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性与观心

诸法如芭蕉，一切从心生。

若知法无实，是心亦复空。

般若之威德，能动二种人，

无智者恐怖，有智者欢喜。

如影诸法，可见而不可捉。

五波罗蜜如同盲，现前智度乃为导。

修慧不修福，罗汉托空钵；

修福不修慧，大象披璎珞。

若以正念心，如实观于色，

其人于色爱，不能乱其心。

如实观受，不坚不实，空无所有。

凡执实有相者，皆无三菩提之解脱。

须菩提，此法性极其甚深，为明士、智士、正士所证知，而非寻思者之行境。

无论通达空性，或为人说一句空性，或听人说空性，其功德远胜于以等同大海水滴之七宝，持供十方如来诸佛。

不可言思般若度，不生不灭虚空体，

各别自证智行境，三世佛母我敬礼。

执著实有相状者无有解脱，依空性而得三菩提。

心无心，心之本性即光明……

无量盲人无引导，不能见道入城郭，

阙慧五度无眼导，无力能证菩提果。

从眼根乃至一切智智之间的万法，如梦如幻。甚至胜过涅槃的法，亦如梦如幻。

未见任何缘，是为最胜见。

不住为最胜住，无得为最胜得。

好如凡夫吵闹缠，其心不随顺逆转，

仿佛空谷之谷声，此等行人定无居。

何人不识空，心无解脱时。

能知知所知，无知无所知。

如是瑜伽士，若修习空性，

内心喜利他，决定无困难。

自性若悟，众生是佛；自性若迷，佛是众生。

心性若自在，则于诸法皆获得自在。

所谓诸法，本来寂静，不生不灭，性自涅槃。

获得圆满如来正等觉果位，必须要学般若波罗蜜多，甚至获得声闻独觉阿罗汉果位，也要学般若波罗蜜多。

心无心，心性即光明。

须菩提，何者若既不缘佛，亦不思法与僧，则此为真实皈依。

须菩提，当以诸法如梦如幻、善根亦如梦如幻之方式而作回向。

犹如剑自刃，不能斩自锋，

指不触自尖，心不见自心。

三有如乾城，或如焰水聚，

知虚妄分别。

犹如石女，梦见抱儿。

分析无和合，非如外道见。

我说如是法，愚夫不能知，

一切法不生，无性无所有。

法无形相，如虚空故；法无戏论，毕竟空故

心亦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诸法亦然，不出于如。

智度菩萨母 方便以为父 一切众导师 无不由是生

世间知者此二谛，汝未闻他自证悟，

此乃胜义世俗谛，永时无有第三谛。

众生如梦幻，故业亦如幻。

若有许缘起，诸法如水月。

佛说我我所，所说依密意，

蕴界以及处，亦以密意说。

心具所缘者，何不生惑毒？

此烦恼无有根本之故，仅仅以现见胜义真如而断，故称烦恼。

息灭一切分别念故为寂灭，并非像火一样全然消失。

心者无形无色无住，犹如虚空。

如宝剑不能宰割自宝剑，指尖不能接触自指尖，如是心者不能见自心也。

以智慧遍知法之自性后，真实超离一切三界。

俱生我执，是凡夫异生甚至飞禽走兽等一切众生与生俱来的我执。遍计我执，即了知、学修外道宗派后，生起一种名言中也不存在的异常我执。

一切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处，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

幻灭觉圆满，觉心不动故。

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

世人愚迷，不见般若。

关于声闻、缘觉有没有证悟法无我的问题，尽管前代的诸位阿阇黎展开过辩论，但自宗认为，正像声闻部中以前也出现过说有我、说无我的两派一样，虽然（根基）千差万别，然而对于获得阿罗汉者来说，未证悟蕴执无我不可能证果。可是，正如诸经藏中所说，他们的无我如同芥子为昆虫蚀食的内部空间般范围微不足道，并未圆满无我。

放哨的人，觉得一夜极长难熬；疲惫不堪的路人，觉得路途漫漫遥不可及；同样，对没有证悟无我的凡夫而言，迷乱显现前的轮回极为漫长。

如大娑罗树林，若有人来伐其一株，余树不作是念：彼伐此树未伐我等。于彼伐者，不起贪嗔，亦无分别。菩萨之忍亦复如是，此是最清净忍，量等虚空。

已生则不生，未生亦不生，

生时亦不生，即生未生故。

有故有不生，无故无不生，

违故非有无，生无住灭无。

生住灭有无，以及劣等胜，

佛依世间说，非是依真实。

显现暨空性，精通各分已，

何处成一体，彼名为双运。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心无有心，心之自性为光明也。

天子等，轮回如梦如幻，涅槃也如梦如幻。

五蕴舍宅，观悉空寂，是名法无我。

无明如虚空，诸法无性相。

一切法如幻，菩提亦如幻。

为断诸分别，说空性甘露，

何人执空性，彼亦汝当舍。

诸识同幻化，是日亲所说，

彼所缘亦尔，决定同幻事。

真如自体相者，一切凡夫、声闻、缘觉、菩萨、诸佛，无有增减，非前际生，非后际灭，毕竟常恒。

法性真如海，无量功德藏

慧度菩萨母，善方便为父，

世间真导师，无不由此生。

未见一切法，即是真实之现见。

菩萨何者缘起生，无生无灭知此智，

离云日光除黑暗，摧毁无明得本智。

诸法如幻，自性未生。

善现，一切法如梦如幻，涅槃亦如梦如幻，较涅槃有胜法者，此亦如梦如幻。

须菩提，所有江河，入于恒河大江，彼等随同恒河而入大海，须菩提，如是五波罗蜜多，若以智慧波罗蜜多摄持，则至一切智智位也。

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

慈等与我不相违，因非能断轮回根。

无我与我相违故，现见无我彼即除。

色如聚沫，受如浮泡，想如野马，行如芭蕉，识为幻法。

自心简易难信之秘密，愿以上师窍诀力见之。

真实义中，无有一法，可生可灭。

若法有自性，则声闻、缘觉、佛陀应能了知；

且若恒常之法有，则智者不得涅槃，

不灭戏论矣。

佛观众生类，悉有如来藏。

胜义谛若成身语意之对境，则不成胜义，

而成世俗谛。

妄念大无明，令堕轮回海。

离此大妄念，汝恒得涅槃。

刀火毒无害，慈悲能仁生，

兵器成鲜花。

说受为领纳，领纳复为谁？

受者离于受，差别不可得。

自性空故，无有男相亦无女相。

彼无明不念，我从行起，行亦不念，我从无明得起……

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

世间与我诤，我不与世诤。

世间说有者，我亦随说有；

世间说无者，我亦随说无。

俗，是浮虚义；真，是真实义。

譬如种子，能生于芽，芽与种子，不即不离。

一种平怀，泯然自尽。

真实自证处，能所分别离，

此为佛子说，愚夫别开演。

由执实有过，自生贪等敌，

如若遣除彼，彼等岂能生？

生佛一体，十界同居。

外观世间行，无义痛苦因，

深思皆无利，当观修自心。

先有则不生，先无亦不生，

有无亦不生，谁当有生者？

诸说空缘起，中道为一义，

无等第一语，敬礼如是佛。

心之性相亦同幻境，应住无性相与离性相，此乃心念处也。

诸法无自性，虚妄不可靠，

如蕉无实义。

前代的所有智者上师们关于声闻、缘觉是否证悟了法无我相互之间展开过各种辩论，但我本人认为，以前的所有声闻、缘觉虽然利根钝根种类各异，可是，无论如何，要想获得阿罗汉果位，在尚未证悟依靠蕴而假立的俱生我执之贪执对境人我自性不成立的空性之前，不可能获得自果的解脱。因此，依蕴缘起假立的俱生我执的我无自性的空性这一点必定已经证悟了。虽说已获得了阿罗汉果，但是并没有圆满证悟无分微尘与无分刹那等诸法无我的空性。经中说：如同小小的芥子被昆虫蚀食内部的空间一样，声闻、缘觉所证悟的无我空性微乎其微。是故，对这种微量的证悟空性以否定的方式说未证悟法无我。

一切诸有世界，因所造行，思想所化，皆是一切苦乐颠倒。

由业变化幻，是六种众生，

以缘变化幻，如镜影像等。

遍计我执的习气是见断，俱生我执的种子是修断。

阿阇黎大和尚的密意，寻伺者未能了解、接受，

从实际意义来说，其密意完全符合正法。

文殊，若见身如虚空，则彼即于身随观身之念住。同理类推，若不缘受，则为于受随观受之念住；若知心唯名，则为于心随观心之念住；若不缘善不善法，则为于法随观法之念住。

我即清净幻，无为之法身。

众生是一种业力的幻化，而这种幻化依靠佛法的幻化来进行摧伏，最后现前智慧的幻化——佛陀的果位。

有种芽亦尔，非种即成芽，

非异亦非一，法性非断常。

前是自性清净，今是离垢清净。

思维忆持此现前一念心性，名为念佛。

善士一切法，应知为虚幻。

深解因缘法，则无诸邪见，

法皆属因缘，无自定根本。

因缘法不生，因缘法不灭，

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

轮回三恶道，法界理凝然，

本来常清净，诸相不能迁。

有二法难可了知，谓自性清净心难可了知，彼心为烦恼所染亦难了知。

应观佛法性，即导师法身，

法性非所识，故彼不能了。

缘起生诸法，皆具依自体，

住不共法相，坚硬湿热等，

名言此法尔，不可否认也。

诸法悉如幻，但从分别生，

于第一义中，无有男女相。

如是观法性，一切如虚空，

无生亦无灭，菩萨之所得。

智慧及方便，所行清净道，

乃至千亿魔，皆所不能坏。

生死皆由心所作，心若灭者生死尽。

菩萨方便解，一切法如梦，

梦性无真实，非一亦非异。

如来净法身，饶益无量众，

法身亦无念，我利诸群萌。

譬如一心力，能生种种心，

如来一法身，出生诸佛身。

譬如清净水，影像无来去，

法身遍世间，当知亦如是。

诸法法性，若佛出世，若不出世，如是安住。

佛智亦如是，遍在众生心，

妄想之所缠，不觉亦不知。

我与一切佛，自性平等住。

云何为菩萨摩诃萨顺忍？谓于诸法思惟观察，平等无违，随顺了知，令心清净，正住修习，趣入成就。

云何为菩萨摩诃萨无生法忍？不见有少法生，亦不见有少法灭。

众生妄分别，有佛有世界，

若了真法性，无佛无世界。

示有生老病死苦，亦示住寿处于世，

虽顺世间如是现，体性清净如虚空。

一即是多，多即是一

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

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种种不可思议之，世间诸界纵焚毁，

虚空无有坏灭变，自然智慧亦如是。

无量诸佛刹，能入一世界，

佛刹不增减，不思议所行。

世间所言论，一切是分别，

未曾有一法，得入于法性。

一一微尘中，有无量佛刹，

一中知无量，无量中知一。

菩萨之一切行为依赖于自心。

若有欲知佛境界，当净其意如虚空，

远离妄想及诸取，令心所向皆无碍。

一身跏趺坐，充满无量刹，

众生不迫迮，清净法身力。

无量无数劫，能作一念顷，

非长亦非短，解脱人所行。

如来法身不思议，无色无相无伦匹，

示现色身为众生，十方受化靡不见。

嗟！诸佛子，此所谓菩提佛性即实修法界，现见广如虚空自性光明而修学福慧大资粮。

犹如空中之鸟迹，极难现见无法言，

如是善逝佛子地，以意心境无法知。

分别一切法，不取诸法相，

了达一切法，其心无所染。

常观第一义，不求自利乐，

但愿益众生，以此庄严心。

一切诸如来，无有说佛法，

随其应所化，而为演说法。

一切法无相，是则佛真性。

如来普现前，令众生信喜，

佛体不可得，彼亦无所见。

如来成正觉时，于其身中，普见一切众生成正觉。

本性清净，无染无乱。

诸佛法身不思议，无色无形无影像。

智者能观察，一切有无常，

诸法空无我，永离一切相。

了达一切法，皆悉如虚空，

非我非无我，等觉一切法。

一切法无生，亦复无有灭，

若能如是解，斯人见如来。

又放光名慧庄严，彼光觉悟愚痴者，

善知缘起得解脱，智慧照明了诸根。

若知缘起得解脱，智慧照明了诸根，

得圣智慧诸三昧，逮等正觉照世间。

身亦非是佛，佛亦非是身，

但以法为身，通达一切法。

见缘起法故，见法清净；见法清净故，见国土清净。

深达缘起，入诸法界，见有为法，犹如镜像。

未趋入如来智慧之众生于有情趣少许亦无有，然以想执不现如来智慧。远离想执无碍出生遍知智慧自然本智。

浅慧不能知，此等一切法，

依清净慧眼，方入此之理。

非有方所，非无方所。

若能于世间，远离一切著，

无碍心欢喜，于法得开悟。

于法无疑惑，永绝诸戏论，

不生分别心，是念佛菩提。

无量劫一念，一念无量劫。

一一心念中，普观一切法，

安住真如地，了达诸法海。

譬如工幻师，示现种种色，

于彼幻中求，无色无非色；

菩萨亦如是，以方便智幻，

种种皆示现，充满于世间。

菩萨能如是，普见诸世间，

有无一切法，了达悉如幻。

众生及国土，种种业所造，

入于如幻际，于彼无依著。

一身能示现，无量差别身，

无心无境界，普应一切众。

菩萨住法性，能以自在智，

广出随类音，亦复无分别。

欲知诸佛心，当观佛智慧，

佛智无依处，如空无所依。

佛子应善学，甚深诸佛法，

证入诸法中，无著智境界。

一切色相犹如光影。

甚深因缘海，功德宝无尽，

清净法身中，无像而不现。

不著身、不著法、不著念、不著愿、不著三昧、不著行、不著寂静、不著境界、不著教化成熟众生、不著入深法界。

法身恒寂静，清净无二相，

为化众生故，示现种种形。

分别此诸蕴，其性本空寂，

空故不可灭，此是无生义。

明见一切世，不起虚妄倒。

诸法无真实，妄取真实相。

是故诸凡夫，轮回生死狱。

若计有我人，则为入险道。

无量无数劫，观察众生界，

众生非众生，坚固士所行。

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

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

法性无作无变易，犹如虚空本清净。

如人持尺量虚空，复有随行计其数，

虚空边际不可得，如来境界亦如是。

犹如随意珠，能现无量色，

此色非真色，诸佛亦如是。

奇哉奇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慧，愚痴迷惑，不知不见？

譬如生盲不见日，非为无日出世间。

世间言语法，众生妄分别，

知世皆无生，乃是见世间。

菩萨观心不在外，亦复不得在于内，

知其心性无所有。

法性本无生，示现而有生。

生死及涅槃，二皆不可得，

虚诳妄说者，生死涅槃异。

正见牢固，离诸妄见。

一切诸行，悉皆如梦，一切所行，皆非真实。

一切诸佛身，唯是一法身，

一心一智慧，力无畏亦然。

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

菩萨摩诃萨，求佛不可得，求菩萨不可得，求法不可得，求众生不可得，而亦不舍调伏众生，令于诸法，成正觉愿。

佛子！菩萨摩诃萨知佛不可得、菩提不可得、菩萨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众生不可得、心不可得、行不可得、过去不可得、未来不可得、现在不可得、一切世间不可得、有为无为不可得。

若修习正念，明了见正觉。

无相无分别，是名法王子。

寂灭无漏智，分别说甚难，

如画于虚空，如执于疾风。

佛法微妙难可量，一切言说莫能及

菩萨摩诃萨，常乐寂静法。

深入真实地，究竟住法界。

观察一切法，虚妄犹如幻，

烦恼业力故，生死常轮转。

若人知心行，普造诸世间。

是人则见佛，了佛真实性。

若能除眼翳，舍离于色想，

不见于诸法，则得见如来。

一切生灭法，皆悉从缘起，

念念速归灭，始终无异相。

手提明利智能剑，常能自在破魔军。

观察于诸法，自性无所有，

如其生灭相，但是假名说。

世间种种法，一切皆如幻，

若能如是知，其心无所动。

菩萨能善知，其性皆如梦。

世间生灭法，众生去来相。

有见则为垢，此则未为见，

远离于诸见，如是乃见佛。

若实若不实，若妄若非妄，

世间出世间，但有假言说。

生死非杂乱，云何而厌？涅槃非寂静，云何而乐？

细微难证如来道，无念无思极难见，

自性寂静无生灭，通达教理方明此。

本性为空寂无苦，解脱相续同涅槃，

无边无中无言说，三世解脱如虚空。

诸业从心生，故说心如幻，

若离此分别，普灭诸有趣。

法性本清净，如空无有相，

一切无能说，智者如是观

菩萨摩诃萨，广行无量行，

出生于一切，正觉平等法。

如目不明净，不见微妙色，

如是不净心，不见诸佛法。

示现种种色，亦现心及语，

入诸想网中，而恒无所著。

知著禅乐亦是过，诸根寂定求菩提。

了知诸法如实相，常行生死即涅槃。

我化无量无边众生界，令入无余涅槃界中，而无一众生入涅槃界者。

诸法自性常寂静，何有贪欲及瞋痴。

诸法本性与佛法等，是故诸法皆是佛法。

供养一如来，则供于多佛，

诸佛之法身，平等无差别

既远离心、意、识又不舍等持，此乃善逝不可思议智慧之密。

一切诸法如梦幻，体性空性无有我，

凡愚分别谓有无。

诸以信心趋入佛教者，现见有为无常欺惑已，

为离痛苦策励修无我，寂灭之法犹如虚空义。

诸比丘，胜义谛为一无欺之法涅槃。诸行皆是虚幻欺惑之有法。

诸有分别者，非有真空性，

所缘搅扰意，轮回之自性。

自性本来空，无相无有体，

一切诸法中，法体不可得。

安住佛法中，能修空智者，

无量诸魔众，不能动彼等。

若闻如是般若波罗蜜，不惊不畏心生信解，当知此辈佛所印可。

不住于欲界，色界无色界；

得无安立故，不住于三界。

及以虚空界，于彼无所住；

以无有所住，平等而发趣。

故无有少法，于中而可住；

若得无所住，斯为妙智者。

妙智无所住，无住为菩萨；

能得如是住，则住法界中。

无为法即是一切圣者之种姓。一切圣者之种姓无有学修，超离学修亦无有，何者学修亦无有、超离学修亦无有，彼者行亦无有、不行亦无有、极行亦无有，何者行亦无有、不行亦无有、极行亦无有，彼者心亦无有，心所之诸法亦无有。何者心亦无有，心所之诸法亦无有，彼者业亦无有，业之异熟亦无有。何者业亦无有、业之异熟亦无有，彼者安乐亦无有、痛苦亦无有，何者安乐亦无有、痛苦亦无有，彼是一切圣者之种姓，一切圣者之种姓，即业亦无有，造业亦无有。

此心中起行。何为行？依彼而造一切善、不善、无记业。一切有情由已造业而感受乐、苦、不苦不乐。

譬如真净金，堕于不净中，

本性常清净，不净不能损。

人中师子，吼于性空。

迦叶，譬如有人怖畏虚空，悲嘷椎胸，作如是言：我舍虚空。迦叶，於意云何，是虚空者可舍离不？……

无来亦无去，诸法无所有，

如来真实见，如是为世说。

一切法无高，一切法无下，

如是无所动，法界善安住。

安住不动故，便得无上住，

不住住相应，斯为勇猛者。

不住生死，不乐涅槃，不求解脱，亦不求缚。

如来世尊所说法，愚痴凡夫不能了，

如来所说诸法等，一切悉皆犹如幻。

一切内外法，我已知空幻，

愚夫颠倒执，分别我我所。

迦叶，所谓我是一边，所谓无我是第二边，此二边之中间，即是无色、无表等中观之义。

法界一切相，无变智者证，

愚者迷惑彼，修心得真悟。

若了一切法，皆同于幻化，

是人则能现，百亿诸佛身。

是心意识无有安住，不分别过去、不执著未来、不戏论现在。一切众生不能觉悟三世等性、三轮清净，如来于彼发起大悲。

若诸菩萨真出家者，谓离诸相、处于三界成熟众生，方可名为真出家也。

若如是了知，诸法唯空者，

彼解脱众苦，及灭于诤论。

三世无量佛，同处法性身。

无等等虚空，极清净法界。

二边清净已，魔所不得便。

分别涅槃者，不住斯胜道，

愚为分别害，不能趣涅槃。

超过分别者，无想无分别，

于斯大道中，以是而发趣。

众圣之胜道，愚夫皆远离，

若行此法者，斯道为无上。

能于所施物，施者及受人，

等无分别心，是则施圆满。

胜义中圣者妙慧与本智前，所知或所断或所修或所现前之何法亦无容身之地。

迦叶，具智慧者依方便得解脱；不具智慧者依方便受束缚。

当念谁骂我，骂者不可得，

骂詈嗔恨者，皆悉是空事。

智人不见相，亦不见无相。

我等常愿得如佛，见一切法亦如幻；

我等行此佛境界，愿得成佛无有疑。

实义无音声，亦无有文字，

超过语言故，乃名为实义。

心如流水，生灭不住故……是心如电，念念灭故。

譬如，纵然经过恒河沙数劫虚空亦无有厌烦、无有灰心。虚空亦无生、无灭、无毁、无散。何以故？虚空无实之故。若任何菩萨了知诸法无实则不生疲厌、失望之心。

迦叶，何为胜义空性？即谁亦无有所见、无有现前，无有获得，无有不得。

住空无相无愿平等性中。

佛告迦叶：‘有者是一边，无者是一边，如是等。彼内地界及外地界皆无二义，诸佛如来实慧证知得成正觉无二一相，所谓无相。’

不应以色相，种族及生处，

乃至梵音声，而欲观如来。

诸法以众缘，和合而共起，

众缘和合故，自性无所有。

说一切法，非有非无，令离边见，名狮子吼。

迦叶，心者，遍寻不得，何法不得，彼即不缘。何法不缘，彼亦非过去，亦非未来，亦非现在。何法亦非过去，亦非未来，亦非现在，彼无本性。何法无本性，彼无生。何法无生，彼无灭。

观此世间犹如化，智者游行无所著。

复次迦叶，中道正观诸法者，不以空性令诸法空，但法性自空。不以无相令诸法无相，但法性自无相。不以无愿令诸法无愿，但法性自无愿。不以无作令诸法无作，但法性自无作。不以无生令诸法无生，但法性自无生。不以无起令诸法无起，但法性自无起。

无生法忍者，一切诸法无生无灭忍故。

若知寂灭甘露者，能尽一切诸有相，

是为真实如来子，寂灭能除世间畏。

常于诸众生，修行慈愍心，

而不着众生，散灭一切法。

又大迦叶，四种破戒比丘似善持戒。何谓为四？有一比丘具足持戒，大小罪中心常怖畏，所闻戒法皆能履行，身业清净、口业清净、意业清净、正命清净，而是比丘说有我论，是初破戒，似善持戒……复次迦叶，有一比丘具足修行，十二头陀见有所得，是名第四破戒比丘，似善持戒。

未来，增上慢比丘愚笨如羊，出有坏佛陀若说诸法如虚空，彼等则称‘何法皆莫勤作’区域供斋无果，彼等尚且不得善趣安乐，何况无上菩提？

有是一边、无是一边，有无中间无色无形无明无知，是名中道诸法实观。

勇健大智人，了知空性理。

能怖畏魔军，彼堪销供养。

迦叶，何者缘于空性而观察空性，彼等失毁极失毁我此经教。迦叶，宁可我见如须弥山，增上慢者空性见并非如是。何以故？迦叶，能出离一切见即是空性，则唯空性见者不可救药，此乃我说。迦叶，譬如，有一病人，医生予药于彼，依彼药能除其一切病，若彼人不服药，迦叶，汝作何想？彼人能脱离彼病否？迦叶白佛：‘世尊，否也。若彼药能除一切病，而未服药，则彼人病患将愈加严重。’佛告言：‘迦叶，如是能出离一切见者唯是空性，迦叶，唯空性见者不可救药，此乃我说。’

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不增减不遍增减。诸法自性本性常住。

一切人身皆悉本空，以解身空，意无所著。

凡夫迷惑随心转，多劫轮回诸有中，

若知法性皆无性，是名真实不思议。

一切诸法自性本性犹如虚空。

如有在家人，长久燃灯火，

不思暗自住，不思此不去。

显现灯火时，黑暗无法住。

依灯无黑暗，无二无执念。

依无漏圣智，不积无明惑。

智慧与烦恼，恒时不相依，

不思智惑无，依智无无明，

无二如空花，智痴二法空。

父母为所杀，国王二所净，

境眷皆摧毁，彼人得清净。

若能知空者，即名知涅槃。

若知涅槃者，是名我弟子。

离诸分别故，获大法光明，

诸法无性故，光明亦无性。

地狱空无相，其性极清净。

是中无作者，从自分别生。

一切诸法无我、无有情，但是言说之所假立。

不见少法远离于空……不见少法远离缘起。

善持戒者，无我无我所，无作无非作。

如是诸佛难思议，善巧调伏众生类，

了知法性无所有，假名安立示世间。

空法中无畏，亦无有退没，

住我相法相，故生怖畏没。

耆婆语阿阇世王云：‘大王，若闻佛说无作无受，王之重罪，即得清净。’

我自成佛至涅槃，未曾说过一字佛法。

如蚕作茧，自生自死。一切众生亦复如是，不见佛性故，自造结业，流转生死。

涅槃是常，恒不变易。

如来之性实无生灭。

法身即是常乐我净，永离一切生老病死。

虽处五道，受别异身。而是佛性，常一无变。

善男子弥勒，超离有无、非有非无之境界，一切声闻、缘觉无法揣度。

一切众生虽不能见。十住菩萨见少分故。如来全见。十住菩萨所见佛性如夜见色。如来所见如昼见色。

善男子，如是菩萨位阶十地尚不了了知见佛性，何况声闻缘觉之人能得见耶……善男子，譬如有人在大海中，乃至无量百千由旬，远望大舶楼橹堂阁，即作是念：彼是楼橹，为是虚空？久视乃生必定之心，知是楼橹；十住菩萨于自身中见如来性，亦复如是。

十住菩萨以何眼故，虽见佛性而不了了？诸佛世尊以何眼故，见于佛性而得了了？善男子，慧眼见故不得明了；佛眼见故，而得了了。

若言诸法皆无有我，是即断见；若言我住即是常见。

佛性甚深甚深，难见难入。声闻缘觉所不能服。

空空者，名无所有，无所有者，即是外道尼犍子等所计解脱。而是尼犍实无解脱，故名空空。真解脱者，则不如是，故不空空。不空空者，即真解脱，真解脱者，即是如来。

一切菩萨常善修习空性相故，以修空故，昔所不知而今得知。

若法是实、是真、是常、是主、是依，性不变易者，是名为我。

我今此身，即是法身，随顺世间，示现入胎。

凡有心者，定当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义故，我常宣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

诸比丘，若戒律圆满者，于如来无为法，说为有为法者，不若成为外道，毋宁死矣。

大般涅槃亦复如是八味具足，云何为八，一者常，二者恒，三者安，四者清凉，五者不老，六者不死，七者无垢，八者快乐。

方等亦如是，智者为甘露，

愚不知佛性，服之则成毒。

不生不灭，不老不死，不破不坏，非有为法，以是义故，名曰如来。

或有佛性一阐提有善根人无，或有佛性善根人有一阐提无，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或有佛性二人俱无。

一切众生类，悉应自观察，

自身如来藏，皆是三归依。

譬如初月，虽不可见，不得言无，佛性亦尔。一切凡夫，虽不得见，亦不得言，无佛性也。

若能谛观察，我性有佛性，

当知如是人，得入秘密藏。

烦恼虽灭，法身常存。

佛性不可思议，佛法僧宝亦不可思议，一切众生悉有佛性而不能知，是亦不可思议。

无相之相名为实相。

不修心者，不能观心。

一念不生，万法无诤。

一切众生悉有佛性，无明覆故，不得解脱。

迦叶，缘于空性，而依于空性，彼已失毁、极失毁我之此教。迦叶，宁愿人见如须弥，切莫以增上慢视空性，彼非为见解。

善男子，心之法性自性光明，自性无有本体，即是自性清净之心如何显现与相好灿然之功德皆非异体，然以现空自性而分。

善男子，譬如，一盲人为治眼故往明医处。医持金器除其眼翳，举一手指示之，盲人言‘不见’。医复举二指或三指示之，盲人方言‘见少许’。善男子，我若未宣说此《大涅槃经》，则无量菩萨虽圆满十度后分别住于十地之间，然亦不见佛性，此理与彼相同，经如来宣说后，彼等方见少许。

有系著者，为魔所缚；无系著者魔不能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