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庄严经论 第51课 智诚堪布
大乘庄严经论 第五十一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现在我们继续讲弥勒菩萨所造的《大乘庄严经论》,本论分为二十四品,次第通过“无上五义”的方式进行开显,即“所安立、分别所知、所思维、不可思议、圆成证得”。前面四个科判已经讲完了,现在正在广说第五个科判。
第五个科判主要宣讲现证大菩提的修法与菩提的分支,从《明信品》到《敬佛品》之间讲到了菩萨道所有的修行内容,分为前行、正行和功德行住,现在正在讲前行。前行又分了因和本体,因已经讲完了,现在正在讲本体——求法、弘法、和修法三品,现在正在讲第二《弘法品》《弘法品》从五个方面进行宣讲,首先讲应无悭吝而传讲圣法之理;第二是宣讲圣法的必要性;第三是传法的方式;第四是所传圣法的自性;第五是摄义,现在我们在讲第四个科判。
第四个科判“所传圣法的自性”分为两个方面:第一是总说所传圣法的体相;第二是别说密意和意趣。第一个科判昨天已经讲完了,今天开始讲第二个科判“别说密意、意趣”。
密意和意趣在佛经、论典当中是非常关键的。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当中也提到,如果真正要了解佛经,不通达密意和意趣是没办法的。也就是说,通达密意和意趣是相当地重要。如果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密意和意趣,单从字面上去解释佛经中的很多词句,也许会错解而无法真实了解其经义,所以有必要学习密意和意趣。《大乘庄严经论》就对二者做了宣讲。
首先要了解密意和意趣二者之间的差别。所谓的密意,是指有某种目的或某种必要,令闻法者能够趣入的一种方法,要将其引向另一个他现在还没办法了解的所欲之处,这类言辞和词句称之为密意。意趣是指:佛陀在讲这些话的时候,相续当中实际的想法是什么,落在什么地方。
密意和意趣是不是两个单独的法呢?并不是,它们是一个本体、两个侧面,密意是出于有必要的目的,意趣是佛陀实际的想法。比如佛陀说一句话,这句话既有密意也有意趣。可见,佛经和论典当中有很多了义、不了义的说法,如果我们了解了密意和意趣,就能很方便地理解佛经论典的含义。
辛二、别说密意、意趣分三:一、宣说四种密意;二、宣说四种意趣;三、宣说八种对治密意及其功德
第一个科判是从四种密意方面宣讲的,第二个是讲四种意趣。第一个科判的四种密意中有一个“对治密意”,第三个科判就是对此广说,从八个方面宣讲对治密意的功德。
壬一、宣说四种密意
所谓令入节,相节对治节,
及以秘密节,是名为四节。
这里的“节”,可翻译成“密意”或“秘密”。有令入密意、相入秘密、对治秘密、秘密密意四种密意,秘密密意有时也翻译为转变密意。“是名为四节”,按名字宣讲有这四种密意。下面的颂词是对这四种密意进行解释:
声闻及自性,断过亦语深,
次第依四义,说节有四种。
以四种意义次第安立四种节或四种密意。第一个是“声闻”;第二是“自性”;第三是“断过”;第四是“语深”,通过这四种意义来进行安立。
第一令入秘密,令某类补特伽罗趣入甚深含义。这里的“声闻”对应“令入节”。佛经中讲到人我根本不存在,而蕴界处是存在的,我们能不能直接理解呢?如果直接理解就不是善解佛意了。人我不存在,蕴界处存在——如果我们认为这是了义的说法,那么就应该承认蕴界处等一切万法在胜义谛当中不空,有这样的过失。蕴界处在胜义当中不空,就存在理证的妨害,因此不能安立为了义。
既然如此,那么怎么理解佛陀的这句话呢?他是有密意的——令入密意,是令声闻趣入法无我空性的方便。为什么是法无我空性,而不是人无我空性呢?因为从词句上来讲,人无我空不需要什么密意,声闻不了解的是法无我空性,没办法趣入。所以佛陀首先给他讲人无我空,蕴界处存在,他现证空性之后,以此为梯阶,就可以慢慢趣入到法无我空性当中,所以佛陀有令声闻最终趣入法无我空性密意的缘故,而宣讲人无我空,蕴界处是存在的。
怎么了解蕴界处是存在的呢?要解释这个问题,必须要结合意趣来讲。佛陀心中想的蕴界处存在,仅指在世俗上存在而已。在依他起的本性与世俗当中有蕴界处,这是佛陀的意趣。在宣讲的时候,佛陀对声闻种姓的人决定宣说人无我空,再说蕴界处存在。密意是引导声闻缘觉最终趣入法无我空性,这叫做令入密意——令一类众生趣入到甚深的含义当中即为“令入”。这里以声闻为例,但实际上还有很多可以类推的令入秘密。
第二类为相密意,是按照自性来讲的。佛陀讲一切万法自性空,或者一切万法无自性的时候,实际是要引导大乘种姓最终趣入胜义无自性的含义中去。佛陀宣讲了遍计执无自性、自相空,然后依他起是无自性、无生的,圆成实有自己的本体,就是胜义空,讲了这三种。大乘种姓的众生理解的时候,认为佛陀宣说的一切万法空性,遍计执自性本来就是没有的,就是自相空的,而依他起是无生。无生是什么意思呢?即不是自性生,一切依缘而有——依他起,这是有显现的,胜义谛的圆成实是有的。这样理解之后,对万法的空性就有了一个认识。
但这是不是佛陀真正的意趣呢?不是。佛陀真正的密意是引导他们进入离一切戏论的空性当中。佛陀最初只是从遍计执自相空,或者依他起有显现而无生的侧面来讲的,实际上是要让众生了解万法离戏论,没有一个所执著的,圆成实自性本空,最终趋入无相、真正的离戏空性当中。讲的时候,按照自性来讲。自性,就是无自性的意思。这是第二个相密意。
第三个讲对治密意。对治密意的意义叫断过,为了断除过失,为了一切众生趋入大乘教法而断除一切障碍,一切过患。下面进行广说,这里没有讲。
第四个是转变密意,在颂词当中叫“秘密节”,是通过“语深”进行观察的。什么意思呢?佛陀说法的时候,尽量采用比较通俗的语言,后来的佛经集结,也没有用诗文,而是用白话来结集的,所以很多外道、婆罗门就认为佛经很好懂而生起一种轻慢心。为了对治这样的轻慢心,就用“语深”——在佛经当中,故意使用一些难以理解的语言,必须要转变它的意义才能够理解,所以语言就很深。很多婆罗门或者外道一看,就会问这个语言怎么理解呢?如果没有善知识教授,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看懂。这时这些外道、婆罗门就对正法生起了甚深想,要理解深法,就必须依止善知识。有这样的必要,佛陀宣讲了这个法。
在讲义当中提到的一些观察,比较难以理解,我们说另外的比喻。在《心性休息大车疏》当中,或者我们经常提到的《因缘品》当中“父母为所杀,国王二所净,境眷皆摧毁,彼人得清净”,在外道、婆罗门看来,意思是父母应当杀,一切城市应该摧毁,最后得到涅槃解脱。这该怎么理解呢?这里就有个转变,叫“转变密意”——不能按照字面上去理解,必须要转变它的含义。
所谓的“父母”是什么呢?就是无明,也是爱和取。为什么呢?如果我们的相续当中有了爱、取,肯定就会有“有”,有了“有”之后,就会有生、老、死。所以生老死是来自于爱取的,爱取就是众生流转轮回的父母,必须要杀掉。
一般的佛弟子在学习共同乘的时候,知道不能够造杀业,尤其不能杀父母,这是无间杀罪。但是佛陀在佛经当中清清楚楚地讲到父母应当杀,国王应当杀,城市应当摧毁等等,实际上,这些都有转变密意。国王是指阿赖耶识,二所净是指坏聚见和戒禁取见,境眷指的是八种识聚以及心心所,这些都是必须要摧毁的,把这些全部清净之后,就得到涅槃。最后一句讲到了真实义,前面三句都必须要转变,否则前面三句都是在讲造罪,是远离涅槃的方式,做了这些之后,怎么可能得到清净、涅槃呢?所以这里就有转变意趣,用杀父母进行了观察。讲义当中,这种方法讲得很清楚,只不过了解的时候,稍微难理解一点。
不仅是显教有这个说法,密教当中也有。在密宗仪轨当中,故意颠倒次序,应该在前面的放到后面,在后面的放到前面。我们看的时候,感觉次序不对,为什么要这样呢?这是有语深的必要。要理解这些仪轨的含义、修法的次第,就必须依止一个密宗的上师,否则,根本无法真实去了解和修持,所以显教、密教都有转变密意,这个需要了解。
壬二、宣说四种意趣:
平等及别义,别时及别欲,
依此四种意,诸佛说应知。
前面讲到了四种密意及其必要性,这里的四种意趣,主要是指佛陀在宣说不了义法时的真实想法。佛陀的一切想法就是这四种意趣,第一个是平等意趣,第二是别义意趣,第三是别时意趣,第四是别欲意趣。
第一个是平等意趣,指佛陀安住在平等观当中所讲的话。比如佛陀在世的时候,有些弟子对佛陀生起轻慢心,佛陀就讲过去的毗婆尸佛就是我身,我就是以前的毗婆尸佛,实际上是不是呢?佛陀的真实意趣是指,一切诸佛法身平等,即为平等意趣。佛经当中有很多这样的讲法。
第二个是别义意趣,佛陀讲话的时候,他的真正想法是落在另外一个地方。别义就是意义在别处,佛陀的想法落到了其他意义上面。比如,佛陀在讲一切万法空性的时候,其真实意思是什么呢?意思落到胜义的别义当中。佛陀的意思就是说,一切诸法在胜义当中无自性,有这样的别义意趣。
我们了解别义意趣之后,要像《中观庄严论释》当中讲的一样,这句话你能不能够理解,要看它出现的场合。佛陀说的话落到胜义谛当中,我们就按照胜义谛去理解。如果说一切万法都是有自性的,我们就知道,这是在讲世俗当中有自性,并不是说胜义当中也有自性。意义落到了其他上面,即为别义意趣。
第三个是别时意趣,是指佛陀讲话的时候,意思落到未来的时间当中,未来会成熟某种果,就是别时意趣。比如佛陀说,如果你能忆念阿弥陀佛,绝对会往生。那么是不是忆念阿弥陀佛,当下就决定会往生呢?按照这句话来理解,似乎是你念了之后,当下就能往生。佛陀实际的意思是,你念了之后,在未来某个时间当中绝对会往生的。
佛经当中又讲,念月光佛的名号,绝对会成佛。这里的意思是,你念了之后,就和这尊佛结了缘,相续当中种下了善根,善根慢慢增长之后修菩萨道,最后就能成佛。佛陀的意思不是念佛之后现在就成佛,而是只要你念了佛,将来就会成佛的。
比如,我们随念释迦牟尼佛的名号,菩提道当中绝对不退转,这也是别时意趣。是不是现在念了之后,马上就会在菩提道当中不退转呢?我们大家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佛陀的意思是,只要你念了释迦牟尼佛的名号、仪轨,观想了他的身相,就会和佛陀结缘得到佛的加持,未来就会成佛。这是别时意趣。
佛经当中讲,念某一尊佛的名号,或者念某个心咒,马上就可以从罪业当中解脱出来,解脱一切五无间罪,这也是别时意趣。
有次法王讲法,讲到念《普贤行愿品》五无间罪刹那得消尽,嘎当堪布认为,这个绝对是别时意趣,是指以后能够清净五无间罪,法王当时就批评了他,说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别时意趣,虽然有别时意趣的讲法,但是《普贤行愿品》的功德这么大,念了之后马上就会清净五无间罪,这个不是别时意趣,而是真正有这么大的功德。所以是不是别时意趣,不好分别。
不过有些确实是别时意趣,比如念一句心咒马上就能得到什么功德,开智慧,念一遍得陀罗尼,念第二遍成佛,这时肯定是别时意趣。佛经当中有很多这样的安立,佛陀的意思是指以后会成这个果,但他词句上不讲。如果讲,那些人根本不会念。佛陀心中想的和嘴上说的不一样,这个是不是妄语呢?不是妄语。无垢光尊者在《大车疏》当中讲过,对众生来讲,这个确确实实有必要。
第四是别欲意趣,“欲”是欲乐,或是根性的意思,按照根性的差别安立。比如佛陀在经典当中有的时候赞叹布施,有的时候呵斥布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矛盾呢?实际上就是佛陀的别欲意趣。赞叹布施的时候说布施非常殊胜,它是成佛的因,或是解脱的因等等,实际上这是跟随补特伽罗根性的差别而讲的赞叹。针对那些根本不做布施的,就说做布施非常的殊胜,当你做了布施,功德就很大,所以赞叹。
有的时候又呵斥——有些人做了少许的功德就满足,于是佛陀就呵斥,说布施的修法很下劣,和持戒比起来,是一种非常粗大的修法。佛陀的意思是和持戒,或者和高层次的修法相比,布施是下劣的修法,这是针对这一类众生的根性而宣讲的。或者呵斥一切以世俗心引发的有漏修法,赞叹安住于无漏的境界功德最殊胜。佛陀从安住在智慧波罗蜜的境界讲,其他的五度全部都是盲人的修法,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佛陀的意思是安住在智慧度很殊胜,前面的五度没有那么大的功德,是从这方面讲的。这个是别欲意趣。
“依此四种意,诸佛说应知”,一切诸佛都是按照这四种意趣来说法的,都安住在这四种意趣当中。佛陀安住在这四种想法当中讲了很多不了义的法。有的时候不能按照字句上意思去理解,而是要知道佛陀实际上讲的是什么。当然,是不是不了义一概是有密意和意趣的呢?也不一定。有时了义的教法也有密意和意趣,为了众生证悟空性,佛陀就安住在这样的想法当中宣讲,所以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很多时候讲密意,都是在不了义的教法当中去观察的,这方面需要了解。
壬三、宣说八种对治密意及其功德
前面宣讲的四种密意当中有一个“对治节”,对治密意,这里广说八种对治密意及其功德。颂词当中首先讲到:
轻佛及轻法,懈怠少知足,
贪行及慢行,悔行不定等。
如是八种障,大乘说对治,
如是诸障断,是人入正法。
八种障碍是入大乘的障碍,大乘当中说了对治方法。如果八种障碍断除了,就能进入到大乘正法当中。众生相续当中的邪见无量无边,佛陀宣讲的对治密意也应该是无量无边的,但是这里归纳成八种,以八种来归摄众生相续当中的一切邪知邪见。是不是只有八种呢?不一定的。我们应该知道,这八种是从大的方面而言,总体来讲含摄一切众生所有的邪见。所以了解这八种障碍,对治了这八种障碍,就可以说对治了众生一切的障碍了。
八种障碍,第一个是“轻佛”,第二是“轻法”,第三是“懈怠”,第四是“少知足”,第五是“贪行”,第六是“慢行”,第七是“悔行”,第八是“不定”,有这八种过失。
第一种是“轻佛”。比如,前面讲佛陀说“过去毗婆尸佛皆我身色”,是因为当时有一类凡夫弟子或者声闻弟子(菩萨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觉得释迦牟尼佛身相矮小,寿量也不广大,刹土也不清净等等,对本师生起一种轻慢,认为本师不如以前的那些佛,不如毗婆尸佛等等,为了断除对佛的轻慢,佛陀就讲昔日的毗婆尸佛皆我身色——以前的毗婆尸佛就是我,弟子听到的时候就会断掉对佛的轻慢,这是一种对治。
佛陀说毗婆尸佛皆我身色,虽然从实际显现上不是一样,但是佛陀这样说,是从一个侧面来打破众生的颠倒执,打破众生对佛的轻慢心,让众生不生起这种过失,所以佛陀说这句话是有必要的。佛陀的实际想法是法身平等,平等意趣当中的法身平等,这是一类对治。
反方面讲,也可以对治另外一种执著。有一类众生对释迦牟尼佛因地的发心,对他在五浊恶世取受的心愿非常佩服,认为佛陀能够在娑婆世界取受无尽的刹土,并度化刚强难化的众生,这是其他佛做不到的。这类众生对本师殊胜无比的心行生起信心的时候,也许对其他佛取受净土,或是调化那些易调化的众生而生起轻慢心——佛陀说,实际上都是一样的。通过这些话、这些语言,打破他们对其他佛的轻慢,对治他们的这种执著。
比如说毗婆尸佛皆我身色,实际上毗婆尸佛就是我,我就是毗婆尸佛。以前众生易调化、劫也比较圆满的时候,这些佛只不过显现上不一样,实际上是一尊佛。发愿取受不净的刹土和发愿取受清净刹土是同一尊佛,这时就能够遣除这两类众生的执著和过失。这是为了断除轻佛的过失而宣讲的对治密意。
第二种是“轻法”。所谓的轻法就是对法非常地轻慢。比如讲义当中提到,要入婆罗门的教法,条件是很严格的,要么是婆罗门种姓,要么是刹帝利,其他的贱族根本没有权利进来。但是佛教不是这样的,你想发心出家佛就给你剃度,几天之后就证悟阿罗汉;杀人犯也可以,指鬘杀了九百九十九个人,佛陀也把他剃度了;挑粪的人也可以,屠夫也可以,哪一类人都可以进佛门——他们就认为佛门很好进,对佛法就生起轻慢心。
但是佛陀在经典当中讲到,如果要现证大乘法义,必须在无量劫当中,亲近无量的佛,圆满资粮之后才能证悟大乘教法。在佛经中讲了很多严格的条件,要修三个阿僧祇劫才能成佛——这样他们就认为,佛法确实不是一般人能修成的,即便亲近佛法也要积累很多资粮。这个就能断掉他们“轻法”的过失。
当然对我们这些现在已经对佛法生信的人,一些粗大的轻法过失是没有的——认为佛法很容易遇到,很容易修持的想法是没有的——但是细微的轻法过失不一定断掉。以前堪布讲,我们对教法的精进心不够,听法、学法的时候不够欢喜,法喜不够充满,这些都是相续当中轻法的习气没有断尽。我们认为这个法殊胜,那个法不殊胜;这个法好,那个法不好,这都是轻法的表现。我们认为没有,实际观察的时候,虽然粗大的过失我们没有,但千万不要认为我们就一定没有轻法的过失。堪布还讲到,你对这个教派的教法有信心,认为很殊胜,对其他教派的法没信心,这也是一种轻法的习气显现了。因此,粗大的和细微的,现行和不现行,这些方面我们都是需要了解的,这些佛陀在经典中都有宣讲。
第三种是“懈怠”,这是一种过失。为了对治懈怠的过失,佛陀就讲到,只念“阿弥陀佛”就可以往生,念月光佛就可以成佛,念某个心咒就能灭罪业等等,这种教法是为了非常懈怠的众生而宣讲的。如果不这样讲,他是一句佛,一句经都不念的。对非常懈怠的众生,佛陀就说你如果忆念就能往生,只有从这个方面调化。
前段时间日本有一个本愿法门,这个法门到底好不好在教界有很大的争论。从对治密意的侧面观察,如果针对某类众生不能够持戒,不能长久修行,仅仅相信依靠阿弥陀佛的愿力就能往生,从这个侧面来讲我们不能说有过失。有些人让他持戒他不干,长期修行他不干,舍弃欲妙他不干,但如果说只要相信阿弥陀佛第十八大愿就能往生,阿弥陀佛就来接你,单单对这条愿生起信心,最后他就会往生的。但是,是不是应该推广呢?不好说,我们不能一概说好或者一概说不好,都不敢讲。传这个法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也说不清楚。也许是阿弥陀佛的化身,或许是某大菩萨的化身,或是其他的什么身份,都不好说。但如果我们不知道有对治懈怠方面的密意,就很有可能对这个法门产生诋毁,或者认为这是一种邪法。从一个侧面来讲,某类众生不能持戒,只信仰这个,我们怎么办呢?只能用这种方法了。否则单单只对阿弥陀佛第十八大愿生起信解,或单单念法华经的名字就能解脱,这方面确实不好说。
佛法当中,菩萨的化现是无量无边的,度化众生的方便也是无量无边的,到底从哪种侧面讲也不敢多说,也许是对治密意。如果是的呢?我们这一讲就完了。所以一个问题出来之后,我们要方方面面地去考虑。到底是一种过失呢?还是某一侧面有功德?看到这些,自然就想起本愿法门。以前我也思考过,到底怎样看待呢?现在着重推广也许还没到时候,现在还有很多人能够持戒,能够通过清净的正因往生。但是,是不是完全不对呢?确实不好讲。从“懈怠”方面讲,单单念一句佛就能种下善因,善根慢慢增长,往生也是有可能的。这是对治密意。
第四种“少知足”,生起少许功德就满足了,这是一种过失。我们要解脱,要成佛,善根微小是根本不够的。为了对治这种过失,佛陀就在经典当中“呵斥”。有些人认为:我做了大供养大布施,每月每年都在念经、布施,这样就够了。佛陀就说,这根本不算是什么功德,和持戒的功德相比,这是非常微小的。让他知道布施的上面还有持戒、安忍、静虑、禅定、精进、智慧等一层一层更殊胜的修法,一点有漏的功德没什么,必须要追求无分别智慧,追求大乘圣道。由此让他们从得少许就知足,就满意的过失当中解脱出来。为什么佛经当中很多地方都在呵斥这些呢?意义就是这样的。
有时候弟子要做转轮王,佛陀就呵斥他,然后狠狠地骂,实际上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不能追求世间的快乐,应发出离心求解脱。佛经上在在处处出现这些,有时在赞叹,有时在呵斥,如果我们不知道这是一种对治密意,就难以生起定解,就想到底怎样呢?针对这些过失,佛陀讲这种法是有必要的。
再讲“贪行”,这也是过失。有一类众生只对欲界当中一些底级的欲妙生起贪心,认为得到洋房、轿车这些东西就很好,很贪著。他一切的发心,身体语言行为所有都为了得到这些东西而奋发。佛陀真正通过智慧眼来看,得到这些又怎样呢?这些都是有漏的欲妙。为了对治这类过失,佛在经典中广大地宣讲极乐世界的殊胜——黄金为地,七宝奇树,八功德水……想什么就有什么,现在追求的东西和极乐世界的刹土没法比。我们观想多了,就会像胆病患者看到油一样,就有要呕吐的感觉,对整个欲妙彻底生起了厌离。
为了对治这种贪行,佛陀广大宣讲了刹土的功德和殊胜,使人们从这种贪行中解脱出来。我们如果对欲妙生起贪心,就多观想在广大清净刹土当中飞行自在,都飞行自在了还要小车干什么?小车根本就没有用了。然后宫殿是无量宫,洋楼小别墅也没有用了。这时,我们对这些世间妙欲就失去了兴趣,还是早日生净土,去享受这些功德。
也许刚开始发心时,没有想到往生极乐世界后迅速得到解脱的功德去度众生,但暂时对欲妙生起厌烦,对净土生起信心,这个就够了。首先有这一念种子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他也许有善心也许没有,但是不管怎么样,对治贪心都有必要,佛陀就讲了这些。
然后是“慢行”。有些众生认为自己长得很庄严,非常好看,很高大又结实。佛陀就说,刹土当中菩萨们高几十由旬,不要说菩萨,就是天界当中的天女和人间女子比较起来,人间女子就是猿猴一样的体性,所以,长得庄严又怎么样呢?和天人是没法比的,而净土的菩萨们庄严更胜天人。所以,认为自己非常庄严,或者智慧很高,财富圆满,生起傲慢是根本没有必要的。别人在刹土当中随欲自在,如意宝一堆一堆的,像你这样有几百块,几十块算什么?是没办法比的。想到刹土庄严圆满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生起对治慢行。我们认为自己智慧很高,但与这些菩萨比较起来,简直就像没有智慧一样,那时,慢行一下子就被打消没有了。
佛经当中讲的这些都是有必要的,都能对治过失。如果我们不学习,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我在轮回当中怎么厉害,我要发愿得到一个转轮王,或者下世当总统,生到某个地方去当大官——这没什么必要。详细看看佛经,尤其是大乘佛经,比如《华严经》等,描述的刹土庄严,大乘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这时,就能把自己相续当中的我慢彻底摧毁。
第七种是“悔行”。自己以前对佛菩萨做过种种伤害,后来通过学习教法知道了取舍,一下子生起很大的后悔心——以前我砸过佛像,诽谤过菩萨……现在肯定完了,后世绝对要堕地狱了——他就处在悔恨当中。这不是坏事,但是一味沉溺在这样的心境中无法自拔,就没有办法修行。所以佛陀在经典当中讲到,即便伤害了佛菩萨,也能够获得善道。那么他就会想:既然伤害了菩萨也能得到利益,那么如果我去做利益的事情,也许能够得到更大的功德——这样就能让他暂时从悔心当中解脱出来,去做有利益的事情,比如供养佛,造佛像,赞叹佛菩萨的功德。
这是很大的转变——前面沉溺在罪行当中根本做不了任何功德,后来听佛陀讲,即便对佛菩萨做了伤害也能得到善道,如果去供养赞叹,功德就更大,这时他不但从悔心当中解脱出来,而且还能去做广大供佛、赞叹的事业。虽然,按照因果规律,如果今生没有忏悔清净,对佛菩萨做了损害肯定会堕恶趣,但是佛陀讲了对治密意之后,他就从悔心当中解脱出来,修了很多善法,通过善法的功德最后绝对会解脱的。
我们前面在《庄严经论》当中也讲过对治悔行的密意:当我们犯了戒,或是做了不好的事情,不要一味地沉溺在里面。这不是小乘的教法,而是大乘的教法,大乘有很多殊胜的方便。小乘认为破了戒就完了,很多人也因此沉沦。但是大乘认为,即使破了戒,也可以通过很多方法去忏悔,观空性、发菩提心……都是可以忏悔清净的。不但可以忏悔,还可以得到殊胜的证悟。
学习了大乘的教法就知道,虽然烦恼一时起来而犯了罪业,但你不会破罐破摔,认为什么都完了,或者干脆不修法了,这是不需要的。即便以后业力现前,还俗破戒了,但是你还有大乘的教法。大乘的教法不是狭隘的,而是很广大的,它有很多殊胜的修法,只要你内心当中见解不失,暂时的破戒也不算是非常大的问题。见解不失就可以忏悔,可以修菩提心、修空性,或者实在不行还可以发愿往生极乐世界。你犯的戒是不是五无间罪或谤法罪呢?唯独谤法和五无间不能往生,如果不是这两者,阿弥陀佛讲的很清楚,只要你的愿望强烈,肯定是可以往生的。所以,大乘当中有很多方便,犯了罪业之后,也千万不要彻底放弃。为了对治这种过失,佛陀讲了很多的善巧方便,这是第七种。
第八种是“不定”。有些不定种姓的菩萨,首先入了菩萨道,之后因为小乘善知识的劝请,就发了小乘心入小乘道。这时佛陀讲究竟一乘,他就思考:我得罗汉果之后还要重新发菩提心入大乘,所以他就不入小乘道了。这个对治的是菩萨趣入小乘的过失,为了避免这种过失,佛陀宣讲了究竟一乘,让不定种姓的菩萨,不趣入小乘,继续修持大乘,最后成佛度化无量无边的众生。
我们要对这八种做仔细地观察,里面包括了很多殊胜的内容。一个上师在教化众生的时候,很有可能这八种对治密意都要使用。所以他们讲法的时候,显现上赞叹一者,诋毁一者。
比如,有的上师对闻思方面特别提倡,对实修方面不太赞叹,这是一种对治密意。因为有的众生没有学法,根本没有修法的境界,就着急地一味想趋入实修。这时就要着重宣讲闻思的功德,讲完之后他就知道,如果要实修,必须闻思达究竟,正见殊胜了再去修,就能避免盲修瞎练的过失,也根本不会误入歧途了。
但有的上师说,闻思没有用,你要成佛就必须实修。这是对治有些人一味地闻思,认为闻思就能精通教法成为智者,根本不想修行。这时上师就说,要解脱就必须修证。那些闻思比较多的人听了之后就知道,必须要趣入实修才能成就。
所以,有很多的对治密意,这里只是讲了两个例子而已。平时上师在调化弟子的时候,呵斥一个人,赞叹一个人,或者进行开示,没有密意是不可能的。《心性休息》当中讲,上师的密意犹如虚空一样,为什么呢?上师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密意的,怎么了解这个密意?就要从对治方面去了解。
八种对治,都能对治某种过失。上师讲一句话的时候至少能够对治一个众生相续当中的过失,或者能够对治普遍的过失。那么这是不是了义的?不一定了义,但是有作用,有必要,对这些弟子有帮助,有密意。到底哪个方面有密意?是对治这种过失有密意。
依止上师的时候,这个方面不知道的话,有时也许会误入歧途。上师做事情是有某种密意的,对某类众生有帮助,他这样讲了,做了,示现了。如果我们知道的话,在依止上师的过程当中就会遣除很多障碍,就能如理如法地依止。通达了对治密意就能做到。
八种障碍,“大乘说对治”,众生的障碍无量无边,大乘的对治也无量无边。这里把所有的障碍归摄为八种,对治方法也就在这八种当中。
“如是诸障断,是人入正法”,一切障碍断了之后,就能趣入到大乘正法当中。这是讲八种对治密意,下面讲它的功德:
若文及若义,二偈勤受持,
功德数有十,是名胜慧者。
善种得圆满,死时欢喜胜,
受生随所欲,念生智亦成,
生生恒值佛,闻法得信慧,
远离于二障,速成无上道。
这里讲到了功德。弥勒菩萨在颂词当中讲的很清楚,“若文及若义,二偈勤受持”,何谓“文”和“义”?前面讲“轻佛及轻法”,乃至“是人入正法”,这两个颂词就是“二偈”。背诵“文”字,或是受持意“义”(背诵下来再受持是最好的了,即使不知道意思,只是背下来)有什么功德呢?“功德数有十”,有十种大的功德。“是名胜慧者”,这个人就是具有殊胜智慧的人。
这两个颂词字不多,一句五个字,共四十个字,如果能够背熟,平时经常使用,就能得到十种功德。以前堪布讲过,功德分为三品,上品的功德是佛,中品是一地以上的菩萨,下品就是凡夫。凡夫地的时候,你对意义了解了并去受持,就得到下品的功德。
听法或背诵的时候,发心不正确,不圆满,或者忘记发心了,但是只要在念、在背、在受持,就能够随顺得到功德,所以这两个颂词的功德非常大。堪布引用法王仁波切以前讲的话:麦彭仁波切说过,闻思《大乘庄严经论》相当于闻思所有大乘教法的功德,它的核心是以这两个颂词来安立的——“轻佛及轻法”乃至“是人入正法”——这是法王如意宝老人家当年亲口讲的。
这两个颂词看上去好像容易理解,但是这八种对治行,能够去除大乘所有的障碍,当我们把这八种障碍去掉之后,就能够趣入大乘当中。法王仁波切的意思是,这两个颂词实际上就是本论的整个核心。闻思、背诵本论,得到闻思背诵整个大乘经典的功德,也是从这两个颂词来安立的,所以它的功德非常大。弥勒菩萨在这里告诉我们,如果“勤受持”就能得到十种功德,就是“胜慧者”,所以我们不要小看这些文字。
下面就讲十种功德:第一个是“善种得圆满”;第二是“死时欢喜胜”;第三是“受生随所欲”;第四是“念生智亦成”;第五是“生生恒值佛”;第六是“闻法”;第七是“得信”;第八是“得慧”;第九是“远离于二障”;第十是“速成无上道”。
如果我们能够背诵,思考,并记在心中,或者讲解,肯定能得到这十种功德。发心大获得的功德就大,发心小获得的功德就小,但肯定都能得到功德,这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按照龙树菩萨的讲义,前两者是今生的功德,后八种是后世的功德。
第一个是“善种得圆满”“种”是善根的意思,“圆满”不是指今生所有的功德圆满了,而是指一切种类的善根没有缺少,一切种类的善根都能得到增上的意思。第一句是从增上的侧面来讲的。如果能够受持,今生所有的善根都能增上,一切善根的种类即为圆满。实际意义落在增上的方面:一切的善戒,善根种子都能不断地增上圆满。
我们想不想增上圆满呢?每一个大乘行者都想增上圆满。增上圆满之后,菩提心就生起来了,无二慧也能生起来,度化众生的作意都能够生起来。如果今生能够精进受持这两个偈颂,一切善根的种类全部都能得以增上,这是第一个大功德。
第二个是“死时欢喜胜”。今生精勤受持这两个偈颂,对治这些障碍,该对治的该作意的,都行持了,那么死的时候不会生起忧恼、后悔,能在欢喜当中死去是很殊胜的,这是第二个功德。
第三个是“受生随所欲”,这是后世中安立的。你想在哪个地方受生,想去哪儿,都随你所愿。当然,我们要是能选择的话,第一选择肯定是极乐世界,没有什么犹豫的。极乐世界功德圆满,在法王如意宝座下听法,然后现证正法,度化众生,这是我们的想法。
如果你转到北京、美国,会怎样呢?虽然“受生随所欲”,但是没有这个必要。尤其是现在的末法时代,环境恶浊下劣,下世不一定就能很快解脱,还有可能退失,所以,如果能选择,肯定选择极乐世界。平时我们必须要再再地作意,否则,临死的时候到底去哪,就没办法抉择,随便选一个地方去,没有这个必要。“受生随所欲”,想到哪里受生“随所欲”,可以如是地往生,这是一个功德。
第四个是“念生智亦成”“念”是回忆的意思,“生”是前生,“智”是智慧,实际上这是一种宿命智——能够回忆生生世世的事情。如果现在我能够回忆前世,可能就不会这么懈怠了。回忆一下我在地狱当中的情景,在轮回当中怎么受苦,中阴的恐怖,我绝对就很精进,不会懈怠的。但是现在回忆不起来了,就有一种常执,或说懈怠,就是因为没有“念生智”。如果有,修道的心肯定马上就会强烈地生起来。通过受持这两个偈颂,“念生智亦成”,也会跟着生起来的。
第五个是“生生恒值佛”,生生世世能够值遇诸佛。值遇佛陀,这是很关键的。每一世当中都能值遇佛,即便这个世界没有佛,但只要我转生了,下世就决定能转生到有佛的地方去,亲近诸佛。这是生生世世“恒值佛”的功德。
“闻法得信慧”,第六个是“闻法”,不但能够值遇佛,还能够在佛面前听闻正法。有些众生值遇了佛,但不一定有机缘听法,佛陀传记当中也有这样的例子。通过受持这两个偈颂,值佛的时候,就能够听闻大乘正法。
第七个是“得信”,不但能够听闻正法,而且听了之后对正法马上就能生起殊胜的信心。
第八个是得“慧”,生信之后得到智慧,对整个法义通达无余。
第九个是“远离于二障”,生起智慧之后,烦恼障、所知障逐渐灭尽,即远离二障。藏译不是从二障来讲,而是从得到陀罗尼门和等持门来讲,分别是得陀罗尼种子不忘字,和得三昧。远离二障是唐译中讲的,和藏译没有大的差别。
第十个是“速成无上道”,最后迅速成就无上道果,就是大菩提。因此,这两个颂词功德非常大,从增上生、决定生都讲到了它的功德。如果真正精进受持,一方面能够往生极乐世界,另一方面,即便没有往生极乐世界,但因为这个功德,“受生随所欲,念生智亦成”,然后慢慢修持,都可以迅速成佛。按照现在来讲,最保险的还是求往生。
我们讲这些殊胜的功德,说明这两个颂词的功德非常大。即便整部论不能背诵,但这两个颂词怎么也要背诵下来,最懒惰、最下劣的人应该都能背诵。一旦背完下来,数数去作意(意义不是很难,讲义当中都有现成的),反复地思考、串习,对今生来世都有很大的利益和功德。
庚五、结赞说法功德而摄义
最后一个摄义,是说法的功德。无著菩萨的意思是,速成无上道以上是持法,就是守持正法的功德,下面是说法的功德,讲法有什么功德。功德有很多,这里以最后一句“如日朗世间”说明。在颂词当中提到:
慧善及不退,大悲名称远,
巧便说诸法,如日朗世间。
如果能够说法,“如日朗世间”,其功德就像阳光普照世间一样,给众生带来利益,功德特别地大。
这里讲了五种,“慧善”是第一种,“不退”是第二种,“大悲”第三种,“名称远”第四种,“巧便”是第五种,以这五种功德说诸法。
第一个“慧善”,按照无著菩萨的讲义,叫作“无倒说”,无倒而说。为什么呢?“慧善”故,他的智慧善妙,能够如实地抉择,说法的时候根本不会颠倒。智慧善妙才能够无倒宣讲正法。
第二个“不退”就是恒时说,不会退失。身体方面的障碍,心力方面都没办法扰乱他,他可以恒时说法。恒时说是从不退方面安立的。
第三个是“大悲”,即非求说。“非求”就是不以名闻利养心而说,而是以大悲心来说,所以叫大悲说或非求说——无求而说。
第四个是生信说,即“名称远”,说法者的美名远扬。为什么“名称远”是生信呢?一般众生愿意去亲近名声大、名声善妙的人,愿意去听法。如果某位法师或某位菩萨的名声高远,那么他就会摄受很多众生。不仅此处讲了,以前我们学《格言宝藏论》也讲到过,如果以染污心去求,绝对会入歧途,但是为了弘法利生,没有名声是不行的。
法王如意宝仁波切的名声很大,很多人觉得他肯定是大德,然后就慢慢去依止他。一个修行人住山,也许功德很圆满,但是他没有名声,人们都不知道,谁去依止他?他对谁做利益?所以我们清楚地知道,没有名声可以加持众生,但是做不到直接传法利益众生。一个人在深山当中隐居,谁能知道?只有那些非人知道,对世间的众生没有办法普做饶益。所以“名称远”是生信的因,即为生信说。
第五个为“巧便”,就是随机说,跟随根性而讲——用很多方便善巧,随根性给你讲法。“巧便说诸法,如日朗世间”,犹如太阳朗朗照在世间,给众生带来温暖,使庄稼成熟,遣除黑暗。菩萨传法,会给众生的相续带来温暖,遣除他们内心的疑惑,使他们善根成熟,有很多的功德——这就是说法的功德,是最殊胜的功德。所以我们知道,弘法或者传法有很多殊胜的功德。
这些方面我们一定要知道,尤其是今天讲的前面两个颂词。弥勒菩萨讲得很清楚,无著菩萨的讲义也讲得很清楚,麦彭仁波切讲义中同样讲得很清楚,法王如意宝的教言也如是说,所以,这两个颂词的功德非常大,意义也是非常大,包含所有的大乘教法,能够对治趣入大乘的一切障碍。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索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