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性与观心

一切诸法及如来法，甚深难测不可思议。

喻如大地依水界住，大水依风界住，大风依虚空住，虚空无所依住。如是大地无所依住，而假有依住之名。

一切众生心本性，清净无秽如虚空。

法界之性虽无分别，而诸众生心颠倒故生于分别。

百年垢衣，可于一日，浣令鲜净。

一切诸法本，其性无有我，

譬如山谷响，皆从众缘生。

如空常住，无有败坏，诸法亦尔，常住法界。

日月光明坏现冥，佛光能坏三世闇，

如来具足神通力，胜于一切诸天光。

具足无量诸功德，无师独悟诸法界。

若能不得一切法，即是无上勤精进。

若有如是精进者，不增不减如虚空，

如是即是大菩萨，勤行精进无所畏。

若有菩萨自作是言，我是持戒，彼是破戒，如是菩萨，名诳如来。

菩萨摩诃萨有二种力，一烦恼力，二智慧力，菩萨若无烦恼力者，则不能共诸众生行，亦不能知众生行处，亦当证于声闻缘觉。

般若波罗蜜力故，疾得佛道自然道，

一切智道如来道。

一切诸法空无相，亦复无有次第生，

其性本来常寂静，无有能作如虚空。

世俗谛是获得涅槃的方便，就如同求水要有容器一样，首先必定要承认世俗如何存在。

何时何地有实法的自性不可得，如石女儿的蓝色与白色般等见解不可能有。

假设前世人的蕴坏灭，不会依靠它转生天趣所摄后面的蕴，那么就如同芝麻油与灯芯已尽熄灭的灯一样世间成了有边。可是后世的身体会产生，因此并非有边。

智慧浅薄者才分别常无常、有无、空不空、遍知非遍知等

如尸体般的他们见不到此论中所讲的如来，如盲人不见日。

若能施所施之补特伽罗二者，不可存于所施之五蕴抑或痛苦之外，则‘该痛苦乃自他体之补特伽罗所作’之说又焉能安立？因于痛苦之外，他体之作者补特伽罗不可成立故。

痛苦之自生，他生及共生，

无因生之说，汝云乃缘起。

假设涅槃是有实法，那么涅槃就成了有为法，因为是有实法的缘故如同心识，不是有为法那就不成为有实法，如同驴角。反过来说，在何时何处也不存在任何一个有实法是无为法的情况。

所谓石女儿只是名词罢了，而实际有实法或无实法的意义均不可得。所以对无所得的自性，观察有实无实岂能合理？为此应当了知，石女儿并不是无实法。

色、受、想、行、识近取五蕴也不是自性存在，因为是缘起。

石女儿自性不存在，他就不能由他法来安立。所以，近取也不存在。

假设认为：先前苦已成立，是没有了知的自性，后来才了知通达。那是不合理的，为什么呢？难道不是自性已安住了吗？自性是什么？它就是在世间中真实存在，如火的热性一样不变异。何时自性不变异，那时痛苦先前不是了知的自性，后来也不该了知。

假设妄加分别瓶子自性存在，那么当时自性存在的瓶子，还有什么必要依靠泥土等因缘呢？所以它们不存在，所谓瓶子之果无因也不合理。如果瓶子不存在，那么作者陶师、工具轮盘等及造瓶子的所作也不存在，由于这些不存在，也就无有生与灭。如果无有生灭，那么果又岂能存在？为此，如果承认万法有自性，那就破坏了果等一切。因此，如果承认万法有自性，对你们来说一切都不合理，对于说空性的我们，这一切都合情合理。

凡是空性就是依缘假立，空性真如安立谓依缘假立依于车轮等车的支分而取名为车，依于它自己的支分而假立，那就是自性无生，自性无生，就是空性，具足自性无生之法相的空性安立谓中观道。

这是空性，因为是缘起故同影像。此外，假设你们承许有自性，那么就对‘请去、请逃、请造、请看、请坐’等世间的名言这些缘起法有妨害。

已颠倒就是已经成了颠倒，那么它还与颠倒相联有何用呢？无有必要。

无有果的因不能生果，如同非因一样果不存在的缘故。

有实法自本体存在的自性则无法遣除，如地等的自性坚硬等不可逆转。

如火的冷性不存在，也就无法遮遣。

世间所有言，无事无所有。

此等为显无遮故，无事即无自性义。

世间人见到存在某某法并非真实，包括牧童、婢女在内都见到，也并非存在，就像见到寻香城、梦幻、旋火轮、阳焰水等，以及根有损者见到毛发飘浮、长喙蜂蝇一样

成坏也是明明无有，但世人由无明愚痴的眼翳遮蔽慧眼导致见为有。

假设无实法能生有实法，那石女的女儿也能生子了。

涅槃本无有，世怙示涅槃，

于虚空打结，虚空本解开。

如有眼翳者颠倒见到毛发飘浮等的本体，虽然无眼翳者已经对他说明，可是有眼翳者仍然没有像无眼翳者所了悟的一样见到毛发等的自本体。不能如实证悟所证。那是什么？依靠无眼翳者所说，只是了达‘这是颠倒’的。当涂了除眼翳的眼药去除了眼翳时，没有见到毛发等的自本体才通达。

绝对有自性的法，不曾见过有作用，可见只有无自性的法才有作用。如此可见瓶子等无自性的法，才能在世间中起自己的作用。

无明缘生法，永时皆非有，

无明世间无，故我说无明。

文殊，愚痴即解脱，故名愚痴

果法尚未生起，因岂能灭尽？所谓灭尽之缘为何？生灭二缘均不存在，故生灭二者将成为无因。

无生有死也是见所未见的。所以，无成有坏不合理。

近取五蕴就是近取，它是每一刹那都在生灭，我并非是每一刹那生灭。

这样一来，业和作者就是一体，断者和所断、瓶子和陶师、火与薪等一切都成了一体……

不能说我与五蕴一体、他体等，也不能说是常有、无常，否则有许多过失。如果认为我是常有，就成了常见派，如果认为我是无常，就成了断见派，我也不是所谓的‘既常也断’，所以不该承许。为此，近取本身就是我的说法不合理。

内法观空性，外法亦观空，

何人修空性，彼亦无少许。

应当了知，此经是为了遮破他体，而并不是说一体，因此是说当时不是他体。

如果是法，要么是自性，要么是他性，所谓的如来，怎么会有除这两种安立以外的他法呢？所以，如来的自性不存在。

不依靠五蕴的如来并不存在，否则一切情况下分析就成了无因。

‘世间世俗谛，以及胜义谛。世间共称蕴，世间必依彼。’依于蕴而假立的补特伽罗，称为世间。

由于普遍遮障故为世俗，无明遮蔽万法真如，故称世俗；或者，由相互依存，故为世俗，意为由相互依存而得名；或者，世俗为名言，意为世间名言是具有能诠所诠、能知所知等法相……

那就成了无因，如此一来，焚烧了的种子中也成了能生苗芽，那是不承许的。

诸比丘，以生灭寻觅出离三有，彼是大无知。

扫除此二见解，即为中观道修习之方。

假设现在的这个我与前世的我是他体，那么由于是他体故就如同造瓶子时氆氇不毁灭一样，我在后世出生时前世的我也不泯灭。它不灭的缘故前世转生为天人、人等，前世的色形等可见的行相将一直如是存在，前世没有死亡还会生于现今，转为人，以前天人等的我还依然存在。可事实上，前世的我并不存在了。

若为中观派，则不能以自续比量推理而立宗，以未承认他法之故。

无有所舍弃的贪等之类，无有所获得的沙门果之类，也无有所断灭的蕴等之类，也无有如不空一样的常有，具足自性不灭不生寂灭一切戏论的法相，就称为涅槃。

假设业是无为法，那么当时没有造罪，也成了有罪业，没有造杀生业的人，也有杀生罪业，因为彼此相联，故成了未造也会遭遇。

因为造福、造罪二者一一都没有作也有福罪。

安立净，由于所要观待的不净有实法相属的他法并不存在，因此净不存在，如同无有短就无有长，或者无有此岸就无有彼岸一样。

如果何法有自性，那就不是缘起，不是缘起，就不是无常，如空中鲜花不是无常。

三种情形的去，也即无论决定去，还是不决定去，或两者兼具三种情况，在第八品中，通过对作与作者进行观察时，以‘决定有作者，不作决定业’等将进行宣说。

吾等并非‘空无派’，吾等遮破有无二者，乃为开显趋往涅槃城之无二道。吾等未言无有业果作者，仅言其无有自性。若以为无有自性，则能作所作非理。然若有自性，则能作所作愈发非理。唯自性无有，能作所作方能合理。于此理，尚可以喻说明。

无明所蔽诸众生，皆具爱结之束缚。

于中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

若有所因。云何名妄。

是故汝今，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

言妄显诸真，妄真同二妄，

犹非真非真，云何见所见？

此阿毗达磨，

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

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

由是众生别作别造，于世界中入同分地，妄想发生，非本来有。

圆满菩提，归无所得。

法王法力超群生 常以法财施一切 能善分别诸法相 于第一义而不动

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

若须菩提不断淫怒痴，亦不与俱；

五受阴洞达空无所起，是苦义。

取我是垢，不取我是净。

夫如者，不二不异，若弥勒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一切众生皆亦应得，所以者何？一切众生即菩提相。若弥勒得灭度者，一切众生亦当灭度，所以者何？诸佛知一切众生毕竟寂灭，即涅槃相，不复更灭。

直心是道场，无虚假故。

四大合故，假名为身；四大无主，身亦无我；又此病起，皆由著我。是故于我，不应生著。

云何断攀缘？以无所得，若无所得，则无攀缘。

又无方便慧缚，有方便慧解；无慧方便缚，有慧方便解。

譬如幻师，见所幻人。菩萨观众生为若此。

佛为增上慢人说离淫怒痴为解脱耳。若无增上慢者，佛说淫怒痴性即是解脱。

是故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种。

或示老病死 成就诸群生 了知如幻化 通达无有碍

或现作淫女 引诸好色者 先以欲钩牵 后令入佛智

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

将自己的身体、财物和三时所生一切善根功德完全布施给一切有情，并且要加以守护、净化和增长，这就是菩萨学处的修学要领

真实而入定，方知佛所说。

一切威仪中修菩提心，以菩提心为前行，菩萨的学处仅此而已——即修心。

自性若迷，福何可救？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

心量广大，犹如虚空，无有边畔，亦无方圆大小，亦非青黄赤白，亦无上下长短，亦无嗔无喜，无是无非，无善无恶，无有头尾。

般若者，唐言智慧也。

前念著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

若起真正般若观照，一刹那间，妄念俱灭。若识自性，一悟即至佛地。

若见一切法，心不染著，是为无念。

邪来烦恼至　正来烦恼除

邪正俱不用　清净至无馀

正见名出世　邪见名世间

邪正尽打却　菩提性宛然

武帝心邪，不知正法，造寺度僧，布施设斋，名为求福，不可将福便为功德。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

定慧一体，不是二。定是慧体，慧是定用。

善知识，外离一切相，名为无相。

此法门中，无障无碍，外于一切善恶境界，心念不起，名为坐。内见自性不动，名为禅。

外离相为禅，内不乱为定。

学道之人，一切善念恶念，应当尽除。

汝等慎勿观静，及空其心；此心本净，无可取舍，各自努力，随缘好去。

汝等心若险曲，即佛在众生中；一念平直，即是众生成佛。

巡逻者前夜亦长，疲惫者前路亦长，

于不了知微妙法，诸凡夫前轮回长。

世界如何诸显现，皆由自之业力生。

知此显现之世俗，犹如水月梦幻理，

一切悉皆不执著，了知如空之胜义。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我不与世间诤，世间与我诤……世间智者言有，我亦言有。世间智者言无，我亦言无。

我既非当有，我所何由生？

观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

想如春时焰，诸行如芭蕉，

诸识法如幻，日种姓尊说。

明智所了知，所应修已修，

应断悉已断，是故名为佛。

诸行无常，是变易法，无有住时，不可恃怙，会归磨灭。

于色不知、不明、不断、不离欲、心不解脱者，则不能越生、老、病、死怖……于色若知、若明、若断、若离欲，则能越生、老、病、死怖。诸比丘，若知、若明、若离欲贪、心解脱者，则能越生、老、病、死怖。

色无常，无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正观。

有法是俗谛，无法第一义

三有如阳焰，幻梦及毛轮，

若能如是观，究竟得解脱。

心生种种生，心灭种种灭。

众生妄分别，无物而见物。

一切法无实，言语亦复然。

行者以慧观，诸法无自性，

是时住无相，一切皆休息。

习气迷转心，从是三有现。

世间恒如梦，远离于断常，

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诸法本不生，故依因缘生。

三界心迷惑，是故种种见。

梦及世间法，此二法平等。

观察于三界，一切如幻梦，

若能如是观，修行得解脱。

如愚不了绳，妄取以为蛇，

不了自心现，妄分别外境。

若因缘生法，不得言有无，

因缘中有物，愚分别有无。

依法身有报，从报起化身，

此为根本佛，余皆所化现。

众生心涅槃，本性常清净。

正智慧观察，自性不可得，

是故不可说，及说无体相。

无垢如来藏，远离边无边，

本识在蕴中，如金银在矿。

如衣得离垢，亦如金出矿，

衣金俱不坏，心离过亦然。

远离常无常，而现常无常，

如是恒观佛，不生于恶见。

愚夫之所见，妄谓有生灭；

智者如实观，不生亦不灭。

若欲见真实，离诸分别取，

应修真实观，见佛必无疑。

圣人见清净，生于三解脱，

远离于生灭，常行无相境。

五阴中无我，及无人众生。

色与空无异，无生亦复然，

不应执为异，成诸见过失。

譬如愚痴人，取指即是月，

如是乐名字，不知我实法。

三界上下法，我说皆是心，

离于诸心法，更无有可得。

自他及俱皆不生故

我说二种法，言教及如实，

教法示凡夫，实为修行者。

我不取涅槃，亦不舍作相，

转灭虚妄心，故言得涅槃。

我常说空法，远离于断常，

生死如幻梦，而彼业不失。

外道虚妄说，皆是世俗论。

非有亦非无，亦复非有无，

如是观世间，心转证无我

由种种习气，生诸波浪心，

若彼习断时，心浪不复起。

世谛一切有，第一义谛无，

而实体无相，是第一义谛。

我为众生说，种种妄计果，

令彼爱乐已，法实离有无。

某夜成正觉，某夜般涅槃，

于此二中间，我都无所说。

舍身命护戒，不恼害众生，

精进求空法，应知是大乘。

舍利子，菩萨摩诃萨欲圆证一切法一切相之佛果，当学般若波罗蜜多。

须菩提，圆满彻底之遍知智慧【基智】，是针对声闻缘觉而言；至于道智，则是针对诸大菩萨而言；作为一切种智，又是针对善逝如来正等觉诸佛而言的。

胜义中无业，亦无业异熟。

色非我，我不住于色，我亦非具色，色亦非依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有法当时说为本体空，若无色，岂有以色空？

须菩提，色之详细分类，了知为三种，即遍计之色、假立之色与法性之色。

欲修智慧波罗蜜多者，当以不缘任何法，不随其见而修学。即不应以见二者之式而伺察谓‘此乃殊胜，此乃下劣，此为应取，此为应舍，此为佛法，此为他法。’

如甘蔗性甜，火之自性热，

如是一切法，自性空性住。

化梵天帝释，遍入自在等，

调伏众生行，悲性游舞行。

如是蕴结生，转生他世无，

此乃诸智者，恒时所决定。

十方差别分，微尘见亦分，

何以分观察，彼何许微尘？

如是内与外，抑或二者间，

诸佛不得心。

承许饶益者，色受想行识，

五蕴声闻说，二足尊恒时，

说色现如沫，受亦如水泡，

想则如阳焰，行如芭蕉树，

识则如幻术。

如此宣说蕴，为诸菩萨说。

有别于世俗，胜义不可得，

世俗说空性，单空是世俗。

诸声闻未得佛之功德前，以慧身入定，经佛唤醒劝告，再以种种身相利众积累二资后，方可得到究竟菩提果。

知此诸法空，依于业与果，

稀有更稀有，稀奇更稀奇。

心无所缘处，是虚空法相，

彼等修空性，是许修虚空。

唯佛师子吼，说诸行无我。

一切外道众，不知解脱处，

唯有灭结者，能知于解脱。

若无我我所，远离诸戏论，

一切无所得，是名上尸罗

佛言与我等，乃能量众生……是故于此人，不应起轻贱。

智慧最为上，无忧无所虑，

久毕获等见，断于生死有。

若欲礼佛者，当来及过去，

当观空无法，此名礼佛义。

若人持正法，及发菩提心，

不如解于空，十六分之一。

真妄染净一切诸法无二之性，故名为一。

诸佛如来，功德平等，为教化众生故，而现佛土不同。

无慧之禅，多发鬼定，生破佛法，死堕鬼道。

宝洲在何处，即众生心是。

佛身无为，不生不灭。

若未了无生，于所生之处，无非是怨，无非是苦。

诸法无缚，本解脱故。诸法无解，本无缚故。

真实之相，毕竟推求，俱不可得，同于虚空。故菩提相，即虚空相。

故五度如盲，般若如导。

若万善无般若，空成有漏因，不契无为果。

夫欲发心入道，先须识自本心。若不识自本心，如狗逐块，非师子王也。

如瀑流水，非断非常，相续长时，有所漂溺，此识亦尔。

一念相应一念佛，一日相应一日佛。

如人饮水虽无言说，然冷暖自知。

一一诸法，一一诸心，当处寂灭，当处是道场。

众生未成佛，菩提为烦恼，

众生若成佛，烦恼为菩提。

犹如下医以药成非药，上品良医用非药为药。

一念心净，见如来藏性，能自度度他，受寂灭乐。

一切众生，悉有佛性……一切众生，得般涅槃。

如破器中。水不得住。水不住故。月则不现。如是有情身中。无有奢摩他水。佛月不现。

有心皆苦，无心乃乐。

故凡夫人心，于诸法中随意作大小。如人急时，其心缩小。安隐富乐时，心则宽大。

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

烦恼是道场，知如实故。

一切众生，有如来藏。何等为三？一者如来法身，遍于一切众生心识；二者真如之本体，与一切众生无二无别；三者一切众生，皆悉等有真如佛性。

众生亦如是，恶可为善，善可为恶。以是故知，一切法无定相。

一切善恶，苦乐因果，并世俗有，胜义中无，我依胜义，言不可得。

如来法身，住于一切众生身中……如来法身，遍在一切诸众生中。

修习空华万行，安坐水月道场，

降伏镜像天魔，证成梦中佛果。

诸法不生亦无来，无有灭亡亦无老，

此乃人狮子之说，千百众生证此理。

无我无彼想，已知见诸相，

是名为佛法，真实净持戒。

以胜观抉择后通达无有体性即悟入无相。

心是诸法之先行，若彻知心则彻知诸法，

心性自在则诸法自在。

止者心一境，观者伺观察。

所谓未得胜义菩萨地，是地之差别法，而非菩萨之差别法，称入定所摄之菩萨地。

善男子，若具十法，则菩萨精通世俗。何为十法？色亦是假立，于胜义中色亦不得，无有耽著。如是受……

菩萨如何精通大乘？菩萨皆修学一切学处，不缘修学、亦不缘所学之道、亦不缘学者，依彼因、彼缘、彼事亦不堕入断见。

当以不缘善法、不缘所作、不缘勤作之方式而积累福德、智慧资粮，即以如幻、如阳焰、如光影、如幻化之心而修持。

心如大王，一切诸法增上主故。

若知于心，则能得知一切诸法。

妙转法轮时，本际也不生，

自性涅槃法，怙主汝所说。

万物如泡，意如野马，居世若幻，奈何乐此？

若起精进心，是妄非精进；

若能心不妄，精进无有虚。

人为何是五蕴续，因即业惑充满已，

有漏果蕴彼之我。

若诸菩萨，不离般若波罗蜜多，汝诸天等，皆应供养，如佛世尊。

所得之关联不成，以及一切相智道之决定出生。

诸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所摄受故，乃至无上正等菩提；因行善根未皆成熟，终不中道证于实际。若得无上正等菩提，因行善根一切成熟，尔时菩萨方证实际，便得无上正等菩提。

若佛出世，若不出世，如是诸法，常无变易。

若学般若波罗蜜多，于诸学中最胜第一，为妙为微妙，为上为无上，无等无等等！

诸天子，于我前闻法，当知如幻如化。

是诸菩萨方便善巧，不舍有情一切智故。

依止般若波罗蜜多，方能趣入一切智智。

诸菩萨摩诃萨。若观生死而起厌怖。欣乐涅槃则堕非道。不能利乐一切有情，通达如来甚深境界。

持戒比丘不升天堂，破戒比丘不堕地狱。何以故？法界中无持犯故。

一切皆是世俗假立，非于此中有少自性，无自性故皆非实有，诸法皆以无性为性，是故诸法无实无生，何以故？善勇猛诸颠倒法皆非实有，诸法皆从颠倒而起。

能疗一切病，世尊今所说，

般若微妙药，我等顶戴持。

法相空性故，乃至识之间，

识之本性空。

不执是色，不执属色，不执依色，不执于色。

一切法皆以无我为趣，彼于是趣不可超越。何以故？无我尚毕竟无所有……

欲得常见十方无量无数如来应正等觉，当行般若波罗蜜多，当修般若波罗蜜多。

色蕴非染非净，受想行识蕴，亦非染非净。如是色蕴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如是受想行识蕴，亦非染非净，是谓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如是般若波罗蜜多，以虚空为相，以无著为相，以无相为相。何以故？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相中，诸法诸相皆不可得，无所有故。

若欲得佛道，及欲坐道场，

欲破诸魔众，常修此空法。

若人贪著戒，及余诸功德，

著多闻自高，我说为外道。

诸法空无相，亦复无有我，

若人如是知，则为无贪诤。

有三昧名首楞严，于一切中为最胜，

因以净心故能得，通达十方无挂碍。

第一义中一物生等自体不成故。

一异无如来，五种求不得，

云何当以取，施设有如来。

十力无垢轮，一切三有日，

无量众所归，普照无明暗。

不应舍生死，不应立涅槃，

生死与涅槃，无二无分别。

此谓相违故，譬如愚与智，然此二法同依一物。

所谓苦与集，乃至于灭道，

见有生灭者，是见名不见。

从缘所起物，此物非缘体，

亦不离彼缘，非断亦非常。

如人已死，不复更死。

譬如石女不生子。何得说言子色白黑耶。

何故不失坏法与果已犹在而不更数数与果耶？谓已与果故，如已了之券，已还财讫纵有券在更不复得。不失法亦如是，已与果故更不数数得果。

诸体上无常，一切时中有。

遮遣本性有，并非言及本性无。于此虽破实有，然不可执为无实，若言非为黑，未说即为白

得无我我所，不见法起灭，

无我我所故，彼见亦非见。

而今取阴故，始是如来耶

如久灭识，亦如色法

若此法有，彼法得起，生增上缘义

非一一和合，诸缘中有果。

异与异为缘，离异无有异。

或有人以有求出有，或有人不以有求出有，是皆不然，若言涅槃是体者不然。

若对方声称‘因彼生此故，苦由他而生’，若其不具自之体性，则无自生。若具自生，则于缘无需观待，此理于缘起不容。而此等之法皆为缘起，因自前蕴而生后蕴故。若非缘起，则不应理，前已广述故。若异相之体性成立，则因果之关联不可安立，他生之说焉能应理？

云何如焰？譬如愚者，见热时焰，谓言是水，逐之不已，徒自疲劳，竟无所得。如是一切诸法自体皆空，著法凡夫亦复如是，故言如焰。

云何如梦？有时有所思念因果体及一切法无自体故，是名如梦。

云何如乾闼婆城？以时处等众人共见故，

是名如乾闼婆城。

然有辟支佛，依寂静起智

亦白亦黑者，其义不然。

世间因缘悉如是，但彼凡夫妄分别。

如《文殊道行经》说，佛告文殊师利：‘若见一切诸法无起，即解苦谛；若见一切诸法无住，即能断集；若见一切诸法毕竟涅槃，即能证灭；文殊师利，若见一切诸法无自体，即是修道。’以是义故，摩诃衍中圣谛道理得成。道理成故，智慧得成，智慧成故，一切皆可。

以相违故，譬如水火。

犹如幻化师，以精湛幻技，

幻化复幻他，彼幻复他幻。

作者作作业，亦同于幻术。

若计我真实，诸法各各异，

应知彼说人，不解圣教义。

一切业障海，皆由妄想生，

若欲忏悔者，当求真实相。

人畜有殊，皆有佛性。但为恶业，故受此形。

如竹破初节，余节速能破，

得初地真智，诸地疾当成。

深入缘起，觉悟真实。

修行藏，得无生法忍故。

念念不住，如空中电，迁灭迅速，如水瀑流。

譬如箜篌，弦器及手，和合发声，本无去来。

此法性离于文字，孰能悟入其义理，

于多劫中供养佛，方能得闻生信解。

佛告诸比丘。如来初成正觉。住多演林中独坐一处。入深禅定观察世间。作是思惟。我证甚深微妙之法。最极寂静难见难悟。非分别思量之所能解。惟有诸佛乃能知之。所谓超过五蕴入第一义。无处无行体性清净。不取不舍不可了知。非所显示。无为无作远离六境。非心所计。非言能说不可听闻。非可观见无所罣碍。离诸攀缘至究竟处。空无所得寂静涅盘。若以此法为人演说。彼等皆悉不能了知。唐捐其功无所利益。是故我应默然而住。

此诸外道等，勤修无利苦，

执著虚妄业，坚受未尝舍，

如是邪见人，死当堕恶趣。

邪伪谄曲悭嫉等，如是过患烦恼林，

我今于此以智火，焚烧一切悉令灭。

言语路断心行处灭，不可譬喻平等如空。

众生烦恼暗，智慧能销除，

如来所以出，为世光明者。

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犹如甘露妙法吾已得，

为谁宣说不能了知彼，故当默然安住于林间。

一切菩萨无军旅，一身一念破魔军。

犹如谷响，声不可得。

失亲友财位，是名小退失。

若失真圣慧，是名大退失。

静虑慧为因，慧必由静虑。

有静虑有慧，速证于涅槃。

毕竟寂静，究竟清凉，隐没不现，惟由清净，无戏论体，如是清净，无戏论体，不可谓有，不可谓无，不可谓彼亦有亦无，不可谓彼非有非无，惟可说为不可施设，究竟涅槃。

漏尽心解脱，任持最后身，

名有余涅槃，诸行犹相续，

诸所受皆灭，寂静永清凉，

名无余涅槃。

久修观行者，而能善通达，

内外诸世间，一切唯心现。

苦乐诸受，犹如浮泡。

瓶衣等想，同于阳焰。

如饭一粒熟，余粒即可知，

诸法亦复然，知一即知彼。

我如妙高山，此见未为碍，

憍慢而着空，此恶过于彼。

空性随应说，不应演非处，

若演于非处，甘露即为毒。

种种诸识境，皆从心所变，

瓶衣等众物，如是性皆无。

于彼三界中，动与不动法，

皆同于梦境，迷心之所现。

一切诸众生，生于种种见，

欲令断诸见，为说于空理。

诸佛及佛子，说名唯在相，

离相而有名，不可得分别。

是故依诸相，分别有诸名，

如匿兔未勿，假名不可得。

分析于诸色，乃至观极微，

自性无所有，譬如于兔角。

赖耶亦如是，幻作于世间，

一切诸有情，体性无真实

佛说于空理，为欲断诸见，

汝等有智人，宜应一心学。

如月与光明，始终恒不异，

诸法亦如是，空性与之一。

内证之所行，超诸语言境。

分析至极微，空名无实物，

极微不可得，诸法亦如是。

行如芭蕉中无有坚。

识如幻事虚伪不实。

欲妙刹那空无实，如幻阳焰虚妄性，

犹如水泡无实质，了知皆由遍计生。

欲妙犹如回响声，闻不执相消自地。

依唇喉结腭，舌转出字音，

非喉结非腭，一一不得字。

依彼和合语，由心意所起，

意语不现色，内外皆不得。

智者尽思择，语音妙生灭，

见语如回响，刹那无实质。

若有种芽生，芽非种子性，

亦非非他故，非常断法性。

三有众生如梦境，于此无生亦无死，

众生名命皆不得，诸法如泡如芭蕉。

欲求远离苦，唯有此一道。

过去一切佛，从斯道得度，

未来及今佛，亦从此道度。

一切遍计法，无而迷心生。

诸显现为心，现境非如是，

无始具习气，迷乱如毛发。

如此种种现，余相相同故，

不净依他起，清净依他起，

虽非依他缘，现似他说彼。

所谓之无倒，道谛真实摄。

依于众生与法性分别生起有缘与无缘四无量心。

世间中所有罪行产生即由耽著我中起，若远离耽著我，则不生罪行。

犹如虚空之鸟迹，智者不见无法言，

如是一切佛子地，亦无法说岂能闻？

奇哉，诸佛子，第五地圆满道菩萨入第六地，以十种法平等性而入。何为十种？一切法无相平等性；一切法无性平等性；一切法无生平等性；一切法不生平等性；一切法远离平等性；一切法本来清净平等性；一切法无戏论平等性；一切法无取无舍平等性；一切法如幻、如梦、如阳焰、如回响、如水月、如影像、如幻化平等性；一切法有无不二平等性。如是通达一切法之自性后，以锐利随同忍得入第六现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