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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庄严经论 第86课 智诚堪布

大乘庄严经论 - 智诚堪布 辅导 · 第 86 课 / 共 100 课

大乘庄严经论 第八十六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后,现在继续宣讲弥勒菩萨所造的《大乘经庄严论》,本论分了二十四品,次第通过“无上五义”的方式进行宣讲。“无上五义”中,前面讲了“所安立、分别所知、所思维、不可思议”四个科判,现在正讲第五个科判“圆成证得”,现证大菩提的自性。此处分了前行和正行,现在讲正行。正行分了六个科判,前面已讲《业伴品》《度摄品》《供依无量品》,现在讲第四个科判《觉分品》。

《觉分品》分三个方面:因、本体、修法能增胜的支分。“修法能增胜的支分”有四个殊胜的内容,现在是“宣讲能清净道的等持与四法印”。在总说完四法印和三等持之后,再对四法印中的诸行无常、诸法无我,即人无我空性两方面进行单独宣讲。其中第一个科判“安立一切有为法无常”,主要宣讲刹那无常的本体。这和前面无常的意义稍许有不同,前面是从遍计所执自性方面,安立没有所执著的恒常为无常。此处意义不同,是宣讲一切有为法本身为刹那生灭无常的自性。前面是从遍计所执性方面讲的,此处是从依他起自性方面讲的。依他起自性当中,一切法安立成刹那生灭无常。这个又分为两个方面:“总说一切有为法无常”和“别说彼义”,今天宣讲的是“别说彼义”。

二、别说彼义分二:一、内在诸有为法无常;二、外诸有为法无常。

对内外诸有为法都一一分别安立为无常。

(一)内在诸有为法无常

初起及续起,长起及依起,

变起与熟起,劣起亦胜起。

明起无明起,及以异处起,

种起无种起,像起十四起。

以两颂宣讲了十四种无常,包含了内相续一切的有为法,从十四个侧面如是进行观察安立。

第一个“初起”,是“最初生起”的意思,指入胎位的那一刹那。人们经过“生有”之后显现“死有”,之后再到“中有”生,中有投胎的那一刹那叫“初起”。这时“死有”灭掉,安立“生有”。这方面绝对是无常的,如果不是刹那生灭无常,怎么可能舍弃“中有”的最后一刹那,进入母胎而安立第一刹那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从前因安立入胎的第一刹那为“初起”,它本身也是无常的自性。

第二个是“续起”。第一刹那入胎之后,后面安立为第二刹那,第三刹那等等。入胎位安立有七位。从羯罗蓝、遏部昙、闭尸位等方面安立住胎位。住胎位是指心识入母胎,和父精母血结合后显现昏厥位,然后心识摄持父精母血不断地成长、相续。在住胎七位当中,前面、后面不断地延续,叫“续起”。不断延续有几个大阶段,说明它本身就是刹那生灭无常的。如果不是刹那生灭无常,就是非刹那性的、恒常的法。如果是恒常法,一方面就没法入胎,另一方面即便入胎,因为第一刹那不是刹那生灭而是常住的,怎么可能有“续起”呢?就不可能有后面几位相续而起的情况。既然有后面的相续,就说明它是刹那变化的,所以叫“续起”。

第三种“长起”,长养而起。我们的身体通过种种因缘而长养,饮食、睡眠、资助、禅定四种因都可以使身体不断地长养。一般来讲,欲界的身体通过饮食就可以不断地长养,如果缺少了饮食或饮食很差,显现上身体就不好,饮食好显现上身体就好。还有睡眠的因缘,通过睡眠可长养诸大种,让身体健康。通过资助,资助有两种解释,第一种是通过按摩可以长养自身;第二种是通过修持梵净行可使身体健康。前三类总的来说是欲界众生必不可少的长养方式。最后是禅定,通过禅定摄受可以使色界、欲界众生长养身体。这些长养方式都说明了身体是无常的,如果不是刹那生灭无常,而是非刹那性、常住的,那么通过任何方式都没办法使它长养。所以“长起”可以成立刹那生灭。

第四是“依起”“依”是所依的意思,“起”是通过所依而生起,很多法通过所依而生起。这里所讲的“依起”有专门的所指,比如眼识依靠眼根等有事生起,眼根就是所依法。通过眼根而生起眼识,眼识依靠眼根而起的缘故,说明眼识本身就是刹那生灭性的。如果不是刹那生灭性的,就不需要观待眼根;既然观待眼根,就说明它本身是刹那生灭法。从另一方面讲,眼根作为因也是刹那生灭的,如果它是非刹那性的,就是恒常法,就不可能作为能生因,成为所依靠处。能够成为眼识的依靠处、生起处,必定就是刹那生灭法。

在观察当中,很关键的地方是刹那性和非刹那性。名言谛中,要么承认它是刹那生灭性的,要么承许它是非刹那性的,必须要承许这两种。如果承许刹那性,诸法无常刹那生灭就可以安立;如果不承许刹那生灭,就必须成立非刹那,非刹那性的法就是恒常的,这个不符合实际情况。

在这个过程当中,某个法安住一段时间后突然有变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前面“总说无常法”中的“变异”,就讲到了这个问题,一个法一直不变,然后突然有变化,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排除了这些因素,对一切万法刹那生灭的道理,我们就可以生起定解。从反方面讲,非刹那性就绝对是恒常,恒常的法在整个世间中根本找不到。从正面、反面都可以生起定解。

第五“变起”,有变化而生起。当心有变化的时候,身体就跟随之而有变化。比如生贪心的时候,内心当中有了贪心,就会以贪心引发身体的行为变化。当自心安住在信心状态的时候,表情或眼神、行为等都会有变化。比如生起非常强烈信心的时候,双手就会情不自禁地合掌,眼泪会流出来,或者眼神很兴奋等等,各方面都会发生变化。为什么呢?因为是刹那生灭的缘故。如果不是刹那生灭,就不可能有这个变化。这是讲有情、众生内相续的这些法,心识的变化,从贪心变为信心等,如果不是刹那性的就不会有变化。另一方面,身体如果是恒常的,内心变化之后身体也不会变化。但是心也变,行为也在改变,说明二者都是刹那生灭法。

第六“熟起”,就是成熟,因为成熟而安立无常。怎么成熟呢?首先从不能爬的婴儿,变成少年,然后到青年乃至老年等,这些相续是在不断地成熟。按照一般的讲法,从婴儿、少年到青年就成熟了,然后从壮年到老年就衰老了,这是世间人的讲法。但是这里的成熟,是讲在不断地成熟、变化,壮年和老年也安立在所谓的“熟起”当中。“起”和“生”是一个意思,或者讲“生”,或者讲“起”。

第七 “劣起”和第八“胜起”是一对。“劣”,是三恶趣等,三恶趣称之为下劣处。“胜”,观待于三恶趣,三善趣叫作“胜”“劣起”和“胜起”也叫“劣处生”和“胜处生”,如何了解呢?有很多种情况,比如从劣处而生劣处、从劣处而生胜处、从胜处生胜处、从胜处生劣处,有很多变化。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呢?说明它本身是无常的。比如一个天人堕落到饿鬼道,就是从胜处生到劣处了,就说明它是刹那生灭的,否则,它就应该恒常安住在天人果位当中不堕落。或者说,如果是恒常的,地狱众生就永世不得超生,永远会呆在地狱当中。但是当地狱的业尽了之后,它就会超脱,从劣处生于胜处。或者从劣处生于劣处,胜处生于胜处等等,有种种情况就说明了无常性。只有是刹那生灭无常的,才有可能安立这样的情况,否则无法安立。

我们讲无常,为什么有时加简别说是刹那生灭无常,有时又不加简别?就是说,总的来讲一切万法都是无常的,这是粗大的无常。粗大的无常离不开细微的无常,离开了细微无常就没有办法安立粗大的无常。比如诸法如果不是刹那生灭无常,那么如何安立它粗大的无常?没办法安立的。为了进一步说明,有时我们加一个“刹那生灭”,有时不加就直接讲“无常”,意义上是一样的。

第九“明起”和第十“无明起”“明起”是明生的意思,“明”是指光明,“起”是生。“明起”和“无明起”就是光明生和无光明生。光明生是哪些呢?欲界天的最后两处——化乐天和他化天,再加上色界和无色界。从他化天以下兜率天乃至地狱众生之间,是无明处,无光明。

如何了解这个“光明”呢?不是身体发光叫“光明”,不能从这个侧面理解,因为不单单化乐天人身体发光,三十三天的天人身体也是发光的,从身体来安立不正确。另外,无色界的众生也叫光明生,但是无色界根本没有身体,没有身体如何安立身体的光明呢?无法安立。是从哪个方面讲呢?这几类众生——欲界的最后两层天乃至无色界天,他们成办资具或者禅定,单单以心作意就可以成办,从这个角度来讲叫作“光明生”。不能用心作意成办,必须要用身语去劳作,就叫作“无光明生”。欲界天中化乐天的天子想要受用天女时,他就可以作意最极圆满的天女身相、衣饰等等,如是一作意,就可以变现出来受用,天女也是这样作意变现悦意的天子而受用,这个叫作光明生。他化自在天比化乐天更超胜,他自己不用观想,别人幻化完之后,他就夺过来自己享用。通过自己的心稍微作意就可以如意成办资具。色界和无色界不着重于资具,着重于禅定。他们要成办禅定,以心一观想就可以。这些都是光明生。

“无明起”,就是非光明,无光明。兜率天以下欲界众生没有办法通过心想成办资具,必须要去操作。比如人道众生要成办资具、要享乐,就必须去操办才可以获得,所以叫作“无明生”。

不管是“明生”还是“无明生”,都是刹那生灭的。光明生如果是恒常的——不是刹那性而是非刹那性的,那么他怎么作意也没办法转变。因为光明生——前面没有资具,或者天子面前没有天女的时候,就可以作意而有,这是有变化的,从没有天女到有天女,就是一种变异,如果是非刹那性的,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变化。无明生也可以类推了知,说明这些都是刹那生灭性的。

第十一“异处起”“及以异处起”,从此处到彼处叫到“异处”。到异处投胎是“异处”,或者从这里到另一个地方也叫“异处起”。这个也是刹那生灭的,如果不是,就没办法从此处到彼处投生,或者从此处到彼处等很多生灭、来去的作业就没办法安立。只有是刹那生灭的,才能安立有情的“异处生”。

第十二“种起”“种起”的“种”是种子的意思。谁的种子呢?投生轮回的种子。众生相续当中有投生轮回的业,这个就是“种”。通过种子引发,推动众生投生某处,这方面叫作“种起”。种起安立在哪个位置呢?一般乘在有余涅槃之前,阿罗汉向的最后一个刹那之前全都叫作“种起”。他们多少都还有投生三界的种子,只有阿罗汉相续当中没有。阿罗汉一旦证悟之后,相续当中投生轮回的种子彻底灭尽,所以不能安立阿罗汉有“种起”。除了有余阿罗汉之外,阿罗汉向、三果、二果、初果都可以安立为“种起”。有了种子的推动,就会投生轮回。如果说是恒常的、非刹那性的,那就没办法“种起”。因为是刹那性的缘故,种子就能生于某处,这个方面叫“种起”,是刹那无常、刹那生灭的才能安立。

第十三“无种起”,在有余阿罗汉位,到了最后一刹那,即将要进入无余涅槃的时候(这个以后不算,最后一刹那也不算),有余罗汉位就叫“无种起”,就是投生三界的种子没有了。但是由于以前造作了业,在有余罗汉位时,他有五蕴的相续,前蕴生后蕴,但没有投生轮回的种子。一般众生有五蕴又有投生轮回的种子,有余罗汉是没有种子的。虽然没有投生轮回的种子,但是因为有前世业力的缘故,所以在没有进入无余涅槃、没有灰身灭智之前,他还会前蕴生后蕴,乃至到有余罗汉最后刹那为止。最后刹那的时候不能安立这个了,因为在第二个刹那就会无间进入无余涅槃。所以有余罗汉位是“无种起”。

为什么有这样的差别呢?因为是刹那无常的。五蕴和心识等等都是刹那生灭的,才可以安立前蕴生后蕴。如果不是刹那生灭的,怎么可能说有前蕴生后蕴的“无种起”呢?不可能有的。从这方面安立刹那生灭法。

最后第十四是“像起”。瑜伽士在修八解脱等禅定的时候,心识面前会现出红色、白色等种种像,显出这些影像的时候就叫“像起”。这些种种像显现在心上面,是因为在修定的时候如是观想作意串习,然后心上面才会显现黄色、白色、红色等种种像。因为能观像的心识、禅定心是刹那生灭的缘故,依附于心上面的这些影像绝对也是刹那生灭无常的。这个叫“像起”。

以上以十四个根据把内有情界的有为法安立为无常,对此做了观察。下面再讲九种因,通过九种因来进一步成立前面的十四种起。颂词当中讲到:

续异及断异,随长亦随依,

住过及去过,无住无无死。

亦有随心相,行者应当知,

如此九种因,成前十四起。

颂词通过九种根据、因成立前面的十四种起或十四种生、十四种无常。怎么对照呢?

第一个是“续异”“续”是连续,“异”是差别,连续不断有差别法,对应前面的“初起”。入胎时以最初第一刹那的心识作为因,会不断显现后面的第二刹那、第三刹那等等。连续不断地显现,是因为最初第一刹那入胎的识刹那生灭无常,它生后就灭,然后就会引发第二刹那,第二刹那生后就灭引发第三刹那。这样相续不断而起,然后安立差别法。如果第一刹那不是无常、刹那生灭的,那么它就会间住,间住了怎么会有第二刹那、第三刹那乃至圆满出胎的过程呢?不会有的。

第二“断异”,对照“续起”。“断异”是断然有异的意思,绝对是有异的。为什么呢?因为第二刹那之后,安立羯罗蓝、遏部昙、闭尸位等的时候,都有不同的变化。第二位生起时第一位就断掉了,第三位生起时第二位就断掉了,有这样不断的生灭。为什么有这些断然有异的不同阶段呢?因为它们本身是无常的缘故,否则不会有这样断然不同的差别法。

“续异”和“断异”的差别在哪里呢?“续异”的着眼点是在第一刹那的心识上,它应该是无常的,如果是恒常的,就不会有后面的相续。“断异”是从第二刹那开始观察,没有观察第一刹那。不分别就会认为两者观察的对象和方式是一样的,为什么要安立成两个法。

第三“随长”的“长”是长养的意思,“随”是跟随,跟随自己的身体,饮食、睡眠、禅定、资助等有不同的长养。如果你的身体是恒常的、非刹那性的,那么你怎么享用饮食、睡觉、按摩或梵行、禅定,都不会有长养的。因为身体本身是刹那无常的,所以因缘具备的时候,它就会不断地长养。“随长”是成立前面的“长起”。

第四“随依”的“依”是所依,“随”是跟随。眼识等六识是跟随所依而生起的,说明能依的识是无常的。如果眼识等是非刹那性的恒常法,它就不会观待因缘,不会跟随所依法而生起。如果有眼根,眼识就会生起,没有眼根,眼识就不会生起,说明眼识是观待所依法的。如果眼识是恒常的、不是刹那生灭的法,就不需要观待所依,有眼根的人就可以恒时看到色法,没有眼根的盲人也可以看到,但这完全不应理。有“随依”的缘故,眼识是刹那生灭无自性的。由此就可以推知它的所依——眼根等也是无自性的,否则,眼根如果有自性,就不可能起作用。从因果两个方面观察,能依所依,眼根和眼识等都是无自性的。

第五“住过”的“住”是安住,“过”就是过失,如果安住就有过失。安住是不变化的,不是刹那生灭的,非变化、非刹那生灭只能安立为安住。但如果安住就会有过失,“住过”对应前面的六种起:“变起”“熟起”“劣起”“胜起”“明起”“无明起”,它们通过“住过”可以成立。

所谓的“变起”,如果是安住的就不可能生起,安住的话怎么会有变化呢?我们的心如果安住,就不可能从贪心变为信心,信心变为嗔心、变为无记心等,表情等也不可能随心而变,就不可能有“变起”。变化是心的变化和身体的变化,身体随心而变。所以如果安住就有过失,这个叫“住过”。

“熟起”,就是从婴儿到老年会不断地成熟,不断地生起成熟之相,只有“不住”才能够这样。“不住”是刹那生灭的,只有刹那生灭才可以“熟起”,如果安住就不可能有“熟起”。比如第一刹那生下来的婴儿,如果是安住的,他就不可能生长变化,就不可能变为幼童、变为青年、变为老年。安住有过失,如果安住,“劣起”和“胜起”也就没有办法安立了。因为安住的缘故,恶趣的众生永远是恶趣的众生,地狱的众生也永远是地狱的众生,天界的众生也没办法变现为劣处众生,这就是“安住”的过失。

“明起”“无明起”,不管是通过心变现受用,还是必须要由身体去勤作才有受用,如果是“安住”的,就没有办法变化,心就住在第一刹那,不能享受妙欲,因为安住的缘故。不可能前面没有妙欲,后面有妙欲。或说色界的天人,第一刹那没有安住禅定的状态,后来却安住了,这个也没有办法成立,因为“住过”的缘故。欲界等的众生,因为“安住”的缘故,不可能说前面没有资具后面却通过勤作而生资具。如果有安住,就不能成立“变起”乃至“无明起”,这个对应是非常清晰的。

第六“去过”,对应“异处起”“异处”就是从此处趋于彼处。如果不是刹那生灭,那么安立从此处去彼处就有过失。必须是无常的,如果是恒常的,就不可能变化,不变化怎么说从此处到彼处呢?不可能从此处到彼处,来去就无法安立。

麦彭仁波切说这样解释就足够了,虽然还用了坚慧论师大疏当中的很多辩论,但是这些辩论在这里我们没有时间讲,我们主要讲麦彭仁波切的精要。如果是非刹那性的,就不可能有来去的变化,不可能说从此处到异处去,这个无法安立,所以叫“去过”。如果是恒常的,安立来去就有过失,因为它是不动的,没有来去。

第七“无住”,对应前面的“种起”。如果是无有生灭而安住,那么就不可能有“种”起。众生或轮回,是通过烦恼种子引发而起的,绝对不能够安立安住,肯定是“无住”的。这里从两方面解释:一方面,如果是无有生灭而安住的,就没有办法成立“种起”;另一方面,如果是“种起”的,就可以安立为“无住”,就不是安住的了。

第八“无无死”,两个否定词加起来就成了肯定,就是有死亡。如何安立呢?无著菩萨的讲义当中说死亡或者命终,一方面有这样的讲法,另一方面堪布也讲过,所谓的有死就是证到圣位,证到有余阿罗汉位时,投生轮回的种子已灭,从这个方面讲叫“死”,因为投生轮回的种子已死。

对应前面的五种起,有余罗汉没有投生轮回的种子,但是因为前生的业力所系,在没有入无余涅槃之前,他还会有前蕴生后蕴的刹那,所以可以安立为“有死”。也就是说,在阿罗汉向的最后一刹那,那时正在安立对治道,然后成为阿罗汉位。在有余阿罗汉位,刚开始还没有安立死,后来安立为有死,就是因为前面还有烦恼种子。在阿罗汉位时没有烦恼种子,为什么呢?因为是刹那生灭无常的,如果是常住的,就不可能有有死位。

第九“亦有随心相”,是对治“像起”。瑜伽士在修八解脱等禅定时,心前显现有青相、白相、黄相等等,这是随着禅定心显现的。心识刹那生灭,相绝对也是刹那生灭的,因为是“随心相”。如果不随心,虽然心是刹那性的,但外面的法有可能是恒常的。但是因为“随心相”的缘故,心是刹那的,外面的法也绝对是刹那的,不可能有什么改变,必须要这样安立。

比如水中的月影,是水中显现出来的影像,如果水是刹那性的,月影就不可能是常住的。或是说我们的梦心,我们在做梦的时候,梦中有山河大地、象马等显现,但是除了自己的心之外没办法安立其他的。如果我们成立心是刹那性的,那么梦中的一切影像也是刹那的。这个叫“亦有随心相”。

“行者应当知,如此九种因”。行者应该了解,从“续异”到“随心相”之间有九种根据,以这九种根据成立前面的十四种起。前面的十四种起是从正面宣讲十四种无常,这九种相是从深层次的角度宣讲的。有些地方讲,如果不这样就有这种或那种过失,没有办法安立种种条件等,所以进一步安立前面的十四种起。以上讲完了有情界内有为法无常的道理。

(二)外在诸有为法无常。(以三颂宣说)

下面进一步宣说除了根、识之外,其他的地水火风,如声音等安立无常的道理。观想:

由滋及由涸,性动增亦减,

二起与四变,薪力及渐微,

亦说随心起,及以难问成,

一切诸外法,无非刹那体。

“一切诸外法,无非刹那体”是总结。除了有情界之外,其他的一切法“无非刹那体”,没有一个不是刹那性的,都是刹那生灭的本体。从“由滋及由涸”,到“亦说随心起”,中间有十四种因安立外有为法为无常。“及以难问成”是总说,除了十四种因之外,以问答的方式来安立外有为法刹那生灭,这个必须要了解。

“由滋及由涸”,这是观察水大无常。外器世界当中,水大是无常的。为什么呢?以两种因来安立,“滋”是讲滋润,“涸”是干涸。水大当中,不管是江河湖海,还是其他的水,它们都会滋长。比如夏季连续下雨,水就会滋长,就有变化。“涸”,是干涸的意思。春季、冬季或干旱的时候,水就逐渐干涸。水有多的时候,有少的时候,有滋长的时候,有干涸的时候,从这个方面推知水大无常。如果水大是恒常性的,怎么可能有时滋长,有时干涸?存在滋长和干涸的状况,就说明它本身是无常的,如果是恒常的,就不会有这两种变化。从“由滋及由涸”,可以了解水大无常。

“性动增亦减”是讲风大无常。风界也是无常的,有三种因,“性动”是第一种因,“增”是第二种因,“减”是第三种因。风大的自性是动摇的缘故,所以安立它是无常的。没有哪个风静止不动,风起就是动摇的自性。风的自性是动摇的,不动摇就不叫“风”了。自性动摇的缘故,所以它是刹那无常的。如果自性恒常,绝对就不可能有动摇的情况。“性动”是第一个根据。第二、第三个根据是“增”“减”。有风的时候,增上是风力很大,风头过去之后慢慢减弱,然后又来了第二阵风,从减到增,从弱到强,有这样增减的过程。为什么会增减呢?就因为它是刹那无常的。如果是恒常的,它就不可能有增减,就会一直吹,一直很大或者一直很小,有增减就说明它是无常性的。这是讲风大无常。

“二起与四变”,是讲地大无常。成立地大无常有六种因,“二起”是两种因,“四变”有四种因,合起来有六种因。

“二起”,生起地大的两种起因。这里是从因果的侧面来讲,有的是从根据来讲。地大是怎样生成的?劫初的时候,首先是一大虚空,从虚空当中生起强烈的飓风,然后从天界开始降雨,降下的每一滴雨像车轮那么大。这么大的雨从天界降下来,风一搅动水,就形成了金刚地基,此后形成了须弥山、四洲等等。大地的形成有二种因:一个是风大,一个是水大。通过风和水两种因生起的地大绝对是无自性的,如果它有自性就不可能要观待两种因。观待两种因而生起的缘故,所以它是刹那生灭的,是无常的。

“四变”,通过四种因缘可以使地大转变,“四”就是四种根据、四种因缘。第一个因缘是业力,以业力为因缘可以使地大转变。比如天人是善妙业,天界的地非常柔软、舒适。人间的业成熟时,大地会变得非常坚硬。地狱众生的业成熟之后,大地就成了燃烧的铁地。以业为因缘,地就会变化。如果地大是有自性的,在天人面前也应该显现通红的烧铁地,或者在地狱众生面前也应该显现天人的妙地。大地随业力而变、随业力而生的缘故,它是无自性的。

第二个因缘,大地可以用工具改变。比如,我们修房子挖地,用钢钎、镐头等挖个窟窿,然后立柱子、挂经旗、修房子等等,用工具可以使大地改变。以前这里没有坑,现在用镐头或是钢钎等刨出来,大地从无坑变成有坑,所以它是刹那生灭的。如果它是恒常的,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变化。这是第二种因缘。

第三种因缘,通过火大可以使大地改变。烈火烧起来的时候,大地会变形,以前不是焦土,现在整个变成焦土。风大也可以使它改变,以前这个地方很高,但是风不停地吹,逐渐变低了。尤其是风大的地方,地会由高变低,或者由低变高。比如沙漠里面的沙丘会由风大而改变,以前没有,风吹过之后就显现一座座的沙丘。还会通过水而改变,被水浸坏之后,慢慢地开始减少等。比如佛学院水沟里面的地,以前没有这么深,我刚来的时候是很浅的,但是现在变成深坑了,一个很深的水沟。因为水不断地冲洗、浸泡,地就会有改变。这是第三种因缘使地大改变。

第四种因缘是通过时节而使地大改变。这和第一种因缘因业力改变有相似之处,但是这里主要是落在时间上。比如,观待时间,贤劫的时候,世界刚开始形成,地上很容易滋长庄稼,而且不需要耕作,长出来的庄稼非常香甜,非常滋养身体。但是现在不是这样的,时节变化之后,现在的大地要用很多的时间去耕作,最后才有所收获,这个方面叫时节变。或者从四季的侧面来讲,春季、夏季的时候,大地很柔软,可以生长鲜花、庄稼等;到了冬季的时候,全部变成了灰色,或是说变成了冻土。这个方面是时间变,时间使大地改变。因为是刹那生灭的缘故,所以才会改变,不是刹那生灭根本就不可能转变。

讲义当中讲,除了这些之外,色香味触这四种境,也是有“二起”和“四变”的,因为它们也是四大的组合。水、地等等也是刹那生灭的,道理是一样的。

“薪力”,是讲火大无常。“薪”是柴,牛粪、木材等都是柴。“力”是力量。有没有火,要观待有没有柴;火势猛不猛烈,也要观待柴火的质量,或是柴火多不多。有柴的时候才有火,没有柴的时候就没有火;柴多的时候火就大,柴少的时候火就弱。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或者从强到弱,都是观待柴的力量。既然观待柴的力量,火就是无常的,如果火是常有的,它就不需要观待薪柴了,就应当恒时旺盛。《中论》当中观察,也说明这样的意思,它是无常的。

“渐微”,这是安立声音无常。前面色香味触观察完了,那么声音,它是“渐微”的、无常的,为什么呢?比如铃声,我们摇的金刚铃,刚开始摇声音很大,你停下来,声音就慢慢地减弱了,乃至最后没有了。为什么声音从很大到渐微,逐渐变微弱呢?就因为它是刹那生灭无常的。如果是恒常的,就不可能出现“渐微”了。这是观察声音无常。

“亦说随心起”,这是观察无表色无常。在大乘当中,并不承许实有的无表色是色法,但是可以从外在假立的有为法观察无表色。无表色是随心而起的,它自己没有自性。“随心”,随着自己受戒——受禅定戒或别解脱戒等的时候而起,因为随心而起,心是刹那生灭的,所以无表色也是无自性的。这是第十四种因。

水大方面有两种因,风大方面有三种因,共五种因;然后地大有六种因,共十一种因。“薪力”是一种,“渐微”是第十三种,“随心起”是第十四种,以上共讲了十四种因。

“及以难问成”,这是总说,通过问难、回答的方式,建立外面的有法是无常的。这方面的辩论多少都有差别,这里我们归摄讲义中的辩论来进行观察。一般世间人或不了解刹那无常的个别内道,对粗无常也会有所认识。比如他们也认为劫末的时候,须弥山、瓶子等等都会消失,人都会死等等。但细无常方面他们就没有办法认知,就有疑惑。内道论师就以问答的方式使他们认识无常的道理。

内道论师问:既然你们承许,一切有为法最终会变坏无常,那么为什么不成立刹那无常呢?他们回答,最终变坏可以现量见到,刹那无常这个法见不到。

我们说,如果是这样,你可以观察河水。河水远看的时候好像静止不动,但是走近观察,就知道河水是刹那生灭的。还有一个比喻,油灯点着的时候,我们看不到它刹那生灭,但它是不是刹那生灭的呢?肯定是在不断地生灭,油灯是刹那生灭的法。通过这些比喻,可以成立一切万法刹那生灭。

他们讲,河流也好,油灯也好,和柱子、瓶子、磐石等等法是不相同的,自性不一样、时分不一样。自性方面,一个是油灯、河流等,另一个是山、磐石、瓶、柱等,它们的自性是不相同的,不能以油灯做同喻。油灯是刹那生灭的缘故,不能说其他的瓶、柱等也是刹那生灭的,不能这样做比喻。时分方面,油灯刹那生灭的时间很短,瓶子、柱子、磐石要安住很长时间才灭。

第一个方面他们认为自性不同。内道的论师观察说,不管是自性还是时分,油灯都可以做同喻。所谓同喻,就是只要是相同类的法都可以做比喻,比如水是潮湿的,火有暖热的自性,但它们都是无常性的,犹如油灯,都是刹那生灭的。瓶子、柱子等等,它们的自性和油灯的自性虽然不一样,但是油灯可以作为瓶、柱等刹那生灭法的同喻。这里的辩论是比较简略的,真正详细观察,外无常法或内有情法等为什么最终会无常?绝对因为中间是刹那无常性的。这里是以自性不同而进行的辩论,虽然自性不同,但是油灯刹那生灭可以做同喻。

第二个方面时分不同。他们认为有些法安住的时间长,有些法安住的时间短。我们说,不管长、短,时间都是刹那生灭的,这个方面是相同的,没有什么大的差别。时间很长——比如一个劫,为什么会有一个劫呢?它是由很多个年组成的。为什么有年呢?是有十二月。那么为什么有十二月呢?每一个月有三十天等等。观察下去,绝对就是无常的。打破人们认为时分不相同的执著。

辩论完之后,再进一步地启发。

骑马的时候,你是认为马是不动的、而人可以直接往前走?还是说马动了人才可以走?或是说人动的时候马也动呢?他们说,骑马的时候,马不动而人往前走是不可能的,能依、所依必须要同时动,才可以到达目的地。

内道论师说,世间当中很多法都是能依所依的关系。比如我们的眼识是能依,眼根、色声香味等等是所依,既然所依不动,那么就不可能有一个能依动。同样的道理,我们的心识在刹那生灭的同时,这些所依的眼根、色等法是不是恒常的呢?肯定不会是恒常的。所依能依的关系应该这样了解。如果所依是非刹那性的,那就没办法发生功用,不发生功用,眼识怎么可能生起来呢?而且,眼识第一刹那看东边,第二刹那看西边,这些变化从哪里来的?都是通过所依而来的。所以说,如果能依有变化,所依绝对就有变化。以这样的问难驳斥他们。

这时他们又问:既然一切都是刹那生灭的,为什么我们看不到?为什么会认为这些是恒常的?

内道论师回答说,这个是妄执。一切万法虽然是刹那生灭的,但是如果你不仔细观察,或是没有用教言来引导,通过我们的实执分别心,会认为它是不变化的。就像在远处看河流一样,我们认为它是不变化、不动摇的,但是仔细观察就知道它是动摇的。同样的道理,这些瓶子、柱子、山河大地等法,我们不观察时认为它们是常住的,但仔细观察、通过理论抉择,就知道诸法都是有生灭的。

以上通过问难的方式成立“一切诸外法,无非刹那体”,所以,一切外有为法,没有一个不是刹那生灭的本体,全都是刹那生灭的。以上讲完了第一个科判“安立一切有为法无常”。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