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庄严经论 第99课 智诚堪布
大乘庄严经论 第九十九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继续宣讲弥勒菩萨所造的《大乘经庄严论》。本论分二十四品,次第通过“无上五义”的方式进行开显。“无上五义”当中,前面讲过“所安立、分别所知、所思维、不可思议”四个科判的内容,以总说的方式宣讲了菩萨道的修行。
现在正在讲第五个科判“圆成证得”。大菩提的自性本身来讲是不可思议的,前面以总说的方式宣讲大菩提的自性之后,菩萨对大菩提的自性生起了信敬心。如何现证大菩提的自性呢?分前行和正行。《明信品》乃至《教授随示品》是前行部分,已经讲完,现在正在讲正行的内容。正行分六个科判,次第宣讲了《业伴品》《度摄品》《供依无量品》《觉分品》《功德品》《行住和究竟果品》,现在正在讲第六个科判。第六个科判又分四个方面的内容:得地菩萨的兆相;菩萨如何投生之相;菩萨所安住之地;赞叹究竟的功德。前面三个已经讲完了,现在正在讲第四个科判《敬佛品》,以赞叹究竟功德的方式宣说或顶礼佛陀。在这一品当中,宣讲了佛陀本身具备的不共的殊胜功德法,对此再再顶礼、赞叹。或前面《明信品》乃至《行住品》宣讲完之后,修持菩提道的究竟功德到底是怎样的?在二十四品或第四个科判中做了观察和抉择。
前面我们对佛陀的四无量心、八解脱、八胜处、十遍住等都做了观察,今天再继续宣讲。
能遮彼惑起,亦能害彼惑,
染污诸众生,悲者我顶礼。
这个颂词主要是宣讲佛陀具有无与伦比的大悲心,能够善巧灭尽一切众生的染污。在唐译中,灭除众生的染污被解释为“无诤”,具有无诤的殊胜功德。麦彭仁波切的讲义中解释为“无烦恼”,《俱舍论》中解释为“无染定”,可以对照理解。
所谓的“无染定”,是指声闻缘觉为了使众生见到自己不生贪嗔等烦恼,最初这样作意之后开始入禅定,起定之后就自然而然生起一种功用,众生见到他之后就会不生染污心,这是无染定的定义。二乘的无染定能够遮止众生对自己不生烦恼,但是众生自己相续中的烦恼是没办法解除的。
佛陀无染、无烦恼的功德远远超胜于二乘。颂词中讲“能遮彼惑起,亦能害彼惑”,佛陀安住于究竟无染定或者无诤定的时候,不仅能够使其他众生对佛陀不生烦恼,而且还能够遮止这些众生相续当中的烦恼生起,所以“能遮彼惑起”。对于没有生起烦恼的众生,佛陀也有殊胜的教授,能够遮止他们相续当中烦恼的生起,让他们获得究竟清凉的解脱果位。对于已经生起烦恼的众生,“亦能害彼惑”,佛为他们宣讲殊胜的妙法,寂灭他们相续当中的种种贪嗔痴、无量无边的烦恼。所以“能遮彼惑起,亦能害彼惑”,佛陀无烦恼的功德是极为超胜的。
“染污诸众生,悲者我顶礼”,对烦恼众生以大悲心救度,能够“遮彼惑起”的,就是大慈大悲的佛陀,在这里我对佛陀恭恭敬敬地顶礼。
弥勒菩萨是从佛陀相续当中具备不共的功德来讲的——接触佛陀,我们相续当中不会生起烦恼;对于烦恼生起的众生,佛陀为他宣讲相应其根性的教法,就能够把烦恼压灭,这是佛陀不共的功德。
下面讲佛陀具备愿智的功德。
无功用无著,无碍恒寂静,
能释一切疑,胜智我顶礼。
这方面是愿智的功德。在讲《俱舍论》时讲过,声闻罗汉也具备愿智的功德。所谓愿智,就是对圣者提出一个问题或疑问,圣者在回答之前就要作意这个问题然后入定,出定之后答案就出来了,这是愿智的殊胜功德。小乘圣者具备愿智的功德,佛陀也具备,那么哪个更殊胜呢?小乘声闻缘觉回答问题时要具备五种条件,佛陀也具备五种条件,在这上面做比较。
第一,声闻在回答问题时要对这个问题专心思维,这方面是有功用。颂词中的“无功用”,就是对照小乘声闻有功用。第二,声闻首先要对问题专心思维,思维好之后专门入一个禅定,这是一种执著相,是有执著的。第三,声闻出定之后回答问题不是“无碍”的,因为他们自己知道得很少,修证的智慧也如是,是有碍的。第四,声闻不能够恒时入定,作意之后才入定,出定之后又思索、又入定,不是恒时处在定中。第五,声闻不能回答一切问题。众生相续当中各式各样的怀疑在声闻罗汉面前没有办法得到圆满的答复,因为他们还有所知障或知道得少的缘故。这就是声闻的愿智功德。相比于一般凡夫人,声闻是相当稀有的,但和佛的愿智功德比较就远远不如了。
这里的“无功用”,是指佛陀在回答问题时根本不需要思索。这个人的提问是世俗谛方面的,我要这样回答,否则就不圆满——这些功用完全是没有的,根本不需要思索。佛陀具备无功用的功德。
“无著”。从断除烦恼障习气来讲是一种无著,或者佛陀不需要专门入定来回答问题,这方面的执著是没有的,佛陀具备无著的功德。
“无碍”。因为佛陀断尽了所知障,一切所知完全现在佛的智慧面前,佛可以无有阻碍回答众生的所有问题,所以叫无碍。
“恒寂静”。寂静是定的意思。佛陀恒时处在定中,没有入定、出定的差别。佛陀根本没有散乱,可以说佛陀恒在定中。佛陀没有入定、出定的差别是观待地上的菩萨有入根本慧定和出定后得位的差别。说佛陀恒时在定中、说佛陀没有入定、出定的差别,都是对佛陀的赞叹,只不过角度不同而已。“恒寂静”是讲佛陀恒时没有散乱,任何一种散乱都没有。声闻等不是恒寂静,有时入定,有时不入定。佛陀不观待入定和出定的因缘,恒时在寂静和禅定当中,这是一个功德。
“能释一切疑”,佛陀能够解释一切的怀疑。不管众生从哪个方面提问,哪怕是绞尽脑汁想了三天三夜的难题,在佛陀面前一提,佛陀就能马上回答。有些传记讲,佛陀回答问题就像敲钟一样,什么时候敲,声音就什么时候过来;什么时候提问,佛陀就什么时候回答,根本不需要考虑、思考,而且答案都是正确的、没有任何缺陷。佛陀能够回答一切疑问,这是来自佛陀一切智智的功德。佛陀通过三个无数劫清净罪障、积累资粮,必然会现前一切智智的果位。所以“胜智我顶礼”, 对具备如此殊胜愿智的佛陀,我恭敬顶礼。
下面再讲佛陀具备四无碍解的功德。
所依及能依,于言及于智,
说者无碍慧,善说我顶礼。
这里讲到佛陀四无碍解的功德。前面多次宣讲过法义词辩四种无碍解。四无碍解是一种很殊胜的智慧,它有断怀疑的作用。
“所依及能依”,就是四无碍解当中的所说法。为什么呢?“所依”是指法无碍解,“能依”是指义无碍解。“义”是依于“法”的,意义依靠于种种名词,如果没有种种名词,就没有办法表达意义。意义是能依,法是所依。佛陀在说法的时候,肯定有所说的名词,通过所说的名词表现一种意义,法和义二者就成了所说法。
“于言及于智”是能说,也可以理解为说的方式。“言”和“智”就是词无碍解和辩无碍解。所谓“言”,是通过种种语言来进行解答、宣讲,如对人说人语,对天说天语,对龙说龙语等等。词无碍解即在语言方面没有障碍。
“及于智”是辩无碍解,一方面可运用种种方言宣讲,另一方面如果要展开宣讲一个法义,一个大劫也无法穷尽。在讲解的时候,能遣除别人的怀疑,善巧制服别人的问难、辩论,这是“智”——辩无碍解。这方面是能说,唐译当中叫“说具”。
“说者无碍慧”,这个“说者”,无著菩萨解释是四无碍解的业,从业方面进行观察。“无碍慧”,佛陀运用种种方言、词句,对于所说的法无碍解和义无碍解的对境,能够进行一一观察,没有丝毫障碍,所以“说者无碍慧”。
“善说我顶礼”的“善说”二字,是指佛陀的说法、开示都非常善巧、通达,说法师当中没有谁能超过佛陀。佛陀说法完全是义妙文巧,具备全部功德,根本不可能说了上句忘了下句,或者结结巴巴。而且根本不需要准备、思考,佛陀在三个无数劫当中就已经准备好了,思考完了,这时只是任运自在地说法而已。反正佛对众生相续当中任何一类问题都可以自在地宣讲,所以说“善说我顶礼”。对佛陀的四无碍解生起如是定解之后,我们恭恭敬敬地在佛陀的莲足下顶礼。一方面我们在赞叹,一方面我们也要希求,见到佛陀具备这么殊胜的功德,就想自己相续当中什么时候也能现前这些功德该多好。这种功德现前之后,就可以任运自成、自由自在地度化众生,不会像现在这样花费很大力气却收效甚微。
佛陀是任运自成地说法。我们一边学习,一边要发愿很快获得这些功德。实际上这些功德,按照密宗了义的经论来讲,本身就是现成的,如来藏当中都是具备的,只要把上面的客尘善巧扫除之后,佛的所有功德就会同时现前。经论中的很多修法、密乘中的很多窍诀,都是为了遣除客尘、显露本来清净的智慧。对于学习这些教法必须要下苦功。
下面再观察:
能去及能闻,知行知来去,
令彼得出离,教授我顶礼。
这个颂词主要观察佛陀具备六神通。声闻、缘觉、菩萨也有六神通,而佛陀是以圆满的方式具备六神通。只有佛陀圆满了所有善根,一切罪障全部去除,只有佛陀的六神通是最究竟、圆满的。
六神通首先讲“能去”,能去即神足通,去什么地方呢?去各种刹土,去到所化众生跟前,对所化众生进行调伏。没有神足通就没办法做到这样。众生祈祷佛陀求加持时,佛通过神足就可以自在前往众生面前做加持。当我们祈祷佛陀时,佛陀就可以到我们面前赐予加持。
“能闻”是指佛陀的天耳通。就是佛陀对一切众生粗粗细细、各式各样的声音都能听得到、听得懂。佛陀有天耳通,因为佛陀的障碍全部消除了,他的天耳通是任运的,十方世界当中所有众生粗粗细细的声音在一个时间当中都能听到、都能辨别,这是佛陀殊胜的天耳通。
“知行”是指他心通,“行”是心行的意思,了知众生的心行。对于众生相续当中八万四千种心行,在一个刹那当中完全通达了解,这就是佛陀的他心通。佛陀的他心通能够知道众生心中所想,有时运用他心通是为了遣除众生怀疑、让众生生起信心,有时是为了随机教化,等等,佛陀的他心通已经圆满的缘故,度化众生可以任运自成。
“知来去”包括两种神通:知来和知去。知来是宿命通,佛陀知道众生是从哪里来的,以前转生何处,是从地狱中超生来的,还是从天人堕下来的,反正佛陀对于众生的宿命知道得清清楚楚,不单单是一世、两世,对众生的一切身世都完全通达。《入中论》也讲过这种内容,佛陀对众生以前生生世世的种姓、父母名字、所学的法、依止的善知识,在一个刹那当中以不混杂的方式全部可以知道,完全不可思议。佛陀的宿命通圆满。
“知去”是指天眼通,一方面是知道世间的一切粗细色法,一方面可理解为通过天眼能够知道众生死后神识会在哪里投生。一般肉眼是根本看不到、没办法观察的,但是通过清净的天眼就能够见到众生的神识从这里出去,经过什么地方,多长时间之后,在哪里投生——通过天眼通能现量见得清清楚楚。这是“知去”天眼通。
“令彼得出离”是漏尽通,能够令所化众生相续当中的一切有漏永尽。它的作用是什么呢?“令彼得出离”,这个“彼”是指所化众生。能够使所化众生从轮回当中获得出离,叫“漏尽通”。佛陀有漏尽通,就可以善巧教授使众生解脱的教法。没有漏尽通,就没办法引导众生从轮回当中出离。所以“令彼得出离”称之为漏尽通。
“教授我顶礼”,赞叹佛陀是殊胜的教授者,通过六种神通可以对众生做圆满的教授。为什么是圆满的教授呢?因为佛陀具备这些神通的缘故。佛陀在安住时,通过天眼观照到某个众生的所化根性已成熟,就运用神足到他面前给他传法让他解脱;或者有时通过天耳听到众生在祈祷,遇到危难在呼唤佛陀,佛就马上用神足到他面前去赐予安慰,给他讲法让他得到法眼净,然后次第修持得到罗汉果。这样的公案非常多,有种种神通教化众生就很方便。尤其是佛陀恒时在定中,没有出定、入定的差别,没有任何障碍。十方世界的众生同时祈祷或者很多众生同时祈祷佛陀的度化——会不会佛陀正在入定没有观照到呢,这是不可能的。只要所化的根性成熟,众生一祈祷,佛陀马上用神足到他面前,通过宿命通等观察他的宿命、心性的差别,观待他的根基进行教化,传给他相应的法令他出离。
我们讲佛陀教化众生的时候,好象是次第进行的,首先怎样然后再怎样,但实际上在佛的境界中,根本没有先观察、再思考,他在一个刹那当中以无功用、无勤作的方式都可以圆满教化,所以佛是圆满的教授者。对于这样的教授者我顶礼,对佛做高度的赞叹,做殊胜的顶礼。
下面再从佛陀的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方面进行赞叹。
众生若有见,知定是丈夫,
深起净信心,方便我顶礼。
“方便”是指度化众生的方便。什么是度化众生的方便呢?就是佛陀的相好功德。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佛陀经过三个无数劫修持了各种各样殊胜的妙相,或在三个无数劫圆满之后,专门用一百个劫修相好,也有这种说法。不管怎样安立,反正佛陀在因地时修持了种种妙相。《宝性论》中一一抉择了各个妙相是修什么因得到的。佛陀在因地时,对于身语意三方面的加行、善行,达到了圆满的状态,通过这些善根的异熟果报,引发了佛陀成佛之后的殊胜相好,总共有三十二妙相、八十随形好。三十二妙相是从粗大的方面讲,八十随形好是从比较微细的方面讲,也就是说,一个相好当中如果再仔细观察,就可以抉择出八十随形好。佛陀具备如是的妙相,无论何种众生见了都会生起清净心。
“众生若有见,知定是丈夫”,众生如果有缘生在佛世,能够亲自见到佛的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当下就可以了知佛一定是大丈夫,根本就不是凡夫人,肯定是具备圆满功德的士夫,当下他的心就转向于佛陀成为法器。佛就给他讲法,令他成熟。或者说,当他看到佛的相好时就可以获得很多功德,寂灭很多过患。很多佛经中清楚讲过,见到佛的什么相或观佛的什么相,就可以寂灭多少劫的罪障或得到什么样的功德。
众生见到佛之后,“知定是丈夫,深起净信心”,内心当中对佛陀生起非常清净的信心。这就是调化众生的方便,所以“方便我顶礼”。现在我们见到佛的画像,认为佛陀很庄严,但佛陀的妙相通过最好的画师也是没办法描绘的,确实,你怎样描绘佛陀的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的功德呢?根本描绘不出来。真正见到佛的妙相,绝对会生起净信心,这是不用怀疑的。在我们这个娑婆世界,佛陀已经入涅槃了,真正见佛妙相的机会没有了,但是如果今生当中好好修持,到极乐世界之后就可以见到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的阿弥陀佛,还有很多其他的佛,这些佛的相好确确实实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确确实实是非常清净的。
虽然佛世时也有人见不到佛的相好,甚至有见丑相的,应该知道这都是其业障深重的表现。这并不是说见到就说你有善根,见不到就是有业障。实际上,佛在世时佛的相好是多数人都能见到的,见不到的只是个别人,在佛弟子、外道、世间人当中都有。《观佛三昩海经》当中对此做了观察,为什么个别人会见到佛的皮肤像黑炭、或像象脚一样,或有其他丑相呢?这些是业障比较深重的人。他通过忏悔之后再观佛,看到的相就变好了。佛陀为化身,一般众生都能见到佛的相好,如果只是个别人见到相好,就没必要在这顶礼了。因为大多数众生都能够见到、都能生起净信心的缘故,这是度化众生的一种善巧方便,所以“方便我顶礼”。
取舍住变化,定智得自在,
如此四清净,世尊我顶礼。
这个颂词主要是对佛陀的四种清净生起信心,如是恭敬顶礼。
四种清净是指身清净、缘清净、心清净、智清净。身是指身体,颂词当中讲“取舍住”自在就是指身清净。为什么说身清净呢?佛陀于取舍住自在的缘故。“取”是指投生,佛陀什么时候要取一个新的身体,什么时候投生为一个新的身体,他都是自在的。什么时候想投生,马上就可以自在地去投生。“舍”就是入涅槃,或者舍弃寿命的意思。佛陀什么时候想舍弃寿命是自在的,不需要观待外缘。“住”,就是佛陀想安住世间也是自在的。佛陀于“取、舍、住”自在,说明佛陀的身极为清净。
当年佛陀向阿难尊者透露,佛陀如果要住世,可以住一劫以上,但阿难尊者没有马上祈请,波旬来祈请,佛陀就说三个月之后涅槃。我们认为是阿难尊者没有祈请的原因,但从佛陀的侧面来讲,佛是自在的,众生业力如此,并不是阿难尊者所导致。佛的本愿就是在人寿百岁时投生,实际不可能安住一个劫,以前很多佛的授记早已讲得清清楚楚。总之,佛陀对于身体、寿命都可自在安住,这方面叫身清净。
第二“变化”是指缘清净,就是变化的因缘清净。佛陀相续当中的智慧或变化的因缘清净的缘故,对于以前没有的东西他可以幻化出来,也可以把现在已经有的东西任意地转变,这方面叫缘清净,即颂词“变化”。
第三,颂词当中的“定”就是心清净。佛陀的心极为清净,无量无边的三摩地、禅定都极为自在。这方面叫心清净。
“智得自在”,佛陀的智清净。佛陀是一切智智,可以圆满无误地了达一切所知。颂词当中“得自在”和前面的四者要连接起来理解,即:取舍住得自在、变化得自在、定得自在、智得自在。这方面次第讲到了四种清净。
“如此四清净,世尊我顶礼”,对于具有这四种清净的世尊,我要恭恭敬敬地顶礼。
下面讲佛陀降伏四魔的功德。
方便及归依,清净与出离,
于此破四诳,降魔我顶礼。
佛陀降四魔。这里的四魔是怎样理解的呢?方便魔、归依魔、清净魔、出离魔四种。诸魔为了欺诳众生,说了四种欺诳法。佛陀的十力能够破除四诳、降伏四魔,所以我恭敬顶礼。这里以赞叹佛的十力破除四魔的方式进行观察。
什么是方便魔?魔为了欺诳众生,让众生堕恶趣,故意说杀生祭祀等是生天的方便,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便可以生天。这就是第一种“方便魔”。
佛陀通过十力当中的“处非处智力”能够破除方便魔。魔认为杀生可以生天,但佛以处非处智力就知道,认为杀生和生天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是不合理的,因果是错乱的,是一种非处,根本不应道理。佛陀以处非处智力可以破除方便魔杀生可以生天的说法。
第二是皈依魔。魔说皈依自在天就可以生天。生不生天完全来自于有没有皈依大自在天,因此必须皈依大自在天、帝释天等,否则就没办法生天。这个说法是魔说、诳语,佛陀通过“自业智力”就可破除它。一个人生不生天,关键是他相续当中的业清不清净,如果他造了恶业,即便皈依了大自在天也没办法生天;如果造了善业,即便没有皈依大自在天也可以生天。佛通过了知业报智力,破除第二种魔说。
第三种是清净魔。“清净”是指清净的解脱或清净轮回的功德。一些魔语宣称,如果要获得出离轮回的清净功德法,就必须要修持四禅八定,只有修持四禅八定才可以获得解脱,否则不管修什么法都没办法解脱,这种就是魔说。
佛陀通过“禅定智力”可破除这种魔说。佛陀了知一切禅定的种类,众生不了知就有可能被魔说所欺诳,认为确实需要修持四禅八定,相续当中的烦恼才能逐渐寂灭断除,最后才能解脱。实际上,四禅八定只是达到初禅或四禅,乃至达到一个无色界的禅定,并没有从根本上断除烦恼。佛陀知道什么是染污定、清净定、有漏定、无漏定,对禅定的一切类别知道得清清楚楚。佛陀以禅定智力的殊胜智慧对清净魔加以破斥:单单修持四禅八定,根本不可能获得清净的出离,必须要修持无漏定,生起无漏定才可以获得解脱。世间的四禅八定是有漏定、染污定所摄,怎么可能通过修持有漏的禅定而获得清净的解脱呢?根本不可能。佛陀宣讲无漏禅定,说必须要安住无漏禅定才可以获得清净出离,否则是没有办法的。
下面破除出离魔。该魔这样讲:除了小乘道之外,其他的乘没办法出离,根本没有大乘。他说这些诳语。怎么理解这个问题呢?如果菩萨转向小乘,就是入魔。《现观庄严论》中也讲,发了菩提心的菩萨入于小乘就是入魔。这是一个魔的圈套,魔对于那些发心不坚固的菩萨讲,哪里有什么大乘?修小乘就可以出离,根本没有什么大乘可依止、修学,令一些菩萨舍弃大乘入于小乘。进入小乘虽然可以得到解脱,但是对于大乘菩萨来讲,就是已经入于歧途,他对于自己和他人的利益,就要延误很长的时间才能够成办。这就是魔的花招、圈套,魔会讲没有大乘只有小乘。
佛陀运用十力中的其他七种智力来破除这个魔说。
第一是运用“知种种界智力”,界是种姓的意思,了知众生种种的种姓来进行观察。什么意思呢?众生的种姓有很多种,不单是小乘种姓。佛陀了知有暂时的一阐提种姓;决定的声闻、缘觉种姓;还有不定种姓、菩萨种姓等等。总的来讲只有一个大乘种姓而已。一个人相续当中有了大乘种姓而没有大乘教法是不可能的事情。佛陀通过“知种种界智力”给众生宣讲,大家就知道有大乘种姓,而且还是无为法,绝对可以成佛,没有不能成佛的道理。安立有大乘种姓就可以从根本上断除这种魔说。
第二是“知种种胜解智力”,胜解是信解的意思。种种的胜解是什么意思呢?就是种种种姓。佛陀通过知种种胜解智力观察,有些众生对小乘法有信解;有些对大乘法有信解;或者小乘当中,有些对声闻有信解,有些对缘觉有信解;有些对显宗有信解,有些对密宗有信解,众生有种种信解的缘故,就能破除认为根本没有大乘的魔说,因为有些众生对大乘是有信解的。
第三是“知根胜劣智力”。通过了知根基的胜劣来破除出离魔的诳语。怎么破除呢?因为众生的根基有胜有劣,小乘的根基算是劣根。其中声闻是下根,缘觉是中根,而菩萨是上根。了解了根基的胜劣,就知道有些人的信心是下劣的,有些人的智慧是下劣的,有些人的智慧是上等的、发心也是上等的等等。对众生的根基一一观察清楚之后,就可以破除这样的说法,因为有些菩萨具备上根利智的缘故。
第四、第五是“宿命随念智力”和“知生死智力”。佛陀有宿命通和天眼通,有这两种神通就可以安立两种力。宿命随念智力就是了知这个众生以前在哪里投生,投生了多少世,以前干什么,依止佛没有,发菩提心没有,是否已经入道,是否学过大乘——对此佛陀了知得一清二楚。出离魔说根本没有大乘,但是有的众生相续当中有大乘的根性,以前早就学过大乘教法。佛陀有宿命随念智力,就可以破除这种魔说。
佛陀还有天眼智力——这个人死后会投生到哪里,或投生到某个刹土,在某个佛面前继续行持菩萨道,或还要行持多少劫的菩萨道而成佛,佛陀看得清清楚楚。魔能够欺诳一般的众生,但欺诳不了佛。佛通过生死智力和宿命随念智力,一切都是现量见,因此魔说没有大乘是没有办法安立的。
第六是“遍趣行智力”。遍趣行也叫“遍行道”,两者是一个意思。有些众生修行可以成为声闻、缘觉;有些众生以他的行为会堕恶趣;有些会生人天;有些通过修大乘法而成佛,佛陀对于众生种种所行的道,最后达到什么果报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不可能没有大乘,有些众生可以成佛的缘故。
第七是“知漏尽智力”。通过知漏尽智力可知这个菩萨漏尽之后可以获得究竟的佛果。对于种种果、种种出离,佛陀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因为佛陀相续当中具备七种力,可以彻底破斥所谓的出离魔,破除认为只有小乘能够出离,除小乘之外没有大乘法可修、可出离的魔说。
这方面我们一边赞叹,一边也在抉择。结合这些殊胜的讲义,我们就知道,这七种智力能够破斥出离魔,能够使众生对大乘生起信解,发了菩提心的菩萨就能安住在大乘当中不动摇。
以上如是观察了佛陀具备十力而破四魔。此处“破四魔”和其他地方说的“破天子魔、蕴魔”等不一样,主要是从怎样善巧教化众生方面来讲。魔为了阻碍众生行善、成就大乘而说了四种诳语,佛陀为了圆满度化众生,就通过十力来遣除众生怀疑、破除魔说,将众生安置在清净道、大乘道,最后安置于佛果。这方面是佛不共的功德。
下面再讲佛的四无畏法功德:
于智亦于断,于离亦于障,
能说自他利,摧邪我顶礼。
“摧邪我顶礼”,佛陀具有四无畏法的缘故,一切邪说都根本没办法伤害佛陀。四种无畏第一个是“于智”,佛陀自己说我已获得一切智智。在自利方面,佛陀敢对一切众生——上至梵天以下,下至旁生或人以上说,我现在已经获得了一切智智。佛说自己获得了一切种智,没有一点畏怖。不像有些人是吹牛,佛陀是真正地获得了一切智智,所以说这个话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怖畏。这叫“于智”无所畏。
第二个是“于断”。断是断障的意思。佛陀说我已经断除了二障,断除了一切种子和随眠习气,相续中一点障碍都没有,在这方面无有丝毫的怖畏。
第一、第二个无畏是从自利方面安立的。第一个“于智”是证得,第二个“于断”是断得。或者说,“于智”是自己获得了一切智智,“于断”是自己断除了一切障碍,这样从自利方面做了安立。
“于离亦于障”,主要是从他利方面安立。为了建立他利,“于离”,即宣说出离轮回法无畏。佛陀说你修持四谛、十二因缘,或者你以出离心、菩提心等摄持修持正法,或者你修六度、四摄等等,反正修这些妙法绝对能够出离轮回。佛陀说修六度能够成佛,修四谛就能够成为罗汉,就能够出离轮回,佛说这些话没有丝毫的怖畏。
“于障”,就是宣说障碍法无畏。说什么障碍法呢?贪嗔痴三毒是修道的障碍,不守持清净的戒律是修道的障碍,或对上师等不恭敬是修道的障碍。佛陀在说这些障碍法时是无所畏惧的,佛说这个法是障碍,它绝对就是障碍,不可能不是障碍。或者会不会佛还有些障碍没有说完,还有遗漏的——这根本不可能。佛陀说这些障道法是无畏的。
了解佛的四无所畏之后,就知道佛是一切智智,断除了一切障碍。佛说这是出离道,你念佛就能往生,或者修空性就能够证悟菩萨果等等,全都是可信赖的,因为佛说出离道是无畏的。佛在经典中说,这是修道的障碍,应该断除、不能行持,行持的话就会堕落、没办法证悟,对此我们必须信受。佛在经典中或说这是修道的顺缘,或说那是修道的违缘,或说这些就是障碍,如果不断除贪心、嗔恨心、愚痴心等就没办法成道,佛经当中在在处处,小乘、大乘当中都这样讲过,对这些佛语,我们必须生起定解,
观察四无畏之后,再观察无畏的根据。
“能说自他利,摧邪”,可以说是一种根据。“能说自他利”是对前面的一个归纳。“于智亦于断”是能说自利,“于离亦于障”是能说他利。“摧邪”就是无畏的根据。佛说我已获得一切智智,已断除一切障碍,这是出离道、这是障碍法,佛陀讲这四种法之后,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不管是人是仙或婆罗门等,无论谁来佛面前说佛没有得到一切智智,没有断尽二障,没有办法宣讲真正的出离道,佛宣讲的障碍道是不准确的,要给佛辩论等等,佛都会一一将其折服,没有丝毫畏惧。这方面就是真实的“摧邪”,对认为佛不是一切智智,乃至不能说障道法因缘等一切邪说全部无余摧毁,这方面叫佛陀真正的四无所畏。在这样殊胜的导师面前,我做殊胜的顶礼。
在众极治罚,自无所护故,
离二染正住,摄众我顶礼。
这方面是说佛陀不守护的功德。不守护是什么意思呢?佛没有什么可守护的。佛陀在大众当中,佛陀的身体、语言、意都不需要守护,根本没有丝毫的畏怖。“守护”就是隐藏的意思。颂词讲“在众极治罚”,对于一般凡夫来讲,他是有守护的,对自己的过恶、过患要隐藏,否则就会受到大众极大的治罚。但佛陀“自无所护故”,从佛陀的侧面而言没有什么可守护、可隐藏的。佛陀身体的行为极为清净,语言极为清净,心意极为清净,一切极为清净的缘故根本不需要守护,不需要去隐蔽。这是讲佛陀身语意极为清净的功德。
“离二染正住”“二染”就是贪心和嗔心,“正住”是正念的意思,通过安住三种正念的缘故离开二染。讲义中讲到,佛陀对于来听法的弟子没有贪心,对没来听法的人也没有嗔心。对于闻法、不闻法二者都没有贪嗔心,佛以三种法住于正念。
一般人不是这样。对来的人会生起好感、贪心,对没来的人会生起嗔心,对来、没来的人生起贪嗔心,没有住于正念。而佛陀住于正念的缘故离开二染,离开了贪心和嗔心。
“摄众我顶礼”,佛陀以这两种行为摄众,所以我恭敬地顶礼。是哪两种行为呢?一是“不护”的行为和功德,佛陀在大众当中不需要隐蔽和护持自己,在眷属当中无有怖畏,犹如狮子王,以这个方式摄伏一切众生。二是通过安住三正念而离二染的方式来摄受众生。对于这样殊胜的教主、佛陀,我恭恭敬敬地顶礼。佛陀确确实实是非常善妙的,完全不共于其他的导师或众生、补特伽罗,与他们完全不同。这就是佛陀伟大的功德。如果我们修行正法,成就之后也能够得到这些功德。《敬佛品》当中所讲的一切功德,在我们现证菩提的时候都可以一一获得,圆满自他二利。对佛陀的功德了解之后,以赞叹的方式进行宣说。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