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庄严经论 第54课 智诚堪布
大乘庄严经论 第五十四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继续讲弥勒菩萨所造的《大乘庄严经论》。本论分二十四品,次第通过“无上五义”的方式宣讲,其中“所安立、分别所知、所思维、不可思议”四个科判已经讲完,现在正在讲第五个科判“圆成证得”,其内容是从《明信品》到《敬佛品》之间,宣讲证悟大菩提自性的修法或者证悟大菩提自性的支分,包括“加行、正行、功德行住”三部分。正在讲第一个科判“加行”,分“因”“本体”和“教授随示品”。第一个科判通过《明信品》已经做了观察;第二个科判分三个方面,讲到《求法品》《弘法品》《修法品》;现在正讲第三“修法”,前面以“总说”的方式宣讲怎样现证它的次第,现在正在讲“别说”,分“修行的顺缘、修行的本体、以喻显示如何修行”。第二个“修行的本体”分“略说”和“广说”。前面略说“无缘智慧、不舍大悲心”两个方面已经讲完,今天开始讲第二个科判“广说”,广说也是一种别说的方式,分“无缘智慧”和“不舍之大悲”两个方面。
壬二、广说分二:一、无缘智慧;二、不舍之大悲
癸一、无缘智慧
首先讲第一个“无缘智慧”,实际上“无缘智慧”在前面的总说中也有提及,在广说中又进一步从不同侧面进行宣讲。作为一个菩萨,怎样认识自己的心性呢?或者怎样修持无缘的智慧呢?这里讲得非常清楚,通过颂词的意义、比喻,菩萨比较容易认知无缘智慧的本体——怎么去除客尘、怎样现证清净的本体。
无体及可得,此事犹如幻,
性净与无垢,此事则如空。
这个颂词中讲了两组概念:无体和可得;性净和无垢,一般人认为二者互相矛盾,如果认为是矛盾,就没办法对大乘的道体或本净的心性生起定解。为了遣除这种怀疑,令菩萨相续当中对无分别智慧或无缘智慧生起一个清净的信心,所以如是进行观察。
“无体及可得”“无体”实际上就是指胜义谛中一切万法不可得。从三自性来讲,遍计执和依他起的本体在胜义当中完全不存在,二取空的本体称之为“无体”,胜义谛当中没有任何法的本体可得,这样叫“无体”。
“可得”是从世俗的角度来讲可以获得,可以得到万法的显现、万法显现的作用等等,一切万法都有。按照三自性来讲,主要是指名言谛中依他起的心性。依他起的心、心所实际意义上不能说没有,完全是可得的。而且心、心所不单单是一个心的状态,一个是心,一个是心所,通过心、心所已经幻现成器世界和有情界,也就是外面的法和内面的法已经显现,指轮回的本性可得。
众生在看到大乘经论中提到“无体可得”、空性的时候,会生起两种恐怖:
第一种恐怖:认为一切万法无本体可得,完全是空性的,他就非常恐怖、完全接受不了。
第二种恐怖:如果可得,就认为世俗上一切万法都是实有存在,轮回是真实的轮回,痛苦也是真实的痛苦。他就认为永远没办法脱离轮回或是一切万法没办法摆脱,从而生起另外一种恐怖。因为他认为无体和可得的本体相互矛盾:如果是无体,无体怎么会有显现?如果是可得,又怎么会是空性?怎样从这个本体当中解脱呢?对此生起怀疑、恐怖。
“此事犹如幻”,对此弥勒菩萨教诫说:这是完全可能的,无体和可得二者不但不矛盾,而且从另一个方面讲还非常契合,犹如幻术。幻术中有没有实际的象马可得?象马是通过木块、石块和咒术师的咒术加持之后,无而显现、无中生有而已,实际上真正观察,根本没有一个象马,这方面就是无体。但正在无体的当下,有没有得到象马的显现或咒术等等呢?实际上是有的。一方面说没有,一方面又说有——众生对这个能了解吗?众生对万法的体性——胜义谛中无体、世俗当中可得,认为二者矛盾、想不通。但是通过幻术的比喻,他一思考就可以悟入,正在没有真实象马本体的当下,也有象马的显现可得。他就可以了解无体、可得二者实际上是不矛盾的。
这样抉择之后,就知道实际上一切万法也是这样,胜义当中完全没有本体,世俗当中有显现可得。二者不但不矛盾,在安立的时候反而非常合适。这样观察之后就遣除了两种恐怖。
“无体”,只能是胜义当中无体,并不是现在的显现没有;“可得”,只能说有显现可得,但它永远不可能是实有,轮回并不是永远不可能退却、消除。只要了解了这种现空双运的本体之后,菩萨相续当中就生起一个定解。
“性净与无垢”,这也是众生认为两种矛盾的法。“性净”,是指一切万法或众生的心性本来清净;“无垢”,是指正在清净的当下,还有垢染,然后有去除垢染的无垢本体。第一个是本性清净,第二个是离垢清净。众生想不通,怎样想不通呢?如果本来清净,为什么我现在有这样的垢染?如果有垢染可得,怎么可能是本来清净的?他就认为这两者本来矛盾。如果是本来清净,一切万法、众生本自清净,现在根本不可能有众生的心识去流转轮回;如果说有离垢的本体,就可以说最初绝对不是清净的,最初有垢染才有最后的离垢。
他认为“性净”“离垢”二者有矛盾,从而生起两种恐怖。一方面,如果性净,为什么现在有显现?对本来清净的法义生起恐怖、没办法理解;另一方面,如果在自性当中存在垢染,怎么可能离得开呢?没办法离开。
弥勒菩萨回答说:“此事则如空”,通过虚空来比喻就比较容易理解。虚空有一个本来清净的本体,不管有云没云,反正虚空自己是清净的,后面通过各种各样的因缘,在虚空当中产生了白云、黑云等种种云。云产生之后,最后也有离开云的状态。众生一思考,虚空确确实实是这样,实际上虚空的自性当中没有云,但在因缘具备时——有产生云的因,虚空当中就显现云彩,后面各种因缘消散之后,云彩就消散了。所以,在本来清净当中又有一个离垢清净,二者之间是不矛盾的,不但不矛盾,而且非常应理。
每个众生都是自性清净的,不管证道没证道,反正你的自性就是这样清净。这样清净为什么有垢染呢?就是因为众生没有认识到本来清净,在本来清净的本体当中妄加执著有二取,然后就产生了垢染。这个垢染也不是真实存在的,它是客尘的体性,是可以离开的,通过修道对治垢染之后,就可以显现离垢清净。也就是说,因为本来清净,客尘是虚妄的缘故,才可以离开垢染,显示最初本来清净的本体,这是通过虚空做比喻。
“无体及可得”,是从胜义谛和世俗谛两方面生起的疑惑;“性净与无垢”,主要是从实相和现相或者自性清净和离垢清净两方面生起的疑惑。如果能够把这个搞清楚,菩萨总的见解在这个地方可以抉择:一方面可以成立自性清净,一方面必须要修道。你自性清净也要修道,为什么?因为必须要离垢的缘故,所以这两者都可以成立,不堕入空边,也不堕入常边,两个边都离开之后行于中道,就可以真实地现证。
第二个方面是通过比喻进一步进行说明:
譬如工画师,画平起凹凸,
如是虚分别,于无见能所。
这里讲到没有能所当中显现能所,正在显现能所的时候,实际上没有能所。第一句、第二句是比喻,“譬如工画师”的这个“工”字,就是一种善巧的意思,比如说某人工于绘画或工于楷书。比如一个善巧的画师手艺非常高超,“画平起凹凸”,他如理如法在根本没有凹凸的画板或墙壁上作画之后,如画壁画或唐卡等等,在平面上就可以显现出有凹凸感的画。比如一个山水画画有高山、流水或者山洞,但在墙上、画布上不可能有一个凹进去的山洞,但我们一看画上,这个山洞不但有,而且很深。所以,在很平的布或墙壁上本来没有凹凸,但在画画后可以显现凹凸的现相。麦彭仁波切在《辩法法性论》的注释中也有一个类似的比喻,如一个画师画一个老人,画上老人额头上的皱纹凹凸效果很明显,但画布上不可能存在凹凸不平之处,这也是一种“画平起凹凸”。这个比喻很容易理解。
下面讲它的意义:
如是虚分别,于无见能所。
虚妄分别也是这样,“于无见能所”。法界是平等的,比喻成很平的画布或墙壁,平等的法界当中根本没有能所——这个是能取、这个是所取;这个是好的、这个是不好的;这个是高贵的位、这个是低劣的位——高低或者贤劣、能所,在平等的法界当中根本没有,但是通过众生的虚妄分别,本来不存在的这些能所、这些凹凸、高低贤劣,在本来平等、大双运的法界当中就能够显现。比如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这个房子是立体的,每个人的音容笑貌都很生动,我们看山河大地也是明明存在的,但实际上是不是像我们所看到的这样呢?实际上根本不是。真正它的体相应该是平等的法界,平等的法界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呢?就是离开能所二取的状态,根本没有能取和所取。但是我们现在有一个所取的外境,有一个能取的心识,或者说有这种凹凸不平的山河大地,有高山流水,有高尚的人、低下的人,实际上在法界当中,这一切都不存在。我们认为这些都存在,有佛有众生,可以说是一种虚妄分别,因为根本没有契合法界的自相。什么时候你抉择到无二取、无高低贤劣、本身平等一味、众生就是佛、佛就是众生、心和众生三无差别,就可以说见到了法界的自相,或者说了解到了法界的本体。
这个方面讲得很清楚,“如是虚分别”,主要是通过虚妄分别,“于无见能所”,在本来不存在能所二取的法界当中,显现出了能所二取,说明这是一种错误的认识。就像我们看到一幅画,认为上面真正有一个凹凸不平的山河大地、有凹进去的山洞、凸出来的岩石,实际上根本没有,完全是一种错觉。我们现在认为有能所二取、有轮回,也是一种错觉,必须要消除错觉,才能够认识到真性,不消除错觉,根本没有办法认识,没办法认识就没办法修道。所以第一步,必须要认识到我们正处在错觉当中,必须要建立一个正确的认知;认识之后,必须通过积累资粮、忏悔罪障、祈祷上师,修持这种所缘大空性的本体,最后彻底消除错觉、回归自己的本性。可以现证、安住在本来没有二取的大空性状态,这时可以说得到自在。以上讲到工画师的比喻。
下面讲清水的比喻:
譬如清水浊,秽除还本清,
自心净亦尔,唯离客尘故。
这里讲得很清楚,关系到我们修法,这些完全不是理论,都是在讲怎样认知自己的状态、怎样修持。这里通过“清水浊”的比喻,比较容易理解。这当中有一个“清水”、有一个“浊”,实际上有两个本体,一个是水自己的状态,清水的状态;这个浊,主要是灰尘方面。不管什么因缘,当清水开始变混浊时,这些灰尘有没有融入清水中呢?我们感觉融入了,认为这些渣滓把水搅浑了,实际上,这个灰尘不可能无间融入水尘当中,不可能和清净的水融为一体,只能说混合在一起。如果完全融入,就没办法还净。
“清水浊”的时候,“秽除还本清”,最后通过各种方式把水澄清,比如不搅动它,灰尘就慢慢沉下去,就显现清净水的状态;或者通过澄水宝珠就可以把一切灰尘去除,使水特别清净。是不是在这个本性非常污浊的水当中,重新得到一个清净的本体呢?根本不是。“还本清”,这个“本清”非常重要,也就是说,如果灰尘真正无间融入水尘中,二者成为无别,那么不管用什么方法也没办法使它澄清了,因为水和灰尘已经成无二,灰尘已经成了水的本体。但通过澄清或用宝珠加持之后,灰尘和水马上就可以分离,显现一个清水的状态,这个清水的状态是“还本清”,就是恢复它本来清净的状态而已,没有一个重新的清净。这个“秽除”,就是指渣滓、土尘等分开之后,水就还本来清净了。
下面讲意义:
自心净亦尔,唯离客尘故。
我们自心的清净也是这样,实际上本来的心就是这样清净的,只不过在某个时间忽然产生无明,就没有办法认识到自心本净的状态,开始执著二取、生起贪嗔痴、嫉妒、骄傲等种种烦恼。通过烦恼造业,开始起现粗大轮回法的习气,又通过习气开始显现轮回,之后像这样不断地轮回。在显现的时候,障碍我们心清净的就是烦恼等业惑。
本来清净的心就像清水,贪嗔痴等烦恼就是土尘等渣滓。现在我们的心处在一种无明的状态,内心中有很多烦恼,可以说我们的心已经被烦恼染污了。是怎样染污的呢?和前面的比喻对照就容易理解。这个染污——贪嗔痴是不是已经成为我们的本性了呢?不可能。现在我们本来清净的心性和烦恼已经混在一起,没办法见到它本来清净的状态,但二者是不是无间融入的呢?或者贪嗔痴是不是已经变成我们的本性了呢?如果是,我们就不用修道、苦行了,回去过好日子就可以了,但实际上不是这样。如果真正变成了本性,那么怎么修道都将无法遣除烦恼。比如煤炭和乌鸦是黑色的,用水怎么洗也洗不白,因为黑色已经成了它的本性。所以,如果烦恼成为我们的本性,不管怎样修道、修空性、修大悲、修什么都没办法遣除。但是它可以遣除,一方面它是客尘,没有和自性无间融入,只是混在一起而已,好似成了一个本体,其实根本不是一体。还有可从果推因、从果因来抉择:释迦牟尼佛、普贤王如来或者传承大德们已经现证了本来清净,获得了解脱自在,就说明这个客尘绝对是可以分离的。所以我们就靠一些方便,澄水宝珠实际上就像无分别智慧,真正的无分别智慧一生起来,本来清净的心性和客尘就分离了。靠什么因缘?就靠无分别智慧。什么时候无分别智慧一生起来,本来清净的智慧开始显现,客尘就分离了。像污水当中投进澄水宝珠,客尘就分开,清水就显现了。在修法的时候必须要认识到这一点,就要认识到二者根本不是无间成为一体,它是客尘的自性可以分离,这个分离的方便就是无分别智慧。这个无分别智慧的因首先要认识到,然后开始通过积资净障、修所缘、祈祷的方式使它成为自相。什么时候无分别智慧一显现,什么时候就自性清净了。这个自性清净是怎样来的?它是不是一个新生的、重新得到的清净呢?根本不是。我们在证悟本来清净的心性时,证悟到自己本来的状态就是这样清净,我们只不过是使它还原而已。就像清水一样,只不过是把清水还原;证悟的时候也只不过是让本来清净的心性还原而已,把客尘分离。分离开并不是把实有的客尘放到哪个地方,放到美国、放到月球不回来了,其实它本来就不存在,使它融入法界当中永远不显现,这是显宗当中的讲法,在密宗当中是通过窍诀介绍,显宗在讲这些的时候,没有从二转法轮的侧面讲,从三转法轮来讲特别合适。本来清净的心性被客尘染污,离开客尘之后,本来清净的自性就显现出来,这个见解可以作为显宗和密宗的桥梁。达到这种见解之后,再去看密宗的窍诀就非常容易理解。
“自心净亦尔,唯离客尘故”,自心净只是把客尘离开,客尘是什么呢?就是现在内心当中产生的贪嗔痴三毒、分别念,这些全是客尘。实际上我们正处在贪嗔痴状态时也没有离开心性,只不过烦恼和我们的心性搅成一团而已,所以要使它分离。我们认识到贪嗔痴或者这些分别念正在生的时候无自性,然后通过二转法轮中观的方式去除客尘。以前讲中观或《金刚经》都提到,它们最大的功效就是破执著,执著一破掉,本来清净的心性绝对会显现出来。所以在修的时候必须通过这些理论修心性,安住在贪嗔痴本来清净的心性当中,就可以远离客尘。
讲义当中除清净虚空、水的比喻外还有黄金的比喻,实际有相似的意思,和虚空的比喻一样。
下面颂词讲到:
已说心性净,而为客尘染,
不离心真如,别有心性净。
“已说心性净”,前面三个颂词已经讲完了心性本净,只是被客尘所染污而已。认识后就不用害怕了,因为现在我们相续当中的客尘绝对可以分离,只要你修道的智慧到量。我们现在这么重的执著、这么严重的贪嗔痴,怎样才能够使它远离呢?如果没有因,肯定不会远离,而且会越来越重、越来越对轮回法贪著,越来越没办法认识到这些法、越来越加重贪嗔痴。但我们从现在开始,慢慢寂灭执著、压伏烦恼,开始修持本来清净的心性,通过这个修法,慢慢使粗大的烦恼变成细微,然后使现行的烦恼隐伏,使它隐藏起来,最后真正的心性显示出来,绝对就获得解脱。所以有烦恼执著不是特别可怕的事情,就怕自己不认识、自己不用功去修,只要用功去修,就是一种缘起力。
我们修的是什么法?修的是相合法界自相的修法,客尘是不相合法界自性的。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很大的优势,我们修的是靠近法界真实的作意修法,所远离的客尘根本不是这种自性。就像洗衣服一样,只要你用功去洗,再脏的衣服都可以洗干净,就是这种比喻。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个道理,反复去思考、反复去安住、打坐、去观修,就可以证悟。
以上通过非常了义的方式,前面刚开始讲的时候说,这段讲大乘所修持无缘智慧的本体,没有按照不了义的教法讲,全部都是非常了义的。一方面讲到空性,一方面讲到光明,两个方面都讲了。所以,真正的明空或者现空大双运的本体,在这一段无缘智慧当中做了非常详尽的抉择。下面讲第二个科判“不舍之大悲”。
癸二、不舍之大悲
不舍是大悲的体相。大悲心主要是不舍弃一切众生。小乘有悲心,但是绝对没有大悲,下面讲《梵住品》,比较菩萨的大悲心和小乘或世间人的悲心,后者只能算普通的、相似的悲心,只有菩萨以上才能叫大悲。小乘或世间人的悲心,一是没有缘一切众生;二是声闻在入无余涅槃时,就舍弃了悲心。只有不舍众生才叫大悲。菩萨在发心时,心所缘是不舍一切众生,他在修道成功后入无余涅槃,也不舍大悲,在基位、道位、果位都具备大悲的体相,只不过在有没有执著方面有差别而已。所以大悲心绝对是菩萨的特法,声闻缘觉绝对不存在,不可能有这样不舍的大悲心。
对我们来讲,单单修一个空性还不行,必须要修大悲心,二者双运修持,才可以真正修一个圆满的菩萨道。单单修一个智慧,也可以说是很殊胜的修法,但是没有大悲心去引导或者作为辅助,就像只有一只翅膀的鸟一样,没有办法远飞的。两者必须双运修,通过大悲心引动你的修法是缘一切众生而修持。假如心量太小,一方面是没有办法契合于大乘菩萨道,另一方面是修到最后也没有证悟无缘智慧,但很有可能入于小乘的无余涅槃,因为没有以大悲心摄持。要修无缘智慧、要使它现证,当然如果你现证了初地的智慧,不可能不生起大悲心。怕就怕你单单修空性,根本不修大悲心。这个时候自私自利的心生起来了,又有一部分智慧,由于没有大悲心的摄持,就根本没办法登地,就怕在这个过程中一下子入于小乘道。
我们一方面要修无缘的智慧,一方面要修大悲心。大悲心是成佛的因,大悲心是菩提心。我们必须要修持大悲心,在大悲心的状态下,恒时不舍众生。菩萨必须要修持大悲心,空性、大悲两方面都要修持。有的地方讲无缘智慧是苏醒法身种性的因,大悲心是苏醒色身种性的因,两个方面都是需要的。但也有先修、后修的差别,趋入时,有的先引发智慧,后引发大悲;有的先引发大悲,后引发无缘智慧。不管哪个先引发,最后绝对会双运。最初修行时可能有先后,但是修一段时间之后,最后大悲和智慧就会双运。先修大悲心,知道度化众生的方便是无分别智慧,就会去寻善知识,内心当中思维之后就会生起智慧,这时大悲和空性就双运了。
下面开始抉择:
菩萨念众生,爱之彻骨髓,
恒时欲利益,犹如一子故。
“菩萨念众生,爱之彻骨髓”,菩萨对众生非常爱惜,讲义中讲菩萨对众生非常贪爱,贪爱的程度不是表面上的,而是“彻骨髓”、非常深厚,从另一个侧面讲,只有具有这种从内心发出来的、没有造作的、彻入骨髓大悲心和贪爱,才能真正去爱护众生,表面的爱是不行的。我们每天上课说为众生发菩提心,但有没有真正去观想和感受呢?我们听课有没有为了一切众生证悟佛果呢?如果没有,就是表皮上的、造作的、不是内心深处生起的一个菩提心,并非无伪的大悲心。
这里弥勒菩萨讲,爱众生爱之彻入骨髓,可以说是一种大悲心的界限。什么才是不造作的、无伪的大悲心呢?就是“爱之彻骨髓”,真正要爱到骨髓当中去,从内心深处发出这种大悲心、非常真实。我们平时讲,有没有无伪的大悲心,界限是什么?这个可以作为界限。比如一想到众生苦就没办法控制泪流满面,像这样也是一种标志。一方面爱之彻骨髓,另一方面内心中发起对众生的顾念之情也是一种标志。这个爱,可以说是贪爱。那是不是烦恼当中的贪爱?绝对不是。下面还要一个一个观察。
“恒时欲利益,犹如一子故”,菩萨从内心深处生起对众生的顾念,“恒时欲利益”。不是在哪段时间才对众生发悲心,过了这段时间就不发了,而是“恒时”。从现在开始发心,中间修道到最后成佛之后都不舍弃众生,想利益众生。为便于理解,此处用比喻讲,犹如母亲对待独子一样,一个母亲只有一个独儿子,她对儿子的爱护、贪爱无与伦比,执著非常大。至于有的母亲抛弃、杀死儿子的特殊情况也有,但总的来讲,母亲对独子的贪心、慈心非常广大,为了救儿子的命,她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这种爱心、悲心非常强烈。菩萨想要利益众生的心也是真切到这个地步,对一切众生像母亲对独子一样,什么都愿意交出去,有一种大悲心在引导。因此我们看佛菩萨的传记就不觉得奇怪了,为什么菩萨为了一个众生,就会把眼珠、手脚、生命、所有财产都布施出去,母亲对独子能做到这样,自己不求报答,不求儿子报恩,她认为这是应该的事情,就应该这样做。菩萨的悲心生起时,绝对自然而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因为悲心已引发了,他不会觉得麻烦、痛苦、划不来,就觉得是应该的,根本不求众生报答或求异熟果,这些都不会想,认为是自己该做的事情。大悲心引发之后菩萨道不难修,大悲心不引发,菩萨道相当难修,这是一种关要。
下面再观察:
由利群生意,起贪不得罪,
瞋则与彼违,恒欲损他故。
这个颂词主要是观察菩萨对众生起贪欲有没有罪业,实际上根本没有罪业。为什么呢?“由利群生意”,菩萨对众生起强烈的贪执,他把一切众生执为我所,是为了利益群生;“意”是指由意乐引发,他是安住在利益一切众生的意乐当中,起强烈贪欲,这种贪欲根本“不得罪”。我们平时讲贪嗔痴叫五毒,任何一种毒,哪一个生起来都是恶趣的因,是自性罪。身三语四可以开许,意三业绝对不开许,没办法开许,身三语四可以是无记,但是意三业是自性罪的缘故。
那么菩萨对众生生起贪欲,堕不堕恶趣?“由利群生意,起贪不得罪”,马上作了抉择:“不得罪”。菩萨对众生起很大的贪欲不得罪,因为他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根本没有以自相贪心引发的罪业。菩萨的这种贪欲,只是名字和世间贪欲相似。一般来讲,世间父母对儿子的爱是由贪心引发的,菩萨对一切众生也有这种爱,形式上很相似,都是愿他离苦得乐。但菩萨的贪爱是不是罪业呢?根本不是。他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而把众生执为我所,这方面根本没有罪业。
“瞋则与彼违”,如果菩萨对众生起贪根本“不得罪”,如果对众生起嗔呢?“则与彼违”,意思是对众生起嗔与对众生起贪相违,因为嗔心生起之后根本不似贪心。贪心生起之后,肯定有一个悦意之相,对他所贪的对境绝对不会伤害;如果生嗔心就不是了,完全和慈心、爱心相违、和利益众生相违,所以菩萨绝对不能生嗔心,嗔就是罪业了。
“恒欲损他故”,因为嗔恨心一生起来,就恒时想要损害他人,身、语、意都想损害,今生不能损害、发誓后世损害。像这样根本不会度众生,而会彻底舍弃众生,不会把众生执为我所,这样就没办法去度化他们。所以佛经当中讲得很清楚,菩萨在多劫当中生贪心的罪业不如刹那间生嗔心的罪业重。佛经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几个劫当中生贪心都没事,而是说贪心的罪和嗔心的罪比较起来,嗔心的罪重得多。当然自相的贪心自然障道,这不用讲,只不过比较起来,嗔心的罪更重,因为嗔心生起来是直接舍弃菩提心,直接不愿意度众生,这方面是一个很大的罪业,所以佛经当中才有这样一种讲法。
下面从比喻方面进行观察:
如鸽爱自子,普覆生起爱,
如是有悲人,于生爱亦尔。
鸽子在鸟类众生当中贪心非常重,法王以前也讲过鸽子的贪心很重,因为贪心很重的缘故,所以鸽子对儿子的爱护就超过其他的动物,为什么以鸽子做比喻?总的鸽子贪心重作为前提,它对自已儿子的贪爱心也是无与伦比,其他很多动物没办法跟它比。以鸽子“爱自子”比喻说明菩萨的悲心是多么的猛烈。“普覆生起爱”,乃至它的儿子--小鸽子没有真正长成、翅膀没有坚固之前,一直爱护它;“普覆”是普遍,从生下来到能飞之前,普遍地爱护;“覆”,是覆盖的意思,也就是把它的儿子保护在它自已的范围之内。从吃的东西,或者保护它不要从巢里掉出去,方方面面都要保护。“生起爱”,它对自己的儿子非常喜爱、非常贪爱。
“如是有悲人,于生爱亦尔”,这个“有悲人”是指菩萨,菩萨有悲心。“于生”指众生,大悲菩萨对众生的爱也是这样。这是从一个侧面来讲,鸽子对儿子是方方面面去爱护,菩萨对视如独子的众生也是这样爱护。但从另外一个侧面看,二者悲心的体相完全不同。可以肯定,鸽子的爱心绝对是一种贪心烦恼,而菩萨的悲心绝对不是贪心烦恼。世间上的母子之爱、母亲对儿子这种悲心,绝对可以肯定是一种贪心烦恼,而菩萨的大悲不是。为什么肯定不是贪心烦恼呢?由前面“由利群生意”这句话可知,菩萨是对所有众生普遍爱护、没有偏袒,不会对这个众生好,对那个众生不好。但母亲对儿子根本不是这样,单单是对自己的儿子非常疼爱,由于对儿子极其贪爱,哪个人伤害他儿子绝对会对他生起很大的嗔心,根本没有平等的爱护心,绝对是偏堕一方的。
为什么说修菩萨道时,刚开始要修舍无量心?绝对是先修舍无量心。世间的悲心绝对偏堕,对自己的亲友、儿子非常爱,但有极大的爱就有极大的恨,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所以敢肯定,一般父母对儿子的爱不是大悲,绝对是一种烦恼的状态,通过这个烦恼的状态造罪业。这些母子的爱或者鸽子对儿子的爱,都是形象上和菩萨的悲心相似,是从容易了解的侧面做一个比喻,并不是说方方面面都相同。这些鸽子除非是菩萨,要不然没有办法和菩萨的悲心相比。有悲的人“于生爱亦尔”,对所有众生平等爱护,没有哪一个稍微有偏袒、偏重。
我们说有的上师对有的弟子很喜爱、有的弟子不喜爱,这是从弟子的表现、信心方面体现出来的,实际上他的悲心确实是平等的,平等地对一切众生,但是通过缘起力的示现有亲疏,实际上菩萨的心意绝对没有任何偏袒。就像鸽子对它的儿子“普覆生起爱”一样,有大悲心的菩萨对众生也是这样爱护。尤其是对和菩萨有缘,已经成为菩萨弟子、被菩萨摄受的这些弟子来讲,绝对是这样的爱护。从你什么时候皈依这个上师、菩萨,成为他的弟子开始,他就一直保护你,教导你这个要做、那个不能做,会有什么坏处、会有什么好处,或者你要听法、要思考、要背诵,或者你要好好呆在佛学院、不要到处跑……在一个弟子独自修行的能力没有稳固之前,他一直都这样,通过喝斥、阻碍、赞叹等方式爱护你,就是想让你听法或者让你做很多事情。当弟子离开时,为什么有的上师会显现哭泣呢?就是因为他对你非常关心,他就想到你的翅膀还没有坚硬,跑出去之后也许会出现障碍,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损失。菩萨就是“于生爱亦尔”,就像鸽子对自子一样爱护众生。上师对我们的教导就像这样一种悲心,我们不要认为听话是一个麻烦的事情,或者说现在一点不自由,不要这样想,确实我们现在的翅膀一点不坚硬,去风雨之中肯定会吃亏、被埋没。一定要等上师说,你可以去弘法利生或修行了,才可以离开。在你没得到这句话之前好好地听法。确确实实是这样,他不会害你的,他要观察你的能力怎么样,见解怎么样,悲心怎么样,烦恼怎么样,你的障碍会不会出现,这些都要观察。乃至你没有真正达到自主之前,他一定会一直爱护你,在爱护当中有呵斥、好言劝慰等等,让你做这做那,有很多的方便。我们一定要体会菩萨、上师们的悲心,一定要去体会。体会到之后,我们对他们的行为、语言,就很容易接受、自觉地去接受,就不会认为是压力,不会不自在。我们从自身、从上师的侧面方方面面考虑,肯定会有收获。
下面继续讲颂词。菩萨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者为什么他这样不造罪呢?进一步再做观察。
慈与嗔心违,息苦苦心反,
利者违无利,无畏违畏心。
这里分组观察,首先是慈心和嗔心相违,菩萨的内心充满慈心,慈心就是予乐,给你身体的快乐、心的快乐,暂时和究竟的快乐,这就是和“嗔心违”。菩萨真正生起悲心时,绝对不会有害弟子的嗔恨心,二者直接矛盾,菩萨自己内心当中有这种对众生的贪爱、慈心,所以绝对不会有嗔心。我们修法的时候有没有慈心,就看有没有嗔心,因为二者是矛盾的。如果你有嗔心,可以肯定慈心没有生起来。在任何场合当中都能够想到,我现在的说话、行为都是愿对方得安乐、为众生得安乐,这样保持很长时间,就可以肯定相续当中绝对没有嗔心。而菩萨相续当中的嗔心生起来的时候,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慈心,二者相违,“慈与嗔心违”。菩萨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呢?就是因为有这种状态。
然后“息苦苦心反”,这个“息”和“心”字要连在一起理解,就是息苦心和苦心二者是相反的,什么叫“息苦心”呢?菩萨相续当中的愿望就是让众生息苦。怎样让众生息苦?从果位上让你息。现在我们处在通过三毒引发的果位,处在轮回当中,他就想怎样把你的苦减少到最低程度。所以有时给你加持,有时开办医院,这些都是息灭苦的方便。还有一种是让你的苦因息灭,用很多方便让你把贪嗔痴三毒息灭。他就是有这种心,心很切,怎样让众生的三毒能够息灭呢?他就让你闻思修行,通过闻思修的方式慢慢把你的三毒息灭下来。因没有了,就肯定不会有果。他内心当中恒时是一种息苦的心,确确实实没有其他的心。让众生得苦的这种心决定没有,他只是让你息苦,而不会让你生苦。所以,如果是一个真正的菩萨,内心当中绝对不会做任何让弟子得到痛苦的方便。即便示现上让你听到一些呵斥,生起一些痛苦,或让你做一些苦行,让你到这个地方、那个地方发心,好像是痛苦,但实际上根本上来讲还是息苦的心,他不会让你去造贪嗔痴,让你最后堕落到地狱中受苦,根本不可能。
“息苦苦心反”,菩萨内心安住在息苦的心当中,根本不可能有让众生受苦的心,绝对不会有。从另外的侧面讲,我们内心当中有没有这个心?就看一看,如果我喜欢让这个众生受苦,不管是哪种苦,包括让他名声稍微受挫一点,都是一种苦心。所以,如果没有息苦心——我们对任何众生、乃至对佛法、对上师做伤害的众生,有没有这样的苦心呢?很多时候确实有。还有对方方面面的恶魔、外道等等,观察的时候,这种苦心有时很明显、很粗大,有时很微细,幸灾乐祸都是苦心。有苦心绝对没有息苦心,悲心没有生起来,还不算真正的菩萨。
我们通过一组一组地分析,一方面说明菩萨内心当中的状态,一方面也说明我们应该怎么做、怎么去对照。平时我们说,法就是对照我们相续的镜子。我们的相续怎么样,有时候很难判断,但这些法、这些论典,就是标准、就是镜子。所以一看的时候,自己好的、不好的方面,里面讲得清清楚楚,就知道苦心还有、嗔心还有,根本不是菩萨,所以还要努力生起慈心、生起息苦心,就与菩萨心越来越靠近。
“利则违无利”是两个相违的法。所谓的“利”,就是菩萨相续中让众生得到利乐的心,恒时生起怎样让众生得到利乐的心;“违无利”,这种让众生得利乐的心违背无利的心。讲义中提到,利心,如菩萨做很多布施利益众生;无利的心,比如通过欺骗的方式让众生得不到利益,反正只要是让众生不得利益的法,都不能做。
这方面要讲就很细,我们要做直接利益众生的事情,不能做对众生无利的事情。乃至我们的身体、穿袈裟的方式、说话的方式,都关系到这个问题。如果很多众生缘你生起邪见,或者很多众生因为你的语言不欢喜,这些方面都是一种无利心,这是源于内心当中自私自利的烦恼、狭隘的心胸。如果没有这种无利心,肯定会恒时想怎样让众生得到利益,不要让众生对我生邪见。
最后一组“无畏违畏心”。第一个“无畏”,菩萨恒时赐予众生无畏,无畏惧。比如放生就是一种无畏布施,本来这个众生即将被宰杀,使它从畏惧当中解脱出来。有时菩萨甚至把自己的生命布施出去,让众生得无畏。在释迦牟尼佛的传记中,就有很多佛陀舍身救众生的故事,如五百大臣被赶到沙漠中走不出去,没有食物、饮水,什么都没有,他们当时很畏怖,菩萨化现的象王就从山上跳下去,把自己的身肉布施给他们,让他们离开畏怖。菩萨布施了自己的生命,赐予他们无畏,绝对不会让众生生起畏怖。
第二个“畏心”,怎样让众生生起畏怖心?恐吓、打击或者杀害,都是让众生生畏怖的心。相续当中如果有无畏的心,肯定不会有让众生生畏的心;如果有,绝对没法有无畏的心。菩萨的相续恒时安住在无畏心当中,绝对没有让众生畏惧的心。这都完全来自不舍大悲的前提,这几个颂词全部是围绕大悲,就是因为有不舍的大悲,菩萨的修行很圆满,菩萨的心量非常广大。有这样的心就可以修道,要修大圆满、修大空性也会非常快可以证悟;没有这个心,如果有嗔心、有苦心、有无利心、有畏心,就是你修证空性的障碍。
有时我们说,为什么修这么长时间没办法相应呢?当然有很多因素,但主要是大悲心没有生起。大悲心引发之后,道谛或道体可以非常快地生起,可以很迅速和空性相应。从这方面观察,就可以知道这个大悲不单单是赞叹菩萨的功德,我们自己内心当中也要生起。如果生不起大悲心,虽不是说彻底完蛋了,但要一定要励力地使其生起,因为它确实是一个根本。无缘的智慧要抉择,不舍的大悲也需要努力生起。
怎样生起大悲?多念众生苦。很详细地从粗的、细微的众生苦去观察,自己能不能够忍受这些苦?我们毕竟是大悲种姓、菩萨种姓,通过念众生苦、多祈祷大悲观世音菩萨,因为菩萨有大愿力,谁念他的名号、心咒,就赐予谁大悲心,让他生起大悲心。或者多念释迦牟尼佛的名号、心咒,祈祷佛的加持,这样的话生起大悲心的内因外缘都容易具备。什么时候大悲心生起来,就绝对不会害众生,一丝一毫害众生的心都生不起来,每个动念都是怎样利益众生。生起大悲心之后,修一个空性绝对是为了利益众生,这方面非常殊胜。
《庄严经论》中这两个科判,主要是讲菩萨怎样修正行,一个无缘智慧、一个不舍大悲心,两个都需要修证。平时要多看引发大悲心的法本,或者多作意众生轮回的痛苦,或者按照阿底峡尊者的七种次第,慢慢从知母、念恩、报恩这些方面,一个个地修上去。乃至内心当中没有生起大悲心之前,千万不要退堕、舍弃。因为大悲生不起来,大乘道体就生不起来。所以不要嫌慢,实际上即便生不起来,修大悲心的功德也非常大,可以清净罪障。
我们学过《前行》当中无著菩萨最后怎样见到弥勒菩萨的故事,就是最后生起一个很强烈的大悲心,一下子罪障全部清净,然后就见到了本尊。所以你要清净罪障,或你内心当中要得到诸佛的慈悲摄受、要遣除障碍、要圆满资粮,都是这个修法。所以大悲心恒时要修持,不修持这个大悲心,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大乘佛子。小乘的修法主要是不害众生,菩萨的大悲心生起之后,不但不害众生,绝对是恒时利益众生。修大悲虽不专门修小乘的道体,但是可以圆满它。因为小乘的道体是在不害众生的前提下修法,我们修大悲心、恒时生起利益众生的心,怎么可能去伤害众生呢?绝对一根毫毛都不会伤害。
这样观察下,我们好好去观修,确确实实这个修法很关键,现在我自己确实也没有生起来,但是一看这些教言,不由自主就想这方面的法应该好好修持,应该多观想众生苦。观想的时候,应该再再发愿或回向内心中生起大悲空性的心,发愿也这样发,回向也这样回向。有时我们在上师、三宝所依或者神山、舍利等殊胜对境面前,你祈求什么?就祈求这些。一个是对上师的信心必须要坚固,一个是对众生的大悲心、空性慧要生起来——这就是我祈祷的,其他没什么祈祷的。像这样多祈祷、做回向,这个因一具备,果肯定就会来。所以我们现在不要嫌麻烦,一定要一个个好好去修行、作意,就可以生起大悲心。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索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