷乱,见到了有所取的幻相,也就有能取的幻识,两种都有。

“如是无彼二,而有二可得”,从比喻可以很清楚地知道,所取的幻相和能取的幻识二者本身都是没有的,“无彼二”就是都没有。“而有二可得”,但是因为迷乱的缘故,能够得到所取、能取。色识迷因也好,识识迷体也好,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但是如果你没有证悟法性,色识也有,识识也有;迷因也有,迷体也有。因此,在没有二取的当下,显现二取是非常合理的。这是从世间的比喻做观察,下面再从论典的比喻做观察:

骨像及取骨,观故亦说二,

无二而说二,可得亦如是。

这里是通过论典所讲的白骨观、不净观的修法作比喻。一个行者可以通过修行白骨观、不净观压伏内心粗猛的贪欲烦恼,有时是对所贪的人做观想,有时是观自己的身体为白骨。这种对治贪欲的修法,按照大乘的观点来看属于一种非理作意,按究竟观点来讲是一种迷乱,但是这种迷乱可以对治更迷乱的、认为众生身体是清净的、可贪执的迷乱。修白骨观的行者通过长时间观想,识就变成“骨像”和“取骨”的识。骨像就是骨琐的相,白骨观修成之后,就会见到众生或自身都是所取的骨像,或虚空、大地也充满骨琐相,这个是所取。“取骨”是能取骨相的识。“骨像”是所取,“取骨”是能取。

“观故亦说二”,本身来讲,骨像、取骨的识都是错乱的。从名言的角度来讲,整个大地并没有充满白骨;按照胜义谛来讲,也不会有大地充满骨琐的相。因此白骨观是一种迷乱相,根本不存在充满骨琐的大地和取它的识。“观故”,瑜伽士通过修观行的缘故,“亦说二”,就能够有二取,可以说见到了骨琐相。

以前讲过,在修白骨观时,首先是以总相的方式修持,通过意识反复观想,这个习气一旦成熟,在行者面前就会以自相的方式显现白骨像。白骨观一旦修成,绝对不会缘白骨生起清净心或贪欲心。从这个角度讲,这是一种殊胜的修法。但这里不是从能治的方面讲,而是通过论典的比喻来说明:通过长时间串习修成的这种骨琐相,实际上和我们平时见到的山河大地的相,原理是一样的。现在我们面前这些房子、山河大地的相看似很坚固,我们认为是一种自相,实际上也是一种习气。白骨观也是一种习气,只不过外面山河大地的这种习气是非常坚固的。一个人生下后,内心的习气是早就有了的,所以一睁眼就能看到房子、山河大地,因为习气比较稳固、坚厚而已。

下面讲修法时,首先是对治观想出来的外相,慢慢消尽这些相,观想的这些外相容易消除,这些消除之后,再去对治习气比较坚固的山河大地的相,有这样从易到难的次第。骨像容易对治,与生俱来的山河大地的显现难以对治。

“无二而说二,可得亦如是”,骨像和取骨的识,实际上没有两种,没有所谓的白骨,也没有所谓能取的识,本来没有“二”而可以说“二”“可得亦如是”,可得到的法也如是。“无二而说二”是它的意义:这个二取本身是不存在的,我们现在见山河大地的相分,还有能见的见分,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而说二”,但是可以说有这样的“二”,在名言谛、迷乱中可以得到。

下面第三大段是归摄。

应知所治体,谓彼法迷相,

如是体无体,有非有如幻。

“应知所治体,谓彼法迷相”,实际上所治的本体也是这样的体相。所治是什么呢?就是二取,迷乱的二取就是所治。这个所治的本体——二取也是如梦如幻、根本不存在的。如果这个所取法、所治法不是如梦如幻的而是真实的话,那怎么通过能治也没办法消除,因为它是真实的缘故,就是因为“所治体”本身是虚幻的缘故,才可以被对治。所取和能取就是这个地方讲的所治,这个“所治体”具体是指什么呢?“谓彼法迷相”,就是众生心识面前所显现的种种迷乱之相,迷乱之相广分无量,可归摄在三种当中:一是烦恼杂染;二是业杂染;三是身杂染,就是《辩中边论》《俱舍论》中讲的三种杂染。讲义当中讲到了惑、业和异熟,异熟就是指身杂染,惑就是烦恼杂染,业就是业杂染。第一个是根本无明烦恼;第二个是从无明当中产生的业;第三个是从业当中产生的异熟。三种杂染当中包含所谓的所治吗?肯定是包含的。或三种杂染能不能包含在能取、所取当中呢?在色法和心法当中是可以包括的。

所谓的烦恼杂染,可以理解成无明,在心心所上安立的我执见等就是无明。业就是内心当中所显现的异熟种子,异熟种子可安立成业。身杂染可安立成身体,也可以安立成外面的山河大地,既有内面的所取法,也有外面的所取法。一切内外的所取法、一切所治体都没有办法超越烦恼杂染、业杂染和身杂染,所以这三种杂染就叫所治,这三种杂染就是幻化的本体。从十二缘起的角度来讲,有无明就会有行、识等等,一个个作前因、作后果,以环环相扣的方式流转。

“如是体无体,有非有如幻”,一切所治的本体,烦恼杂染也好,业杂染也好,身杂染也好——这些显现的能取、所取法,好像是有,但是不管从哪个方面观察,它都是幻化的。从唯识的观点来讲,就是自心的幻化,是阿赖耶识上的习气成熟、幻化。从十二缘起的本体来讲,前因生后果的缘故,所以三种杂染绝对无自性。通过无明而有业,通过业而有异熟,通过异熟又有无明和业,都是环环相扣的,从哪个方面讲都没有本体。

“如是体无体”,入手杂染的本身就是无体。在无体、没有自性的当下,有了因缘就会显现。按照唯识的观点,它有自己的因缘,就是习气,什么时候有习气、有无明,它就会不断地显现。有显现,肯定会不断产生后面的果。但主要是你认不认识这个问题,你内心当中的无明有没有断掉?认不认识二取法是空性的?所取法和能取法是无二的,能取法也是空性的。这方面的无明如果没有打破,就会形成轮回万法。我们内心当中的习气显现了外法,然后我们的心又去执著这样的外法,所执著的习气又熏习到相续当中,熏习的种子又会成熟。所以,只要你有这种执著、无明,这种情况就会继续下去,只有通过空性的对治才可以停止。

有了空性见,他就会观察:一切外面的法实际上都是空性的,只要观想外面的法是空性,你所执著的所取的习气就不会再返回,这时在心中就种下了一个空性的种子,空性的种子又去对治外面的所取法,空性种子又种进来,然后又去对治、又种进来……所治的无明烦恼习气就会越来越少,能治的空性习气就会越来越深厚,最后能治的习气占上风、所治的习气占下风,这时就渐渐入道了,相续当中的习气就相当微少。等到没有粗大的执著,通过空性的对治把内心的习气彻底灭尽时,就不会再显现所取和能取——就是这种方式吧。所以,虽然说习气是直接显现异熟的因,但是一切的根本就是无明,如果能够断掉无明,绝对会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

“如是体无体,有非有如幻”,有体是如幻的,非有体也是如幻的。所谓的有体如幻,就是讲所治的三种杂染是如幻的,所以无有自性。虽然显现有它的影像、作用,但它是如幻的、没有自性。“非有”也是如幻的,如果不是如幻的,就应该是成实的;如果是成实的,就不应该有如梦如幻的显现,所以非有也是如幻的。在不存在实性的当下有了因缘,就会显现种种法。“有”也是如幻的,“非有”也是如幻的,叫作“有非有如幻”。

这方面是从所知的本体来讲,主要是让我们对三种杂染不要太恐怖了,因为它毕竟是如幻的;但也不要过于增上慢了,觉得它是如幻的,就不去对治它。因为“有”是如幻的,“非有”也是如幻的,让你采取一个正确的态度。虽然所对治的烦恼是空性的,但是因为有显现的缘故,仍然要去对治。也就是说,所对治是如梦如幻的,能对治也是如梦如幻的。

以上第三大段所治的内容已经讲完。下面讲最后一大段,讲能治的本体也是空性的、如幻的道理。能治的本体如果和所治互相观待,那么能治的本体应该是如幻的。

能治的本体有究竟的修法和暂时的修法,从究竟的侧面来讲,按照三转法轮的观点观察,能对治的智慧不是如幻的。比如圣者位、佛位的空性应该是真实的。但我们在对治的时候,正在有所对治的时候,能对治的本体应该是如幻的,二者互相观待的缘故。所对治无实有,能对治也应该无实有,从修道位的侧面应该这样理解。

应知能治体,念处等诸法,

如是体无相,如幻亦如是。

我们要修法,从轮回当中解脱,就必须把所治的烦恼、业和异熟三种杂染彻底清净,才能够得到解脱。只要内心当中还有这三种杂染,就没办法获得究竟解脱。要使所对治彻底灭尽,就必须修道,修道的种种修法就叫作能治。

种种修道的智慧叫作能治体,具体的能治体是什么呢?颂词当中讲,“念处等诸法”,能对治从四念处开始,身、受、心、法四念处是一种智慧的本体。大乘和小乘共同承认的四念处就是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大乘不共的四念处就是观身空性、观受空性、观心空性、观法空性,身、受、心、法都无自性。作为大乘行者来讲,如果要进入小资粮道,第一个条件就是内心当中要生起无伪的菩提心,第二个条件就是大乘四念处空性的总相必须要在内心当中生起,没有生起就没法安住在小资粮道当中。

所以,为什么我们讲要修法、要进入小资粮道,首先就要发菩提心?因为这方面的福德资粮要有,智慧资粮就是空性智慧也要有,而这一切来自于闻思修行。如果你不想登小资粮道,或者你是一个顿超的根性也就算了。但如果你是一个渐修的根性,那么第一绝对要踏踏实实地断除世间八法,修持出离心,因为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才能够引发真实无伪的菩提心。你要修法就必须按照共同加行的次第来,暇满难得、寿命无常、轮回痛苦、因果不虚四个加行能够断除你对世间八法的贪执,在出离心的基础上引发清净的菩提心,有了无造作、无伪的菩提心,才能够作为进入小资粮道的一个根本。在这个前提下,内心当中还要生起身、受、心、法是无自性的空性见。什么时候这两种本体在内心当中生起来,就可以安立是小资粮道的行者,否则没办法安立。

所以,小资粮道并不是从理解方面安立,如果说菩提心的修法我懂了,或者说我每天都在发菩提心,这只是一种发心而已,发心不一定是小资粮道。在善知识、善友的劝请下虽然能够发菩提心,但发心不是小乘资粮道的根本,不具备小乘资粮道的法相。内心当中要真实生起菩提心,要生起而不是要发,发的话嘴巴可以说,分别念也可以想,但要生起的话,必须是内心当中要有一个很坚固的体相,必须要踏踏实实地修行。

四念处修完之后,还有四正断的修法,四如意足、五根、五力的修法,七菩提分、八圣道分,这些都是能治道的本体,所以说“念处等诸法”。讲义中提到“念处”,还有般若般罗蜜多、十力等果法,这些也是能治的本体。五道当中所摄的、能够对治所治法的都叫“能治”。

“如是体无相,如幻亦如是”,这些法是不是实有的呢?不是的。有了所对治法,才有能对治法,所对治、能对治互相观待。能对治的修法也应该是无自性、无有体相的,“如是体无相”,如四念处等诸法的本体也是无相的,真正观察时没有一个实有的自性,但在没有实有自性的当下,也有能对治的作用,能够对治染法。所以不能一概说能对治是实有的,也不能一概说能对治是虚无的,两个方面都要远离。

实际上,能对治的法是如梦如幻的。大乘修法当中一再强调,我们应该知道一切修法都是如梦如幻的,波罗蜜多如梦如幻,只有知道这个才是出世的波罗蜜多,否则就落到世间波罗蜜多当中,安立的根据在很多经论中再再提及。能对治体也是如梦如幻的本体,修是要修,但是不能有实执;也不能说无有实执,我就根本不修,两个边都要断掉。大乘道体的体相、作用,最好的诠释就是“如是体无相,如幻亦如是”。

下面是遣除怀疑。既然能对治的智慧、所对治的法全是幻化的,幻化的东西能不能起作用?这个虚假的智慧能够起作用,能够对治显现的一切轮回诸法吗?很多人会有这样的怀疑。实际上绝对可以起作用,虽然能治和所治都是幻化,但是完全能够起作用,这方面通过比喻和意义对照进行观察。颂词当中讲到:

譬如强幻王,令余幻王退。

如是清净法,能令染法尽。

“譬如强幻王,令余幻王退”。首先打比喻,由幻术师的加行、作意,幻变出一个势力、威德、能力方方面面都很强大的幻王,他手下的眷属也很强大,拥有一个强大的团体。另外还有一个幻化的国王,他的能力、眷属就比较弱。虽然两个王都是幻变的,没有差别,但是在打仗时,强幻王就能够打败弱幻王。

通过这个比喻可知,“如是清净法,能令染法尽”,虽然清净的法是如梦如幻的,杂染的法也是如梦如幻的,但它在显现方面的作用都是具备的。能对治的法虽然如梦如幻,但也有不共的能力和体相,就像强幻化王能够打退弱幻王一样,就因为强幻王有一个不共的超强能力。这是名言的安立法,幻术师在幻变时,加进一些不共的因、作意,幻化王就具备了不共的能力。清净的法和染法虽然没有谁加进因,但是清净法属于出世间道,是相合于法界的;而染法属于客尘、是不相合于法界的。清净法就有一种不共的能力,能令染法尽。

强幻王和弱幻王的意义和比喻对照:阿赖耶识上的我执见属于烦恼,弱幻王比喻我执见,其他种种烦恼是它的眷属。乃至能对治没有生起之前,我执见都能够自在地生起烦恼。比喻弱幻王在强大的对手没有出现之前,可以自在地控制它的国家,任意宰割人民。强幻王比喻无我见等,信心等心所作为它的眷属。强幻王对治弱幻王时,因为无我见相合于法界,一切万法本身就是无我的,只要无我、无常这些见解的对治生起来,我执见的幻王是不能堪能的,马上就会彻底消尽。这个对治之道没有生起时,我们的烦恼非常自在,总是给我作障碍,烦恼、昏沉、睡眠等很严重,修法修不起来等等。强幻王一旦战胜,无我等等功德一旦取胜,弱幻王等烦恼就永远不可能再攻进来了,阿赖耶识就成了无漏法的所依。以前阿赖依识是作为有漏法、我见等的所依处,一旦能对治生起,就完全不可能被有漏法所侵夺了,比喻清净法能令染法尽。

从现实意义来讲也是这样,能修道的白法是无自性的,黑法也是无自性的,但在无自性当中,白法就能够对治黑法。福德生起来,种种非福德就会减弱,法和非法之间就是这样的缘起力,所以说虽然如幻,但绝对有作用。

我们在做梦时也是这样。有时在梦中梦到自己很厉害,把别人打败了,但你去观察时,梦中很厉害的自己是不是虚假的呢?是虚假的。被你打败的人也是虚假的,但是在打的时候,虚假的你就能够把虚假的人打败,这就是以幻治幻,以虚假治虚假。以幻治幻的修法就是这样,能对治是幻,所对治也是幻,以幻治幻,这就是一种缘起力,对此《虚幻休息》讲得非常广。这就是遣除怀疑——能对治和所对治都是无自性的话,怎么起作用?实际上可以起作用。

最后一个颂词是讲佛经当中的幻化八喻是怎样安立的。

如幻至如化,次第譬诸行,

二六二二六,一一一有三。

佛经当中讲到很多幻化的比喻,最多的就是幻化八喻。幻化八喻第一个是幻,最后一个是变化,其中“次第譬诸行”,次第对照意义,怎么对照呢?即“二六二二六,一一一有三”,从这方面进行观察。

第一组“二六”的意思就是二个“六”,是哪两个“六”呢?一个是内六法,一个是外六法,内六处和外六处叫“二六”。

第一个比喻,内六处如幻。从内六处来讲,对照的比喻是幻化。从哪个方面对照幻化呢?幻术师幻变的人或象马,看起来似乎也有身根,也是有情、能够活动等等,但实际观察时,正在我们认为它有生命,是有情、有身根、能活动等的当下,它根本就不存在。内六处也是这样,我们现在自我感觉眼根乃至意根都是有的,我们有六根,或者我们是有情、能够活动等等,这方面的执著都有,但实际上一观察,这些全是习气的幻化,它正在显现、我们认为有的时候,本身就不存在。这是对内六处和幻变的人、象马做观察。

第二个比喻,色等外六处如梦。第二个“六”是外六处。外六处的比喻是如梦,通过梦了解外六处不存在。外六处就是色、声、香、味、触、法六境,它们为什么不存在呢?犹如梦中的六境一样,我们梦中贪执五欲,去执著、享受时,认为外面的六境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去爬山、走路或者修房子等等,认为这些都是存在的,但是我们正在认为它存在时,只是梦心而已,只是一个识的幻变,除了识的习气幻变之外,绝对找不到一个实实在在的外六境。同样,现在我们所见到的山河大地,所看到的色法、听到的声音或尝到的饮食、闻到的香味,这些我们认为真真实实有的东西,实际上就是不存在的,像梦境一样。所以,外六处是无自性的,犹如梦境。

第三个比喻,心与心所二法如阳焰。“二”代表心、心所法两种法,比喻是阳焰。春末夏初,空旷的草原受到阳光强烈的炙烤,眼睛会看到遥远的地方有河流在流动,称为阳焰,实际上阳焰上没有丝毫的水,但是它显现青色和飘动相,有了青色和飘动相我们就认为是水,但你走到跟前去找,根本找不到一滴水。心、心所法也是这样,我们的起心动念、执著的法也是这样,内心当中生起各种各样的影像,就像阳焰上有所谓的水相,心心所上也有所谓的法相,但仔细观察,所谓的心心所是无常、多分的本体,除了一刹那、一刹那组成的、所谓的心心所之外,实有的心是什么呢?心王也好、心所也好,到底是什么呢?一个都找不到,它就是一种无常、多分的体性。不观察时似乎有,但一观察时根本就没有自相,所以不可贪执,它是无自性的。这方面讲到“二”,心心所犹如阳焰。

下面是第二组“二六”,对内六处和外六处再以比喻进行观察。

第四个比喻,内六处如“像”。像是什么呢?镜中的影像。当我们站在镜子前面时,镜子里就现出自己的影像,黑白分明,头发都是一根一根不杂乱的,影像虽无自性但可以很清楚地显现。但它再怎么清楚、活生生地显现,就是一种像而已,根本不成为实有,这就是像的比喻。对照的意义就是内六处,我们现在的眼、耳、鼻、舌、身、意,实际上就是无自性的,我们正感受其真实存在时,它就是无自性的,根本没有一个是实有的。

镜子里的像比喻我们现在的内六处,镜子外面的身躯,比喻前世的内六处,通过前世内六处的因,显现今世的内六处。镜子外面的身躯显现镜子里的像,二者之间是如是对应的,说明影像是无自性的。今生当中的内六处是观待前世的因而生,所以说根本无自性。镜子里的像在生起时是观待外面的影像,所以它也是无自性的。如果没有外面的身躯,里面的影像就不会有;如果没有上一世的内六处,今世的内六处也就不会有,观待因缘的缘故无自性。

第五个比喻,外六处如“影”。全知麦彭仁波切在讲义中讲,“影”有两种解释方式:第一种是见二月,或在黄昏时见到木桩以为是人等,这些都是一种“影”;第二种是阳光下伞盖的影或人影。麦彭仁波切说,这里的“影”按照第二种解释,有伞盖就会显现伞影,有人就会显现人影。这是比喻什么呢?外六处是内六处的影像,通过内六处而显现外六处,就像通过伞盖而显现伞影,通过人而显现人影一样。

阿赖耶识当中首先成熟内六处的习气,通过内六处再出生外六处,是通过这样的次第幻化的。因为外六处观待内六处为因,所以它是无自性的,就像伞影观待伞盖作为因,它也是无自性的。没有伞盖,就没有影子;没有人,就没有人影;没有内六处,也就不会有外六处,是这样做比喻。

两组“二六”的比喻都是讲内外六处,那么它们之间有没有差别呢?肯定是有的。第一、第二的内六处、外六处主要是讲众生相续当中所执著的外六处、内六处。第四和第五是从因缘而生的侧面讲,内六处是以前生的内六处为因而生,外六处是以内六处为因而生,没有观待众生,只是观待内外六处自己的体相。前面的内外六处观待了众生相续当中所执著的内外六处,后面的内外六处没有观待众生,只是讲它自己的体相是怎样的,或者它是怎么生起的。

下面讲“一一一有三”。有三种“一”,三种意义:第一个是传法的语言;第二个是讲安住定境的心;第三个讲随业投生的身体,从身语意三个方面的比喻对照宣讲意义。

第六个比喻,传法的语言犹如谷响一样。谷响是空谷回音,传法的语言也犹如空谷回音。在山谷中我们大喊一声,空谷中就会回响自己的声音,我们观察这个声音它在哪个地方?是什么因产生的?或声音正在显现的时候,是在内外哪个地方呢?实际上哪里都没有,它就是无自性而显现的,它没有本体。我们观察空谷回音的本体,何处都不存在,如幻化一样。我们传法的声音也犹如谷响一样,听到的这个声音是由各种因缘产生的,它根本无有自性,所以传法的法音是无自性的,教导菩萨在传法时不应该贪执。

第七个比喻,安住定境的心犹如水月。在澄清、不动摇的水当中可以显现月影。月影有两个特点:一是不动摇;二是非常明清。安住定境的心也是这样,菩萨在修定时,如果要令法义现在心中,首先自己的心要极为澄静,各种粗大的浮虑、分别念都必须要消除,自己安住在很清净的定境当中,法义才会显出来。比如讲义当中讲到“十遍住”或“八解脱”等意义,这种法义只有在很清净的心当中才会显出来。清净的、不动摇的心就像净水一样,所显现的四谛等法义犹如月影一样,是无自性的。月影无自性,安住定境的心也是无自性的,所以我们修法时也不要贪执定境。

很多了义的修法讲到:当你生起一种觉受,或者见到什么东西,认为打坐的时间很长等等,如果你耽著这个,就是一种障碍。所以你在有稍许显现的时候,也不能耽执,即便是证悟也不能耽执,否则成陷阱的,这方面有很多教言。所以我们就知道,安住定境的心绝对是幻化的,不应该贪执。

第八个比喻,随业投生的身体如变化。幻化师变化的物体让它有它就有,让它没有它就没有,让它在哪里显现它就在哪里显现,它根本没有贪心、嗔心。让它显现时它不会有贪心,让它隐没时也不会有嗔心。同样,菩萨投生到了一个不清净的地方,他不会不高兴,对清净的地方也不会生起贪执心;化身隐没时也不会有嗔心。随业投生的身体就和幻化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自性。

菩萨是没有任何执著了,对于资粮道或加行道的菩萨来讲,还是需要教诫。就说投生是如梦如幻的,现在我们要通过福德力来投生。菩萨投生有四种方式,在加行道、资粮道的菩萨,主要是通过善根力、善业力投生,可以说是随业投生,还不是以禅定力、神通力自在投生,这方面还差得远。所以现在我们要舍弃生命,到另一处投生时,对所舍弃的方面没有嗔恨,对将要投生的好地方也没有贪欲,像这样投生的身体根本没有自性,犹如幻化一样。什么时候、哪个地方因缘成熟,你的身体就会在那个地方显现;哪个地方因缘灭尽,你在这个地方的身体就会隐没,没有什么贪嗔可言。

以上讲了佛经当中八种幻化的比喻,“二六二二六,一一一有三”,二个“六”,一个“二”,然后又是两个“六”,三个“一”,加起来有八种,就是八种意义。诸行有八种,比喻也是八种,次第对八个方面进行观察。讲义的表格当中有七类,有一类是内外六处放在一栏当中观察,它的比喻是像和影,虽然有七栏,但还是有八个比喻,这方面需要了解。

以上讲完了幻化的比喻。通过幻化的比喻,对照菩萨的修道、怎样作意,对这段的意义尤其需要好好思考,幻化的修法对我们现在来讲是最容易趋入的。根本慧定是菩萨位、圣者位的境界,我们要舍弃凡夫的贪嗔、进入菩萨道,就要借助幻化、现而无自性的修法,这个修法最容易了解,最容易安住,修持如梦如幻是最殊胜的。我们对幻化的比喻一定要好好地了解和修持。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索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