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满前行 第108课 智诚堪布
本稿仅为方便内部学习所用,建议点击下面的链接亲聆法音!
http://www.zhibeifw.com/ptjt/ykbfd_list.php?id=378&page=2
加行班2011版法师辅导前行笔录——第108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诸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意!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有情而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108课讲行菩提心学处当中的安忍,“耐怨害忍”已经宣讲完了,现在学“忍耐求法苦行的安忍”:为了希求佛法,对求法过程当中所有的苦行都能有堪忍力。想要做到这一点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对法有渴求心、有信心。只有对法具有渴求和信心,才有可能做到忍耐求法过程中的苦行。否则的话,即使外相上面安忍了(不误听法,时间再长也没有乱动做小动作),但是内心当中的厌离心却没有办法遏制,这就是治表不治里的。也就是说,能否做到忍耐求法苦行的安忍的根本因素,就在于你相续当中对法是否有发自内心的渴求。
怎样获得对法的渴求之心?也很好办。
一个是把前面四种加行修扎实。
了知自己这个人身极为难得,所有生命当中,自己属于特别幸运的、极微小的一部分,这样一想,心里就会生起欢喜心,因为跟大多数众生比较起来具有相当的大福报,现在还有机会得到解脱的安乐,这样想一想就会非常珍惜因缘;再加上对寿命无常、轮回痛苦、因果不虚的观想,自然就象被充了电一样很精进的求取善法。
其次,通过闻思修真实体会到法所带来的利益,对法生起发自内心的欢喜心和精进心。
这跟画家喜欢画画的道理是一样的:对法的喜欢和希求是发自内心的,而不仅仅只是在道理上了知“我应该希求法”;也不是因为学了四种共同加行,你觉得自己有限的人生、具福报的难得人身应该用在最有意义的事情上(这只是一种动力)。发自内心的对法的渴求,还是需要对法有所体会,能够感受到法所带来的种种安乐和利益。这样,无论需要忍受怎样的苦行,你都会发自内心地、自然而然的希求佛法。就象佛陀因地曾经为了一个偈子越过刀山跨过火海、以舍身赴死的方式去希求正法一样,你也可以做到。因为,那个时候佛陀已经从内心和骨髓当中深深意识到法的珍贵和难得。现在,我们对法的难得性还是道理上的了知,并不是在心上的直接感受。为此,我们很需要用正知正念来控制自己,心系正法,而不要太过懈怠、放逸、散乱。
如果把握不住中道,对生活、学修的安排也缺少善巧方法,内心就会时常反复:一方面也意识到人身难得、佛法难闻,自己应该好好的求法、听法,不管时间再长再辛苦也应该在这方面多付出;另一方面,由于自心的意乐还没完全跟法相融,习气的作用很强,习气经常还起到主控作用的,更喜欢安逸和世间方面的爱好,对世间方面的缘取心更强一些——面对这种矛盾会比较焦虑,内心很纠结、很痛苦。
对大部分初学者来讲出现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对此不要过于自责。我们不能一点都不压制习气,但也不能过度自责、自卑甚至消极、沮丧——这种悔盖的心态也有点过头了,应该学会不断的调整。上师前两堂课也说了:修一颗感恩心,不要反复苛责自己还没有得到的这一部分,这实际上成了一种烦恼;但也并不是说“那我就放松,一次一次地原谅自己好了”,也不是这个意思。要尽量保持平稳的心态,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和自身的缺陷,然后一点一点的调整。调整的过程需要有一种恒长的、锲而不舍的毅力,通过学法才能够有这样的一种韧劲,否则就难免左偏或右偏:有时认为不能对自己太苛求要求太高,于是就变成放逸和懈怠;有时又太精进,没把握住中道,过高要求自己,只想着快速达到某个层次或预订目标(很多目标其实都只是法理上的了知:“既然法上这么说,我就应该尽快让自己达到这样的要求”)。总之,就是找不准自己的主要问题,心态要么过紧、要么懈怠,两边不停地晃——这些也是很正常的,只要我们学会慢慢去调整。慢慢的调整,这是关键。前行属于实修法门,只要在心上扎扎实实、一点一滴的串修就很容易契入中道。
有时候心稍微有些偏激,就稍微调整一下。
心过紧了,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太苛刻,那就修一下感恩心,感恩自己目前已经具有的福报。上师微博里也讲“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天当中哪怕只是缘着法义有一点点所获,又或者在某个方面还像个慈悲为怀的学佛人,你就应该随喜和感恩:‘是上师三宝的加持让我今天有机会生起善念、做了善事’——换一个角度去想;如果没调整好,太过懈怠就又变成了放逸:“哎,不能太紧了!”,又随顺平时的习气,只散乱而不修行的时候,就需要思维人身难得、寿命无常的道理,让自己紧一紧、收收心,想一想往昔佛陀为了一句法要而舍身赴死地希求佛法,现在我们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了全部,再不好好修的话,实在不是修行人!浪费了自己的睱满人身!——在这方面思考,把放逸的心往回收一下。
通过不停地调整,最终能够比较中道和平稳,锲而不舍、一点一点地积累善根、遣除业障,不断积累不断调心。长年累月这样下去,一定会越走越稳当。
上师说过,即使有一定基础的修行人,碰到事情也同样会生烦恼,不敢说没有一点烦恼,但跟初学者和不修行的世间人比较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虽然他也会忧虑、痛苦、伤心、难过、愤怒,但是情绪消失得很快,过一会儿就能调整过来了。也就是说,他最开始好像被(情绪的)敌人打倒了,但倒下以后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爬不起来,很快就能恢复到原先的修行状态,继续回到修行人本该具有的正常心态,恢复如初。上等的修行人不容易受伤,即使最开始一下子起了情绪,马上就像云彩一样的说过去就过去了。(今天讲到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上等修行人的修行准则,非常的随喜。)
作为初学者的我们,一方面要断除懈怠散漫,另一方面也要注意中道,如果发现自己特别焦虑,很着急,家庭和工作都不管不顾的,急急忙忙一门心思只想着“一定要好好学,我要怎么修”。——这时候就一定要学会观察自心,这个得自己去观察,旁观者以分别心肯定是观察不准的,自己去观察就发现有时候缘着这些善法心太过于紧,想把所有的精力一下子全都用在解脱道上。但真正实行起来并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正确的修行状态是:心向善法,外在的行为却始终寂静调柔,一种稳固的状态。闻法方式里也说过,最好的修行是不紧不松的方式,长期的坚持,这才是最容易成就的。心在我执的摄持下会产生正面负面的情绪,自己要能够意识到并做相应的调整。
最管用的方法是去扎扎实实的修。任何一种修法,只要你实实在在的修了就能体会到法味,而不是“我了知了这个道理”。那个时候,你才能对法有一种自然的渴望。
前几年唱什么“老鼠爱大米”,想要拥有“喜好”的心态,必须通过修行力。对法有了真实的体会,就会对法产生渴求心,任何法用在心里都不一样了。那个时候,不管对境如何,讲者讲得好与不好,讲得广也好、略也好,即使只是在颂词字面上简单过了一下,你都会有很多收获。
如果能抓住闻法方式,具有如法四想的状态跟一般人听闻的状态就是不一样,原因在哪里呢?一般世间人听法的时候,会想自己又得到了什么,或者又得到了哪些知识,有哪些所获。而实际上真正的闻法,就会真实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病人,对于所闻的法义不管讲得好也好,不好也好,广也好,略也好,你的思维在法义上。如果真的对法有所品尝,哪怕他只讲一句,比如说我现在把上师讲记里《菩萨善戒经》“渴法情重,不惜身命”这句偈颂重复一遍,因为落脚点是在法义上面的思维,你能意识到或者通过修行力已经体会到法的意义,你就能品尝到法味并且觉得非常相应。即便是法师什么也没有讲出来,只是把教言念了一遍,你还是会有很多收获和体会,相应于法义的类同感、相似的感受。确实是如此,你不会觉得这堂课浪费时间。
所以,后面一种心态,闻法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病人其实才是最好的,为什么?
只有通过修行对法有所体会,以后你才能发自内心的意识到法是最重要的。现在很多初学者都是从道理上知道闻法很重要,因为上师讲了闻法的功德、佛法之难逢——只是通过教言知道了法很重要,自己其实还不知道佛法到底哪里重要,为什么?他还没有品尝和享受到法的直接利益。听闻佛法本身当然有利益,但是还未品尝到法直接对自己的心相续起作用的这个味道,就只是从道理上、功德上了知以后,摄服自己一定要去缘法而已,但是并没有生起意乐。如果你真的在修行上面下了功夫,自己品尝到了味道,那个时候的求法就是自然而然的,九头牛拉你不让你学或者让你去干以前所喜欢的散乱之事,你都不愿意。为什么?你的兴趣已经完全投入到法当中,任何一个讲者、讲多讲少都不会受影响——只要你缘到了法义,就会跟法义本身有诸多相应。
(下面就要讲“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为什么又把闻法方式讲了一遍?是因为如果要想真正做到对于求法有一种忍心,有一种安忍,并且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失(对佛法的)信心,这一点其实是很重要的。
现在正是大好时机,风平浪静、顺缘也多,大家都觉得学法还是很好的,因为生活压力也比较重。从世间人的所求上来讲,佛法能给自己稍微带来一点安乐,调整心态平衡,因为这个目的而愿学点宗教教义,儒教也好,佛教也好,道教也好。但是,如果碰到严重违缘的话,是否还能那么坚强?不是那么脆弱,还能不退失信心,即使碰到严重违缘也还能有“宁舍生命,不舍正法”这样一种信心力的话,那可就是凤毛麟角了,这得是有修行力的人才能过得去。所以,我们最终还是需要在自相续里建立一个稳固的心态。
庚二、忍耐求法苦行之安忍:
为了成就正法必须要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来修行。(刚才已经从方方面面讲到了,一个是从中道的角度;一个是到底怎样才能发自内心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地希求法义,怎么才能自然做到这一步,强调得比较多了。)如续部中说:”越过刀山与火海,舍身赴死求正法。”又如往昔诸噶当派大德所谓的四依处:”心依于法、法依于贫、贫依于死、死依于干涸之壑。”
这是上等修行人的修行准则。一个好的利根修行人要想直接即生成就,四依之法是最大的顺缘。
可是,如今我们有些人却认为修法不需要丝毫苦行与精进,抱着在成办今生俗世间事情的同时拥有幸福、安乐、名誉当中修成正法的奢望,还有人觉得这种情况在别人身上也是有的,并且说:”某某人是一位贤善上师,世间法出世间法都圆融无碍。”
(全知华智仁波切呵责说:)怎么会有办法使世间出世间法两全其美呢?自以为世间法出世间法二者兼而有之的那些人,肯定只能是在世间法方面比较突出,而绝对不可能具备真正的出世间法。凡是想世间出世间法一举两得的人就好像认为有两个尖端的针可以缝纫(没法缝纫的)。或者水火可以放在同一器内(并存),以及可同时乘骑向上向下行驰的两匹马一样(骑着马又往上走、又往下走),显而易见,这种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这一段大成就者华智仁波切说世出世间法不能圆融,估计道友们对此有很多问题。
很多居士有点担忧,因为自己毕竟处在世间当中,不能像出家人一样在寂静处、寺庙里面精进修法。那么,作为在家人是不是就没有修行机会?上师对此分析得非常中肯,不是为了安慰你们,虽然我是一个出家人,这里也是依照上师所说的道理摄持,我们要换一个角度来想:刚才讲的主要是上等修行人的修行方式(而我们现在还不是上等修行人)。
华智仁波切这么讲,是为了避免某些修行人维护我执。到了末法时期,很多修行人应该走出家解脱道、走出世间的路,心里却又耽著世间法放不下,就想在圆满世间法的同时出家修行。人的心态有很多种啊,非常复杂,有一些就像世间人,不光是希求世间的圆满,有了世间圆满,为了给自己上一个双保险,再希求出世间的圆满。修法最终其实是以维护“我执”为目的,只是自己意识不到。这样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修行人的,不可能成就的,毫无疑问。
为此华智仁波切用了三个比喻来描述。(世间法是从心态上来安立的)如果心态上既耽著于世间法,又想得到出世间的功德,这种情况下,世间和出世间是不可能并存的,没有办法并存。
那么,假如没有机会出家修行,也没办法以上等修行人的噶当派四依方式来修行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修行机会了呢?当然不是。
正如上师所言,虽然人们不喜欢“下等”或者“不及格”、“很差”这些概念,不希望这些落在自己头上。但是,不一定在外相上做到上等(修行方式)就是最好。即便现在让你放下万缘、以噶当四依那样的方式去修,你也不一定能修得上去。因为根性不够也吃不了苦,没办法像真正的上等修行人那样一辈子在深山老林里,如野兽一般的方式修行一生。你对法没有一定证量,没有稳固的信心和欢喜心。甚至还在闻思阶段,没有遣除疑惑、怀疑、邪见,定解还没有树起来,光在深山老林里呆着是没用的。
真正要做到上等修行人的方式,有很多很关键的因素和条件。要想一个人闭关修行,必须具有对上师的信心并且得到上师三宝、护法本尊的加持,再加上他自己的精勤力、加上寂静的外缘,所有的因缘具足才可以获得圣者果位。而我们现在的确有很多条件不具备,以比喻来说: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考30分,离100分还差了70分。那么,不能因为现在只能考到30分,就100分也不求了、30分也不求了——如果是这种心态,说明你根本就不够一个修行人的姿态,对应学生就是不想努力的心态;但现在是30分的阶段,下个目标就想达到100分肯定有一定困难,那么第一个目标就先求40分,达到40分的时候,第二个目标开始往50分努力,等真正可以达到90分的时候,下一个目标才应该是100分。不能说我在30分的时候就必须强迫自己下个目标一定要达到100分,中间这70分我要一次性的跨度!这不是成熟的人的想法。一个学生如果刚开始只有30分,就不可能是一个天才,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跨越到100分的阶段的。所以说修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等你达到95分的时候,你已经到了这个水平的时候,那你下一个目标就要往100分去努力。
修行的过程中,内因、外缘很多因缘不俱全的时候,要么就是放弃修行——你说“华智仁波切这样讲,那我完全没有希望啦”,干脆就放弃修行了。就像上师这里说的“既然做不到最上等的,我干脆就不学了”——这个就是一种愚痴见,自己耽误自己;要么又走到另外一个极端:“哦,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做到像上等修行人一样”,丝毫不考虑自己的根性和实际情况,不考虑自己现在是否真的具有上等修行人所有的内因外缘,把工作辞了,家里人的关系全都斩断了跑到深山老林里去,结果发现自己修不上去。这两种极端都是不成熟的想法,充其量就给别人做做看而已,其实这没有必要。
(在家人)一般没法达到华智仁波切的这种要求。末法时期,说实在话,大部分出家修行人都做不到上等修行人的相,这种修行方式真的是极少数的,是我们向往和随喜的目标。虽然希望这样修行度过一生,有这样的愿望,但实际上大部分修行人做不到这一点,大部分出家的修行人也做不到。
我们目前够不上上等修行人的标准和资格。方方面面反观自己,跟经教一对照会发现,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下等修行人,甚至连下等都够不上,勉强是下下等状态的话,我们一开始朝着下等或者中等去努力是有必要的,一点一点往前走。就像上师微博里说的:“每天能有一点收获,内心每天能够得到一点点善方面的调整,这就是应该感恩的”。
修行本来就是点点滴滴走过来的,所有上等修行人也是这样,比如米拉日巴尊者,在这一世绝对是个上根利智者,他的上根利智是从哪来的呢?从他的前世。他前世首先是下根者,再往前世推,往昔曾经是个断种姓者都有可能,有可能的!因为轮回当中,所有众生什么业都造过、什么身份都当过、地狱里边也呆过,这是必然的,否则就不叫轮回。所有的人都是如此,米拉日巴尊者也是如此。即便有些道友说:“不对,米拉日巴尊者是菩萨示现!”假设这种说法成立,他在做菩萨的再前位也肯定曾经做过凡夫,在凡夫阶位的时候还有可能做过断种姓者,就是一点善根都没有甚至愚痴邪见者都有可能。但是,后面他从没有善根的状态变成了初生善根,从有一点善根的状态变成一个最下等的修行人,然后变成中等修行人,然后又在这一世显现成上根利智者,以上等人的修行方式直接获得佛果,他是这样走过来的。
单单只看尊者这一世的成就,大家都很羡慕,但从前世的角度来看,尊者也走过跟我们一样的过程。所以,无论我们现在处于哪个阶位,只要以一颗恒常、稳定的心,以一颗于法不退的信心往前走就可以了,这是最紧要的。持续不断往三十一分、三十二分、四十分去努力,只要往前走,最终可以达到一百分的阶段。如果不经细致考虑只持前面两种偏激想法的话,永远只能耽滞在三十分上而已,只能是这么一个结果。末法时期的修行人大部分就是这个状态,所以,要实际一点,扎扎实实地、以一步一个脚印的方式往前努力,这是最牢靠也是最实在的。
华智仁波切说,世出世间法如同具有两个针尖的针不可能缝纫一般,永远不可能圆融——这与六祖所说“佛法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觅兔角”等观点是否相违?这就要分层次来说,分层次是什么意思呢?最低的一个层次是从比较实用的角度来讲的,在家居士有世间的工作和生活,却又想修习出世间的解脱法。那么,世出世间法放在一块是否就完全不可能了?上师仁波切的说法非常圆融:这得分层次。因为我们现在不可能直接到达上根利智者的修行状态,在家修行者也暂时离不开当下的因缘,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用大乘殊胜的善巧方便将世间琐事转为道用,也就是上师说的,用“转移”的方便方法来积累资粮。(像米拉日巴尊者所示现的那样即生直接成佛还是挺困难的。当然我绝对不会否认有一些道友对大圆满法有很大的信心,通过大圆满法力量,即生或者中阴乃至来世就可以获得成就。只是一般情况下,可能大多数道友走往生极乐世界的路,希求临终往生更有机会获得成就。)
“世出世法绝对不能圆融”的讲法,华智仁波切是从哪个角度来说的呢?
刚才说过,世出世间法是从心态上安立的。如果你的心态就只是为了得到世间法,如果你喜欢名闻利养,喜欢世间八法方面的称赞、喜欢对你名誉地位的认可和赞誉这些方面——你在耽执这些世间法的同时又想走出世间解脱道的话,确实就像骑着马往上又往下——这是不可能的。要么你就成就世间法,要么你就舍下世间法而成就出世间法,只可能走一边。(从这个角度来看,世出世法就是不能圆融的)。但是,菩萨弘法利生时看起来好像没有舍弃世间法,名闻利养、名誉地位都有,也有这种情况,能不能说他心里有世间法呢?不能这么讲的,因为菩萨是以此作为度众之方便。
所以,这个讲法其实很圆融,跟六祖所说的“佛法不离世间觉”并不相违,为什么?上师这里讲得很明显:”佛法不离世间觉”是针对于真正现见法界实相的大菩萨,为了度化众生而不离世间法,但只是在词面上说不离世间法,他的心却没有耽著世间法。你们如果能分得清这两个层次的话,这段教言很好理解,而且道理是很圆融的:菩萨显现的是不离世间法,实际上他永远是远离世间法的。
密宗当中有很多殊胜的禁行,(道友们对密宗或许还有些不了解也不是特别有信心,但最起码不要诽谤)行为表面上、外相上好像在行持贪欲的行为,实际上没有享受贪欲,可以这么讲,原因是什么呢?因为他的心没有被贪欲的烦恼所染。且不说密宗的恩扎布德国王(注:此公案未查到更准确的资料),显宗中也经常会举星宿婆罗门的公案:他为了救度婆罗门女而与她结为夫妻,(看似禁行)却因此圆满了四万劫资粮。凡夫为什么不能行持?“她那么可怜的耽执我,我也为了救人、对她也有悲心,就随顺她了……”表面上看是为了救这个人或者对她有悲心,但你实际上根本远离不了自己的贪欲心!但真正的大乘菩萨是纯粹的、完全的舍我利他、完全没有我执,在纯粹的、清净的大悲心摄持下,借用世间法度化众生——从运用世间法的角度,可以说这个菩萨享用世间法、没有离开世间法。但是,因为他的目的是为了度众,又可以说他实际上早就远离了世间法。所以,菩萨不离世间法,但又没有被世间法所染,所谓“世出世间法本自圆融”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的。
按正统的经教之理来讲,世间法的本性就是出世间的觉性、法界,世间法能净的分别念也是出世间不可思议的无漏智慧,二者是有法和法性的关系。深一层的说,远离世间法没有单独的一个法性,远离有法没有一个法性存在的,用这个道理来解释“佛法不离世间觉”就更好懂。那么,华智仁波切为什么说世出世间是“不可能”兼得?后面说到佛陀和米拉日巴尊者的公案,这怎么解释呢?米拉日巴尊者也是一位大成就者,为什么他就不能以佛法不离世间觉的方式享用世间法,将世间法转为道用呢?
这方面确实不是凡夫分别念能揣测的,作为尊者这样一个殊胜的修行人,其实他是可以享用世间法的。但是,缘于某些必要性和因缘,他这一生就只是显现以舍离世间的方式即生成就。成就之后,尊者一生当中也都只显现一个苦行者的形象。对真正的成就者而言,如果确实有以某种方式来度众的必要性,就必定会(采用这种方式),因为这个时候沾不沾染世间法对成就者来说,完全无利无害,沾染无有害处,不沾染也无利处。唯一只考虑是否对众生有利。如果对众生有利,他绝对会沾染;如果对众生无利,他不沾染也可以,就是这样子的。
在这段话的前面,尊者说有些人“抱着在成办今生俗世间事情的同时,拥有幸福、安乐、名誉当中修成正法的奢望”——这的确是不可能的,因为心态上不像菩萨一样不耽著世间法。菩萨只是用世间法来利众,没有利众的必要菩萨无所谓用不用世间法,这对他根本不起丝毫影响,好像不管怎么刮风都不会对不增不减的虚空产生任何影响一样。
禅宗教言也说到,有些成就者示现在世间度众,有些则不示现世间度众,以凡夫的分别心是根本无法揣测这些因缘的。但是,不管成就者怎么示现,他的行为都是对众生最有利的。因为对众生最有利,他才会这样示现,是这个原因。所以,同样是高僧大德,有些显现入了世间,有些则显现跟米拉日巴尊者一样一生不入世间,这都是有其必要的,不能从外相上评判谁对谁错,那是不合理的,首先要在道理上明白这一段。
在家居士没有办法脱离世间的种种因缘。作为一个中下等的修行人,需要用这些教言来提醒自己,因为大部分的心并不是出世间的状态,很多还是散于世间当中,甚至可以说,更偏向、散乱于世间法中。有时可能会很粗大的说”哎呀,我对世间很烦的!”那是因为你有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在受到压力的过程当中不痛快、痛苦了,心里受到焦虑的时候你厌离的想跑,但是,如果工作生活非常顺心合意了,那个时候你再观察,到底对法有多少希求心,那个时候你就需要重新再认识自心。
所以,对于粗大的心态,要细一点,静下心来好好观察,去看看自己对法是不是真实的意乐?对初学者来讲,佛陀和米拉日巴尊者等等公案是可以起到促进作用而不是反作用的。所以,不要郁闷自己做不到的问题,而是要以这些公案作为动力再再的看。要收摄自己的心,想尽一切办法让心偏向于正法,如果意乐上真偏向于正法(你自然就会趋入佛法)。古时候有很多世间方面的成就者,比如有些书法家,以前穷到没有笔和纸,但他在沙滩上面也喜欢画、石头上也画,拿着柴火棒也划来划去,平时必须给家里打柴做粗活,但心里却忘不掉,树叶上也画呀画呀,没有钱买纸,只有拿笔在树叶上写字,这样都能堆一柴房的树叶。我说这个意思你们懂了么?就是说,如果内心真的有了意乐,即便你现在没有脱离世间环境,也会把工作和生活自然变成修行的状态,变成一个修行的过程,这个前面讲过很多次了。
你只要有一次修行成功,你就会对身边部分亲朋好友、同事、道友生起感恩心,觉得他们根本不是障碍,环境不是障碍,他们都是自己修行的顺缘,帮助你意识到自己的缺憾,意识到自心与法之间存在差距的部分。修过去了以后,你会意识到,实际上是他们一次一次地让你的心更加开阔,你因此在菩提道上一步一步向前,你终会改变的,因为大乘有这样的方便方法。
所以,针对于不同的环境,要学会把握住重点。你们现在完全就是苛求远离当前的环境,但也只有少部分道友因缘现前能够出家修行,大部分道友没有因缘。所以就把自己的环境利用起来、方便法运用起来,这样你的心就已经在道上了。所以,这一方面不要太过焦虑,只需要把握住每天、把握住当下。与其每天在焦虑中生活,不如把握住每一个当下,让当下的这一刻变得有意义,这是最实在的。从生命无常的角度来讲,这么做也是最好的,万一你正在焦虑的时候死了怎么办?这个还是要想一想、考虑一下的哦。所以,不要过多去想不必要的,借用《前行》的殊胜教言促进自己的精进力,就足够了。
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补特伽罗能胜过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的,但佛陀也没有想出世间法出世间法同时成就的方法,因此犹如丢唾液般舍弃了转轮王的国政,到尼莲禅河畔在六年里历经苦行精进修行,期间每一年只喝一滴水、吃一粒米。
米拉日巴尊者也是同样,修行时口中无食,背上无衣,仅仅依靠野菜充饥果腹而修行,结果整个身体形似骷髅,身上绿毛丛生,长吸血虫,致使别人看到时认不出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是这样坚定不移、饱经沧桑、励力精进修持正法的。(这个刚刚已经解释过了,尊者获得了成就,世间法对他不起任何影响。但是源于利众之必要,米拉日巴尊者的后学弟子基本都属于精进苦行的方式,这些弟子都是以这种方式才能最快获得成就。尊者在一生当中的示现也是如此:任何一个修行人必须以这种方式修行获得成就,有种种的必要。其他经教论典说其实尊者前世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也有这样的教言。不管怎么样,后面尊者说他自己就是从一个纯粹的凡夫修成就的,修过来的。所以,即便只是一个显现的相,我们还是要知道这种修行方法确实非常殊胜、是上等人的修行方法。)这说明世间法与出世间法不可能同时成办,不然,米拉日巴尊者怎么会不知道想尽办法同时成就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呢?
尊者这样说主要是为了告诫一些对世间法耽执不舍,同时又想出世间的功德两全其美的修行人,因为他们对世间法的发心并不是像菩萨那样纯粹为了利众,对这些相续中还是有障碍的修行人,尊者告诫他们舍去对世间的耽执,以此遣除他们的修行障碍,得到精进成办解脱道业的顺缘。但并不遮止大菩萨以不离世间法的方式进行度众的方便,这不是尊者的所破,对这个道理要圆融理解。
对这两个公案就不过多分析,希望大家看到公案后,平时过于散乱、放逸懈怠时,一定要提醒自己。针对自心散乱的时候,上师也是举了很多例子的。
以菩提学会为主的大部分道友,通过上师多年法义的教导,很多道友过的都是知足少欲的生活,尽量空出空余的时间(修学),自己过得真的跟出家人没什么区别,生活很清净,什么世间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参与。家完全就像个道场、经堂一样的感觉,自己精进努力的修行,我非常的随喜。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在家修行人,一方面觉得出世间法很好(稍稍有点善根的人,看到出世间法的功德,不可能不希求),但对世间的状态又没完全舍弃的话。这些教言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对治良药。
换个角度思维,由于受外界整个大环境的影响,跟世间人比较起来,觉得自己特别的安贫乐道。但是,站在法义的角度,他实际上还有很多放不下的,对于自己的财产、住处,对方方面面的渴求之心实际上还是比较多、比较重的,心里放不下也舍不掉,而且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复杂心态存在。所以,我们要反观自心,如果意识到还有这样一种散乱心、耽著心,就用《前行》的教言好好想一想:”一个人一辈子能吃多少东西、穿烂多少衣服?一个人一辈子也就睡一张床,到底需要受用多少?”我们现在所获得的资具远远已经超过了自己实际能受用的,只不过跟周围的人一比较“我才5000,他已经5万了”,这样一比较就觉得自己还不够,实际上这种比较是完全不必要的。修行需要有清醒、独立的认知,这一点是很重要的,不能老是随风倒、随外境转,找不到方向的话,你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求什么,会很迷惑,时间长了,人真的就没有方向感了。所以,自己得很清醒,通过对法义的学习保持一个清醒不偏激的心态。自己能够很清醒的意识到:“我需求的到底是多少?”,满足了这些需求,剩下的时间就全部用在修法上,那就非常好的。
在说世间法对出世法有危害的时候,上师提到最大的魔就是散乱。这一段讲得非常重要,可以在这方面做个借鉴,平时要常常以此反观,归正自身的状态。
上师讲记里,由米拉日巴尊者公案所引申猎人受报的故事是从恶心自然感召的因果报应。这里想再提醒一下初学道友,不要看了这个就觉得“佛教实际上就是个惩罚人的。你顺着它,它就不惩罚你;不顺着它,它惩罚得还是挺吓人的”,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曾经讲过,佛法不会强迫任何一种观念,它不会强迫非得让你做什么。佛陀只是如理如法的描述出了世间法的本性,世间法本来是什么样的,世间法的法性、实相那一面本来是什么样的,佛陀只是如实描述。再说通俗点,佛陀不是强制性的(规定):“这个是蓝色的,我规定它是什么,你顺着我就好,不顺着我了你就会糟糕、受报应”,不是这样的,而是什么?它本来是蓝色的,佛陀只是如理如法地描述出蓝色!
问题在哪里呢?是人们把本来蓝色的东西一直认为是红色,人们自己搞错了,一直是这种错谬观念摄持着,自己还觉得很真实。因为佛陀所说的跟他以前错误观念相反的缘故,就总觉得佛教里面好像有一种威胁惩罚人的味道在里面,其实不是。因果的定律本自如此。
还有些道友可能会问:“因果你以前又说是跨度三世?有些因造下了,即生当中往往不一定现前的,这个猎人怎么就现得快?”因缘非常复杂,很难说,有可能现的还只是一个花报。什么叫花报?种子生成苗芽,结果之前要开花,(猎人)现在可能就是前面一个很轻微的报而已,后世还有可能转在地狱当中,为什么呢?因为尊者那个时候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大成就者,猎人这么快就即生受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对境太过殊胜,尊者的对境太过殊胜。
《亲友书》里讲过,必定现前果法有五个条件。因果的定律是业越猛、(果)现得越快,世间道理是一样:催了肥的种子就是长得快,没催肥的种子还不给阳光水土,那它就是长得慢甚至都长不出来。因果跟世间瓜果成熟是一样的道理,任何因果规律都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大家对把它放在人身上、放在业因果上面有点陌生而已,其实是一样的道理:你的意乐强烈、对境殊胜,而且你没有忏悔心,你的发心是持续的,中间也没有被违品中断,等等因缘具足的话,用通俗的种子来比喻,给它阳光水土和最适合的温度、湿度,再用很多催肥剂给灌进去的话,你说它长得快不快?一个星期可能就长出果实来,有可能的,一样的道理。所以,源于这些因缘,猎人的恶报即生当中就已经现前了。而且,这还有可能只是一个暂时的花报——毕竟他还有善业力的支撑,这一世把他引到人道的引业还没有消失。但是,如果临命终时,继续当人的引业消失了,恶业却非常严重并提前先成熟的话,猎人就是直接堕地狱的恶报,还要继续感召,这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不是佛教里面有一种报应:“你不好我就惩罚你”,不是的。佛教只是如实地反映了因果的必然规律,世间当中到处都可以找到类似的影子,各种各样、方方面面都找得到这些影子,不是佛陀强制性的安立了什么观点。这一点稍微提醒一下,帮助没有闻思基础的初学者打消疑虑的想法。
下面尊者对纳受明妃所示现的态度也非常严谨。密宗当中有一些罕见的双运、降伏修法,这些修法确实凤毛麟角,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做的。上师也强调了,对于双运降伏,绝大部分修行人是不行持的。但也确实不遮止有些真正的上根利智者、大修行人,他需要依靠这种方便道来快速成佛。确实有能够快速利众因缘的话,要借用这样的方便,这种修行方法不是完全否认的,确实如此。显宗当中也有“烦恼即菩提”的教言,只不过密宗里面对烦恼怎样转成菩提的方法讲得非常直接、赤裸,这样的方便方法很殊胜。
米拉日巴尊者以非常严谨、谨慎的示现告诉我们(我们自身跟米勒日巴尊者比较,如果觉得信心方面、精进方面、善根方面、福报方面都不如尊者的话),尊者都说自己不能像上师那样行持,那我们又怎能随随便便去尝试?兔子自不量力,直接跟着狮子去跳的话,只有摔死的份了。尊者从这个方面来教导后学者,言传身教的教导:不光自身的修行,对他人的修行也需要谨慎的考虑,不要随随便便认为密宗的降伏、双运法哪儿都能用、哪儿都能实行。自己只是跟着一句话也相似地在形象上面用一用,还自以为没有什么过失的话,那就太可笑了。对佛教的负面影响就先不提了,最大的影响就是你自己,你以愚痴的方式影响自己,就是这样——因为没有真正懂得佛教的正见,只是自以为是的知见,靠近于邪见一样。由于错误了知佛法教义,用靠近于邪见的方式自己耽误自己,自己给自己造了一大堆业,那又何必呢?最终自己障碍了自己!解脱不了的问题也是自己造成的,那就很可惜、很遗憾。所以,聪明人要谨慎一点,真实看清自己:如果确实没有对空性见解的切身体会、没有密宗殊胜见修的真实体会,或者你根本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境界——那就说明还没有,实际上就是没有。
没有真正境界摄持的情况下,就要像上师经常说的“宁可执着如同山王”那样:宁可执著善法,也不要用类似于断见的偏见、邪见摄持言行,因为那就像“疯子一样的行为”。《定解宝灯论》的作者麦彭仁波切就这样来呵责:“未证疯狂之行为,岂非成为呵责处?(没有禁行的见解而行持禁行的行为,就像疯子的行为一样)”,很可怕的,说跳崖就跳崖、说跳河就跳河,很吓人。所以我们还是要谨慎,与其那样,还不如执取善法。(更何况)从暂时的角度来讲,执著善法不是修行的障碍,这个是没问题的,终归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此外,大成就者金刚镜(无垢光尊者的上师)也是在九年当中只靠着吃拉刻树皮而修持正法最后获得成就的。
(他的弟子)全知无垢光尊者也是同样(通过上师的法本,很多道友都能看到无垢光尊者的传记(《全知无垢光尊者略传》),非常的殊胜。无垢光尊者的《三大休息》和《七宝藏》在藏地已经是举世闻名,非常非常的殊胜。他是宁玛自宗的一位极其殊胜的大成就者,他的修行过程非常坎坷:搬了九次家,由于种种因缘而被寺院赶出去。上师在《修行利刃轮》里讲了清净心的问题,你不能说寺院的僧人是坏的,当然不能这样讲。从外在分别心的角度评判的时候,确实有些是嫉妒的唆使,有些则是分别念的抉择——但却都不知道尊者是一个真实的好修行人。所以,无垢光尊者整个修行过程还是挺坎坷的),数月当中仅仅以二十一颗水银丸维生(好像还有三藏升糌粑),下雪的时候钻进牛毛袋子里,这个袋子既作衣服又当坐垫(起来坐的时候是坐垫,睡的时候又是衣服盖在身上,只有这么一个家当,别的什么都没有),在出世间法方面历尽苦行。诸如此类的公案相当多。
当时在藏地,无垢光尊者修行山洞附近的百姓称他为布袋和尚,意思就是他只有牛毛口袋这唯一的资具,剩下就是依靠水银丸来维持生命,尊者就是以这种方式最终修行成就的。
往昔所有的成就者全部是将现世的琐事抛于脑后、历经苦行、精进修持而获得成就的,没有任何一人,是在成办现世俗事的同时、在具足幸福安乐名誉当中顺便修行而得成就的。
确实如此。这些修行者在获得成就之前,显现上确实全部都是依靠噶当派的四依法,以一种贫穷的、清贫的、历经苦行的方式成办了道业。获得成就后,即使显现上有广大的弘法利生事业,趋入世间,幸福、安乐、名誉自然而然不求而得,但是,他的心始终没有安住在世间法上,可以这么说。只是从外相上面,为了利众而自然成办了世间的俗事,只能这么讲。因此,这跟华智仁波切所说“有些人想世出世法两全其美是不可能的”说法并不相违,没有任何相违之处。
持明无畏洲也说:“修行人如若丰衣足食、住处舒适、施主贤善等样样具足,那样正法还没有成就之前魔法已经成就了。”
这里的“修行人”指的都是修道过程当中的凡夫修行人,而不是有能力度化众生的大圣者(不是对圣者在度众过程中显现上自如运用世间法的角度来批判的)。作为一个凡夫阶位的修行人,道业没有成就之前,没有修行验相出现之前,此时如果“丰衣足食,住处舒适、优越、施主贤善,确实很容易“正法没成就,魔法已成就。”
上师也讲了,修道过程中的修行人如果有这些外缘的话,会很容易散乱。虽然施主很贤善,但是与施主的因缘会容易导致情感的牵绊,会有一些世法方面的杂染,作为凡夫人很难完全断掉。
而且,如果受用特别丰厚的话,名声、财富、受用、利养本身都是要靠福报来撑的,你的圣道还没有成就,福报却全部消耗在这些世俗世间法当中的话,实际上,它就会对你的修行起到障碍的作用;反之,如果你的圣道已经成就,你能安住在真实的实相当中,对名言中的名声、利养、财富,你能一直是安住于它们的本性中,安住在名言中如梦如幻的境界当中,它对你就丝毫起不到损害,就好像风对虚空起不到任何损恼一样,它就不会起到利害作用。但是,对于凡夫修行人来说的话,确实会有损害。
上师为什么在这里提到修行人的贪著?因为(受用丰厚)情况下,很容易对世法方面产生耽著,所以才说“成就之前,魔法已成”,它必定会引起你的散乱,这是肯定的。
对我们而言应该怎么享用这一段殊胜教言呢?你们作为在家居士,我作为出家修行人,对我们自身来讲,平时的生活工作、修行过程当中,要尽量的舍弃对世间的耽著。
对于舍弃耽著,我以前曾经反复强调过了,最好走中道、得体:一方面,不特别耽著自己怎么漂亮怎么庄严等等,对这些方面要尽量舍弃耽著:另一方面,也不能因为要舍弃耽著就把自己弄得像个乞丐一样。如果你现在在深山老林里,那么舍弃对身体和容貌的耽著像乞丐一样也就不说了,但如果你们现在不在深山老林里面而是在人群当中的话,这就会起到别的负面作用,那必须得提醒一下。总之,目的是舍弃耽著,但不是在外相上要怎么样,要把握尺度,因为现在居士毕竟在人群当中也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学了这些教言,要在心上用功,而不需要在外相上面对别人表现:“我必须这样做才能表现出我是一个舍弃对身体耽执的人”,这种表现是虚的东西,没必要的。关键看你心里的耽著是否真的放下了?这个才重要,需要在自心当中用功。就算人家从外面看你,从前到后没什么变化,但是你的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是很重要的。你修行的功德是隐藏起来的,但你对自己的修行状态清清楚楚,你品尝到了法的味道,自己法喜充满,这就足够了,你已经做到教言的要求了。
这些教言非常殊胜,整个修行过程当中,要经常拿出来看一看,提醒自己、归摄自己,对这颗经常缘于外境太过外散的心,要经常规正一下。保持一个中道的、恒常精进的修行状态,这个很重要。
又如夏日瓦格西说:”如果从内心深处想修法,那么必须自心依于贫穷,贫穷一直到死亡。假设能生起这样的意念,那么天、人、鬼三者必定不会使其为难。”
这段针对出家人来说比较方便,出家人通过戒律就自然遮止了很多外缘,即使心里没能当下主动地断掉:出家人一个光头、一身袈裟、一个钵盂,资具方面就是如此。戒律本身就遮止了很多:不能去做生意,又不可能有工作、事业、家庭,整个全部都断完了。所以,出家人从外缘、顺缘的角度来讲比较方便。
但作为在家修行人,掌握夏日瓦格西的这段教言的时候,也要侧重于心态上面的修行。在工作单位,不一定就要故意求个工资最低的职位,那倒没必要,顺其自然。但在你的心态当中,对于钱多、钱少就是随缘。上师《苦才是人生》很多地方都讲到随缘的道理,非常的精要,无论用在哪个地方都是一个修行的好状态。
由于自己前世的因缘、这世的外缘、助缘会自然起现一些(果实)。就好像在你没有留意的情况下,你地里的文殊花种子依靠阳光、水土自然就开了一朵花。你没必要非得把这朵花折断,说这个花会引发贪欲什么的非得把它砍了,没必要的。而是什么?对于这个花,你能认知它的本性,它虽然现在开起来非常艳丽,毕竟是一个无常的本体,短暂的一个星期后,也就是残花败柳了。了知这一点,那么,花开的时候自己便不再耽著,进而通过大乘的善巧方便欣赏花朵之美,把它作为一个供养的方便——这朵花反而帮你培积了很多资粮,因为你可以供养三宝、发大乘愿,它都可以转为道用而不障碍你,就这么一个意思。
在家人由于前世的福德和今生的助缘,自然的有了各自的环境、工作、生活:好坏优劣、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这些异熟果现在很自然就已经有了,不需要因为学了教言而刻意的改它,但要从心里放下对它本身的耽著。第二步,能做到对花不再执著了,因为了知它是无常的本性;再或者,你把目前的因缘转为修法方便,学会把花用去供养——那就变成功德了,从不耽著变成功德了。所以,不要太过于故意地想做什么——这反而会给自己造成一些违缘。如果在这方面用力,你最后也许会发现,虽然断了外境上的一些东西,心里的执着却还不一定能断得掉,也就是说,你拿刀用劲的地方,砍的地方不到位。
要把握好分寸。如果真的能知足少欲、不耽著于世法、五欲的话,其实就叫做自心依于贫穷。外相上面是否要完全做到?我的建议是随缘,随自己目前的身份或者环境,已经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了,但心里要知足少欲。从意义上来说,这已经就指的是自心依于贫穷,因为这些财富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些数字不代表什么东西了,对你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了。如果能在这一点上把握住,那是很好的修行人,天人鬼神自然就不会为难你。
上师课上其实讲了好多非常非常殊胜的教言,每次辅导我都觉得来不及细讲,有关优婆鞠多尊者公案的教言也很殊胜。公案里那个耽著身体的修行人是个好修行人,道心很强,唯一问题就是习气方面,一直耽爱身体所以证不了罗汉果。后来尊者那个抉择(放不放手)的方便法,细细的分析起来,假如你就是那个修行人,如果对尊者没有信心的话,做不到的:让你爬到大树上面,先放下一只手,再放下另一只手。那个时候,在你亲眼所见的现量境界当中,你放下那只手是必死无疑没什么可考虑的。这里体现出什么?那个修行人的道心强不强,是不是真的想成就?还有一个,他对尊者是不是真的有信心?尊者说“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能帮你去掉你对身体的执着”,他是不是相信尊者也相信尊者的话?这里体现出一个人对法的希求、对解脱的意乐、对成就的意乐、以及对上师的信心和对上师教法的依教奉行,这些全部都在一个公案里。这些全都圆满了,他就成就了(他后来就是成就了嘛)。哪一个条件不圆满就成就不了,还是放不下的话就没办法,(放不下的话)优婆鞠多尊者这么大、这么殊胜的成就者也没办法调化他——这个公案能讲出很多道理来。我们现在对正法的希求心、对解脱的渴求心、对上师的信心和上师所说教言的信心有多大呢?如果你真的具足了所有因缘,上师就能把你带向解脱;如果不具足,上师是佛也没用,还是解脱不了的,只有等到以后了,就只有这样了。这个公案很殊胜,上师讲记里面的内容你们在下面要好好地思维啊。
如米拉日巴尊者说:”我病无人问,若死无人哭,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门外无人迹,室内无血迹,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何去无人问,此去无定处,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腐尸为虫食,血脉为蚊吸,能死此山中,瑜伽心意足。”
所以,我们必须放下一切现世的贪著使之随风而去,不顾一切艰难困苦、酷暑严寒而修行正法。
时间关系这里就不一个一个解释,上师解释的已经非常圆满,这里就是简单总结一下。
这是上等修行者的修行状态,体现出一个人对于世法牵绊的纯粹的远离,对轮回本性毫无实义的深刻认知、完全已经到位的境界,对世法已经没有丝毫的贪执。这种“瑜伽心意足”的心态”啊!自在得到成就、往生清净刹土的相状,非常让人羡慕的。这代表了真正的修行人的心态, 出离心、菩提心,这些修行的精华完全融入自心而达到的境界,很殊胜的状态啊!这当然是所有修行人的目标和方向,一个上等修行者无与伦比境界中表现出来的相状。虽然我们现在是无法达到这种状态的,但平时修行的时候仍然可以朝着上师说过的四个方面努力:
第一点、有生之年努力地闻思修。
第二点、每天最好能有一个小时修法。
这里我想再提一下,在家修行人的时间的确有限,但是,即使像上师这么忙(上师仁波切现在的事业很广大,非常的忙碌),每天下午都会空出几个小时来自己静静心。以前我曾经跟你们说过,不要把功课或修法当成任务,这个没完成那个没完成,疲惫不堪的又给自己加了一麻袋东西,瘦瘦弱弱一个人背了两百斤的东西拼命往前走,死也不想落下,那种感觉确实太累了。
换一个角度去想,修法的时候,不要像完成任务或者完成工作一样的(有压力),要把它当成一个让自己的心得到休息的时空。把心态安住在这里的话,修法对你来讲就不是负担。哪怕你坐在这儿就是昏沉或者光是分别妄想,但是半个小时当中,你哪怕有五分钟让自己稍微静了一下(就会起到作用)——一定要学会慢慢去调整,放松下来,心要放松一点,调整到能够让自己的心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会儿,那是非常重要的。每天坚持、长期坚持,你慢慢就能尝到修法的甜味了。长期这样做下来,你将会感觉到每天半小时的观修或静坐对自己来讲是多么的重要!一天的生活,少了修法就好像少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会有这种感觉。要体会修法的影响力,就长期坚持下去,你会越来越体会到它的优胜性,而且它对调心方面会起到很大作用的,所以,要坚持。
第三点、利他。在平时的日常生活、工作当中,尽己所能的缓解任何一个众生的痛苦,哪怕只能帮着解决半天或一天的问题。
哪怕你没有太大的能力,也可以给他讲几个笑话让他开心一点,哪怕只是开心半个小时或者十分钟,让他郁闷的心态、悲伤沮丧的心态能够得到一点疏解,这是大乘行人力所能及、应该做的,利他的方面。
作为在家居士,对利他方面一定要好好去挖掘一下,它这里面含摄了很多内容。上师以前教过我们,就算你一天按部就班该干啥干啥,生活日复一日没什么变化,在你走路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皱着眉头从你身边匆匆走过(你没有机会跟他说话打招呼,更没机会给他讲个笑话),当你看到他这种状态的时候,在他背后把你念咒和今天的善根回向给他:愿他想办的事情能够顺利、愿他能够解除现在的焦虑、愿他心里能够得到一份安乐。对这种利他的想法和意乐,平时要常去串习。也就是说,你所发现的点点滴滴都可以用来串习善心。这是一个非常殊胜的教言。
所以,上师以前在这些方面讲了很多窍诀了,我们现在就是要学会要用得上。
第四点、发愿。
上等修行者的境界,我现在差得很远也做不到,但我可以经常在三宝面前发愿。做五供的时候,供水供香做任何善根的时候,都要发愿并且祈祷上师三宝:“让我将来能够成为一个上等修行人,即生当中就能成办自利利他的大事业”。对这些愿力要常去摄持。
这四点是我们现在都能做得到的。
教言上面辅导完了,自己也记过了,讲考完了以后却全部丢光的话,那可就没意义了,自己还需要实际去行持的。
庚三、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
当听闻到甚深的空性实相,尤其是远离勤作自性大圆满实相的精要,超越善恶因果的十二金刚大笑、稀有八句等法语时,切切不可生起邪见,并且要千方百计毫不颠倒地受持它们的密意。否则,如果生邪见或进行诽谤,就称为舍法罪,这种罪业是无数劫中不能从地狱深渊中得解脱之因。如乔美仁波切说:“(纵闻善德与恶过,地狱痛苦寿量等,以为非真起邪见,)此罪胜过五无间,无解脱罪发露忏。”
《藏传净土法》往生四因里的集资净障在清净罪业部分讲到了本段(最后一句)教义:你听到了善业的功德、罪业的过患、地狱众生的痛苦如何感召、是什么状态、寿量之久……,如果你认为这些说法不是真实的,你生起了一刹那的邪见和恶分别,认为佛陀所说的地狱众生的痛苦和寿量不是真实的,认为佛陀所说善业的功德、罪业的过患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佛陀的一种说教而已——这样的罪业胜过无间罪,并且叫“无解脱罪”,也就是没有解脱的机会。如果你相续中沾染的是这样的罪业,一定要在阿弥陀佛面前精进的发露忏悔,这是《藏传净土法》里面的一段颂词。
对这段内容需要知道:什么范围内属于谤法舍法罪?(这个问题《藏传净土法》里讲得相对较细,因为净土法门最大的两个障碍,一个是五无间罪,一个就是舍法谤法罪)《前行》当中是从对法的安忍的角度来讲的,也就是说,对于佛陀所讲的三乘的任何教言都要有一个能够接纳的安忍心,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这里所举的十二金刚大笑、稀有八句涉及到非常甚深的教言(比如说地狱众生与普贤王如来的心实际是无二无别的等等。这些殊胜的教言让人听起来觉得不可思议),即便你不是很懂推理和教证的道理,也要了知,在密法当中已经成就了无数无数的修行者,已经有很多人通过这样的法要即生获得成就,而且成就的速度非常快。我们即便现在没有完全通达佛陀的密意:“哪些是了义、哪些是不了义;为什么说地狱众生的心跟如来的心无二无别?”你似懂非懂甚至不懂,没办法掌握这些教言,最起码要保证一点,在你心相续当中不能生邪见。为什么这么说呢?很简单,因为你已经皈依三宝了。其中皈依法宝(要求),你对佛陀所讲的所有三乘教法都是皈投的,不能够因为自己现在学的是某种法义,就对其它的没接触过的、或者不能理解的法义一概的排斥,这些都是会沾染到舍法罪的。
《藏传净土法》当中也曾讲过:有些人只是稍微了知某些道理但还没有圆融、圆满地了知哪些是了义、哪些是不了义,哪些是针对所化根基的差别密要、哪些是佛陀带有密意和意趣的说法。如果因为自己的知见不圆融而认为佛法当中大乘、小乘、密乘的说法存在矛盾;或者认为显宗和密宗完全没有区别,上、下全部混为一谈;或者认为,说一者存在就一切都要存在;或者一者无有就一切都不需要;或者把正法转成非法宣讲;或者因为贪执自宗,赞自毁他就觉得自宗是最好的,其它宗派都不行,夸张点的甚至说其他宗派没有真正直接的解脱道,不如自宗殊胜、没有真正表达出佛的意趣……——当你这样自以为是宣讲的时候,都很容易沾染上谤法罪或者舍法罪!
此外,你自己理解错了,还把非法作认为是正法来宣说,这也会造舍法罪,因为别人听完之后还推广给他人,你心里所树立的观点实际上并不符合佛和佛法的意趣,却弘扬给了别人!这就是说,(所宣讲)法的意思跟真实的正法相抵触了也会造下舍法罪,而且还让别人也造了舍法罪!这些都是要注意的。
还有一种情况,因为自己学的是殊胜的密宗,就认为声闻乘只是别解脱戒的学处,认为小乘是一个很低劣的法门,学密的人根本不需要学而舍弃,你就造了舍法罪。因为,这里说的佛法包括三乘的教法和戒定慧的证法,这些内容全都属于法的范围,不管是大乘、小乘所属的道谛、灭谛全都是佛法的范围。如果你有这些方面的心态,都会沾染舍法的过失。
我以前曾经反复强调:法的殊胜与否不能单从见解上来讲!我承认下下派的见解确实不如上上派的了义,但是,还得考虑法本身的功用。我们不能光谈见解,还要看这个法实不实用!如果这是一个声闻种性者,大圆满的见解再了义,对他也起不到直接利益的作用,他就是会依靠声闻乘的法教获得解脱。依靠声闻乘,会成就一个圣者;依靠大圆满,他就还是个凡夫。怎么去比较法的殊胜与否?要观待所化的众生,从是否切机的角度来安立法的殊胜。懂得这一点以后,不要再轻易地认为“受持别解脱戒的声闻乘是低劣的法门,证悟的空性如同芥子一般的”,如果以这种轻视的心态判别贤劣,有这样一种想法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沾染上谤法罪的过失,所以,一定要注意。
以前也讲过,学习净土讲究一门深入、一心念佛。一心念佛的同时,上师曾经很圆融地讲过,学习《前行》和《入行论》只会对净土的学修起到辅助的作用,而不是障碍的作用:《前行》讲四种共同加行,修净土难道不需要出离心吗?没有出离心修净土,修得是人天法。不皈依的话,你修净土修得出去吗?你皈依三宝都没有,怎么可能依靠阿弥陀佛得成就呢?不可能。《前行》里讲发菩提心,净土的往生四因,其中一个就是发菩提心,菩提心是能够快捷往生的很重要的因缘;《前行》里面修曼扎和百字明,一个是集资,一个是净障,一体两面。修净土,如果资粮没有圆满是不可能往生的,就好像机票钱不够去不了一样。净土当中,集资净障是往生的一个重要因缘,必须有相当的福报才能往生到极乐世界的;《前行》)上师瑜伽的修法,修净土就相当于一种祈祷阿弥陀佛的方式,上师本身跟阿弥陀佛的本体是无二无别的,是跟阿弥陀佛相应的最好的方法方便。如果懂得上师瑜伽修法的窍诀,你修净土阿弥陀佛本尊的同时,所有的三宝,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佛尊、本尊全部都已经收摄在这一个本体当中,已经修集圆满了——这些道理你需要懂得啊,《前行》只会起到助缘,而不会起到障碍。《前行》里最后的捷径往生法,就是直接通过破瓦的方式往生到极乐世界,它跟净土的冲突倒底在哪里?没有任何冲突!
末法时期确实有这样的相:自认为是一门专修净土、一心念佛,其它的什么都不学。我们不遮止一心专修这一点,佛教里确实也讲究一心专修,并不遮止这一点。但是,一心专修也不能排斥其它。你最主要修得就是阿弥陀佛,你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上面一心专注地念佛。但是,你不能排斥其它的教言,有些能够帮助你理解净土法门的教言,你还是要吸收,它对你的净土修法会起到增上的作用,为什么要排斥呢?就好像你的船在往前走,此时给你刮了一阵顺风你还不要,除非你不想很快到达彼岸。
要遮止自相续中产生偏颇的分别念。因为对自己所修的法门很有信心,认定它是最贤妙、最殊胜、最快捷的,缘于这个原因而不善巧地对待其它内道的宗派和法门,进而产生谤法罪和舍法罪,这些是要避免的。上面是以净土举例,其它依此类推。对学密、学禅宗或者其它方面有信心的,上述这类分别念都需要遮止,这是需要注意的。
间接方面,细小的地方,你对一些修行人或者善知识妄加评价,有些甚至是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妄加评价“这是智者,这是愚者”,也有麻烦。按照《藏传净土法》的观点,这个人有没有智慧,只有圣者才能了知,圣者依靠现证的力量和无漏的神通才能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智者还是愚者,我们以凡夫人的分别心是没有力量了知的。你单单以自己的分别念,实际上只是看对方符不符合自己的观点,完全被我执摄持而评判别人或智或愚的话,如果这个人相续当中有教法和证法,你实际上就已间接否认了“法”,讲得严格一点的话,就是间接性的否认了法,这也会有麻烦的。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去评判他人,对你自己的解脱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自己反观自己是最重要的。
还有一种,在听闻佛法的过程当中,自己说话、跟别人说话,影响了他人听法,对他人听法有所遮障造下罪业,间接也构成了舍法罪。
另外,给小乘受持出家戒制造障碍也会有麻烦(道友们因为学佛,对亲人或孩子出家不会做障碍)。假如对他人出家受戒等方面制造违缘,也会涉及到(造舍法罪),因为这属于证法,属于戒学方面的。对过午不食、不饮酒等等学处觉得无所谓,用讽剌的话来轻视他人的话,就属于是毁谤正法,这些都要小心,方方面面都要很谨慎,以上所讲属于诽谤法义的内容。
当然,按照《前行》的观点,直接意义需要安忍的主要是指甚深法。所以前面安忍讲的第三个部分也叫谛察法忍:对甚深法义能有接纳、安忍的心态。对于很甚深的法义,比如如来藏光明、不可思议的法性、离戏的大空性,还有密宗殊胜的大圆满、实相的精要,如果实在接受不了的话,最起码保持不赞不谤的舍心,千万不要去妄加诽谤,这从护持自相续来说尤为的重要。为什么这样说?我们要知道谤法的过患。
谤法直接毁犯了菩萨戒的根本戒,上节课给大家简单地介绍了利根者守护菩萨戒的十八条学处,再加上(不舍)愿、行菩提心,一共是二十条。这十八条学处中就有一条,(不)舍正法。认为三乘所摄的一切教法和证法不属于佛法、不能获得解脱、没有方便道,自己舍弃也让别人舍弃的话,那么就违犯了菩萨戒(刚才讲了内容,后面还需要再强调它的过患,希望道友们一定要引起警醒心)。
《三摩地王经》曾经说到:“若毁此瞻部洲中一切塔,若毁谤契经,此罪极尤重,若杀尽伽沙数阿罗汉,若毁谤契经,此罪极尤重。还有一个比喻:“若杀尽伽沙数阿罗汉,若毁谤契经,此罪极尤重。”(毁坏整个南赡部州的一切佛塔和七经的罪业,和造了舍法罪来比较的话,舍法罪的罪业更重;五无间罪就是杀父杀母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五个方面,杀一个阿罗汉都会造五无间罪,何况是杀恒河沙数的阿罗汉?这个罪业如果跟毁谤佛的七经罪业相比,毁谤七经的罪业要比杀无数阿罗汉的罪业大。)大家要想想,这都是什么罪?舍法罪是五无间罪都没办法比的严重罪法,自相续当中一旦沾染,很难在即生得到解脱。
《般若八千颂》里面说过:“谤法者和舍法者已经舍弃了三世一切如来的正智、正法,将会随着自己的业感在地狱中焚烧俱祗万年,地狱毁坏时又转到其它地狱当中,其它世界毁坏时又再迁往其它地狱当中,恒时感受焚烧之苦。当他的业稍微轻一点以后,就转生到旁生界。等旁生的业清净了之后,即便是转为人身,由于往昔舍法谤法的罪业,不管身在何处都会转成盲者、扫粪者、劣种者、瞎眼者、口鼻手足不全者、麻风病人,或者转到边鄙地,生于不闻三宝名号的地方”,这些都是非常非常恐怖的罪业。
《涅槃经》里也曾经说过:“世间当中的众生有三种病是极难消除的。第一个是谤大乘,第二个造五无间罪,第三个生邪见(认为前后因果不存在的邪见)这三种称之为病,难以消尽”。
这里所强调的角度主要侧重于谤法罪的过患。分析完之后,大家一定要谨慎自己的身口意行,一定要谨慎,不该说的不要随便说;自己不懂的地方要多请教,尽量打破自相续中的邪见和怀疑;对于大小乘、密乘的任何正法都要生起恭敬心;即便与自己主学的不同,对其它宗派,任何显宗、密宗的教法也要生起恭敬的心态:“虽然我没有学,但它同样是佛的正法,我要恭敬它”,要这样子去想;并且要发愿以后能够守持佛陀所有的教法和证法——这样子去发愿,自相续当中才不会沾染罪业(当然,也不要因为恭敬其他宗派的教法、修法就舍弃了自己的修法,也没有这样子的)。
曾经有两位秉持十二头陀行的印度比丘来到阿底峡尊者面前。当尊者宣说人无我时,他们二人满怀欢喜。当讲到法无我时,二人惊恐万分,说道:”太可怕了,请尊者切莫如此宣讲。”当听到讽诵《心经》之时,二人双手捂着耳朵。
看到这些公案,确实觉得道友们肯定都是大乘种性苏醒的人,自相续中曾经有熏习大乘法的善根,真的是很有福报的。如果对这些公案有所感触,意识到自己(善根)殊胜性的话,就不要浪费这个人身。现在已经值遇到大乘法,心里愿意接受也能接受,那就好好地串习它,非常有必要。
小乘行人的头陀行是非常吸引人的,外相上看真的是很清净的出家人相,出家人的本份做得圆圆满满。但是,因为见解上面是小乘根性,接受不了真实的大乘般若,对于甚深的法无法安忍,所以惊恐万分请求尊者切莫再如此宣讲。听到讽诵《心经》之时,二人捂着耳朵跑掉了——非常可惜啊!所以,现在如果自己对大乘佛法有欣乐心和愿意接受的渴求心,这是大福报,这是很好的善根,剩下的问题就是不要手里捧着如意宝却没有受用。
一定要好好地努力修学,尽量在相续里好好串习(大乘佛法),非常有必要。毕竟人身难得,没把握好这一次的人身机遇用于修行,以后会怎么样谁都说不清。不知道哪个恶业或者善业(先行)现前,百分之五十的概率,甚至恶业的概率可能还占得大一点,那就很让人恐慌了,一个对死亡无常有正确认知的人肯定会生起恐慌感。所以说,要尽量地行持善法。
尊者十分伤感地说:”如果没有以慈悲心、菩提心修炼自心,对甚深法义不起诚信,而仅仅依靠护持一分清净戒律是不能获得任何成就的!”
这一句非常经典。从大乘行人的角度来讲,应该多多串习慈悲菩提心,对甚深的法无我空性生起诚信,这是极为重要的,(如果没有这些)单单守护一个戒,是没办法得到解脱的。
往昔佛陀在世时,也有许多具增上慢的比丘听到宣讲甚深空性实义时口吐鲜血而亡并堕入地狱的公案。
什么叫“增上慢”呢?实际没有成就,却误认为自己成就了。道友们也不要觉得这些比丘怎么这么笨啊,不知道自己的境界吗?修法过程中,依靠禅修力在寂静地就是不起现烦恼的,怎么观察怎么尝试,烦恼也不起现,由于修行的力量起到压制作用,所以才自认为已经断掉了烦恼。断掉烦恼即是小乘行人的解脱,于是他就认为自己已经得到阿罗汉的果位。但实际意义上,他现在还只是(暂时)压伏烦恼,真正的我执并没有彻底断除。因为不是圣者的缘故,反而产生了(增上慢)过患。《入行论》第九智慧品里,好多小乘的傲慢声闻跟大乘辩论法我空,最开始说龙猛菩萨是魔王的化现,后面一步步反驳说大乘的法我空不正确,不是佛所说——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证悟,但却认为自己证悟了,所以是属于增上慢而不属于上人法妄语的罪业,但是对甚深空性实义也就无法接受。不过,小乘阿罗汉虽然也没有接纳并修习法我空,以其证悟了人我空的缘故,不会诽谤大乘佛法,真正的阿罗汉是绝对不会诽谤大乘法的。
佛陀在世的时候,迦叶尊者看到很多比丘应该可以依靠小乘教义而获得成就,就准备给他们讲人我空和次第法门的教言,让他们获得阿罗汉果。结果文殊菩萨先冲到迦叶比丘前面去了,直接给这些比丘宣讲大乘的法空,结果这些比丘全部生了邪见,当下就口吐鲜血堕入地狱。尊者就跑到佛陀那里去告状。结果佛陀就说:“其实文殊菩萨这样做是有必要的,因为这些修行者现在虽然因为产生邪见堕于地狱,但当他们从地狱解脱之后,就会直接缘着甚深般若空性修习而成佛”。对这个公案有些道友可能也有疑问:“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也不需要观待什么根基啊?无论他们生不生信心,最后终归成佛了。连佛陀都赞许文殊菩萨直接宣讲大乘法,即使先堕了地狱,后面也成就了!那我们就直接只讲大乘法。”
不能这么粗大的看,文殊菩萨如此示现是因为这些比丘可以依靠这种方式来度化,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可以依靠听闻甚深空性实义而得度化),每个人根性不一样的缘故。
文殊菩萨可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能够了达这些众生的根基,知道用什么方式最好,可以让他们直接获得究竟的果位。当然,迦叶尊者也不是恶心,因为从直接的角度来说,这些人可以获得小乘果。但是文殊菩萨看得更远,他直接用最快的方便让他们获得佛果,是这样子的。但是,我们是凡夫人。我们一个方面看不清众生的根基和意乐,什么法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我们看不清、猜不透。所以,需要按照一般经教里讲的次第,先以施戒为主:先给初学者讲布施、持戒,让他先断除恶法,把充满恶念的相续斩断;然后再串习善法,也就是摄集善法;再后面一步才给他讲相合于空性的法教。虽然有些大乘种性苏醒的人直接就能接受法空,按照经教的次第,却还是先讲人我空、再讲法空,有次第的引导是比较稳妥的。
这一则公案在这里讲得是不能安忍甚深法的情况,对我们自身来讲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道友们对大乘的甚深法义基本都有极其欣乐和渴求之心,完全能够接纳。讲到这些实相的法义,即便道理上不知道怎么推的,但也没有特别反感或者根本无法接受的心态,这是一种很好的善根。
因此我们应当对甚深正法以及宣讲此法的补特伽罗从内心深处生起胜解、恭敬诚信。倘若因为自己智慧浅薄而实在生不起胜解,那么尽力断除妄加诽谤也格外重要。
最起码要做到不赞不谤,即使你对法生不起信心和赞叹。但是,即使现在不了解,却也不会诽谤,慎重的保留一点后路:“它或许真的殊胜,我现在不了解,并不代表它就不好。所以,我不赞叹它,也不诽谤它,走一个中道。我好好修习自己能够接受的法,对其它暂时不了解的法有一种平等恭敬的心态就足够了”——这样子也可以,最起码自相续不会沾染谤法、舍法的罪业,给自己的解脱造成大障碍,这是很重要的。
今天就讲到这里。
总结和问题
我们把闻思的善根以及三世一切凡圣所造的清净善根全部随喜而普皆回向,愿自他一切有情都能成就究竟的解脱果位!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
生生世世不离师,恒时享用胜法乐,
圆满地道功德已,唯愿速得金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