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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摄颂(2009) 第37课 智诚堪布

闻思

主讲 37.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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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好,发了菩提心之后呢,今天继续辅导《般若摄颂》。《般若摄颂》现在是第五品当中呢,主要是广说不退转的这样一种差别。那么不退转的这个差别呢,也有这个不退转的清净地和被魔欺惑的差别。那么现在我们宣讲的是由这个三个方面,与是否被魔所欺惑。也就是说呢,首先呢,以功德而来的魔,由名而来的魔,和寂静自诩之魔。前面两个科判已经讲完了,那么今天讲的是第三个科判,是寂静自诩之魔。

那么以寂静自诩之魔这个科判当中所宣讲的就是有些菩萨,有些修行者,那么喜欢安住在寂静处,但是呢,就是说没有了知真正安住寂静处真实的内涵。他就觉得如果自己安住寂静处,比如说是会受到佛陀的赞叹,自己安住寂静处呢,就超胜于其他的这样一种修行者。所以说呢,对于安住寂静处它这个真正的意义呢,没有完全通达。实际上就是说,安住在寂静处呢,主要从一个角度来讲的话,主要是为了外面的这个寂静而引发内在的寂静。像这样的话,内心当中的这些粗大的分别念,或者自私自利的作意,通过这个寂静处的这样一种外缘来得以。但是如果说是真正没有了知这个内涵,单单是因为自己安住在寂静处而自许的话,这就是一种魔业。

那么这个呢,分了两个科判,第一呢是略说,第二是广说。首先是第一个科判呢是略说:

“依于极静村落城,深山静林阿兰若,自赞毁他之菩萨,当知着魔智浅薄。”

那么就是说有些菩萨呢,他自己依靠于非常寂静的村落,或就在城市当中一些寂静处,还有呢就是说安住在深山、寂静林和阿兰若当中。那么他自己在安住这些寂静处的时候呢,他开始想自己安住在寂静处,所以说呢具备很多殊胜的功德。那么就是说反观其余的这些菩萨,他就认为呢,有其他的菩萨他是安住在散乱之中,没有像自己一样安住在寂静处。所以说这样一对比之后,就觉得自己功德非常地超胜,开始做自赞毁他。那么这种自赞毁他之菩萨呢,当知着魔,智浅薄。

佛陀在这个经典当中就是非常不客气地说呢,这个自赞毁他的菩萨呢,实际上已经着魔了,他的智慧是非常浅薄的。本来呢,前面就是说这个菩萨安住在静处的时候,他想,我安住的寂静处是佛陀在经典当中高度赞叹的。所以说呢,我安住在寂静处,佛陀应该非常欢喜,佛陀应该非常高兴而赞叹的。但实际上呢,佛陀在《般若经》当中,也就是在这部《般若摄颂》当中,对这种菩萨呢,佛陀是不欢喜的。他的——佛陀的这样一种观点非常明确,当知着魔,智浅薄。

所以说呢,我们在这个观察在抉择这个问题的时候呢,也必须要把这个问题做非常清晰的这样一种辨别。就是说我们认为做了佛陀欢喜的事情,但实际上呢,佛陀在经典当中对这类事情呢,实际上早就予以了这个呵斥了。我们知道呢,就是佛陀并不是真正要呵斥住于寂静处这样一种问题,而是说住于寂静处之后干什么?那么如果说住于寂静处生起了烦恼,佛陀对这个问题是不赞叹的。那么若是安住于寂静处,调伏了自己的这样粗大的烦恼,或者调伏自己这些微细的烦恼,像这样的话,佛陀是予以这个赞叹。所以说核心的问题就在于呢,不管是住在什么地方,对于自相续当中的这样一种过患要予以认知,对过患予以遣除,生起这个殊胜大乘的功德,这个是佛陀赞叹的。

当自己依于安住在不与他人接触极其幽静的村落、大城市、深山、远离城区的阿兰若,以及无人的静地,林间之类的任何一处时。那么就是说,有些人呢喜欢寂静,喜欢安静。那么如果当自己依靠或者安住在不和他人接触的这个非常幽静的一些村落,在中国的一些农村呢,或者外国的一些村落当中呢,也有很多非常寂静的地方。还有呢,就是大城市。本来大城市就是很多人聚集的地方,称之为大城市。但上次也是说过,在大城市当中呢,有些时候也会有一些非常安静的地方,非常幽静的地方。所以说安住在大城市当中的这些静处。

还有呢,就是说深山它本身具备这些寂静的功德,因为深山呢,本来讲就是人迹罕至之处,所以说深山的话,除了这些动物的这些鸟的叫声、动物的一些声音,还有自然界的一些声音之外呢,实际上是很少听到人类的这些争吵,或者其他的农耕等等的声音的。所以说在深山当中的话,一方面来讲呢,都是说是一种空旷的一种寂静处。还有呢,就是说远离城区的一些阿兰若,远离城区一由旬,或者说是这个有它的一个标准,像这样称之为阿兰若,还有一些无人的静地,还有林间之类的任何一处。

那么当自己安住在这些静处的时候呢,心里这样想:身居寂静处,受到如来高度赞叹。我住在静处,就在他已经安住在这个林中的时候呢,没有去调伏相续当中的自私自利的作意,没有调伏相续当中的这个烦恼,反而呢,依靠住于寂静处的这样一种原因,产生了这样一种傲慢,就是说认为我自己住在寂静处,看一看这一片大森林当中,就我一个人安住。所以说呢,就我一个人住在寂静处,其他的这些菩萨呢,安住在这些大城市当中,安住在这些大寺院当中,所以说他们受到这些很多人来人往的干扰,相续当中呢,经常产生这些名闻利养的念头。而我们就说知足少欲,我们就说是能够安住在寂静处,肯定是受到祖师们的高度赞叹的。

如果他学过一点经教的话,他可能自己还会引用一些教证,如就说佛陀在《三摩地王经》,还有无垢光尊者在这些论典当中呢,就对于这个寂静处的功德是高度赞叹的。所以说佛陀和这些祖师赞叹了寂静处,当然也会赞叹安住在寂静处的人。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这个就是我,我住在寂静处。所以说从这个方面呢,开始自赞。那么一方面呢,自赞和毁他,它有的时候都是相互相关的,所以他既然自赞了,当然就会毁他了。他就说我住在寂静处,那么其他的菩萨呢,没有住在寂静处,所以说就开始对其他的这些菩萨呢,产生一种轻视,产生一种这样诋毁的念头。通过这方面的话,内心当中已经完全地受到了烦恼的这样一种干扰了。

以寂静的因产生骄傲自满心,自我赞扬,诋毁不住在静处之他人的这种菩萨,要知道已经着魔诱惑或动摇相续的他们是智慧浅薄者。

那么就是说以寂静的这样一种因缘产生了骄傲自满心,开始做自我赞扬,诋毁不住在寂静处的这种菩萨的话,已经着魔了。前面再再提到过,住在寂静处总是为了修行的一种助缘而已。那么如果通过这个因产生了骄傲自满心,开始产生烦恼的话,就说是非常不应该的。所以说对于这样一种心态,佛陀怎么可能高度赞叹呢?所以说佛陀在这个《摄颂》当中呢,就对这一类菩萨进行了严厉的呵斥,进行了严厉的呵斥。所以说就不应该依靠这个寂静处,单单依靠这个因缘而产生这样一种骄傲自满心。本来呢,说安住在寂静处,你没有修行,就不是佛陀所赞叹的人,何况就是说你依靠寂静处产生了这么明显的、这么粗大的自我赞扬,就说自我赞叹了或者自赞毁他这个过失,这个不是一个菩萨的修行。

那么有的时候我们认为这个不是一个大的过失吧,但是呢,就是在菩萨的戒律当中,自赞毁他,这个是一个根本的戒律,它有一个根本戒。所以说自己依靠安住寂静处,犯下了自赞毁他的严重过失,那么住在寂静处实际上还有什么样的真实的利益呢?就没有任何的利益了。那么从很多地方分析的时候呢,就不应该单单通过安住静处的缘故,然后对其他人进行诽谤。那么此处所讲到的这些静处,实际上呢,就说是只一个例子。

还有一些问题呢,就是说放在我们身上观察的时候,有的时候我们也是会因为我住在这个佛学院的寂静处,而其他的一些道友在这个山下面,在城市当中散乱,在城市当中漂泊,那么我能在上师身边这样精进地修学,所以我当然是具有功德的人,其他人当然是应该呵斥的人。但是呢,就说是自己住在这样一种道场当中,自己不一定能够调伏烦恼,别人在外面的城市当中不一定就是不能调伏烦恼。

所以说通过这一方面观察的时候呢,实际上有些时候我们想当然地认为自己超胜别人的功德,想当然认为别人就是不如自己,但是真正平心静气地通过公正的思想来观察的时候呢,那么自己住在这个地方,是不是每天的烦恼都在减弱,功德都在增长,别人在其他地方是不是每天都在混时间呢?每天都在就说是这个增长烦恼呢?这个也是确实不一定的。所以通过这方面观察的时候呢,自己还是要学会把这个教言反观自己,虽然这个有点困难,但是呢,我们作为一个修行人来讲的话,习惯于通过教言来反观自己呢,实际上也是一种非常好的一种调伏烦恼的方式。

那么下面是第二个科判,是广说分二:一、宣说内寂静;二、讲解不知内寂静之过患。那么此处呢,就提到了这个内寂静的概念。那么前面这个当中呢,只是提到了安住在外面的静处,也就是说提出了外寂静的概念。那么既然说你住在寂静处不一定调伏烦恼,所以说此处就引发了内寂静的概念。所以说在这个寂静当中呢,也分了两类,一个是外寂静,一个是内寂静。那么这个寂静呢,它也是一种远离这样一种杂染,或者调伏相续等等,有这样的概念。所以此处呢,也有一个宣说内寂静。

那么既然有外寂静和内寂静,那么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外寂静和内寂静呢来做一些分别。在汉地的这些修行者、汉地的论师呢,很喜欢四句分析,就说四料简的方式进行分析。那么实际上外和内两个方面也可以这样做分析,那么就说外寂静,外也寂静,内也寂静;然后就说外内俱不寂静;还有呢就说是外寂静而内不寂静,内寂静而外不寂静,那么就可以分四类。

分四类的话呢,第一类呢,就说是外寂静,内也寂静,比如说一些优秀的这些山居者。如果我们要举例的话,以米拉日巴尊者为例,那么他是住在深山当中,外面是很寂静的,住在这些雪山,住在这些森林当中修行。所以说他是安住在寂静处,外面环境很寂静,内心当中呢,完全调伏了一切的烦恼,外内俱寂静,就是这样的。

那么就说外内俱不寂静呢,我们如果要举例的话,就是一些红尘当中的这些凡夫人,红尘当中这些不学佛、不修行的人,外面呢,也是一个很繁杂的一种环境,外面不寂静。那么内心当中呢,充满了各种各样贪、嗔、痴这些烦恼,所以里边呢也不寂静,叫外内俱不寂静。

还有一类人呢,第三类人呢,就是说外寂静而内不寂静,如果举例的话,就前面这一类,叫第一个科判略说当中的这一类人,他能够居住在这样一种寂静处,但是内心当中呢,充满了这些自赞毁他诸如此类的烦恼,所以说是叫做外寂静而内不寂静。

那么还有一类呢,就说是这个内寂静而外不寂静。有些大德呢,他是住在这个红尘当中,但是他虽然住在红尘当中,外面显现上面是不寂静的,但是他的内心当中恒时安住于法性,恒时安住于法性,内心当中呢,不被这些红尘的念头所干扰,一个这样不清净的念头也不会生起,所以就说是内寂静而外不寂静。

所以说我们在观察的时候呢,实际上就是说佛陀宣讲这么多寂静,它主要是便于我们去分析,一方面呢,就说是对于其他的修行者怎么样产生一个清净观,再一个呢,就说是怎么样通过这样的教言来让自己做一些选择,如果自己迫不得已要跟随红尘而转的时候呢,那么在这个外面是没有办法获得寂静的,那么这个时候呢,就要努力地安住法义,努力地调伏内心,做到这样一种是外面虽然不寂静,但是内心当中安住在法性当中等等。反正有很多的必要性的缘故呢,就宣讲了很多很多这样的差别。

那么第二个呢,是讲解不知内寂静之过患,那么下面科判讲,首先讲第一个呢,宣说内寂静:

“常居村落都城邑,成熟有情勤菩提,不求罗汉独觉地,此谓佛子之寂静。”

那么上师的意思就是远离两个字呢,虽然通寂静,就说它意思寂静和远离是一样,但是还是用寂静两个字吧,说“此谓佛子之寂静”。

有一类菩萨常居村落、都市城邑当中,但是虽然他的身体居住在这样一种城市当中,但是他的内心他是“成熟有情勤菩提”,唯一地安住在这样一种殊胜的意乐当中。也就是说“成熟有情勤菩提,不求罗汉独觉地”,这两句它往往虽然词句很少,但它都是真正地宣讲了大乘菩萨最基本的,或者说最根本的修法。也就是说居住在城市当中,不被城市的烦恼所染,这个是第一个;第二个,居住在城市当中,不追求自我解脱,而一心一意地成熟有情。

我们看起来的时候很简单,但实际上这个是完全包括了整个菩萨道的精华。居住在城市,不被城市的烦恼所染,而且能够一心一意地利益有情,这就是智慧和悲心双运,达成了菩萨道,达成了菩提心,完全从这一方面可以体现出来。

经常能够发起成熟有情的事业,精进地达菩提道,根本不追求自我解脱,也不追求名闻利养等等,这个又是佛子的寂静。佛子的寂静应该离开自私自利的作意,不求罗汉、独觉地等等,这方面完全不追求自私自利的作意,而且“成熟有情勤菩提”,像这样的话也是说明了不被名闻利养所染等等的殊胜功德。

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那就是佛子的寂静,佛子内心当中已经完全离开了种种烦恼、种种杂染。所以说寂静和杂染它是相对的,它是完全相反的。凡夫众生安住在名闻利养的过患当中,所以说内心极其不寂静。罗汉和缘觉虽然超越——他已经超越了三界轮回的烦恼,但是他还是安住在这种自我解脱的意乐当中,这种自我解脱仍然算是一种杂染,还是一种不寂静。那么菩萨对于名闻利养的心的杂染已经离开了,自私自利的作意也离开了,所以说这种就是真正的佛子的寂静了。

“常时始终如一居住在里帕等之类的村落、鹿野苑、瞻巴嘎等一类的城邑、巴札勒布札等之类的都市,在那里成熟一切有情,精进于菩提道的菩萨,永远不会生起希求阿罗汉和独觉的果位,这才称为善逝之子——菩萨的真正寂静,那个远离也是寂静。”

有些菩萨他长时间始终如一地居住在理帕等的村落,还有鹿野苑等城邑,这些都是印度村庄的名字,还有印度城市或它的都城的名字,经常安住在这些当中。虽然他们经常安住在城市当中,但是他的内心当中没有被这些所染污。实际上作为一个修行有素的菩萨来讲,尤其是在大乘道当中,在般若波罗蜜多当中,讲到了很多平等的法性。实际上这些村庄也好,这些城邑也好,这些都市也好,在显现这些外相的时候,它们的本性是怎么样的呢?它们的本性全都是法界的本性。虽然它显现上面是一种城市,或者我们认为它是一种很复杂的环境,但是它的本性,第一是本来清净的;第二,如果菩萨能够称合于它的本性而安住的时候,他就再没有这样所谓的一种繁杂的本性了。

所以我们认为繁杂,主要是我们自己的分别念,凡夫的分别念把它定性,这个是一个很热扰的地方,然后我们的烦恼会经由外境而产生烦恼。所以第一个是我们的一种颠倒分别,认为它是一种能够让我们的心散乱的对境,而我们的烦恼也跟随它产生,产生不寂静的感觉。但实际上,从它的本性来讲,还有从菩萨相应般若波罗蜜多的智慧来讲,他在观察这样本性的时候,不存在所谓的凡夫是不是非常热扰,或者是不是真正产生烦恼的因,是没有的。

作为一个成熟的菩萨,或者作为一个成熟的上师来讲,在他眼中的大城市,或者在他眼中的这些很复杂的情况,不存在所谓的这些产生烦恼的因缘,原因就是这样的。他的本性和他的智慧照见的境界都是这样。所以他们就可以在城市当中一直安住,然后一点烦恼不会生起,而且能够成熟里面的一切有情,精进于菩萨道,永远不可能生起希求阿罗汉和独觉的果位。所以这样一种菩萨,称之为就是真正的远离或者真正的寂静,就是一种真正的寂静。

但是作为凡夫的人来讲的话,因为必定内心当中有着虚妄分别,有着烦恼的种子,所以我们说和上师一样,或和这些大菩萨一样,我们也能够做到这个,这个还是要分别而对待的。一般来说也是我们做不到这一点,仅仅做到身体远离繁杂,即身寂静,不能达到心远离垢染。

那么这个是针对于第一个科判,略注当中所讲到的有些人他身体做到了远离繁杂,就是身体安住在寂静处。仅仅能够做到这一点,当然也不容易,也是不容易的。我们真正观察起来的时候,有多少人他能够心甘情愿地放弃这些繁杂的环境,而愿意安住在寂静处呢?这个非常非常少,不多。从历史上看起来的话,也有一些所谓的清高的人喜欢离群索居,这方面有一部分,但是和整个主流的群体比较起来的时候还是非常少的,真的非常少。那么现在来讲,很多修行者说你要把这一切都放弃掉,然后让你一个人安住在寂静处,很多人想也没想过。虽然想,但是想是想,说是说,如果真正地要让他放弃这一切去山里安住,一个人安住的时候,还是再三思考,再想一想,再过段时间再说。像这样的话,马上让他去住的话,也不一定能够住得到。

所以说,我们说真正让你身体能够远离这样一种繁杂,安住在静处,也相当不容易了。但是呢,即便是做到了,仅仅做到身体远离这样繁杂,也不一定能够达到心远离垢染。就说二者之间呢,有某种联系,但不是必然的联系,不是必然的联系。所以有些人呢,通过身远离,然后身寂静之后呢,就能够达到心寂静;那有些人呢,身体能够寂静,但是心不能够寂静,这样的情况呢,也是存在的,也是存在的。所以说像这样,我们说身体寂静呢,它是一种助缘,一种助缘。那么在身体寂静之后呢,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说,怎么样通过这样一种环境来达到心寂静,这个方面也是非常关键的,也是很关键的。

所以说呢,萨迦班智达他在《格言宝藏》当中呢,曾经也是提到一个、举到一个例子嘛,他就是说是,是不是真正的身体住在寂静林当中,你的烦恼就调伏了呢?他说不一定。为什么不一定?比如说猛虎,比如说老虎,就说它呢,一辈子住在森林当中,但是它内心当中呢,烦恼是非常粗猛的,看到了这些其他的野兽就想杀害,就想杀死。所以说呢,这个猛虎经常住在森林当中,但是它的心还是不调伏。

那么就是说他又说呢,是不是真正一味地住在城市当中,他的心就一定会受染污呢?也不一定。为什么呢?比如说这个良马,就说这个好马,这个良马呢,它虽然是恒时处在城市当中,但是它的心很调顺,它的心是很调顺。所以说像这样一种例子呢,实际上也是说明了一个问题,就说单单的身体远离了这样一种复杂的环境,是不是就是真正一个修行者,是不是就是一个好的修行者,这个的确是不确定的,这是不确定的。所以说像这样观察的时候呢,此处所要强调的主要是内寂静。内心安住于远离自私自利和劣道的心态,也就是安住于最殊胜的寂静之中。那么就说内心如果能够安住于远离自私自利和劣道的心态的话,这个就是真正地安住于最殊胜的寂静之中,这个就是真正的内寂静。

所以说在这段词语当中,似乎佛陀是在贬低外寂静,在赞叹内寂静。但是我们知道呢,佛陀在经典当中,他在表达一种观点的时候呢,有的时候是有侧重的,是有侧重的。我们不能看到这一段话说,哦,佛陀他好像似乎不赞成外寂静吧,你看他对于这个外寂静的人,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过失。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主要是这个时候佛陀他所针对的这一种是什么呢?有些菩萨只是满足于外寂静,不了知真正寂静的内涵,对这些心态、对这些行为呢,做了一些这样一种破斥而已。

实际上真正我们把佛陀的其他一些赞叹寂静处,赞叹这些森林,赞叹知足少欲的这样一种经典翻开看起来的时候呢,自然而然就会对这些寂静处产生一种信心,产生一种信解。佛陀的的确确在这些经典当中是高度赞叹这样一种环境的。这个就是外面和内在,有时候呢也有一种关联,有一种缘起,也是一种缘起的。

甚至于佛陀在赞叹寂静处的地方说的时候呢,就说如果你能够到寂静处去修行,有些时候说,在这个城市当中需要努力对治的这些过患,到了寂静处之后呢自然熄灭,也有这样的。但是呢,佛陀在讲的时候呢,他就说在赞叹一方的时候呢,对其他的一方面是有所保留的,有所保留。他就是说不会方方面面都去讲得这样,在一个方面来讲的时候呢,其他地方他就不一定讲了。所以说对我们来讲,到底怎么样去理解呢?怎么样理解呢?实际上不管是哪个方面,身寂静也好,还是心寂静也好,有的时候都是需要的,主要是看因缘,就是看因缘而转的。

那么有些时候呢,这些菩萨看到这些修行者贪恋于城市,有的时候他耽著于寺院,耽著于这样一种徒众的时候呢,他为了说明单单如果你把分别念放在这些方面,不认真去解脱,而不认真去修行的话,无法获得解脱。为了说明这一点,那么这些大德、这些菩萨就放弃一切,专门修行,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样。实际上对他来讲他无所谓,住在城市当中也好,住在寂静林当中也好,对他来讲是无所谓的。但是为了说明一点,就是说你如果过分地耽著于这样红尘,实际上你作为修行者,你成了一个影像的修行者。

所以他为了影响很多人的话,他就把这个放弃了,放弃了其他的安住在大寺院,或者修寺院,或者说是安住在城市当中,度化众生的广大的方式利益众生,开大法会,像这样一种他就放弃了。他一个人显现上面呢,就一个人离开这些人去修行,然后获得了很高的证悟,显现很多的神通,然后后面成就之后呢,也是做了很多的弘法利生的事业。

他就说如果你这样修行,可以像我一样获得这些证悟。所以说他的这样的行为,我们说,他好像是不是如果作为米拉日巴尊者来讲,他如果住持大寺院,他如果是修大佛塔,他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业,但是他就好像显现上就牺牲了这些事业,他就做了一个离群索居的这样山居士。但是我们看他的效果怎么样呢?他影响了多少代人,影响了无数的修行者,内心当中对真正的解脱道产生了定解,然后放弃了这些名闻利养,思钱办法修行。所以说他产生的效果是非常巨大的。

还有一些菩萨呢,看到有些人如果说自私自利的心太重了,都在关心自我解脱,对其他众生的疾苦就是不闻不问,如果说你应该发心了,马上就把米拉日巴尊者拿出来,你看他就是怎么怎么样的,我们应该向他学习。但实际上有的时候又把另外一个菩萨道的一个内涵给放弃了,所以他又走入另外一个极端了。他虽然说想要解脱,但是也忘记了,大乘的道它应该是要利有情的。所以并不是说这样一种想要自我解脱的想法不对,而是说任何一个事情如果你走到了极端当中的话,都不对了。所以说如果过于想要自己解脱,过于对众生的疾苦不闻不问,这也不是菩萨道的精神。

所以有些菩萨呢,就开始显现广大的入世的行为,做很多利益众生的事业,乃至于显现很多的慈善的事业。所以像这样的话,他就会认为,作为一个菩萨来讲,很多疾苦的众生他应该去救度,应该去度化的。所以像这样的话,对于不同的众生他施以不同的教化。

所以有些人呢,有些菩萨就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样,他就是安住在寂静的深山当中,示现那种的这样一种行为;有些呢就体现了这种菩萨的慈悲的精神。所以实际上我们在看的时候呢,我们也会想:为什么这一类菩萨如此显现,那一类菩萨那样显现呢?实际上在这样一种示现当中呢,有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找到一个平衡点,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所以说,很多菩萨他的这个事迹,他这样一种言传和身教也好,不管是言传或者身教,他都是要指点出某种信息嘛,他要传递出某种信息。那么这种信息呢,就让这些其余的后学者接收到,让他去思考,让他去思维,到底应该怎么做,到底应该怎么样去对这个菩萨道或者内寂静、外寂静之间的差别找一个平衡点呢?实际上慢慢慢慢他就知道,实际上修法它是一种中道的,它是一种中道。

如果有因缘,如果有因缘安住在寂静处,他应该怎么样?实际上是安住在寂静处,依靠这样助缘来调伏内心,生起这样一种菩提心。所以说有的时候修菩提心的时候呢,他也是说需要一个寂静之处,一个远离的地方,专心专意地去思维。那么思维这样是为了什么呢?也是为了利有情,也是为了利有情。所以他的宗旨还是没有离开菩萨道的,没有离开菩萨道。

那么对于那些没有因缘安住在寂静处的人呢,他就说虽然我现在没有因缘安住在寂静处,但是也应该依靠上师的教言,努力地观修菩提心,努力地去做这样调伏烦恼的事业。所以说安住在寂静处的人,他也不会增长自私自利的作意,也不会增长执实作意。像这样的话,他也会一心一意地去修持这样一种菩提心,或者他在修法的时候也没有离开过殊胜的意乐。安住在这个闹市当中的人呢,他也不会沉溺于这样一种力量当中,他也会称合菩萨道去修行。

所以说如果真正能够掌握这样一种标准,能够把这个问题真正看清楚之后呢,不管弘法利生也好,还是说是一心一意地专修也好,它都不会偏堕于两边的。所以说,很多这样大德菩萨他怎么样显现,我们就说一定有密意,但这个密意到底怎么样去安立呢?有些时候是需要上师来指点的,直接跟你说出来:这个菩萨的密意是这样的。有些时候是需要自己去分析的,需要自己分析,通过这样分析的话,也能够打开自己的思路,对于这些上师、佛菩萨的这样一种行为,有的时候就会有一些理解。有理解之后呢,自己不会产生这些很粗大的邪见,动不动就对上师、对这些菩萨产生这样一种分别的心念。

所以像这样的话,实际上不管是赞叹生起精进也好,还是呵斥生起精进也好,不管是怎么样呢,实际上都是为了让我们安住在这样一种正道当中,都是让我们内心当中既离开世间八法的这样一种染污,也离开执实之力的这样染污,安住在大悲或者说是般若波罗蜜多的状态当中。所以这个方面就说是真正的一个圆满的内寂静或者外寂静的这样一种本性。

那么此处呢,就说是安住于最殊胜的境域之中。但不管怎么样呢,安住在内寂静也好,外寂静也好,最后的目的就是一个,就是和殊胜的般若波罗蜜多、和殊胜的清净的大乘道相应。你安住在大乘道当中,这个就是佛陀赞叹的,否则的话只是一个形式上面的东西,佛陀是不赞叹的,佛陀是最反对形式主义的。所以说像这样我们认为:我这样做了,佛陀就欢喜。比如说,我剃了头、穿了袈裟了,佛就高兴了,不一定,也是不一定的;或者说我做到了佛陀在戒律当中讲到的这些,佛就很高兴,这个也不一定。所以说关键问题就是说,佛陀在讲这个的时候呢,他是要一个什么样的内涵呢?他主要是引导众生趣向于佛智嘛,趣向于佛,或者趣向于解脱道。所以说如果你的发心、你的行为没有相合于佛陀的本体,没有相合于佛陀心念,都不是佛陀欢喜之道。

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呢,真正佛陀欢喜之道呢,一方面对于整个世间八法,不能够去贪著;第二个呢,就是对于执实、执著作意呢,就是必须要遣除,最后安住在殊胜的清净的正道当中,这个就是佛陀真正的欢喜之道。为了说明这个,远离执实、执著作意,利他心呢就是住于最殊胜的寂静,所以说引用一个公案,比如《圣宝箧经》中记载,往昔圣者文殊菩萨立誓夏安居,没有住在祇陀园僧团之中,而在波斯匿王王妃中成熟众生。

那么这个公案呢,上师也讲得很清楚了。在公案当中呢,文殊师利菩萨最初的时候呢,因为他显现的时候也是一个僧人的形象,很多地方记载他是僧人形象,所以说文殊菩萨他是立誓夏安居的时候呢,发了誓之后,就没有不见踪迹了,安居结束之后呢就回来了。那么后面就说到底在哪个地方去安居三个月呢?他就是说是住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住在波斯匿王王妃当中去成熟众生的。本来安居的话,他是要远离这些复杂的情况,一心一意地修行的,静心修行。

但是呢,文殊菩萨显现上面,似乎他就是说专门找到了一个这样我们看起来就是要远离的地方。一方面佛陀在戒律当中制定的话,像这些王宫啊,还有一些酒肆啊,还有妓院啊,还有很多很多这些地方都是不能去的,这些地方容易引发讥毁,容易引发内心当中的这样一种烦恼。像这样的话都是佛陀说不能去这些地方,但是呢文殊菩萨他就专门到这些地方去,有些地方去妓院啊,或者是到王妃当中啊,像这样的话去童子的这些学堂当中,在这些地方去安住了。但是呢,真正地最后看效果的时候呢,他就是说在这个地方成熟了很多有情的相续,让无数的众生发起了菩提心,也成熟了很多有情的相续,让他们获得解脱。

所以说,他安住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繁杂,但是他所做的事业的确非常殊胜,真正符合了前面所讲到的这样一种最殊胜的寂静的这样的本体状态,这样一种状态是做到了。所以说,如果按照我们凡夫人的想法,很死板地去理解佛陀的教义的话,佛陀实际上是不会高兴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当迦叶尊者显现上面他要摈黜文殊菩萨的时候呢,按理说佛陀是应该站在迦叶尊者一边的。为什么?你看这是佛陀制定的,佛陀制定了这样一种规矩,那么现在的文殊菩萨他违反了,那么迦叶尊者要秉公执法,当然佛陀应该站他一边,但是显现上面呢,佛陀是站在文殊菩萨一边的。

所以说,这些戒律也好,这些规则也好,佛陀最理解它的内涵是什么,佛陀是最理解的。所以说,正是对于完全能够理解他的这个内涵的上上士利智文殊菩萨的话,他做到了佛陀高兴的事情,当然佛陀是非常赞叹。所以说,对于这些问题的时候呢,他不是非常死板地去执行的,而是完全体会到他的这样教义。这样的话,所以说文殊菩萨他就真正做到了寂静。

当然我们不是文殊菩萨,对于我们来讲的话,一些形式或者有些这样一种东西呢,我们就不能说这应该灵活、不应该死板地去执行。这个方面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文殊菩萨他就完全证悟了法性的,他应该知道怎么样去做。但是我们呢,如果内心当中烦恼很粗重,像这样的话,实执很严重,但是形式上过于灵活的话,最后就会落入到这样一种罪业的相续当中。所以这个方面是完全应该。只不过我们分析的时候呢,什么是真正寂静,我们只不过在分析真寂静和假寂静的差别。

那么至于我们,对我们来讲,我们能不能够远离自私自利和自利心态,那就很难说的。所以说像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内心当中还没有办法远离的时候呢,外在的一种纪律它是很有必要的。当我们的心还没有完全解脱的时候呢,外在一种纪律,外在的一种约束性,对我们来讲是非常重要。而且这样一种纪律来自于佛陀,我们对佛陀有一种崇敬的心,我们认为佛陀是遍智,所以说佛陀制定的当然没错。那么在初期的时候呢,如果我们能够这样去遵循的话,对我们的修行是帮助非常大。那么至于最后当修行和般若波罗蜜多的本体相应之后呢,像这样的话,你完全能够安住它的精神,而没有安住它的形式的话,佛陀对于这样一种问题呢,也不会去呵斥,而且也是真正高度赞叹的。

所以很多成就者的行为、很多大菩萨的行为呢,有些时候说得客气一点的话,不拘小节了;像这样的话,有些时候讲的时候呢,说是放浪形骸,还有说是怎么怎么样,做很多疯狂的行为。但实际上这些行为它都是在利他,他的心当中没有一点点自私自我的作用,没有一点点自相的烦恼。外在做很多行为,能够帮助众生,自己获得建立,都是这样的。所以说对于这样一种行为呢,我们千万不要通过凡夫人的眼光去测度圣者的行为。

所以说这个公案实际上是最典型的一个问题,违背了这样一种安居的制度,但是呢又受到了佛陀的赞叹。这个方面对于凡夫的人来讲,调伏分别心、调伏实执心,它的教育意义是非常大的。调伏我们的实执,我们认为你看我三个月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当中,当然佛陀是高兴的,而其他有些人呢,屡次三番地违背这样一种安居的制度,当然应该受到呵斥。但有的时候呢不是这样的。表面上看起来,如果是完全称合于观现世的分别心来看的时候呢,你这个想法也许是对的,因为你是遵守了标准而行的,也是按照这样一种制度而行事的。

而其他有些人违背了这个制度,从观现世的角度来讲是这样,但是如果从真正的本体来讲的话,从他内在的修行来衡量的时候呢,有的时候的确就不是这样了。文殊菩萨他做的这个事情呢,是安住到真正的最胜寂静当中。他这个行为呢,有的时候或者说远远超胜了很多身体没有离开这个僧团,但是心每天都是犹豫在这些世间八法当中的这些人,是超胜了无数倍。所以说我们修行的时候呢,还是要逐渐逐渐通过修法,通过制度,僧团的制度也好,通过这样修行的方法也好,让我们的心逐渐逐渐地和真正的般若波罗蜜多的正道和大乘的正道靠近。这个就是佛陀制定很多制度也好、开示很多修法也好,他这样一种真正的初衷所在。

下面讲第二个问题是讲解不知内寂静之过患。分二:一宣说无内寂静之过患;二宣说轻视内寂静之过患。

那么首先讲第一个,就是讲解不知内寂静之过患。分二:一宣说无内寂静之过患。

那么在颂词当中讲:“五百由旬之深山,布满蛇处住多年,不知寂静之菩萨,得增上慢杂而居。”那么就说在五百由旬的深山当中都没有人来人往,所以这个地方应该是非常清净的、非常幽静的一个地方。布满蛇处,那布满蛇处就说没有人来人往,所以很多毒蛇、很多野兽居住的地方。那么在这个地方呢,就居住了很多很多年,十几二十年,或者乃至于成百上千年。即便你住了这么多年,但是呢,你不知寂静之内涵的这种菩萨的话,那么就得增上慢杂而居,就说你是相续当中充满了这样一种我慢和这样一种增上慢的烦恼,夹杂混杂而去居住了,实际上没有什么可赞叹之处。

那么上师不是讲了华智仁波切和安忍瑜伽师的公案,实际上真正非常形象地说明了这一点。他一个人在深山当中熬了二十多年,但实际上内心当中完全没有生起般若波罗蜜多,没有生起这个安忍度的本体。所以说当然他说是说了修了这个安忍度,但是呢,小小的一句话,马上就把他的嗔恨心就挑拨起来了。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呢,二十年的时光可以说从某个角度来讲完全白费了,完全白费了。所以说有的时候我们说在寂静处安住了很多年,如果没有和道相应的话,这方面也是浪费时间而已,没有什么大的意义,没有什么大的必要。

他在大约五百由旬以内,无有人来人往的寂静深山,空无一人,布满毒蛇,难以呆住的地方,住了俱胝多年。那么就说五百由旬以内,无有人来人往,寂静深山,就说它的环境非常大,在五百由旬当中,根本没有人来人往,空无一人,布满毒蛇,这些都是寂静处的一些特征,寂静的特征。某个地方如果它的毒蛇、猛兽很多的话,实际上从一个角度反映出这个地方人迹罕至,人迹罕至。所以如果说人越来越多的话,这些毒蛇也好,这些野兽也好,它也是对人很害怕的,所以逐渐逐渐就会迁徙。

以后迁徙,所以说这些蛇就会越来越少。据说在咱们佛学院,在法王仁波切创办佛学院之前,整个山沟到处都是毒蛇,非常多毒蛇。那么后面人越来越多之后,现在毒蛇也是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少。以前我们刚来的时候,经常看得到这些毒蛇,那后面的话这几年几乎一次都没见到,一次都没见到。虽然有些道友偶尔见到,但是也是非常少。所以就说明这些野兽、这些毒蛇是怕人的。如果人多了之后,它们就会逐渐逐渐少起来。如果这个山沟当中布满了毒蛇,就说明这个地方人很少,人迹罕至,才会导致布满毒蛇、猛兽、野兽这些方面。

一般的人,也呆住了这个地方,一个人他如果说是住了俱胝多年,然而不知内在真实寂静的菩萨,自己有了增上慢,混杂下劣作意而居住。那么就是说,然而这些人也许他就没了寂静的内涵,不知内在真实寂静的菩萨呢,他自己相续当中没有依靠真实的道而行持,有了增上慢,然后混杂下劣作意而住。混杂下劣作意而住,实际上你和寂静完全是相悖的,完全是相悖的。住在城市当中的人,他也是混杂下劣作意而住,只不过他的这样一种作意是什么呢?他的作意就说是这些物质享受,名闻利养这方面的。

那么住在寂静处的人呢,像这样的话,他也是混杂了下劣作意而住,相续当中有了增上慢,觉得自己的修行超胜于别人,超胜于别人,他就相当有了增上慢。在这个故事当中,华智仁波切这个故事当中呢,有些地方描绘的时候,就说这些修安忍的人,他内心当中一直觉得我这二十年修安忍度非常非常的了不起,所以他很想别人来问他修什么法,他内心当中很期盼别人问他是修什么,所以当华智仁波切一问“你在修什么”的时候呢,他就非常高兴,马上就开:“终于有人问我在修什么了。”

所以像这样,你看他内心当中做好了准备的,对于别人的问题,他就做好回答的准备了。这一方面的修行,安忍度啊,实际上完全是有为事情。所以说像这样他的这样一种增上慢,他的增上慢呢,也许对这些名闻利养方面,就很粗大的,不是那种微细,对的一些世间物质方面也许能够稍微看得破一点点,如果对这些完全看破的话,他也不可能二十年能够熬得下来。你说是两天,两个月,你这样熬下来还可以,但二十年能熬下来的话,说明对这些外在的一些很粗大的物质,他也许能够还是稍微能够放下一点点。但是呢,对其他的增上慢,他可能逐渐逐渐,随着时间的增长,内心当中增上慢逐渐逐渐就变得很稳固,很坚固了。所以后面要调伏这样的人呢,也是非常困难的。所以说他就混杂下劣作意而住,完全是属于散乱的状态。

其原因是寂静,寂静就是不相混杂的意思。所谓的寂静就是不相混杂,那么既然不相混杂,和什么不相混杂呢?如果问,与什么不能混杂呢?菩萨的相续不能与过分贪执自我作意劣道相混杂。那么真正的菩萨的相续呢,就不能和过分地贪执自我,然后作意劣道相混杂。如果相续当中过分地贪执自我了,那么就是我的这样利益,我的修行,我的解脱,我的成佛。像这样过于贪执自我,或者说是过于地作意劣道,就想要自己一个人获得解脱等等,作意劣道相混杂。

不知晓这样的寂静,而单单是以身体寂静而傲慢懈怠利益众生,那就成了内心与违品的烦恼同流合污。所以,所以并不是安住于寂静之中。那么如果是不了知这样寂静,所谓的寂静就是不能够同于贪执自我、作意劣道相混杂的,那么不了知这样的寂静,单单是身体寂静,然后通过傲慢懈怠利益众生的话,那么就成了内心和违品的烦恼同流合污了。如果内心和违品的烦恼同流合污,那就是一种不寂静,那就是一种嘈杂的状态了,所以没有真正安住在寂静当中。

那么作为一个菩萨来讲的话,他应该了知这样一种寂静的内涵,尤其是外寂静和内寂静的差别。所以说如果长时间的一个菩萨发了菩提心,长时间懈怠利益众生,他把这个菩萨道的根本已经抛弃了的话,那么这样一种修法,这样一种寂静是完全没有丝毫的意义的。所以说我们学习了这样一种誓愿,学习了上师的教言之后呢,实际上我们就应该知道,利益众生的心,作为一修者来讲,永远不能够舍弃的,不管是处在什么样的环境当中,都应该来培养自己的利他心,这个就是菩萨道的根本。如果抓住这个根本之后呢,你在寂静处也好,你在显现上边的红尘当中也好,实际上你的修行呢,它没有离开真实的菩萨道的。这样修行下去的话,内心它和微细的烦恼不可能同流合污,真正可以安住在寂静当中。这个方面就是宣说没有内寂静的过患。

那么下面讲第二个科判:宣说轻视内寂静之过患,分二:一、真实宣说;二、宣说是故难以揣度他众。

那么这个方面就是讲宣说轻视内寂静,那么如果不知道内寂静,而去开始轻视内寂静,它有什么过患呢?下面开始真实宣说:

“菩萨勤利众生得,禅力解脱根等持, 轻思此非行寂静,佛说彼住魔行境。”

有一类菩萨,他就精勤地利益众生,精勤地利益众生,这个“得”呢,就是获得了这些殊胜的功德,得禅、力、解脱、根、等持。禅呢就是讲四禅。他相续当中内心当中得到了四禅的功德。力呢,就是讲五力,解脱就是三解脱,根呢就是五根。

所以说菩萨他得到了这样一种这么多的功德,得到了这么多殊胜的等持。行为上面呢,没有安住在这样一种幽寂的环境当中,他周游各地去对众生进行教化。所以说他周游各地教化众生的时候,当然不可避免地就要接触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众生,也有这些政府官员,也有这样一种做生意的人,也有这些市井小人,有很多很多这样一种一般的老百姓。所以在接触的时候呢,用很多方法,用很多语言来教化他们。所以在外表上面显现的就不太寂静了,不太寂静了。所以说他内心当中安住在这样一种殊胜的解脱状态,外在就不一定显现这么多殊胜的这些比丘等等的功德。所以说呢,如果有些人不了知这样一种殊胜的境界,单单从外表来进行判断的话,另外一类人就会产生这样的过患。什么?第三句开始讲。好,“轻思此非行寂静”。

有些人看到他经常往逸于城市之间,经常做这些好像世间人做的事情,他就想:哦,这个菩萨,这个修行人,他不是在行持寂静的人。“轻”,轻视,他就内心当中轻蔑地认为;“视”,视为说这个菩萨呢,他没有行持寂静行,你看他做了这么多的这样一种散乱的事业,不像——没有做到这些知足少欲的事情啊,没做这些知足少欲的事情,所以他就开始做这样一种诋毁。那么如果这样的话,“佛说彼住魔行境”。佛说你如果这样轻蔑视为这个菩萨的话,也是住在这个魔行境的,也没有真正了知这样一种殊胜的事业,就是这样的。

所以说呢,有的时候这样一种声闻的行为和菩萨的行为,有时候差别还是比较大的,还是比较大。有些时候呢,是佛陀高度赞叹知足少欲;有的时候呢,如果说是知足少欲的话,他就说没有办法行持菩萨行,这个方面也有很多这样一种说法。所以说有的时候呢,这些菩萨他能够行持这样一种殊胜事业的时候呢,这个就是真的能够利益众生的,佛陀也是非常赞叹的。

“某位菩萨精勤利益众生,获得四禅、五力、五根、三解脱门等持以后,周游村落城市,为了成熟一切有情而示现种种事业。”

那么这个方面,这一段话呢,主要是指他内在的一些功德。他相续当中精勤利益众生,他是完全具备这样一种成熟众生的菩提心的,想精勤利益众生的心有,而且相续当中呢,获得了四禅、五力、五根、三解脱等的殊胜等持。所以他具备这些殊胜的等持,具备这些殊胜的功德,就已经决定了他能够有力量驾驭这个弘法利生的事业,也就是说决定了他在周游村落、城市,成熟一切有情,做种种事业的时候呢,绝对不会被这些事情所染污。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是能够完全成熟众生,而自己不会被它所染污的。这方面就是讲到了这些。

“另有不了知他的甚深密行之人,”这个讲得很清楚,这个是用密行。那么是用密行的话,显现上面他天天周游村落、城市,像这样的话就没有一心一意安住在寂静处,轻蔑地认为这并非在行持寂静,就是很轻蔑,认为他没有在行持寂静。有些甚至会说:“他是一个所谓的大德,你看,但是他没有安住在寺院当中,没有安住在寂静处一心一意地修行,还不如我。我都是安住在一个地方一年都没有动,而我安住在这样一种深山当中修行。这些所谓的活佛啊、所谓的这大德啊,实际上你看,越来越末法的时候,这些行为越来越令人厌烦。”有的时候他内心当中会产生这样一种想法,对这些人很轻视。

但是有些时候讲的时候呢,我们认为好的东西和我们认为不好的东西,实际上说穿了都是自己的一种想法。而这种想法来自于哪里呢?这种想法实际上来自于一种很狭隘的分别念。通过自己的眼根或者耳根,通过这样一种载体收集了一些很多情况,再加上自己的意识,以自己的意识做分析。而分析的标准来自于哪里呢?就是自己对于少量的教言做浅层次的理解之后做出一些判断。就是说对于这些教言,自己听到一点点教言,但是对这个教言呢,他理解得也不深,他是浅层次的理解。在他做这个浅层次的理解之后呢,然后开始判断,把这个标准加在每个人上面:如果符合我的标准的人,那就是大德;不符合我的标准的人呢,就是一个不好的修行人。

而且很多时候这个判断的标准都是通过自己的好恶,我喜欢的这个东西,我就高度赞叹;我不喜欢的东西,我就尽量去诋毁。比如说我自己好像是一段时间当中,如果是显现上面表面上喜欢寂静处,我就喜欢这个,我就可能只要是能够住在寂静处的人都赞叹。然后呢,我对这个不能够——我就稍微有点烦恼感的这些住在红尘当中追求名闻利养的人呢,就把这个标准加在所有的住在城市当中的人,开始一味地去诋毁。所以很多时候我们看起来的时候呢,我们的这些标准很可笑,就是我们真正判断别人是不是好修行人的标准非常可笑。

所以这样一种标准,一段时间一段时间都在变。如果自己有的时候在红尘当中、城市当中利益有情的时候呢,似乎觉得“哎呀,菩萨应该这样”,然后又反过来,对于其他的深山当中就开始诋毁了;对于和自己一起在尘世当中游荡的人呢,又另眼相看了。所以这个时候这个标准到底是怎么样去拿这个标准呢?自己真正去看的时候,没有一个标准可言。所以说我们就处在这样一种翻来覆去的烦恼当中,这样一种所谓的拿不定标准的状态的时候,怎么样去判断别人到底是好还是坏呢?根本没办法判断的。所以说,问题在于我们在学这段经文的时候呢,这段经文这个注释很明显地给我们勾勒出这样一种画面:就是说这个菩萨他内心当中实际上是具备功德的,只不过呢,他是为了度化众生,在尘世里面来来去去。

所以说我们对这两个情况很清楚:第一,内心当中具备成熟的功德;第二,他利益有情。所以我们对这个菩萨就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了。但是假如说在我们身边,任何一个众生,在我们身边或尘世当中人,我们看不到他内在的密行,我们只能看到他外在的一些所谓的散乱的行为,我们怎么去判断?很有可能就根据自己的好恶去判断。所以这个是相当危险的一个事情,非常危险,非常危险。

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这样一种习气,但是从法的角度来判断的时候,从理,也就是正理的角度来判断的时候呢,我们只能做一个事情,千万不要妄加判断。因为佛陀讲,到底谁是内心当中成熟解脱、外表显现这样一种散乱,根本没办法判断,没办法清晰了知。所以像这样讲的这个方面就是比较可怕的一个事情。如果学习了这个教诫之后,能够懂得一些取舍分寸的话,对我们来讲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否则的话,完全靠自己的想法去判断,非常不正确,没有办法做一个很清晰的判断,所以这个时候就比较危险。

我们认为“我这个判断一定是对的”,而且很多时候固执己见,一定是对的,一定是按照我的标准去实行,这个方面就很容易造罪业。所以佛陀讲的一些经文,实际上对我们来讲的话,应该保持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实际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佛说这种造作者是住于魔的行境,就是魔有机可乘的处境中。这方面就是说,认为别人没有行持戒律是不对的。如《佛说诸法无生经》等中记载往昔说法比丘净行与行慧的公案一样。像这样的,上师还没讲这个公案。

在很多地方,实际上很多其余的公案当中也是曾经提到过,反正有很多类似的吧,我们以前也讲过很多,大家可能也看过很多。反正总而言之的话,有很多修行者,外面他在做很多这些散乱的事情,做很多事,有些时候也许还没有真正按照别解脱戒来行持,也许在行为上面还是有很多比较粗的、比较小的戒律都在违反,而自己呢好像安住在这个戒体当中,殊胜的戒律当中。像这样的话也有很多,所以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认为别人没有行持戒律,或者别人的行为很不如法,其实很多都是不一定的。

我们认为我们的标准是正确的,但是真正对我们的标准在判断的时候,你到底以什么标准?我们说以佛的标准,那么佛的标准是你这样理解的吗?如果我们说一定是我这样理解的,那么为什么是这样理解的呢?因为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最后还是落在自己的分别念上面去了。我们对佛陀戒律的精神,我们对佛陀的教育,是不是我们理解的就是佛陀的这种精神,这个还是不一定的。

所以对于一个事物,对一个戒律的看法,对一个教法的看法,我们刚开始的看法和中间的看法,或者说到你证悟之后的看法,这都不一样。你看它虽然是一个字、一个这样的戒条,但是内心当中变化的时候,对它的这样一种戒律、戒条的认知,也是完全不相同。所以说在我们的修行还很浅的时候,我们的智慧还很浅薄的时候,我们的理解能力、证悟还很浅薄的时候,最好的一个方法就是调伏自心,调伏自心,对别人这样的话,尽量地观清净。

第二个科判,宣说是故难以揣度他众。

因为前面这个原因的缘故,有很多菩萨外现散乱形,内隐真正的殊胜的菩萨道。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很难从外表去观察,所以我们就说难以揣度他众,应该是起清净观。

于住村落或静处,离二乘心定大觉, 利生寂静之菩萨,妄念揣度坏自己。

就是说对于住在村落当中的菩萨,或者住在静处当中的菩萨,这些菩萨离二乘心,就是没有这样小乘的作意;“定大觉”呢,大觉就是讲大菩提道,定就是定解的意思。那么一方面是没有小乘的作意,第二方面是对大菩提道相续当中有一个很深的定解,而且经常利众生,真实安住寂静的这个菩萨。对于这种菩萨,如果妄念揣度的话,就是坏自己,通过自己的妄念去揣度这样的菩萨是好是坏,实际上只能毁坏自己。

那么对于这个菩萨来讲的话,没有什么伤害。这个菩萨他反正你认为他好,他自己的修行也是安住随顺于菩提道的;你认为他不好,乃至于你通过很多种恶劣的心去攻击他的话,对他来讲是没有什么伤害的。但是如果你对他产生了恶念,你对他产生恶念的时候,最初伤害到的就是自己,因为这个恶念是你自己的。

所以当我们对别人在生起恶念的时候,往往都是这样的,你损人不一定能够利己,而且真正来讲的话,当我们内心当中对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凡夫也好,对菩萨也好,产生了一念的恶念,或者说是嗔心,或者嫉妒心,当你这个恶念还没有伤害到别人的时候,已经伤害到你自己了,因为你的恶念在你的相续当中已经成形,已经生起来了。所以伤害到的是谁?伤害到的是自己。

为什么佛陀说你一定要调伏你的分别念呢?你认为对别人产生一个很强烈的一种烦恼心,或者说一个很愤慨的心,好像我觉得我在对别人产生一个愤慨心的时候,有一种快意恩仇的感觉,但实际上这种快意恩仇有什么用呢?你对别人没有伤害的时候,这个烦恼已经伤害到自己了,已经对自己做伤害了。所以说这样一种恶念它是会成熟果报的,而且这样一种恶念在产生的时候,你的修行已经失坏了。

所以当我们在对待别人的时候,当然有的时候不一定做得到,因为无始以来的习气太严重,但是这个道理一定要了知,这个理论一定要了知。所以说嗔恨心不能发,这样一种恶念不能生。因为这些自性的烦恼生起来之后,伤害的就是自己。即便你不利益众生,对我们自己总是关心的吧,对自己总是关心的,我们不愿意去对自己做伤害。

但是在很多时候,往往就不是不愿意对自己伤害的时候,你已经伤害自己了。所以从这方面讲的时候,对别人我们就说是尽量地去产生善心。当我们对别人生善心的时候,同样的道理,你还没有利益别人的时候,已经利益到自己了,因为这个善心是你自己的善心。就是说当我们在说是我要帮助别人、这些众生,我要利益他,对别人产生一念的慈心的时候,这念慈心没有利益到别人的时候,已经利益到自己了,这一念的慈心那是会产生很善妙的果位的。这一念的慈心生起来的时候,代表一种善妙的心态,佛陀赞叹的一种修法。所以说像这样,我们说为什么一定要内心当中尽量地生善心,一定要尽量地避免烦恼心的原因,也是从这个方面完全可以了知。所以说我们尽量地去对别人生善心,像这样其实就是一个最大的利益自己。这我们在学习《僧伽吒经》的时候,法王如意宝曾经有这样一个教诫。

是故,人难以揣测,这种缘故,应该好好地去观其清净心。而任何菩萨无论是住在村落或者寂静处,内在远离声闻、缘觉二乘的心,而对大菩提之道有定解,这种方式就是实际利益众生的真正寂静。

那么任何一个菩萨,无论是住在村落或者住在寂静处,内心当中都是完全地安住在寂静当中的。所以说“安住村落”这句话,就是讲他不一定安住在这个外寂静,外寂静也不一定居住;或者寂静处,就是这个菩萨他外面也是寂静的。所以说它就出现了两种情况:一个是外在上显现安住在外寂静,一个是没有安住在外寂静。像这样的话,就是有这样的内在,但是他的内在远离声闻、缘觉二乘的心,对大菩提之道有定解,实际上是安住在内寂静,是安住在寂静当中的。这种方式就是实际利益众生的真正寂静。

其他菩萨不知此理,而对具备如此寂静的菩萨,以妄念揣度他的境界,觉得这不是安住于寂静。如此一来,他将毁坏自己已得与未得的功德。

那么其他的菩萨,因为有肉眼凡夫的缘故,就没有办法对别人的这样一种境界真实地了知,而是随顺自己的分别念,随顺自己的好恶的这样一种感觉。对别人认为他安住了或者他没有安住。所以说,对具备这样寂静的菩萨,以妄念揣度他的境界,觉得他没有安住寂静,如此一来,这个菩萨就会毁坏自己已得的功德,还有没有得的功德——已得的功德会毁坏,未得的功德不会生起。实际上从这样角度来讲,就完全损坏了自己的利益了。

因此,佛在诸经中说:“除非我与如我者,以外补特伽罗不能确定补特伽罗。”这个好像以前事实上是《勇士经》当中好像有这样的教诫。像这样的话,就是讲到了除了我和如我者,那么除了佛和佛陀他可以衡量、可以确定补特伽罗之外,其余的这些十地菩萨没有完全确定的。

那么当然,十地菩萨和一般的凡夫是很不一样。尤其这段教言是对于凡夫们讲的,因为真正登地的这些菩萨,或者是这些修行有素的菩萨,不可能去对其他一个众生随随便便去妄加揣度的,要产生很大的这样一种增上慢去诋毁,不会的,因为他通过佛法的修治,内心当中已经非常调顺了。关键就是说谁会去妄加分判呢?主要内心当中没有和法相应的这个凡夫人,还没有入道的凡夫。或者换句话来讲,也许是指我们——对我们来讲,我们最喜欢做的一个事情,就是去判断这个人好、那个人不好。像这样的话,佛陀所以针对这样的情况,说除了佛之外,其他人没办法确定。我们如果除了佛之外都没有办法确定的话,那么我们去判断好坏,又有以什么样的标准呢?所以有些我们认为好的人不一定好,有些我们认为坏的人也不一定坏。

所以说到这样的话,为了说明这一点,实际上很多佛菩萨、很多大成就者,他就是示现这样行为嘛。示现以后让我们看:“你看,我们认为的坏人,最后全翻案了;全是我们认为不好的修行者,最后说是某某大德、某某菩萨的化现,为了利益有情故意这样示现的。”有很多这样的例子,翻开佛教史,翻开这样的公案,比比皆是,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实际上有的时候我们看到这个,哎呀,这个很精彩。有的时候你看完之后,这个菩萨平反了,我们开始哭了、流泪了;或者说这个人以前诽谤菩萨,最后得到了应有的报偿,我们就觉得应该的。那实际上我们看到故事之后,它里面应该有某种启示的。它这种启示是什么呢?就针对我们来讲,我们看到这个故事,我们应该怎么样去做取舍,我们内心当中应该怎么样去做一个判断。讲了很多很多,讲了很多。

所以说我们看某一个公案也好,看某段经文也好,它实际上最应该做的就是看完之后马上反思:对我修行,对我们来讲有什么启发?如果经常这样思维,就习惯了这种思维。当我们看了很熟之后,当我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我看不过眼的人,当我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似乎显现很恶劣的人,然后我们脑海当中这种固有思维马上就能起作用,我们就不会马上“诶,这个是个坏人”,我马上就会想:“他也许是示现的,也许是某个公案当中所提示的那样,他也许也是在我面前示现这样一种行为呢?”很不好说。

所以说,我们这样思维和不思维,差别就非常大了。但是我们这样思维之后,我认为他是一个清净者,但是他也许不是,他也许不是。的确,我们作为一个凡夫来讲,他是还是不是都有可能,都是可能。但是,你认为他是和认为他不是,它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就像前段时间我们讲无常一样,今天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你认为会死的效果和你认为不会死的效果完全不相同。所以如果我认为他是,我就会对他产生一种比较谨慎的感觉:“哎,万一他是菩萨,我去诽谤他?佛经当中讲诽谤菩萨的过失如何如何大。”像这样我们就会很谨慎了。但如果我认为他不是,“啊,你既然不是,我就可以随便来。你不是佛,你不是圣者,你是一个凡夫,我就可以随便来。”

所以说像这样的话,两种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所以说如果我们能够这样确定他,他是——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但是如果说我认为他是的话,至少我们可以不敢随便说话,不敢随便对他发脾气;如果要发脾气,肯定都会有一种后悔心。

所以说这样一种完全这样长时间修行,只有养成一个习惯之后呢,实际上有的时候我们在这种世间当中,做很多事情的时候,有的时候也不一定一定要怎么样把这个事情争论出一个什么结果,或者是一定要弄出一个你是对或是错的这样一种结果来。

所以说如果这样修行之后呢,我们的心就已经得到调化和调整,而且在这样一种修行过程当中,自己得到了最大的保护。通过这样的方式呢,尽可能地最大程度地保护了自己,那保护了自己在修行的菩提道当中,没有毁坏很多的功德。而且自己的这样心呢,通过这样一种清净观,它实际上这种清净观也是一种——有的时候是一种很造作的观察方式,但有的时候呢,也是和法界本体相称合的。为什么?因为的的确确,从究竟实相来讲,每一个众生就是佛,他就是清净的。

所以说如果要从浅层次的角度来讲,这是一种刻意的观察改造之道;但是从他的这样一种本性来讲,他就是这样的。所以说如果我们在修行一段时间之后,还可以把这个修行升华,把这种清净观升华,升华到它见解的高度,这就非常自然了,非常自然了。但是我们最初的时候没有通过这样一种改造的方式去刻意地观清净的话,你说我们这样一下子把所有的众生全是观成这样一种佛陀,那就觉得这个跳跃性太大了,有的时候就难以契入。

所以说从这样讲的时候呢,有的时候修法,我们觉得佛陀这种修法很造作,然后让我们修这种造作的方式,很难接受。但是你难接受不能接受,反正只不过是说明我们自己对佛教的意义没有理解,而不是说佛陀在这个修法的这个传承技巧上面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所以说无常它也是这样,慢慢修无常,修下去它就会和空性相适应。如果修清净观,刚开始我们这样刻意地观察清净观,最后就可以和真正的清净相适应。比如说我们修身体之力,刚开始刻意地去修身体之力,后面就是完全自己的本性的这样一种身体之力就会生起来。所以说每一个修法,它实际上都是有一种关联的,只不过我们在契入佛法的时候,有没有去认真思考,有没有认真思考而已。如果真正是完全去契入的话,我们和佛法相近之后呢,完全可以得到很多很多的受益的。

所以说佛陀在这个地方讲了“除非我和我以外其他的补特伽罗没有办法确定补特伽罗的相续,他是圣者还是凡夫”,这个方面对我们实际上价值也是非常大的。

这个就是第一种观察。第二种观察方式呢,就是菩萨当观察自相续而莫寻他之过失。我们说是学习佛法、闻思佛法,它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帮助我们观察自相续,不是让我们把这个工具拿去观察别人过失的。凡夫呢,就是容易犯这样的过失。所以说我们在学习这个教义之后呢,这两条就是非常重要。

那么我们在平时修行的时候,如果能够很善巧地运用这两条的话,我们的相续肯定会越来越清净。第一,清净观,就是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圣者,所以说像这样的话,我们把他观成圣者,这个时候就能够保护自己,不生起烦恼,不对圣者做诽谤。第二呢,就是使用自己学习过的教言来反观自己,经常性地反观自己,不要让这样一种教言去观察别人。比如说自己学了戒律了,学了戒律就把自己学习的戒律去一条一条去看,你犯没有犯,他犯没有犯,然后自己到底犯没犯呢,倒是不管了。

所以凡夫人就是有一种这样一种习惯嘛,对自己的功德呢是无限地夸大,有一点点的功德就无限夸大,就觉得我怎么怎么了不起了。上次不是也讲了嘛,有些时候我们在学习佛法、行持佛法过程当中,如果自己能够对佛陀所讲的教言有一点点能够行持的,就觉得我了不起了,我能够行持佛陀的教言,你们其他人人都不能行持。但是我们认为我们能行持的时候,别人不能行持的时候,我们没有想过,我还有很多没有行持的。佛陀讲了这么多如海的教言,我们真正能够行持的就那么一两条,可怜巴巴的一点点,但是对自己没有办法行持的,就是全部忽略了,全部忽略了。

所以像这样的话,真正别人能够行持的很多呢,我们没看到;自己能够行持的一点点呢,是非常地夸大,无限夸大。所以说凡夫对自己的功德无限夸大,对别人的过失无限夸大。然后呢我们对自己的过失呢是无限地损减,像这样的话就觉得有很大的过失,觉得:“哎,没什么吧,这个也不算什么大过失。”但别人过失呢,就是无限地夸大了。像这样的话就是对别人的功德无限损减了。别人有很多的功德,乃至有的时候对圣者、对上师、对佛菩萨很多的功德,在自己的分别心一过滤之后呢,马上就变得无踪无迹了,很小,甚至没有功德可言。

所以像我们说是凡夫在修行的时候呢,没有什么真正可信赖的,我们就是一定要很认真地认识到这一点。我们的分别念,我们的这样的想法没什么可信赖的,一定要按照佛经当中去观察。

所以说这些方面实际上讲了很多能够调伏我们烦恼的方式,但是我们如果平时没有认真去思考,没有认真去做的话,这么好的教言完全就浪费掉了。所以说像这样的话,上师给我们讲这些教言,我们自己还是要好好去思考,对照自己的相续思考。像这样的话,一方面听闻了,一方面思考了,再去实际操作的话,我们的心是可以转变的。

毕竟我们的烦恼它不是无为法嘛,我们说的烦恼很粗重,我们好像讲完之后呢,有的时候反观自己的时候觉得没有希望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希望的。所以佛陀讲这个教言是干什么的?佛陀讲这些教言是让我们改变的,如果不能改变,为什么佛陀要讲这么多教言?所以说我们学这些教言之后呢,第一个要清清楚楚地听懂它的意思,第二个要去思考,让我们在内心当中产生一个定解。

第三个去实行,实行不一定就说是要,就说是怎么样去,当然就说通过打坐的方式,它有一种增长的方式,有一种让这样一种修法能够进一步地相应。但是呢,就平常、平时的时候轻量地忆念,轻量地忆念这样一种教言的话,可以帮助我们相续呢逐渐逐渐生起,让经典里面当中所讲的这些殊胜修法精进。

就讲,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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