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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庄严经论 第74课 智诚堪布

大乘庄严经论 - 智诚堪布 辅导 · 第 74 课 / 共 100 课

大乘庄严经论  第七十四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继续讲弥勒菩萨所造的《大乘庄严经论》。本论分二十四品,次第通过“无上五义”的方式进行开显。“无上五义”当中前面讲了“所安立、分别所知、所思维、不可思议”四个科判,主要通过总说的方式宣讲了菩萨道的修行。为了现证大菩提的自性,让不可思议的大菩提在修行者相续当中现前,就必须实修这些窍诀,第五个科判“圆成证得”是从《明信品》到《敬佛品》之间宣讲如何实修大菩提因,分加行和正行。加行通过《明信品》乃至《教授随示品》作了观察,现在正在讲正行。正行分了六个侧面:《业伴品》《度摄品》《供依无量品》《觉分品》《功德品》《行住及究竟果品》,现在正在讲第三个科判“供养依止四无量品”,前面的“供养如来”和“依止善知识”两个科判已经讲完了,现在正在讲“修持四无量心”。

“修持四无量心”分两个方面:第一是“宣说四无量心”;第二是“别说悲心”,现在正在讲“别说大悲心”,分六个方面。第一讲到大悲心的所缘,什么是生大悲心的所缘或者大悲心的对境呢?生大悲心的对境有十类众生,从低劣众生乃至初发心的菩萨,都是大菩萨生悲心的对境。今天讲第二个科判“缘有情悲心所得之果”。

辛二、缘有情悲心所得之果

缘有情生起大悲心所得到的果有五种。颂词当中讲到:

障断及觉因,与乐亦爱果,

自流五依故,是人去佛近。

五种果:“障断”是离戏果;“觉因”是增上果;“与乐”是士用果;“爱果”是异熟果;“自流”是等流果。

第一是离戏果,颂词中讲“障断”,大悲心的障碍能够完全断掉。大悲心的障碍前面讲是恼害心,也包含嗔恨心。如果能够真正生起大悲心,对众生的嗔恨和恼害之心全都可以断掉。缘有情修习大悲心之后,自然而然会现前这个果。

第二是增上果,即“觉因”“觉”是指觉悟,“因”是因果的因,指资粮。“觉因”主要是安立二资粮,通过修持大悲心可以圆具二资粮。有了大悲心的摄持,自己肯定要去修持种种福德,做断苦的事业,也要修持种种智慧。通过大悲心能够圆满二资粮,这个二资粮就是“觉因”——觉悟的因。我们如果想要获得初地乃至佛的觉悟,绝对不能离开二资粮,二资粮就是“觉因”。

第三是士用果,即“与乐”。士用果是指通过修持大悲心而发生的作用。它的作用就是“与乐”,一方面给予众生快乐,一方面在给予众生快乐的当下肯定是离苦的,不可能一方面快乐,一方面又具备某种苦恼。我们说在一个乐上面,如果是给予众生某一方面的快乐,那么这方面的痛苦肯定是远离的。比如通过大悲心给众生布施财物,他得到财物时,从得到财物这个侧面生起了快乐,当下就远离了没有得到财物、不具资具的痛苦。因此“与乐”是士用果,通过缘有情修持悲心而做事业,拔除众生的痛苦、给予众生快乐,这叫作“与乐”,自己在给众生快乐的当下也能够安忍众生的痛苦,这方面就是士用果。

第四是异熟果,颂词当中讲“爱果”,这个“爱”就是可爱的意思,可爱之果就是异熟果。如果能够缘众生生起悲心,再做拔苦之行,通过这种缘起力,果报一旦成熟自己就会获得可爱之果,就会离开种种怖畏、痛苦。或者自己通过修持大悲心,以后愿意转生到什么地方都可以随意转生,随意转生就是一种可爱果、异熟果。这是修持大悲心的异熟果,肯定是获得可爱的异熟。

第五是等流果,就是“自流”。通过前世修持大悲心,今世当中也愿意修持,如果在今生再再修持大悲心,在后世也会修持大悲心,这就是一种等流。“自流”的“自”,就是自己或自然而然的意思。自然而然就可以流露出大悲心、行持大悲心,叫作“自流”。在后世即便没有人劝请,自己也能够苏醒大悲的种姓,能够自然而然对众生生起大悲心,这就是修持大悲心的等流果。

“五依”的“五”就是五果,“依”就是依靠。五果全是依靠于大悲心的缘故,所以“是人去佛近”。菩萨因为修习了大悲心、具备了五果,所以他离大菩提的佛果非常近。从反方面讲,不修持大悲心则离佛果相当遥远。如果修持了大悲心,一方面能得到五果,一方面离佛果很近。因为“障断”“觉因”“与乐”“爱果”“自流”这五个果实际上都是成办大菩提自性的因,如果具备了这五种果或修持了大悲心,这个人就可以迅速现证大菩提。如果没有修持、现前大悲心,就没有办法在很快时间当中现证大菩提。对菩萨来讲,一个方面是现证空性慧,另一个方面是生起无有造作的、无伪的大悲心,这两个方面对菩萨来讲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辛三、具智慧之悲心的作用

这个地方讲得很清楚,菩萨的悲心是通过智慧摄持的,有智慧又有悲心,智悲双运。这种悲心有什么作用呢?下面通过两个颂词宣讲。

生死苦为体,及以无我性,

不厌亦不恼,大悲胜觉故。

修持具智慧大悲心的第一种作用:就是通过大悲心不舍众生、不舍轮回;通过智慧不住于生死,安住在有寂等性的法界中。一方面有智慧,一方面有悲心,这个颂词所体现的意思,就是平时所讲的大悲空性藏或者悲智双运、方便和智慧双运等。这个悲智双运的果有两种作用:一方面是不会被生死轮回中的烦恼所染污;另一方面是根本不会舍弃轮回。

“生死苦为体”和“及以无我性”,这两句的最后两个字是关键,第一个是“体”,第二是“性”。生死是以痛苦为本体,以无我为本性。

“生死”就是轮回,这个生死轮回以什么为本体呢?以苦作为本体,只不过有时它是苦苦增盛,有时苦苦不明显,但是具有变苦,最差也具备行苦,行苦是周遍一切轮回相续的,整个生死完全是以三苦为自性,这就是“生死苦为体”。

“生死”以什么为“性”呢?“及以无我性”的“及”字连接前面的“生死”,这个生死轮回是以无我为本性的,无我就是空性的意思,生死的本体、本性是空性。一个方面,世俗的实相完全是痛苦的;另一方面,以胜义来观察,它完全是无我、空性的自性。

如果能够了解这两点,就可以“不厌亦不恼”。不厌就是根本不会厌弃轮回,不恼的“恼”是烦恼的意思,不恼是不被烦恼所扰乱、所染污。

为什么会有“不厌亦不恼”的作用呢?下面讲“大悲胜觉故”,因为他有大悲,就根本不会厌烦众生、厌烦生死,而且他了解、通达了“生死苦为体,及以无我性”,在具有智慧的悲心的作用下,他自然而然就会对处在生死轮回当中的痛苦众生如是生起大悲心,不会厌弃轮回。

为什么会“不恼”呢?下面就讲“胜觉故”,这个“觉”就是智慧的本体,因为他自己具有殊胜智慧,前面讲“及以无我性”,就是他了解一切生死轮回全是无我、空性的自性,他能够安住、了达这样一种本体,有这样殊胜的觉悟、智慧的话,他处在生死轮回当中时,这些烦恼根本没办法扰乱他。

以上讲到通过大悲而不住于涅槃,通过智慧虽住生死中但不被烦恼所扰乱,这种作用体现得很清楚。麦彭仁波切的科判设置得非常精要,必须了解具智慧的悲心其作用就是这两个。“生死苦为体”主要是缘“生死苦为体”对众生生起大悲心,“及以无我性”就是了解到实际上轮回中的种种痛苦都是没有自性、空性的,在轮回中不会被烦恼所染污。

一般初学菩萨因为相续当中的智慧还没有清净圆满、没有增上,处在轮回中就会被贪嗔或愚痴等所扰乱,但在这个过程当中,一方面我们说会有这样的痛苦,但从另外一个侧面来讲,如果能够多闻思如梦如幻的空性,或者相续中对明空的法界能够有所了达,粗大的烦恼对自己来讲是不会有伤害的,这就是第一种作用。

下面的颂词讲第二种作用:

见苦自性时,知苦生悲苦,

亦知舍方便,恒修不厌生。

菩萨了解痛苦的自性时,如是生起一种“悲苦”,然后通过这种悲苦再去了解如何断除众生痛苦的方便,如是恒时修习断除痛苦的方便,这就是具智慧悲心的第二种作用。在观察颂词意义时,与科判进行对照是非常关键的,有时好像抓不住重点,有了科判我们就知道还是在讲具智慧悲心的作用,有这个总的意义摄持,我们了解颂词就有一个核心,不会出大的问题。

“见苦自性时”,菩萨了解一切众生都具备三苦的自性,如是了解、通达就是“知苦”,他见到这个痛苦的自性,知道整个三界众生相续当中具备的痛苦,就会“生悲苦”,菩萨自己也许根本没有这些痛苦,但是他了解众生在感受痛苦,通过大悲心的引发而生起了怜悯众生的痛苦,这方面“悲苦”是一种功德,下面还要再再赞叹这种痛苦的功德,这种通过大悲心而生起的、对众生的忧苦,即便是小乘入灭的快乐也没办法跟它相比,“生悲苦”是功德的自性。

“生悲苦”之后又怎样呢?“亦知舍方便”,因为菩萨有智慧、有悲心,如果单单有大悲心却没有智慧,就不知道怎样舍弃众生的痛苦,如果有了大悲又有了智慧,如是就了解“舍方便”,这里讲“知苦生悲苦,亦知舍方便”。是不是说菩萨故意生起悲苦,然后又了解舍弃悲苦的方便呢?不是的,菩萨生了悲苦就愿意去救度众生的痛苦,在发起这个心时,他就会去了解、寻求怎样能够使众生离开痛苦的方法,他寻求或证悟之后“亦知舍方便”,令众生舍苦的方便他已经通达了。

“恒修”,通达之后他就恒时修持令众生舍苦的方便。恒时修持,就是通过自己修持资粮使自己善根增长,通过加持或讲经说法的方式,让众生从痛苦当中舍离。比如知道布施是令众生舍弃贫穷的方便,他就恒时对众生做财布施,满足众生的意愿之后,众生就从缺乏资具的痛苦当中远离等等,其他的修法以此类推。“不厌生”的意思就是不生厌,不生厌和不厌生实际上是一个意思,因为他有大悲心又有殊胜的方便,对处在轮回中的众生恒时生起悲苦,恒时拔除众生的悲苦,不生厌烦心。恒时处于轮回当中,能够善巧救拔众生痛苦的这种作用,就是来自具智慧的悲心,所以科判叫作“具智慧之悲心的作用”。

辛四、悲心之分类

自性与数择,宿习及障断,

应知菩萨悲,如此四差别。

颂词讲了悲心的四种差别或四种分类,第一个是“自性”,第二是“数择”,第三是“宿习”,第四是“障断”。

第一个是“自性”,什么是悲心的自性呢?或者悲心分类中的自性是什么呢?菩萨的种姓就是大悲心,从这个方面讲,悲心的自性就是指种姓,除了大悲心的自性之外,菩萨不具备其他种姓。我们知道真正菩萨的种姓就是具备大悲心,就是大悲的自性。有时是从空性的侧面讲菩萨的种姓,但菩萨的大悲心和空性慧是没办法分离的,下面的颂词还会进一步抉择。菩萨的大悲肯定具备空性慧,菩萨具备空性慧也绝对具备大悲心,说菩萨以证悟空性为种姓和说菩萨以大悲心为种姓是一个意思,是一个本体的两个侧面。

第二个是“数择”,菩萨的大悲心会数数地思择。数数地思择什么呢?——具备大悲心的功德是什么,不具备大悲心的过患是什么。这个过患和功德,在前面“总说四无量心”中大概已经讲过,如果菩萨失坏了四无量心或大悲心就会产生违品,之后就会产生烦恼,有了烦恼就会造业,造业之后就会产生三害——“自害”“害彼”和“尸罗害”,然后生起六呵责的过患——自呵责、他呵责、天呵责、本师呵责、梵行道友呵责、十方呵责,然后还要生起三种过失,这些就是不具大悲心的过患。如果是具备大悲心呢?当然前面的过患都会远离,获得相应的种种功德,这些缘有情悲心的果,全都是从功德讲的。菩萨这样数数思择之后,就能够增长相续中的大悲心。如果不思维功德也不思维过患,对过患不远离,对功德法的因不去勤修,那么大悲心绝对没办法增上。虽然菩萨在平时也会数数思择如何生起大悲的方便——一切众生都是自己的父母,每一个众生都想离苦得乐,但是如果根本不知道方法,所愿和所行就会背道而驰,因此他在发大悲心方面会“数择”。

第三个叫“宿习”,通过以前再再行持大悲心,现在也数数修习,以后也会再再修习大悲心,“宿习”也是一种分类。

第四个是“障断”,就是断除障碍。菩萨修习大悲心之后,他的嗔恨或恼害心就会断掉。

“应知菩萨悲,如此四差别”,菩萨的悲心具备这四种差别。这方面讲到悲心的分类。 

辛五、宣说大悲之差别分二:一、真实;二、以喻宣说彼之深义。

分类和差别有时是一个意思,但这个地方分两个科判,分别宣讲悲心的分类和差别是什么意思呢?前面“悲心之分类”主要是对菩萨相续当中的大悲心进行观察,是从大悲心的侧面进行观察的,而这个科判的内容“宣说大悲之差别”,主要是讲什么是悲心,什么是大悲,是对悲心和大悲心两者作观察,不能把普通的悲心和菩萨的大悲混为一谈,如果混为一谈,一方面对菩萨殊胜的功德或殊胜的心理状态生不起信心,另一方面是没办法分别自己相续中生起的心是悲心还是大悲心。如果分不清楚,自己处在悲心的状态,还认为自己有大悲心;如果不知道大悲心是什么状态,自己奋发时就没有一个目标。所以必须简别什么是普通的悲心、什么是大悲心。

我们平时讲,菩萨的大悲心绝对是不共法,一般世间人或声闻缘觉虽然都具有悲心,但和菩萨的大悲心没法比的原因,就是二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为了让我们了解二者之间的差别,弥勒菩萨专门用一个颂词来宣讲,如果我们能够真正通达并数数忆念这个科判和颂词的内容,就知道菩萨的大悲是怎样的,平常众生和小乘的悲心是怎样的,对此会生起非常清晰的认识。

壬一、真实

非等亦非常,非深亦非顺,

非道非不得,翻六悲如是。

颂词前三句讲到普通悲心的六种状态,“翻六”就是把六种普通悲心反过来,就是菩萨的大悲。先讲普通悲心,再讲菩萨的大悲。

第一个方面讲“非等”,这个“等”就是平等的意思。一般凡夫或小乘的悲心是非平等的悲心,称不上大悲。为什么叫非平等?平等是从哪个方面讲的呢?一般世间人或声闻缘觉二乘修行者,他们在生起悲心时,所缘只是具有苦受的众生,并不包括具有乐受和舍受的众生,只是缘苦苦的众生生起悲心,因为有时乐受是变苦,舍受是一种行苦,缘这两类众生他生不起悲心,只是缘苦苦或具苦的众生生悲心。一般世间人认为乞丐可怜,遭灾的人可怜,就是缘具粗大痛苦的众生生悲心,声闻缘觉也是缘这一类众生生悲心,所以他们的悲心非平等,只能称为普通悲心。而菩萨的大悲心是平等的悲心,具备平等悲心的缘故,称之为大悲。这个“大”字不是随便能加的,因为它具备六种功德才叫大悲,不具备六种功德就是普通悲心或相似的悲心。从哪些方面体现菩萨的大悲心呢?

第一方面是平等性,菩萨缘众生生悲心时,不单缘苦受的众生生悲心,对三界轮回中具乐受、舍受的众生也生悲心,对具苦苦、变苦、行苦的所有众生平等生悲心。因为这些众生具备五蕴或四蕴,这本身就是一种行苦,虽然色界或无色界众生有时好似显现清净或没有色蕴这些粗重的因,实际上相续中的习气种子根本没有断掉,一旦他自己的引业穷尽,还是会堕落;或者他们正在安住的禅定状态本身就是一种痛苦,但是他根本不认识。菩萨缘这些有顶的众生,就是缘无色界众生生起的悲心,和缘地狱众生生起的悲心一模一样,没什么差别,他知道这些众生全是痛苦的自性,没有谁是不生悲心的对境。菩萨有平等悲心的缘故,称为大悲。

对我们来讲,现在也许没有生起这么强烈的大悲心,但是它的因我们要修习。因为知道了大悲心的所缘是平等的,所以我们在修大悲的因时,不单要缘地狱的众生或痛苦的众生生悲心,还要观察无色界众生痛苦的自性是什么,色界众生痛苦的果和因是什么,这样就能够在相续当中熏习生起大悲心的因,什么时候到量了,大悲心就会生起来。我们一方面了解其差别,另一方面也间接通达了修持大悲心的直接近取因。

第二个方面是“非常”,就是非恒常的意思。世间众生生悲心时,有时能生起、有时不能生起,所以是非恒常的;声闻缘觉的悲心虽然相对来讲比较稳定,但是他一旦进入无余涅槃,悲心就中断了,所以声闻缘觉的悲心也不是恒常的,因为没有具备恒常的体性,他们的悲心只能称为普通悲心,不能称为大悲心。

菩萨的悲心具备恒常体性的缘故,所以称之为大悲。一方面从道位来讲,从初发心乃至十地之间这些道位,都是通过增上悲心的方式生起的,苏醒种姓也是从有没有大悲心来看,从刚入道开始,就发大悲菩提心,然后小资粮道、中资粮道、大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整个道位都是以增上大悲心的方式进行修持,从这个侧面来讲具备恒常。另一方面,即便是入于无余涅槃,菩萨的果位现前或菩萨的地道圆满之后,现前他的殊胜果位——大菩提自性或无余涅槃现前时,大悲心也绝对不会穷尽,这是恒常存在的,从这个侧面也称为恒常。具备这样体性的悲心就称之为大悲,其他的根本不能称为大悲。

如果没有学这些大经大论,我们平时都不知道什么是大悲心和一般悲心,对菩萨的悲心和一般悲心根本不了解,学了这部论典之后,弥勒菩萨通过六个方面一一给我们进行了指点,我们就知道菩萨的大悲心实际上是很超胜的。

第三个方面是“非深”,意思是没有具备很甚深的自性。一方面,一般众生根本没有证悟自他平等,他的悲心是有偏袒的。这个地方的“深”就是证悟自他平等,证悟了自他平等就叫作“深”,没有证悟自他平等叫作“非深”。一般众生有没有证悟自他平等呢?绝对没有证悟,凡夫众生对于对自己好的人、自己的妻子儿女、亲戚朋友很明显愿意生悲心,而对怨敌一律生嗔心,对其他众生生中庸心,所以一般众生的悲心绝对不具备甚深的平等自性。另一方面,声闻缘觉也没有证悟自他平等的法性,因此没办法安住在甚深体性,发不起自己荷担救度一切众生的誓愿。

这个地方的“深”字,第一个侧面是直接讲“深”,重点落在自他平等,一般凡夫众生根本不了解这一点;第二个侧面是通过甚深义引发荷担有情重担的誓愿,发起荷担众生的大誓愿来自证悟自他平等,但是因为声闻缘觉没有证悟自他平等,根本发不起来。

菩萨就具备深极或极深的特征,为什么呢?初地菩萨已经现证了诸法空性,因此他在出定位就如是了解自他平等。前面已经学过五种平等,菩萨现证了自他众生平等,没有自他的差别,在拔苦或断除苦因方面全是平等的,菩萨具备了自他平等的心态,所以能够发起荷担救度一切有情的重担,能够发起这样的誓愿心,能够承担救度一切有情的重担,就是大悲心。如果不能够发起这种誓愿,就根本不是大悲心。

我们现在要修持大悲心的因,也要相似地从内心当中生起大悲心——现在我只不过没有功德而已,只要自己一旦有了功德,一定要荷负起救度一切众生的重担。一定要发起这个愿,我们不需要害怕,虽然现在能力有限还做不到,但是发愿一定要发,一旦有能力一定要救度一切众生,乃至一个众生没有成佛、没有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自己就永远投生轮回做度化众生的事业。这个愿要发起来,这就是真正大悲的因。发不起这个愿的话,就不是大悲的因,大悲心永远生不起来,因为这个果必须要通过近取因来引发,没有近取因就生不出它的果。菩萨有荷担有情的誓愿力,所以叫作极深的大悲。

第四方面是“非顺”“顺”就是随顺的意思,“非顺”就是非随顺,非随顺什么呢?随顺主要是跟随第三点“极深”方面而言,因为一般众生和二乘发不起荷担有情的心愿,因此也不会随顺这个心愿趣入拔苦的修行,这个“非顺”就是指不会随顺大悲誓愿而发起拔苦的行为、修行。一般众生就不用说了,二乘有时能够对众生生悲心,但是真正要让他长时间住在轮回当中,把众生一个一个从痛苦当中解救出来,他是做不到的,他可以生悲心但是做不到。菩萨就不一样,菩萨能够随顺——一方面他证悟了自他平等,另一方面发起了能够荷担有情的大誓愿力,发愿之后他就想怎样去实行,跟随誓愿如是开始做拔苦的修行,这方面叫随顺。

《广论》里面有个比喻,(《广论》:“《海慧问经》云:“海慧,如有商主或有长者,惟有一子,可悦可爱可惜可意见无违逆。然此童子因其幼稚而作舞娱,堕不净坑。次其童子若母若亲,见彼童子堕不净坑,见已虽发号哭忧叹,然终不能入不净坑拔出其子。次童子父来至其所,彼见一子堕不净坑,见已急急举止慌措,欲出其子心甚爱顾,全无呕吐,跳不净坑取出其子。” )一般的悲心就像一对夫妻的儿子掉到粪坑里了,母亲在粪坑上面嚎啕大哭,但下不去救她的儿子,父亲看到就马上跳下去把儿子救出来了。母亲的悲心相当于二乘,他对众生有悲心,但是做不到实际拔苦的行为。菩萨不是这样,菩萨不仅知道众生痛苦,而且也愿意去做随顺大愿的行为,修持它的种种因。这个因就很多了:修持福德资粮、修持智慧资粮、修持三摩地、修持陀罗尼等种种方便,反正凡是拔苦的行为都去修行,这叫作随顺。

前面讲过声闻的悲心,比如看到一个人在河里面挣扎就要淹死时,他看了生悲心,觉得这个人很可怜,但看过就走掉了,不管他了,但另外一类众生看到之后马上下去救,声闻和菩萨的悲心也可以这样对比。我们有时觉得这个比喻是不是不恰当?实际上就是这样,有些二乘的行者能够知道众生处于痛苦的状态,但他只是在有限的时间、有限的范围内,如是做一些有限的事业而已。时间方面是乃至无余涅槃之前,入了无余涅槃就不管了;所救的众生也是有限的,在他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中可以救,除此之外就不管了;他安住的事业也最多是罗汉果而已。

而菩萨完全是随顺于誓愿力如是发起修行,发起誓愿之后必须要精进地去积累资粮,福德资粮方面乃至一个小小的资粮,智慧资粮方面哪怕是听一堂课、学一个颂词,都要精进,因为它是成熟大愿的助缘、加行,它的正行就是这样,我们必须要了解。

第五方面是“非道”。这个“道”是净道的意思,凡夫和二乘是非净道,菩萨的大悲心是净道。非道和净道之间的差别从哪个方面讲呢?能够遣除违品就叫净道,不能够遣除违品就叫非净道。

首先讲凡夫。凡夫人是否具备非道的过失呢?绝对具备。他们有时会对亲戚朋友生悲心,但是由于财富等各种利益的纠纷等,也会对亲戚朋友生嗔心,所以绝对不是净道。凡夫人烦恼的种子、嗔恨的现行很厉害,所以叫作非道。

二乘人从证悟人无我空、断掉烦恼障的侧面来讲不会有嗔心,但是嗔心的习气还在,所知障还存在,从这个侧面讲就是非道。这个侧面和前面不一样,如果真正断尽烦恼障绝对不会有嗔心,这方面需要了解,但是他烦恼障的习气——所知障还没有净除的缘故,所以叫非净道。

而菩萨非如是,菩萨一方面对众生根本没有嗔恨心,简别于一般凡夫,另一方面他嗔恨心的习气是在修持过程中逐渐断掉的,所以确实是净道。因为最微细的习气是在十地末尾断掉的,因此在菩萨修道过程当中真正安立净道是不可能的,但从他安住在二无我空性的侧面也可以安立净道。安立在净道的话,菩萨的悲心是大悲心,其他人的是普通悲心。

第六者是讲“非不得”“不得”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不得三轮,也就是三轮体空。一般众生和二乘是“非不得”,他们在缘修悲的时候,没有安住三轮体空的状态。“非不得”也就是“有得”的意思,有得什么?有得三轮——生悲心的自己、所生悲心的对境还有生悲心的作意都存在,都存在的缘故叫普通悲心。而“不得”就是不得三轮的悲心,这叫大悲。前面讲种姓也这样讲,真正的大悲绝对要有一个不得三轮的自性。如果有得三轮就不是大悲了,就是普通悲心,不得三轮就是大悲心。

从修法的近取因来讲,要修持大悲的近取就要安住在三轮体空当中,相似地去串习,就像安住在梦中修大悲心一样,梦中就是好像是有但实际上不可得。现在我们就把所有状态观想在梦中,然后如是修持,就可以相似地安住在三轮体空的状态如是行持悲心,修持大悲心的近取。初地菩萨什么时候现证法界空性,什么时候就当下得到无缘大悲——由于是智悲本身双运的缘故,一旦证悟二取空,就引发无缘清净的大悲心。出定位时虽然有分别,但他稍一作意,就能够远离三轮分别,安住在三轮体空的状态当中修习大悲心,所以初地菩萨以上在出定位也可以安立大悲心。

下面再讲第二个科判“以喻宣说彼之深义”,前面讲大悲心的意义是很深的,所以弥勒菩萨再通过比喻开显菩萨殊胜大悲的含义。前面已经通过六点介绍了大悲的体相,下面再通过比喻宣讲大悲心的重要性,这是非常关键的。

壬二、以喻宣说彼之深义

悲忍思愿生,成熟次第说,

大根至大果,悲树六事成。

颂词以一棵善妙果树为喻,这棵妙树具备六位——根、茎、枝、叶、花、果。一棵树从根乃至果之间的次第是:以根作为因,根生茎,茎生枝,枝生叶,叶生花,花生果,前前为因、后后为果,如果没有前前的根就绝对没有茎、枝、叶、花、果等后后的果。大悲心也是这样,对照根、茎、枝、叶、花、果,颂词中提到“悲、忍、思、愿、生、成熟”。其中第一个“悲”就是大悲,第二个是“忍”,第三是“思”,第四是“愿”,第五是“生”,第六是“成熟”,这六个位是次第成熟的,就像根茎枝叶花果一样。下面对“悲、忍、思、愿、生、成熟”各自的体相作一个观察,就知道为什么大悲心是最重要的。

第一位“大悲”,大悲以拔除众生痛苦为自性,菩萨最初生起大悲心就想拔除众生的痛苦,愿拔除众生痛苦的大悲一旦在内心中生起,第二位的果就生起来了,通过大悲而生起“大忍”。因为有大悲心作前提,在实际救拔众生痛苦的过程中,他就能够安忍种种难行,所以通过大悲心能够安忍难行。我们生起大悲心去做救度众生的事业时,如果遇到外在、内在的烦恼等等,因为有大悲心作前提所以绝对能安忍。就像达玛日杰达上师,他自己虽是一个胜解行地的菩萨,但大悲心很增胜,他割了自己的身肉布施后,因为有大悲心的缘故就能忍受种种痛苦,没有后悔。有了大忍就会生起“大思”,思就是思考度化众生的方便,他一方面在安忍种种难行,一方面还会思考什么是救度众生的方便,思考到底用什么方法能够使众生真正拔苦。思考之后就会引发“大愿”,他想真正能够度化众生的方便虽然很多,通过六度都可以拔苦,但是单单在一生一世当中是不行的,他就发起大愿:在生生世世当中获得能够成熟众生或救度众生的殊胜身体、受用、眷属以及种种资具,只要对众生拔苦有利益,方方面面都发愿,而且发愿生生世世当中都要如是救度、成熟众生。有了大愿之后,通过大愿做连接,第五位就是“生”,投生的意思。发愿力成熟了就会投生,投生为能够成熟众生、救度众生的善妙身体。麦彭仁波切的讲义讲,通过一般众生业的异熟转生的身体,对于真正成熟众生来讲没有大的意义,真正能够对众生做大饶益的身体,就是发愿成熟的身体。愿力成熟的身体绝对对众生有益,因为它是愿力所摄的,以前发愿——我一定要在哪个世界、什么时间、以什么样的身体成熟众生,愿力成熟的时候挡都挡不住。比如现在我们的身体是业的异熟而产生的,现在突然发愿度众生,因为没有愿力的连接,所以不是愿力成熟,想要度众生就很困难。如果前世有愿力,发愿专门度化众生,事业就会很广大,度化众生就会很顺利,这就叫作度化众生的胜生,这个“生”就是殊胜的身体。

通过大愿的投生根本不一样,就像上师仁波切老人家就是通过大愿而摄持的胜生。有一种说法,他以前就发愿一定要度化汉地的众生,通过再再地发愿,愿力成熟之后,他度化众生、摄受汉地众生的事业确确实实不一样,从他相续当中安忍、精进、智慧或因缘方面观察,确实不相同,这就是愿力投生的胜生,殊胜的身体。所以有个愿来成熟绝对不一样,没有愿的成熟即便突然想要度众生也是不行的,这方面确实是非常关键的一点。

投生之后就会“成熟”,因为他有了资本——通过愿力摄持的殊胜的身体,他的身体是相应于所化众生的,既具备受用又具备眷属,方方面面都成熟之后,成熟众生的事业就非常轻松,也真正能够成熟众生。

这一切次第的根本是什么?就是大悲心,最初有大悲发起,最后有成熟众生的事业,就是这样的次第。它的比喻是“大根至大果”,从大根然后到茎枝叶花果,这就是“悲树六事成”,妙树也是通过这样的次第成办的——大悲心的妙树也是以大悲作为大根,然后以大忍作为大茎等等,这样次第宣讲,最后成熟就是大果。“悲树六事成”是从正面宣讲。

下面的颂词是从反面宣讲——如果没有悲心会怎样,正反一对照我们就知道,确实最为关键的根本就是大悲心。

无悲则无忍,如是六次第,

胜生若不得,成熟众生无。

“无悲则无忍”,如果从反方面讲,刚开始时根本没有大悲心,就不会愿意去做救拔众生的事情,如果没有大悲心作前提,当遇到难行苦行就根本忍不了。如果一个人没有大悲心,让他去度化众生、让他去忍受难行,是根本忍不了的,没有大悲就绝对没有安忍。如果不能安忍难行,他怎么会进一步思考通过什么方便能够拔除众生的痛苦呢?自己都忍不了苦,还怎么会去思考度化众生、拔除众生痛苦的方便?如果没有忍,就不会有“思”。如果没有“思”的方便,怎么会有“愿”呢?不会有的,因为他根本不思考什么是方便,对于生生世世当中成熟众生、受用眷属等等这些方便根本不思考,没有方便就绝对不会有大愿。没有大愿则绝对不会有随愿力投生的胜生,没有殊胜的投生,就绝对不会有成熟众生的事业,因为成熟众生的事业是要由愿力摄持的殊胜投生才能成办,没有胜生就不会有成熟众生的事业。“如是六次第,胜生若不得”,从无悲到无忍讲完之后,再讲到如果没有大愿就没有胜生,如果没有投生殊胜的身体,那么“成熟众生无”,就不可能有成熟众生的事业。

这样去观察,就知道大悲心确实非常关键,有了这些之后自他二利全部成熟。当然这一段是从利他方面讲,如果从菩萨成熟自利的角度来讲,也是以大悲为前提,因为利他的过程本身就能成熟自相续,菩萨道的特色就是这样。

学习这部论典确实非常感慨,这么殊胜的论典在汉地历史上一直都没有弘扬,里面对大悲菩萨道讲得这么清楚、这么详细,学了之后,相续中对菩萨道的认识及修行肯定会不一样。以前再再讲过,学完之后肯定相续是不一样的,确实会认为菩萨道和一般的道不一样,千万不要发小乘心,一定要坚持菩萨道的修行。通过这些大论典的加持,自然而然就能转变自己的相续。相信听闻《大乘庄严经论》的道友,相续肯定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对菩萨道有了一个甚深的认识和定解,在修行发愿或回向时肯定不相同。我们学习时再再感叹这部论典的殊胜,弥勒菩萨他老人家以十地菩萨的智慧所造的论典,对我们来讲方方面面都会有一个甚深的认识。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