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满前行 第76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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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前行笔录——第76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顶礼文殊智慧勇士!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意!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继续学习依止善知识的内容。依止上师是每个修行人在修行过程当中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前面已经分别宣讲了具相善知识和不具相知识的法相,并从显宗和密宗两个方面宣说了作为弟子应该具足的条件和特征。
作为弟子,一定要随学上师的意行、如理如法地依止上师。
上堂课最后讲到,一个合格的弟子应该以三喜来供养上师,三喜当中,法供养又是最殊胜的。上师仁波切2005年给我们宣讲《前行》的时候引用了法王如意宝的教言,那也是法王当年宣讲《前行》时候所做的告诫:“你们对我进行供养和承侍都不是我最喜欢的,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能在相续当中有一点改变,依靠佛法来改变,这个最能令我欢喜,也是我最究竟的愿望。任何一个人能精进修持我所教授法要的话,这是最让我欢喜的事情。”
所以,后学弟子应该以如理如法的方式好好依止上师。真实的依止必须跟佛法关联,待在上师身边则并不一定是最能保障自己成就的因缘。无论距离上师是远是近,能够真正按照上师的教言依教奉行才是合格弟子的标准,也才能够得到上师的全部加持。
今天这堂课的主要内容是:经过了前面的观察,真正依止上师之后就必须观清净心,善知识所显现的各种行为都应该视为度化众生的善巧方便,绝对不能心生邪见。
上师的行为变化莫测,没有固定性,无论上师的举动怎样,我们都要认识到那是善巧方便的行为,唯一观清净心。
什么时候唯一要观清净心?明确这一点很重要。观察并依止了上师之后。没有依止之前,则都可以进行观察,通过对显密善知识的法相要求来观察这位上师是否具相的上师。经教里一般要求观察上师三年到六年。到了末法时期,真能观察上师三到六年后才依止的弟子比较少见。但也还有一个方便方法,那就是这位上师已经被其他很多弟众观察过,如果他在“戒律清净、相续调柔、具大悲心、具有善巧方便、具大智慧、具有广大弘法利生能力”等等方面具足了法相,是世界上公认的大善知识,不经观察也可以直接依止,依止这样的善知识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一旦依止了上师、构成了师徒之间的关系,那么,不管上师显现什么样的形象,弟子都要认识到这实际上是上师度化众生的一种善巧方便,唯一要观清净心,绝对不能再产生种种邪分别,依止之后再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就不合理了。针对这个问题,今天也会以一些公案和教证来进行说明。
从前,大智者那若巴已经获得了大成就,后来有一次本尊告诉他:“你生生世世的上师是圣者帝洛巴,你应当前往印度东方。”
这里那若巴已经获得的“成就”并不是完全达到圣者果位或者究竟佛果的意思,而是指获得了本尊悉地,有一定的修行验相和境界,否则他后面也不需要那么辛苦地通过二十四种苦行来依止上师帝洛巴尊者,最终才在上师的猛力加持下现前法性——直到那个时候,他才依靠上师的加持现见法界实相。所以,这里的成就是从广义角度来说的,主要指获得了一些修行境界,能够亲见本尊并得到本尊的加持,这些方面是有一定成就相的。
关于这段内容,有些道友可能会说:“我还没有得到本尊的摄受,如何了知我的具缘上师是谁呢?”要知道,名言当中的因缘不是我们的分别念刻意加上去的,不一定必须通过本尊的摄受才能值遇上师,你也有可能以其它因缘遇到了这个法、遇到这位上师——只要这位上师是具相的,很有可能他就是你生生世世的具缘上师,这一世又依靠偶然的因缘聚在一起。(如果你有多位上师,对你的法恩最大的那位就是与你具有大因缘的上师;当然,你也可以从自己对哪位上师信心最大的角度来分析)所以,即使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本尊摄受并得指点,也还会有其它的因缘遇到自己的具缘上师。大家可以把那若巴尊者跟米拉日巴尊者的传记比较一下,两位尊者都是真正的具相利根弟子、殊胜法器,但他们两人值遇上师的因缘和方式并不完全相同。
名言的缘起很奇妙,错不了的。因此,依止善知识的问题上面无需以过多的分别念来再再决择、到处寻觅,总觉得这个上师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上师——有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反会成为障道之因,自己耽误了自己。其实,一个凡夫人不应该过多考虑根本上师的问题,既然目前已经值遇到了具相的善知识,所要把握的事情就是依止善知识,抓紧时间增上修行、真正调伏自己的烦恼——这个才是最主要的,而不是把短暂的暇满人身一直耗费在寻寻觅觅上面,都还没有断定到底哪位是自己根本上师呢,已经有可能开始步入后世了。所以,不要在这个方面过多浪费时间,已经现前的就是最好的因缘,抓紧时间好好修行,这是很重要的。有了修行的机会就千万不要再错过,不要一直在琐事当中忙碌,始终把修法放在后面;又或者总是以分别心觉得“我还没有定下根本上师,现在不能修”,这些都是自己障碍自己的想法,完全没必要的。一旦遇到正法,不管通过哪一位具相上师得到的修行教授,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依此学会串习,进而对治烦恼,这才是最关键的。
那若巴尊者听到此话立即起程奔赴东方。由于对帝洛巴上师到底住在何处没有搞得水落石出,他便向当地的人们打听,结果他们都说不认识,他又问:“那么在此地还有没有谁叫帝洛巴呢?”
人们回答说:“有个以行乞为生的帝洛巴,大家都叫他乞丐帝洛巴。”
那若巴尊者心想:大成就者的行为是不定的,很可能就是他。于是继续刨根问底:“乞丐帝洛巴住在哪里?”
人们告诉他:“就在那边正冒烟的破围墙内。”
他大步流星地来到那里,帝洛巴尊者果真正坐在此处,只见他面前放着一个木盆,里面装满了混在一起的死鱼活鱼,他从中取出一条鱼放在火上烧烤完毕就吃了起来,接着弹一声响指。那若巴上前顶礼膜拜请求摄受。
我们首先要了知一个道理,不是所有修行人都有能力观察上师是否具相的。
那若巴尊者之前是三藏法师,对于佛法非常精通,也串习过密宗的教言。所以,他具有这方面的观察力,能够观察得出来上师是否具相。一般的世间凡夫人以为这就只是乞丐帝洛巴,根本感觉不出帝洛巴是位成就者,也看不出来帝洛巴所做的实际是殊胜的利众行为——要跟大家重点交流的问题就在这里:不是任何人都有能力判断是否真正具相上师的。
也就是说,观察判断上师的时候,一定要结合有境的心识能力(注:观察者能观察的心识即是有境;被观察的对象即是对境)。有些世间的寻思者,只是听过密宗的公案后就去照着行持:“帝洛巴是这么做的,那若巴尊者依止了他;我的上师也是杀盗淫妄全部具足,我也如是依止”——这是需要具体分析的!
你真具有那若巴尊者的那种观察力吗?想想看,一个已经得到本尊摄受的人的智慧是什么样的?他伺察分别的智慧是什么样的?不是一般凡夫人能够简别的!世间凡夫人看不出这个乞丐是位大成就者,那若巴尊者就能够通过感觉和推理认知到(当然,这与他已经得到本尊的摄受也有一定关系)。一般的凡夫人,不能完全以这个公案作为标准,除非你真的有智慧力确认无疑,只要观察到他确实是个真正的大成就者,你去依止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你无法确认,那就还是把标准降低一点。
前面也讲了,从显宗上升到密宗的层次后,对上师的要求很高,对弟子的要求也很高。显宗可以承许“一日为师众生为父”,只要传授了一句偈颂就可以称之为师父,到了密宗阶位则不然,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因为密宗对师徒之间的要求很严格。上堂课也学了,密宗要求弟子的法相包括:具有大信心、具有大智慧、具有大清静观,这些都是很严格的高标准。如果自己对密法没有丝毫串习,只是懵懵噔噔得过一个灌顶,连密宗的三昧耶戒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对密宗的见修行果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拿着一个公案来比较着抉择“上师”的话,很不合理的!
所以,观待于公案的同时,我们也要结合自身的心识能力来一起分析:如果你心相续里确实具有智慧和清净观,确实有能力观察到对境是位大成就者——虽然显现上不让人生信心,实际上真是大成就者度化众生的方便相,那么,你去依止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你自己的心根本就不具那个能力、达不到那个程度,就只是用听过的公案去相似地比较,然后懵懵噔噔的说“我也这样依止”,这是绝对不合理的,也是我们要遮止的。按照你目前的心态,最好以一般观察善知识法相的标准来衡量“上师”,层次放低一点比较合理,而且,也应该如此。
作为我们这样的凡夫,观察善知识全都应该根据正常的法相要求来观察,对于有着一些不可思议禁行的上师,我们其实没有观察能力的,只是需要保持清净观:他有可能是真正的大菩萨,虽然我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但是,是否就能冒然依止了呢?
除非他是一位公认的大成就者,已经不需要我们再去观察。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可以直接依止上师,并对他的行为观清净心。但是,如果情况并非如此,你就只是凭着自己的平庸分别念来做观察的话,这个对境就一定要符合善知识的法相才可以!不能随随便便把任何一个吃鱼的人都当做成就者来依止,那是一种疯狂之行为,绝对不合理的。从见修行果的角度来讲,其中的道理跟第一堂课里讲到的疯狂之上师、弟子的依止并非如法等方面有一定关系,因为见解上面是有问题的。所以,你们不要想当然地模仿,这绝对不合理啊!提醒一下。
上师翻译《密宗大成就者奇传》时讲过一个很精彩的公案。弟子名叫沙诺日哈,本身在密法修行上面有一定境界(密宗前续部精要均已圆满。此时已是大班智达,声名远扬),也是因为别人的指点而去寻找他的具缘上师。寻找过程中看到了一个低劣种性的赶猪人(这位赶猪人即是吉祥猪舍上师,又名无肢金刚),背上背着一捆柴,前面赶着一群猪,身旁还跟了一个长相非常丑陋的低劣种性的女人。沙诺日哈因为精通三藏和长年串习佛法的修行力,当时就意识到这是一位殊胜的瑜伽士:身上背着的柴代表嗔心清净,旁边的女人代表贪心清净,前面赶的那群猪代表痴心清净。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跟着这位瑜伽士走,祈求能够被摄受。赶猪人压根就不理他。到了瑜伽士的家里——一座光线黑暗的猪圈,赶猪人就跟那个女人和猪住在一块。沙诺日哈又请求摄受,赶猪人还是不理他。到了晚上,猪打起架来,赶猪人的饮食都被打翻了,嗔心大发地要打那些猪,女人就在旁边劝他不要打猪,整个场景让人觉得是一塌糊涂。然而,沙诺日哈还一直在猪圈门口祈求摄受,虽然眼前看到的是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的景象,心里却没有生起一丝一毫的邪见,非常的清净。沙诺日哈一直在门口停留了三四天的时间,这个时候瑜伽士才开始问身边的养猪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站在我们家门口?”
上师讲这个公案的时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觉得不可思议。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作为一个合格的密宗弟子,并不是自己没有智慧的观察力却硬要这么观。比如,硬要把一个屠夫观成佛菩萨,不管他的行为怎么样:“反正我就把分别念牢牢扣在这里了,我一定要观清净心,绝对不想他的过患。我就想他是佛菩萨的化现!”不是这么简单啊,不单单是这么简单的!如果清净观真这么好观的话,谁都能观起来,那还不容易吗,遮止自己不要想其他的就可以了,那这个清净观来得也太容易了!
密宗的清净观是以见解和修行力来作为基础的,而不是想当然地压着分别心:“不管什么样的臭牛粪,我反正把它认定为是黄金!只是我自己看不到而已,它就是黄金!”,虽然一直用分别心这样去牢牢地固定想法,却不完全符合密宗当中的清净观,不是这样的意思。时间关系,没有在理论上面广做分析。无论如何,道友们不要看到密宗的一些公案和教义就去盲从,那就叫做迷信了,迷着信,只会让人觉得学佛的人不可思议:学佛之前人很精明也很正常,学佛之后就跟疯狂的人一样,连取舍都不懂了,太吓人了!总之,清净观不是以一种分别心把自己锁定在某种想法当中不让自己生起其他的念头,修清净观没有这么容易,何况这种做法的本身也不符合教理,再次跟大家强调一下。
此外,上师仁波切2005年传讲《前行》,讲到后面善星比丘“久伴于佛易见过”的时候说了一段很中肯的话:印度84位大成就者显现的几乎都是一些低劣种姓的猎人、妓女、屠夫等等形象。末法时期,上师善知识们并非没有能力如同以前大成就者般的显现,而是不敢那样去显现,因为末法时期的弟众根本就没有那种清净观,他们在自相续中根本无法接受上师这样的幻化游舞,不堪为接纳的法器。所以,末法时期的具相善知识一般都显现得非常如法,只有显现得特别特别如法才能使得弟子具有信心,稍稍显现得差一点,弟子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出现,就觉得上师的功德没有那么大,会有各种各样的分别,很容易生邪见。
阿底峡尊者当初从印度来到藏地的时候,很感慨地说藏地人的分别心重。现在来比较藏地跟汉地的话,藏地人的心已经算很清净了,汉地众生的分别心相对更严重。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阿底峡尊者那个时期了,末法时期,人们的邪分别更严重。所以,一个真正想要引领众生走解脱道的善知识没有办法直接显现不可思议的禁行行为,因为依靠那种方式已经没有多少具根性的弟子能够跟得上,没办法通过那种方式得到解脱,所以,善知识们只能显现守持三乘戒律的清净比丘相,以非常如法的行为和方式来度化众生。不是上师没有能力,而是我们作为弟子的根性不足够。
在以前84位成就者的公案里,上师们并没有广摄弟子,很多都是一对一的教授弟子,手把手的教,一直在行为上面给弟子直指;弟子也确实具根性,因为具足见解和清净观,每次都能通过上师那些看起来特别让人不生信心的外相行为增上觉性,一次次地增上。后面具体讲那若巴尊者公案的时候也会再分析,弟子不是以盲从的方式“无论上师有怎样的疯狂行为,反正我心里有个清净观就行了”——你相续当中有觉性的觉受吗?如果没有,上师做那些疯狂行为的目的是什么?包括显宗,大家都知道禅宗里有南泉斩猫,南泉禅师也不是随便就斩猫的,他当时在给弟子直指啊!如果没有直指的必要,弟子也不具备依靠这种直指方便断除二取分别的根性,上师何必做这种行为?就没有必要了。
很遗憾,末法时期的很多众生现在就只是锁住分别念,不去往别的念头上想而已:“不管怎么样,反正上师就是清净的”,只有这么一个笼统粗大的概念,上师的行为不能给他起到任何指导作用。如果弟子本身没有明显地增上觉受,没有体验到觉性,上师的行为就是需要观察的,分析起来这方面的层次很多。所以,不能想当然地以分别心说自己有清净观,对上师刹那都不会生邪见——真正的清净观是需要有很坚固修力的。后面在上师瑜伽的部分也会讲到,真正具有清净心的人、真正视师如佛的人,相续当中怎么可能还是五毒充满的状态?他已经靠近成就了,境界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并非只是在分别心上用力就是清净观了,如果有这样的想法,都是因为没有闻思经教,没有真正懂得清净观的含义。虽然佛教里面用了一些文字和词句来表达所诠义,但是“依文解义,三世佛冤”呐,清净观的功德确实不是我们想当然那么简单就能获得的。
再再强调这个问题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还是要按照传统的方式来依止上师。刚才也给道友们交流了上师教诫我们的话:末法时期,善知识不是很敢用以前印度八十四位成就者的方法来摄受众生了。因为弟子众的心相续已经不是那么清净,利根者越来越少,五毒烦恼却越来越多。所以,上师没办法以那样的形象来度众,只能显现特别清净如法的比丘相,以很清净如法的方式来度化众生。当然,这是就绝大部分善知识来讲的,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是绝大部分确实如此。
所以,希望我们也要观察自己的心态和根性,最好还是选择一个如法的依师方式,比较保险一点。
帝洛巴尊者问道:你说什么?我可是个乞丐呀!
上师显现上好像根本不是修行人一样的,说自己是个乞丐,其实是在考验弟子。刚才所举的那个例子,上师待在猪圈里,虽然沙诺日哈一直恳求上师能够慈悲摄受,他却好像根本就听不懂,几天之中都没有理沙诺日哈,其实也在考验这个弟子。全部都是考验的方式。
经过那若巴再三诚心诚意恳切请求,帝洛巴尊者才摄受了他。
那若巴没有怀疑,以大信心认定这是一位具相的善知识,诚心恳求摄受——用我们的自相续感知一下,这是很难做到的,非常困难。要想做到不起邪见绝对不是用分别心想想就能OK了的,差得十万八千里呢,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事实上,帝洛巴尊者并不是由于饥饿难耐实在得不到食物才杀鱼的,而是因为那些鱼是不知取舍道理的恶业众生,他具有超度它们的能力,为了使之与自己结上缘才吃鱼肉的,然后将它们的神识接引到清净刹土。
大成就者相续当中已经远离了贪嗔痴的自相烦恼,吃鱼不是为了贪心而吃,而是为了度化,所以称为度化众生之方便。关键就是,他这种行为世间人都认不出来,只觉得他就是一个吃鱼的乞丐。但是作为一个有修力、具法相、确实属于合格法器的密乘弟子,他能够意识到上师的这种行为是度众的方便。他有这样的智慧感知到上师的善巧方便,所以才能遣除疑见,如理地依止。
另外还要谈到结缘的问题。一般来说,我们要跟众生结上因缘才能度化。假如这个众生是个低劣的旁生,没有能够结缘的资具,就只有以吃它的肉的方式来结上因缘并度化它了。有些道友会想:“那么,对于从来没有跟我结上善缘的众生,我给它念经回向的话,它能否得到如是功德?”这个要分开来分析。如果是超度,包括华智仁波切都需要通过酸奶来与亡人结上因缘。其他一般情况,比如给受灾的人念经回向,即使以前没有结过缘,对方也能得到功德。这就好像说,虽然跟乞丐没有过资财受用方面的交往,我现在却发自内心地想把自己的一百块钱给他,帮助他解他暂时的温饱问题,乞丐能不能得到?只要你把这一百钱给他,他就能得到,从暂时利益的角度是可以的;但是,如果要对亡人做真实的超度,还是需要结下财物供养方面的因缘的。
上师仁波切还举了咸丰皇帝母亲被超度的公案。那位圣僧也是住在猪圈里,显现得也是很不让人生信心的相。这里需要了解,有些殊胜成就者的境界就像《亲友书》里面所说那种内熟外未熟的情况:内相续已经完全成熟,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了,外在显现上面却是很不如法的形象——这是我们一定要注意的。总体来讲,千万不要依靠五识,只凭着自己的分别心就去断定外境是好是坏。对方真就是我们眼根面前见到的一个坏人、愚人、凡人吗?确实只有50%的概率,也有可能是内熟外未熟的内密菩萨行。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对其他对境做过多评价,守住自己的一颗心就可以,好好调整自己的烦恼就可以。如果对他生不起信心,你不要依止就行了;如果你对他能够生起信心,而且是有理由的(你通过充分的观察,方方面面有充分的理由确定他就是一位具相善知识),那你就去好好地依止;如果不存在依止的因缘,跟你的依止没关系、跟别人的依止没关系,跟利益众生的方面也搭不上关系,你却去一味评价这个人好、那个人不好,这个人是善知识,那个人是恶知识,那就完全没必要了,你只是在浪费暇满、徒造恶业而已!把握分寸才是中道的做法。
同样,大成就者萨绕哈巴曾经显现为弓箭手的形象、夏瓦热则现为猎人的身份等等。
成就者萨绕哈巴到那烂陀寺出家之前就是婆罗门种姓的身份,心里经常会现前殊胜等持的境界——从他出家修行之前的阶位就能感觉出他不是一般根性的人。看这些大成就者们的公案会很羡慕,都是上根利智者。一比较的话,我们真差得太远了!所以,我们不要盲目地随学,真学不来的。就像上师经常说的:“青蛙不要学老虎跳崖”,真的会摔死,很惨的。
萨绕哈巴尊者还没有出家之前,喝了金刚瑜伽母所化现的卖酒女人的酒,分别念当下就会消失,获得殊胜的无分别等持。我们喝酒能有这个效果吗?没有。那个时候,他可能还没有开始佛教的修行,或者就只是以在家身份的串习佛法。即便在那个阶位,他的境界已经很高了,具有谛实语的能力。因为相续中现前了殊胜的等持,酒对他根本没有产生迷醉的能力。从佛教戒律的角度来讲,也没有违反别解脱戒。佛教遮止喝酒是因为酒有迷醉的能力,如果饮酒者有被酒迷醉的因缘,喝酒绝对犯戒。但是,尊者的分别念却当下消失并获得了殊胜的等持力。所以,对尊者而言酒不仅没有迷醉的能力,反而成了增上等持的因缘和殊胜的修行方便,从戒律的角度来说,根本没有犯戒。
当人们因为他喝酒而指责其失坏婆罗门种姓的时候(世间的层面,跟佛法没有什么关系),他直接把石头扔到大海,以谛实语令得石头没有下沉。这种境界让人看了以后觉得高不可攀,感觉跟成就者没有什么区别。然而,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出家呢。这就看出他的根性非常利,那都是经过多生累劫修行串习过来的,在最后这一世显现成为特别殊胜的根器,值遇了大手印、大圆满的法义,最终获得成就,非常了不起的。
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差距就太大了,所以,还得次第性地修学。经过多生累劫的积累,我们也会逐渐变成一个上等根性者,这是决定的。但目前来看,大部分有缘众生都是中下根机者,确实不能盲目随学大成就者的行为,这一点需要了知。
尊者出家之后成为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智者,通过闻思修行显密教法具有了简别力:在箭女把弯弯曲曲的曲木拉得笔直的那个过程中,他意识到了这个箭女是在给他直指心的本性——其他人的眼里只会觉得箭女制箭的技术不错,但在他的眼里却是直接心性。要知道,的确不是每个箭女都是这样的,有些人只是把箭拉直,并不是空行母的化现,这是有区别的。
对于我们来讲,怎么去评判和区分空性母呢?以凡夫人庸俗的分别心是很难抉择的。那么,既然我们几乎没有这样的能力,就不要把心思过多花费在“怎么才能够知道这个是空行母”,那个不是空行母”?这个拉直箭的是,那个拉直箭的就不是”——在这方面过多花费心思没有太大实义。现在最该担忧的是你自己的暇满难得,那么短暂、寿命无常的人生,你到底能够利用多少来修法?基础法都没有修到位,观察修都没有出现验相,却在评判和探究方面过多花费心思的话,本末倒置了,纯粹变成了佛教理论的寻思者,在这些方面分析来分析去的完全没有必要。
我们需要知道上师引用这个公案的目的。这里的层次很高,我们目前却只是个初学者,而且还是中下根基,你能否体会上师真正想要告诉我们的道理?怎样运用其中的道理,你能体会得到吗?这个才是重点!
如果你能通过公案明白某个取舍的道理,知道如何取舍之后,又能根据这个知见去实际地行持和修行,这才能够帮助我们;反过来,如果只变成夸夸其谈地搅来搅去,这么分析那么分析,密宗显宗的各种教言这儿粘点、那儿粘点,用了一大片的理论来分析……忙到最后,实际上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就光是在这些方面白白花费心思了。《前行》法是一个实修法门,从修行角度来讲,你这就在浪费暇满了,完全没有必要。
后来,尊者面对其它人生起的邪见唱起了道歌,道歌确实非常殊胜,全部都是实相境界:“受持光头比丘相,酒女一起也同行,贪与不贪无分别,也无净与不净念,此理他人不了知。呜呼世人如毒蛇……”这堂课的重点是依止善知识。对于道歌里阐述的殊胜知见,我只能强调一点:这种“贪与不贪无分别”不是从世俗名言角度,而是从胜义实相角度来讲的。胜义实相的等性已经超越分别心的本性和概念,不是我们所理解的单纯没有的意思。它的含义既可以从空的方面来讲,也可以从明的方面来讲,闻思过中观和三转教义的道友会比较好理解。
胜义的道理不会遮止名言当中谨慎取舍因果的知见,因为二者本来就不是水火不相容的相违,而是相辅相承的:有此则有彼、有彼则有此。虽然胜义当中有“贪与不贪无分别”,名言当中却必定还有贪与不贪的分别。目前我们都还在名言中,还是具有分别心、落在名言现象中的修行人,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如理地取舍,这也就叫做遵循因果。给大家在关键点上提醒一下,可不要想当然地以为胜义就会遮止因果。
道友们对实相有清净的信心,这个我很随喜,但对实相义的误解却让人特别担忧,实相不是随便以分别心依文解义就可以想像的,不是这样的概念。当然,哪怕只是看一下实相方面的颂词也非常殊胜,具有法相的具缘者在听受的当下就能生起无生智慧乃至获得成就。以实相义度化众生的方便很殊胜。但是,上师已经讲过无数的中观法门乃至密宗最了义的见解,我们却还没能成就,这就说明了自身的根性如何——不是别的,也不是上师和法的问题,是自己的根基不够。所以,目前就只能在基础法上面好好串习、好好积累资粮,很重要。
后面道歌里讲到“昨日之前非比丘,今日之后真比丘。”根据《入中论》的教证,真正的比丘不是从世俗名言的角度来讲的,而是在胜义上面的安立:只有能够现见法性实相、安住无生空性的境界当中,才可以称之为是真比丘;观待于胜义实相的阶位,只局限在名言当中守持清净戒律层面的话,则非真比丘。
当然,如果站在名言的层面来分析,能够守持清净戒律就叫真比丘;只具有外在出家人的形象,相续中却丝毫不具足三乘清净戒律的则叫假比丘——我们要分清胜义和世俗的范畴才行,不能把胜义和世俗的道理随便混起来用。如果自己是出家修行人,却随便借用胜义方面的词句无恶不做的话,就只会落到名言的断见当中自己耽执自己而已。
“昨日之前非比丘”:昨日之前还没有现前法性,虽然是个了不起的智者和出家人,观待于今日之后的真比丘(从目前已经现前觉性的角度来讲),只能称之为非真实的比丘。只有真正现前法界实相义的才能称之为是真实比丘,是从这个角度上来安立的。
夏瓦日巴尊者的公案里,前面他们兄妹三人能够值遇龙猛菩萨,并给这样的大成就者做歌舞供养也是很殊胜的缘分。龙猛菩萨为什么要给他们看宝慧菩萨的画像?因为知道他们跟宝慧菩萨具有宿缘的缘分——这里就体现出来,真正的大成就者能够相应众生的因缘、根基、意乐来随缘度化,非常方便,他们的行为对弟子来讲都是最契机的。同样的,我们现在所依止的上师是真正具法相的善知识,他度化众生的方便特别相合于我们的根性。要明白,上师所教授的这些法义是最适合我们的。所以,不要过多地分别、总有好高骛远的高攀心态,而要老老实实将学到的法义好好融入自相续,这对自己生生世世都有大利益。
夏瓦日巴成就之后以猎人的形象度化众生,还收了两位明妃。这些都是大成就者不可思议的行为,上师在这里也强调,如果真的具足境界并有一定必要,这样行持也是开许的(两个明妃后来分别成为了弘扬大手印和多哈道歌的两个空行母)。
以后大家可能有机会学到《三戒论》里的三乘戒律要义,通过闻思将能了达某些关键问题,见解上面就不会出错,这里先跟大家讲一下。
真实具有相应修行境界的人可以行持方便道。即使外相上面具足贪嗔痴,内相续中却已远离自相贪嗔的染污,这种情况下是可以行持一些方便道的,比如摄受明妃、显现杀生、五毒所摄的行为,是可以的。不过,为什么要以修行境界做为基点才能行持?为什么如此行持丝毫没有违犯三乘戒律?这跟萨绕哈巴尊者喝酒的道理是相通的:虽然外在上面好像是在行持贪嗔痴慢疑,内相续里却已完全远离五毒,这样的行为就没有犯戒。但是,大家可能还有疑问:既然已经远离了五毒,为什么非要这样行持呢?
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最关键的。简单来说,密宗行人可以根据是否行持方便道而分成下面三类:
密宗当中不需要行持方便道的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初学者,密宗的戒条当中严厉遮止。作为密宗的初入门者,相续当中的贪嗔痴还没有办法直接转为道用的时候,严厉遮止行持方便道!其实,密宗的共同戒条与别解脱戒丝毫不相违。以后你们真正学起来就会发现,它甚至比别解脱戒的要求还要严、比菩萨戒和别解脱戒的要求都更苛刻,完全是合理的。以杀生为例,别解脱戒里,杀人才犯根本戒;密乘戒里,甚至杀旁生都会违犯根本戒,有些密宗的共同戒条上就是这样明确讲的。末法时期,有些人不守别解脱戒,说“别解脱戒太束缚了,我要守密乘戒。密乘戒比较好,什么都可以做”,这种说法纯粹是邪见呐!不了知道理,只是自己想当然这么去想,自己处在邪见当中,还给别人传播这种邪见,肯定是要堕落的,很麻烦呀!不要随便这么做。没有闻思过就不要信口雌黄随便说,不合理的,这是第一种。
第二种不需要行持方便道的是已经完全现前了法界实相境界的人。这个时候,他不再需要借助方便道了,不再需要纳受明妃或者杀盗淫妄酒,不需要这些行为了。因为他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这样一讲道友们可能就反应过来了:原来密宗当中一些不可思议的双运、禁行行为是一种道的方便,是一种让我们去往彼岸的方便。从显宗的角度,大家都比较熟悉《金刚经》所说的“法尚应舍,何况非法?”法实际上是一个船筏,不是究竟的彼岸。依靠法的力量达到彼岸后,法都需要舍,更何况非法?同样需要舍。密宗的方便法也像船筏一样,依靠这种途径能够增上觉性,是能够帮助自己尽早现前觉性的方便。所以,两种人不需要行持方便道:初学者不能行持;已经达到目的地、已经达到彼岸的人也不再需要行持。
唯一需要行持方便道的是第三种,处于道位的人。这个阶位的修行人已经能够将贪嗔痴等五毒直接转为道用。贪欲显现的时候,当下就可以转为智慧的觉性。但这部分修行人没有完全到达彼岸,为了增上修力,还需要借用方便法来增上修行。但是,密宗当中也有说明,一般能够行持这样不可思议禁行行为的人,大部分都不会待在愦闹的城市当中,而是在尸陀林、深山老林等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己精进努力修行。
今天我把最关键的几点跟大家交流了,让道友们有一个正确的知见:方便道的的行为确实不是可以随便做的,尤其在公众当中、愦闹的城市里,明目张胆、随便去做的话,不是特别如法。我绝对不是有所言指,但道理上面确实如此,还是谨小慎微好一些。
明白这个道理以后,大家也就应该明白上师讲这段话的意思了。如果你真的有这种能将烦恼转为智慧的境界,真的能够借用这种方便增上修行、快速达到究竟果位,只要你去如法行持,都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你根本没有这种能力和境界,只是以密宗的这些方便道作为借口来增上自己贪染心的话,你的三乘戒律就会全部失毁!你密乘戒、菩萨戒、别解脱戒的根本全部会一并破完——不要说什么高深境界,你就是个破戒之人!可以这样讲,你就是个破戒之人。所以,对于这个问题要有比较明确的认识。不要过多去看别人的过失,但自己应该有个如理取舍,还是很重要的。
后面上师提到了汉地《观佛三昧海经》当中的公案,从中能够体会到佛陀善巧度众的方便,最终使得这个女子对轮回当中的贪染产生厌离,直接证得圣果。很好的公案,道友们可以多多看一下。通过这个公案也间接地说明,显宗当中也有把贪欲转为道用的公案,虽然这里转的方法跟密宗直接转为道用的方法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是,并不是一点儿方便力都没有,佛陀就曾借用这种方便使人获得解脱的。
因果的章节里还学过星宿婆罗门的公案,实际也跟密宗的道理相近。星宿婆罗门的心态通过原文也能感觉出来,他当时说:“我能堪忍地狱之苦。我今不忍见是女人受此苦恼,不令是人以我致死”,这句话是非常感动人的,为什么?从中可以体会到菩萨无与伦比的大悲心。他的相续中对欲染其实没有丝毫意乐,只有纯净的悲心:“我能够忍受地狱的痛苦,但却忍受不了这个众生缘于我所遭受的苦恼。”所以,完全因为大悲的缘故才跟这个女子结为夫妻,最后这个女子也成了他所度化的众生之一。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宗也有开许可以行持的,也能成为积累功德和资粮的方便,这就跟密宗的道理非常接近,是相通的。也就是说,密宗行者看起是在行持贪欲行为,实际上,心相续并没安住在自相贪欲的境界中,如果是这样,外在行为的贪欲就不能称之为真实的贪欲,包括小乘的别解脱戒都没有破的。不过,密宗里行持禁行都不是出家的身份,而是在家的身份,为了维护他心、护持佛之教法,考虑到他自相续的角度。其实,退一万步来讲,哪怕没有舍弃出家的戒体,有没有破了他的出家戒体呢?也没有破。
为什么说没有破呢?别解脱戒的四根本罪是杀盗淫妄。淫罪是佛制戒,犯戒的四个条件分别是意乐发心、对境、加行、究竟,必须这四个条件全部具足才算违犯了这条戒。但在这里,最关键的发心根本就不具足,缘于发心不具足,也就没有破戒。所以,退一万步讲,即便行持方便道的大修行人没有舍弃出家的戒体,在不具足发心的情况下行持密宗的禁行行为会不会违犯别解脱戒?不会违犯。但是,为了护持众生的善根、护持佛教,一般都会转为在家的形象,借用这些方便法来进行修行,是为了避免旁人的讥嫌才恢复成在家身份的。所以,密宗的大修行人处处都可以体现出如理如法和不损害众生的大悲,这些要点处处都可以体现出来,非常非常殊胜的。
密宗是很殊胜的,绝对没有丝毫的染污和过失。既然大家有因缘学习《大圆满前行》,就在这些知见上面跟大家沟通一下。我相信很多道友都愿意相信密宗,但道理上面不一定清楚,也就在这些公案涉及到相关问题的时候给大家疏理一下最基本的关键点:虽然密宗行人在外相上面行持五毒,内相续里却从来没有自相的五毒,只是借用外在的修行相,直接在心里将五毒转为智慧妙用——为了这个功用才借用种种方便法的。等达到究竟本地的时候,就不再需要借用这些方便,也是船筏一样的。大乘显宗当中也有很多类似的公案可做比较,如此就不难理解其中的道理。
在印度圣地多数成就自在者都是以下贱种姓等极其低劣的姿态出现。所以,我们对于上师的任何行为都不能视为颠倒,需要唯一观清净心。如《功德藏》中说:“诸行不应生邪见,圣地数多自在者,显现劣种恶形象,恶劣之中极恶劣。”
圣地很多获得果位自在的成就者都显现了恶劣的形象,而且在恶劣行象当中显得又极为恶劣,“恶劣之中极恶劣”,让人非常不生信心。但是,作为具相弟子来讲,不能对他们的行为生起一刹那的邪见,这是密宗的标准,要求很高,跟显宗有着很大的区别。密宗不管对上师也好、对弟子也好,要求都非常严格。借用这种严格的要求,再加上密宗特别直接的殊胜窍诀,可以使人快速获得成就——假如你的根性够高,真的很快就能得到成就。
相反,如果将那些形象看作是颠三倒四的邪行而观为过失的话,就像所谓的“久伴于佛亦见过”一样。意思是说,就算是佛陀,也会有人去见他的过失。
我们的邪见本来就重,对显现为恶劣形象的善知识提不起任何信心;具相善知识显现的都是如法的行为,相续中有邪见的人,却对这样的上师也会产生邪见——甚至对殊胜的佛陀都会生邪见。所以,有邪见的人,眼睛里是看不到好事情的。
观待初学者来说,平时还是要尽量串习一些清净观。先从名言当中最浅的层面、比较好吸收的层面来串习,因为清净观有很多层面。我们就从平时最常用到的层面开始,通俗的说法就是:多想别人的好处,少想别人的坏处。
有时候需要去实际行持一下。比如说,你在今天决定反省一下,找了一个还不坏的对境——当然,随着能力越来越强,你也可以找一个以前特别不喜欢的对境,在他身上给自己立一个要求:“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思维一下,在他身上找出一两个甚至三四个功德来,记在本子上。”这样去想、这样去实际串修,可以锻炼起清净观的。不管碰到任何事情,你将很容易发现他人的优长之处,不太计较他人的缺失之处。名言的层面上,你的心态将会比较包容,善于发现别人好的一面、包容别人不好的一面——这也是修行人必须具足的基本要素,很重要。
这是平时很容易用到,也是世俗方面最好用的,一听就能缘得上,平时也能在这方面串习和作意,是我们所能缘到的最低层面。
如果再要跟清净观直接挂钩,比如说,实际生活当中碰到一些对境确实有不如法的现象,你还是应该有一个取舍,并非名言当中的取舍就都没有了。对方的行为毕竟不如法,你不能就像个不知好坏的木头疙瘩一样:“反正清净、不清净都是清净的”——站在高高的实相阶位中,自心却是一种庸俗分别念的状态,不行的。
“清净不清净都是一样的”,这讲的是实相,与此相对的有境是无分别智慧。你没有无分别智慧,却把自己的分别心举得高高的,都举到实相的所诠义上面去了,合适吗?没有分清世俗和胜义啊!心达不到胜义境界的时候,你如是行持就成了一种疯狂的行为,别人看起来就觉得:“这人学佛学出问题来了!好坏不分、不知取舍,好坏都搞不清楚了,已经学出毛病来了”,肯定会有很多人谴责说这不如法的。这么去“观清净”的话,非但没有功德,反而会产生过失。所以,不是这么个修法,而应该在世俗的层面上观清净观。
比如说,看到对方是个不如法的人,按照经教的讲法,有50%的几率他是一个菩萨,50%的几率就是一个内外都不如法的凡夫。对我们来讲,取舍还是应该有的,该取就取、该舍就舍。如法的话,你要取;非法的话,你就要舍,但舍的方法要如理,不能带烦恼——清净心的作用就是在这个地方。你应该在心里想:“他可能是一个菩萨,做这种示现是为了提醒我不要变成这样不如法的人”,这么从反的方面来提醒自己,通过用这种作观来断除对他的轻视、诋毁和嗔恨,断除这些轮回的习气,只是如理地舍弃就可以了。这种作意的方法是我们在名言当中常常用得到的,知见上面一定搞清楚。
等到有一天,你的相续当中真的产生了智慧力,真能以智慧的力量来摄持的时候,就能进一步趋入无分别状态。那若巴尊者、米拉日巴尊者为什么能够如是接纳上师的调伏方便?上师的调伏方式,外相上面大家看了都觉得一塌糊涂。但是,在那若巴的境界中,上师的这种调伏能够让他一次一次感受到等境无二的无分别智慧,他的觉性一次次靠近、一次次显露,是这样的一种殊胜修法,真只有利根者才能行持和接纳的,上师也是因为看到他是一个上等根性者才这样调伏他,否则,没有希望这样的。
清净观有三个层次(多想好的一面、取舍亦无烦恼、趋入无分别智慧),希望道友们好好思维一下,尤其前面这两层,世俗名言当中常能用得到,很殊胜、也很重要,对于“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样的见解来摄持”的分寸要把握好,这样才能做到如理的取舍。
对于“久伴于佛亦见过”的善星比丘,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大般涅槃经》33卷中,里面描述的相关内容很有意思,如果把自己放在其中就会觉得特别感慨:原来跟了佛陀25年的侍者居然是这样的!阿底峡尊者身边也有一个品格很恶劣的侍者,很多弟子都劝尊者换掉这个侍者,因为他对上师也没有恭敬心。阿底峡尊者却说“换掉的话,我修安忍的对境就没有了”,用这样的善巧方便来告诫弟子。
我们是共同的上师,有些道友则有其它一些上师。依止上师的过程中并非事事如意。都是上师的弟子,但弟子跟弟子之间一点都不和合,有时候确实很郁闷:“上师怎能摄受这种弟子?老把这么一个品格恶劣的人带在身边,什么事情他都掺和上一份,太烦人了”。但是,看看这些公案,从古到今,乃至佛陀身边也有善星比丘这样的人。这么来看的话,好像也是一种正常现象哦。
所以,我们也不要过多的分别,碰到恶劣对境的时候,我们观清净心就好了,好好看看自己的清净心到底修得怎么样!刚才讲了三层,最高的一层离我们远了点,现在还没有那种境界,先不考虑。但在世俗的方面,要经常想想对方优长的地方,即便他行为不如法,你也以清净观来摄持自己的心;只是舍弃他不如法的方面,不随顺他种种不如法的行为和心态——一定要以清净观来护持自己的心哦!自己不要缘着这个不如法的对境又生起了很多烦恼:愤恨、委屈、愤愤不平。就看你有多大本事来修了,这可是我们能修的哦!
往昔,世尊的兄弟善星比丘在二十四年中当佛的侍者,对于十二部了如指掌,(这是一个精通三藏的人呐!公案让我们有所体会:光闻思,即便能够成为一个三藏法师,如果佛法没有融入相续,丝毫作用都不起。所以,闻思过程中一定要避免只变成一个寻思者,只在佛法的词句上面说来说去,却一点都不调整自己心态的话,还是非常麻烦的)完全可以倒背如流地传讲(很纯粹的三藏法师。想想我们,现在能够倒背如流传讲三藏十二部的有几个?几乎找不出来,很困难)。可是他将世尊的一切行为都看成是欺诳之举,心想:除了有没有一寻光的差别外,我们二人完全相同。生起这种邪分别念后,他说:“二十四年为汝仆,除身具有一寻光,芝麻许德吾未见,知法我胜不为仆。”说完就扬长而去。
对于万德庄严的佛陀,24年的依止过程当中,善星见不到芝麻许的功德!他的邪见让人叹为观止啊。而且他还精通三藏、能够倒背如流的传讲!一个精通三藏的法师,什么法都能倒背如流的讲,相续当中邪见却大到了什么程度?对于万德庄严的佛陀,居然连芝麻许的功德都没有见到!还不是短期的依止,而是长期依止,居然没有见到!
公案里面有很多可以品味的:闻思和修的关系;闻思需要有正确的方法;如果闻思的目标、最初的发心已经不具足的话……这里面讲起来就太多了!你们好好去分析和思维一下,很重要。观待自己的心相续,慢慢地体会一下,不要泛泛而谈地说“那是闻思和修没有结合起来;闻思没有转为道用;相续当中生起傲慢;所闻思的法义没有调整自己的烦恼”——光是一条、两条、三条夸夸其谈地讲,对自己的心起不到作用的!
懂得我的意思吗?你要在自己心里体会:为什么善星比丘闻思到了这种程度,对法义达到这样熟练的程度还见不到佛的功德?刚才我还感慨,末法时期对三藏十二部经教能够倒背如流的法师没有几个,几乎找不着,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不能说他一点智慧都没有的。
对此你要在心里慢慢体会、慢慢思维。直到有一天,你在自己的体悟上面,缘于修行和串习有了很多感受的时候,那些真实的体悟和感受才可以调整你的相续。如果我们只是在口头上说“因为闻思修没结合,因为闻思没有调伏烦恼”,这个口头上的东西对你的相续是起不到调整作用的,懂了没有?你们自己再去好好品味品味。
总结一下:
修行佛法需要思维力,心要细一点。需要一点点地思维、一点点地体会,把自己摄入其中去体会法义的味道。
根据体会到的法义在自己身上反观,要能够发现自己的问题。
发现问题只是第一步,之后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去实际操作,看看你所找到的解决问题的方法是不是真的有对治的力量。
能够调整自己以前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才是重点啊!因为你也有这方面的影子、你也有这方面的过患,这才是重点!我们学公案不能白学,不能光是感慨一番就完了,最终要对自相续起到调整的作用才行,如此,这个法对你来讲才叫做真正的正法!
这个公案还是很令人惊讶的, 善星精通三藏十二部经典,居然很赞叹外道所说的“没有善恶因果存在”,这一看就属于印度断见派顺世外道的观点。“烦恼是无因无缘产生的、解脱也是无因无缘产生的”,这都是断见的观点,纯粹属于邪见啊,善星比丘听了却特别高兴。好稀有哦,他精通三藏的相续和他的知见反差真的太大了!
真要找个跟善星比丘一样的人也很困难,但是,这种人的情况也很典型,末法时期很多佛教徒都有他的影子,虽然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边学着佛,一边无法诚信因果,对于解脱有着种种怀疑——全都有这种影子。所以,我们很需要反观自心:怎样学佛才能做到学以致用?如何能对因果生起诚信?很重要!如果因果观都没有的话,不要谈成就和解脱,也不要谈修行,还早得很哪!门都没有,怎么进得来?光是夸夸其谈说要修大圆满、修密法,太早了、太早了!先把因果正见搞清楚,相续中能有一种诚敬心,没有半信半疑才行,这是基础。
后来佛陀说外道苦得会变成食吐鬼,然后怎么样?善星也有一种感觉,觉得佛陀每次说话好像都比较准的,但他心里就特别希望佛能够落下妄语罪的过失(真是好稀有),他就因为这个目的去跟苦得去商量。业力确实不可思议,人的定业很难转变,佛陀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不是佛这么说了苦得就得这么死哦,因为苦得没有转变他定业的修行力,就跟佛陀所说的一样,七天之后确实死了,并且变成了一个食吐鬼。
善星还能跑到尸陀林去见到他,说明善星还是有一定功德的,因为他能见到并跟这个鬼进行交流。食吐鬼也跟他说了:“善星,你不要对佛起邪见。佛是真语者、实语者、不妄语者,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已经如实告知。从现在末法时期的角度来讲,假如你真的能跟另外一个空间的非人有这种交流,他还给你做告诫的话,一般人都会警醒的,这就属于亲眼所见。
为什么刚才我要强调因果知见的问题?为什么末法时期,乃至于佛教徒(其他众生就更不用提了)都不容易相信因果呢?因为看不到啊!就是因为不能现量见,只能依靠比量来推理,乃至于依靠“佛陀是量士夫,佛之教言必定是无欺的”(注:《释量论·成量品》中,先以理证成立佛陀是量士夫,所言无虚)推证得出“前后世因果存在,真实不虚!”但是,现在很多人的烦恼都比较粗重,随理的人也少,即使用道理推证也很难让他们生起定解。大部分人的怀疑特别多、无法对因果产生诚信,现量见不到也是很大的原因。
如果现量能见就不一样了。比如阿难尊者的两个外甥,目犍连尊者示现神通让他们看到了地狱的景象,之后两个放逸懒惰的小孩子生起了真实的出离心,精进地修行,最终成就圣果,成为年纪最轻的阿罗汉——这都跟现量见有关系,亲眼看到了就不得不信,你自己就信了,力度很大、很直接。
月官论师曾跟外道辩论前后世因果是否存在的问题。外道无法破斥理论,却始终不愿信服。为了度化他,论师口含宝珠直接坐化,提前告诉外道以后去哪里寻找自己的转世,孩子会有什么样的特征。外道如是寻去,那家果然生了一个孩子,口中就含着论师的宝珠。通过这种现量见的方式,这个外道才真正相信前后世因果的存在。
世间当中有极少数的人是有宿命通的,不是做梦,而是真能回忆自己的前世,这种人99.9%都会趋入佛教或者其它宗教信仰。为什么呢?因为他能看到前后世,也就能够相信轮回的存在,一旦寻找与此相关的法,自然而然就会找到宗教当中来,这是必然的。
但善星比丘可真是一个例外,他已经亲眼看到了外道的转世,苦得也亲口告诉他不要再对佛陀生邪见,他还是不相信。真的很稀有!他最后也没有消除对佛陀的邪见,终于堕成饿鬼。
对于这个公案,自己要好好品味和反观自心,而不是去寻找他人的过失,说“那个谁谁谁就是这样子的”,可不要在这方面去寻找,否则就颠倒了。如果学习公案之后,自己反而增上了寻思分别和邪见、评判他人是非,起到这个作用的话,你就完全偏离了上师的本意。而应该是什么?看到公案之后,你应该如理作意地反观:“我对上师的信心到底有多大?虽然不像善星比丘般具有邪见(好稀有的邪见),也不过五十步笑一百步,还是不太圆满,离具相弟子的要求还有相当的差距”,如果你感觉自己也有这方面的问题,就要好好寻找调整的方法,很重要的。
上师讲记中也说了,有些人依止上师时间长了之后,非但没有对上师生起信心,反会将其很多行为都观为过失。前面也学过,长期依止善知识能够沾染功德,就像普通的树枝长期放在檀香林当中,自然也能沾染檀香的香气一样。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长期待在上师身边,非但没有生起清净的心态、得到上师的功德,反而增上了邪见和诋毁心,原因是什么呢?希望道友们能够好好思维一下这个问题。也就是说,久伴上师也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好的结果,可以让我们趋入直接解脱的;一种则是堕落的结果。为什么会出现这两种偏差?道友们自己好好分析一下。
当时世尊的侍者阿难请问佛陀:“善星比丘将来会转生到何处?”
世尊告诉他说:“善星比丘现在只有七天的寿命,死后将于花园中投生为饿鬼。”
阿难来到善星比丘跟前,将世尊所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因为都是亲戚。阿难的发心是希望善星调整过来,到佛陀面前忏悔,如果善星比丘真的能够忏悔,也就没有后面的结果了,但是善星比丘还是没有舍弃邪见。
善星比丘暗想:有时候他的谎话也可能是真的,(他也知道佛陀没有一句妄语,却非要说成“谎话”,就是不愿承认佛陀说的是谛实语和真实语,看起来真的很可悲啊!很多人身上都有这种影子:一方面不得不承认上师的教授,上师的恩德和功德等等都已经摆在面前,自己也能完全感受到;另一方面,就是不愿意随顺法义、如理思维。这样的情况多得很!)不管怎么,这七天中我还是要谨慎行事,等七天过后我再好好羞辱他。(发心还是原样,最终还是想着否认和诋毁佛陀,这样的心念总是去不掉)于是他在七天当中水米未进。到了第七天的早晨,他感到口干舌燥,于是喝了一口水,没想到水未消化而气绝身亡,死后在花园中投生为一个具有九种丑相的饿鬼。
依止上师之后,对上师的一切行为都一定要观为清净。要知道,上师是具有种种善巧方便的,更何况末法时期的善知识显现的大部分都是如法的行为,那就更不能观过失了,应该有一个清净的信心,而不能做庸俗想。如果觉得“上师没什么,其实就像凡夫人一样,也是吃喝拉撒、喜怒哀乐的什么都有”,这种庸俗想越重,越难以从上师那里得到加持。后面在上师瑜伽部分也会讲到合格弟子的法相:“如果将上师视为佛,会得到佛之加持;如果将上师视为菩萨,会得到菩萨的加持;如果将上师视为资粮加行道的修行人,你会得到相应的加持;如果将上师视为凡夫,加持从狗的身上都能得到”。所以,必须对自己已经依止的上师持有清净观,这是根本成就的因。不共加行上师瑜伽的章节里还会有非常殊胜的教言,学到后面你们对《前行》肯定会越来越生欢喜心的,很殊胜。
当我们将殊胜上师的行为看作过失的时候,(将殊胜上师的行为看作过失是末法时期很多众生都会出现的问题。不是自己心里想这样,但分别心有的时候不随自己控制,你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不太清净的想法,这是事实。对此自己要尽量控制,如果控制得好,一点邪分别都不产生,绝对要随喜赞叹,说明你的清净心确实比较好;如果自己本意上面不愿意想上师的过失,但在碰到外缘、跟上师打交道、或者有外境起现的时候,不由自主就将上师做庸俗想,觉得上师这样不对、那样不如法——这种看过失念头出现的时候,可以运用下面的对治法)就要在心里自我谴责:这绝对是我自己的心识、眼识不清净所导致的,上师的行为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过失或缺点。从而对上师更加生起信心和清净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是挺难的)如《功德藏》中说:“自己未调自心前,迷乱观察无量罪,善星精通十二部,见师行为狡诈相,善加思维改自过。”
首先,对治自己的烦恼或者邪分别念需要反复的观想。其次,对治烦恼还涉及到知见的问题,了知“这绝对是我自己的心识、眼识不清净所导致的”。对于这个问题,经教里经常会用眼翳患者把白色海螺看成黄色的例子来说明。法界的实相就如同白色海螺本身的白色一样,喻义是相似对应的。但是,由于我患了眼疾的缘故,将白色(法界的清净实相)看成了黄色(黄色代表娑婆世界的不清净相)。虽然娑婆世界显现的是不清净相,它实际的本性却是清净的,只是由于我们的眼识被无明烦恼习气染污的缘故,才将它看成是肮脏不清净的污秽环境、人们也充满了粗重的烦恼——但是,实际上都本自清净。
其实,这里的对治法也是直接根据密宗清净观的见解来讲的。你们学完《前行》以后将有机会涉及到密法的内容,上师仁波切会详细地跟大家讲解,大家也比较向往密宗大清净见解是如何抉择的吧?非常殊胜。下面我就先以显宗的方法来跟大家沟通,用高僧大德教授过我们的法义。
到了八地菩萨的时候,烦恼障已经断尽了,此时相续当中只剩下一些细微的所知障习气。所以,八地菩萨在出定位的时候,直接能以现量看到面前所显现的全都是清净的刹土、清净的佛尊和菩萨。这些都不是菩萨故意观清净心观出来的,全都是现量见到的,就像我们能够现量见到面前的法本和笔记本一样真实。菩萨到了八地的时候,就能够这样现量见到清净刹土,刹土是清净的,众生也都是佛菩萨的清净相。这就说明什么?通过修行可以将自己相续当中的烦恼所知障逐渐遣除,遣除以后,心识的本性会逐渐显露,见到的外在都是清净的相。
当然,不能说凡夫人所见的才真实,菩萨所见到的是虚假的,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修行了,不可能越修到后面,所见的相越不真实。作为一个佛教徒,没有人会承认这种观点。那么,我们就得要承认,既然八地菩萨以上能够在出定位以现量见到自然显现的清净外境(如同白色的海螺),那就说明我们现在所看到外界的本性也是清净的,只是我们作为一个薄地凡夫,由于无明眼翳的障碍而看不到清净,就好像把白海螺看成是黄海螺的颜色一样,把清净相看成了颠倒相。
如果能够认知这个道理,你再去观修就会比较到位,而不会总是在心里觉得:“就是不好的啊!”,一边又很委屈地想“这是我自己的业,不清净导致的”别别扭扭、不情不愿的,那个实际上就成了外道的修法。因为你在认知上面根本没有认定它的本性是清净的——把不清净的法强观为清净的话,这就叫外道之修法。
殊胜上师是没有过失的,只是我们自己的心不清净——对于这种观点,确实有很充分的理证和教证来作为依据和基础,所以我们才能这样去观想。如果它的本性不是这样,即便佛陀这样教授了,我们也不应该这样去观想,因为它的本性不是如此,你这样做就等于把硬把牛粪观成黄金,硬把装不净粪的瓶子观成妙宝瓶,那是不合理的!违背法性的观法绝对不是佛教内道的知见。佛教所有的知见,不管是世俗名言的知见还是胜义实相的知见,全都是随顺世俗名言的法尔和胜义的法尔来安立的,绝对没有丝毫的违背之处!对于这一点,我们在见解上面一定要很明确。
也只有在彻了这种见解的基础上,你才能够诚信无疑地说:“看到这种不清净是由于我自己的眼识不清净导致的”,你才能够观得起来哦!否则你观也观得很委屈、很勉强,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不行的,肯定没有办法调整自己的烦恼。
此外,上师的行为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过失,用比喻就好理解。上师如同天月一样,能够在不同的水器当中显现月影,但是显出的月影却不相同。
有些水器很干净,水也没有波纹,能够显现出圆满无缺的月亮。天月是什么样的相,水月就完整地显现出什么样的相,圆满无缺,而且也是明明朗朗的(名言层面上,水月其实也起到一定的照明作用),这个意思就是说,弟子的心越清净,在他相续当中,上师本自具足的功德越完整无缺,此时弟子很难观察到上师的过失,怎么看上师都是圆满具足功德的,就好像水器当中,水月的倒影就是圆圆满满的一样。
有些水器的水面有很多的波纹,就像被风吹动或者被搅拌的水还没有平稳下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天月在水器当中显出的水月就是一个晃动的、残缺不全的相,这就意指有些弟子的相续不是很清净,心不稳定,也还具有种种邪见分别,这个时候看上师就觉得不圆满:有时觉得上师是有功德的,有时又觉得上师有着种种过失,并非圆满具足自己所想象的功德,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原因是在天月吗?不是。原因主要在于水器当中的水不稳定,还是在于自己不具足清净观和福德资粮,或者有业障所障,以至对善知识没有办法生起圆满的清净心。
还有一种水器,里面直接就是泥水,污秽肮脏到天月的月影压根没法在那个泥巴碗里面显出来,就像善星比丘那样的类型,自相续当中的染污和邪见很重。对他而言,天月的功德是一分都没有的。但这依然不是天月的问题,还是自己这个水器的问题。
懂得这个比喻之后就要知道,其实上师的本性就像天月一样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缺失,只是由于我们自己作为水器的情况不相同,映现出来的天月也就千差万别:每个人对上师的评价都不相同,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点,这些都是水器的问题。如果我们在见解上面明确认知了这一点,以后观修的时候就比较好调整自己的心态,进而更对上师生起信心和清净心。除此之外,也可以忆念上师的功德和恩德,通过这些方面也可以增上自己的信心和清净心。
再略解释一下《功德藏》的教证:“自己未调自心前,迷乱观察无量罪,善星精通十二部,见师行为狡诈相,善加思维改自过。”
用一种迷乱分别心去观察上师的时候(自己实际上造作了无量罪业,因为所缘的是最殊胜的对境),即便像善星那样精通了三藏十二部,唯一看到本师的行为是狡诈之相。“改自过”这一句也讲得很明确,不是去挑他人的毛病,也不是光是在字面上分析来分析去,最终一定要落在反观自心,在自身上找到相似的问题影子、改正不清净的过失。
此外,假如殊胜上师表面似乎对自己特别憎恨,大发雷霆,我们也切切不可气急败坏,心里应当这样想:上师一定是看到了我的某种过失,才如此这般责骂于我,上师观察到以严厉呵责方式调伏自己的时机已到,才这样进行调化的。等待上师心平气和时,再到上师面前作忏悔等。如《功德藏》中说:“倘若上师现忿怒,见己过失呵责调,时机成熟应忏悔,如是智者不着魔。”
这里的前提条件是:上师真的是一位具相上师,前面观察上师的阶段已经过去了,自己也已经依止了他。
依止上师的过程中,如果感觉上师不喜欢甚至特别讨厌自己,对自己大发雷霆地直接呵责,你切切不可气急败坏,一定要如理作意。但是,末法时期的修行人却经常是这样的:“你还呵责我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上师多着呢,你呵责我、不搭理我,其它上师把我像当宝贝一样呢,我不跟你了还不行吗?”转身就走了,这种情况多得很呐!所以,看到这段也很感慨,现在的善知识已经不经常用呵责打骂的方式来调化弟子了,更不要说米拉日巴尊者依止上师时的那种打骂方式了。现在的情况,只是轻轻呵责一句或者稍微责怪一下,哎,拍拍屁股就跑了!善知识慈悲,知道弟子们根本心不堪能,经常是哄着来的,哪敢打、哪敢骂啊?不打不骂都还不愿依止呢,再打了、骂了,扭头就走了。
不是善知识非想拉拢人或者需要多少弟子,善知识只是悲悯我们,离开上师对弟子自己来讲就是一种损失啊!因为一些小小的因缘,自心特别不堪忍的缘故而离开,将会丧失多少增长慧命走解脱道的机会呀!正因为我们的心不堪忍、不符合弟子的法相,上师才对我们特别悲悯,不敢用打骂的方式来加持我们。后面上师瑜伽部分会讲到阿底峡尊者的一个窍诀:“殊胜上师为揭露罪恶,殊胜窍诀为击中要害”。作为上师来讲,最殊胜的加持、最殊胜的悉地就是揭露你的过失,这才是善知识的作用。天天跟你说好话哄着你、增长你的优越感和傲慢心有多大作用?但是,现在善知识也没办法,弟子就是心不堪能,稍稍骂一下就跑了,与其这样的话,只能不骂了,将就哄着他通过学习慢慢增长福慧资粮,还能怎么调伏他呢?根本不是能够接受呵责批评的根性哦,更别往米拉日巴尊者那儿靠了,还早着呢。
那么,假如你真能做个合格的弟子,碰见上师特别不喜欢你、呵责训斥你的时候,首先要想到的是:上师正在以悲心度化自己。
我们应该明白,具相善知识的悲心是无量的。如果他不具足法相,就不会到轮回当中度化众生,虽然他很清楚自己必须面对众生种种的邪行。华智仁波切在后面“往生法”的顶礼句中赞叹根本上师如来芽尊者:“尤为悲悯愚昧之众生,尤为摄受罪孽深重者”再再赞叹上师的悲心不可思议。末法时期善知识的悲心真的很重,无与伦比。这时的众生太难摄受了!善知识显现的都是非常如法的行为,尽心尽力的,并不需要弟子为了法义以财物或者身语意三门来供养自己,现在是反过来的,上师不断财施、法施,全部做了布施,不需要弟子的丝毫回报。然而,弟子对上师仍然没有什么感觉,还是挑三拣四的,对上师要求得特别特别高,对自己要求得特别特别低,都已经低过海平线了。这样的情况下,善知识依然持续不断地摄受我们——这已经体现出无与伦比的大悲心了、不可思议的大悲心哦!
今天我只能这样子大概提一下。其实,有时候我们需要对善知识的法相进行一些实际的观修,这种实际的思维要有一定的质量和内容,能够让你产生感触,而不光是泛泛的“上师有功德、上师有恩德、上师是我的大恩父母”,当时想想泪流满面了,一回头……还不足够,还不是很圆满。因此,我们还需要从其他方面去再再体会,以真实的、有质量的方式来体会上师的大悲心,很重要。
这样你就明白了,既然上师是具法相的善知识,那他必然具足了悲无量心的法相;既然具足了悲心无量的法相,他显现上对你特别憎恨的呵责就必定是一种调伏的方法,而不是自相上面真的憎恨——如果真的是自相的憎恨,他就不会摄受你了。心里面一定要清楚:“上师一定是看到我哪方面的过失才这样骂我的,否则不会这么来调伏我。”不要老是觉得委屈或者气急败坏:“凭什么?”或者觉得这件事情自己特别对:“上师骂得不合理,该骂的没骂,不该骂我却骂了”,这种想法在末法时期多得很,弟子的分别念太多了。
上师呵责自己的时候应该学会如理作意,如果你承许他是一个善知识。因为之前我们都是观察过的,善知识真实具有法相是我们已经承认了的。那么,如果你承认善知识有这些法相,善知识的责骂就必定不是无因无缘,他肯定看到了你的过失、看到了你不如法的行为、不如法的心态,所以才会如此责骂,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你能够接受这种方式。上师需要观察:“寂静的方法和愤怒的方法,哪一种更能调伏这个弟子?他的根性应该可以用愤怒的方式来调整。”也就是说,当上师认为:第一、这个弟子能够接受这种方式;第二、用愤怒的方法可以直接对治,用寂静的方法则不一定能调整弟子的贪嗔烦恼——有了这两个前提,上师才会用这种严厉呵责的讥毁方式来调整弟子的相续。对于这个方面,自己应该要有一个幸福感:上师能够这么严厉的打骂呵责我,说明我的根性还不是特别差的!
根性特别差的是哪种人呢?碰也碰不得、说也说不得,只能由着上师哄他才行,这种就叫根基特差的。根基特别差的经不起呵责,心不堪能、烦恼太重,压根经不起善知识一点点直接的调整方法,只能慢慢来了!只能用比较温和的方式来让你的心稍微安稳一点:“安住在这里,好好地培福”,只有这个方法了,没别的办法了,根基不够。
所以,被上师严厉呵责的时候还是应该有一种欢喜心:“既然上师对我有这种责骂之相,说明我这颗心还算堪能的,这已经不错了!”我们应该学会这样的如理思维。不要老是非理思维,总觉得“上师怎么能在大众面前这么没面子的骂我?这是很不合理的!”气急败坏的,那就完蛋了,就叫做非理作意!这些地方都要学会去用,学会在日常生活中慢慢去调整。
最后,等到上师心平气和的时候,还需要在上师面前忏悔:“上师,我行为不如法,请您老人家能接纳我的忏悔。”要有一个如理的忏悔。作为弟子,我们是应该以这种方式来回应上师的,虽然上师显现上是以一种愤怒、严厉呵责的方式来调伏我们。依止上师之后,就不应该因为上师显现上面的责骂产生怨恨之心,甚至就直接远离,这是很不如法的弟子!不具有弟子的法相,如何能够得到解脱呢?无论是什么样的上师——哪怕佛来了都没法调伏你,是这个道理。
今天的辅导就到这里。
下面我们把今天闻思的一切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
生生世世不离师,恒时享用胜法乐,圆满地道功德已,唯愿速得金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