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佛广传 第四十四课 智诚堪布
倍速 1×
录音没能载入。过一会儿刷新页面再试。
✎
登录后能写学习笔记,高亮存到账号,进度记在课程里。
登录这段旁边记着的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现在我们继续讲释迦牟尼佛的广传——《白莲花论》。《白莲花论》分了十一品,次第从功德品开始宣讲:功德品、发愿品、布施品、持戒品、安忍品、精进品,然后是寻法品、禅定品、智慧品、净心品、修行品,总共有十一品的内容。
十一品内容当中,现在我们正在讲第五品,也就是安忍品。讲安忍品当中,主要是宣讲佛陀在因地的时候,通过菩提心摄持,通过殊胜的悲心和殊胜的智慧摄持,修持种种安忍的殊胜经历。
现在我们正在讲给月亮王子调化食人肉罗刹的殊胜经过。到昨天为止,我们讲到了斑足国王通过自己的恶业力——食人肉的恶业力,被其他的人民驱逐,然后他自己发愿,成了食人罗刹的经过。
今天开始继续讲。从此之后,此斑足罗刹就开始以人肉为食,结果众人越来越畏惧他、躲避他,并开始各处逃亡。从他变成食人罗刹之后,真的开始正式以人肉为食了,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别人也是越来越恐怖他,所以开始往各处逃避。他又与其他罗刹相互往来,不久即眷属成群。有部分未成他眷属之罗刹对斑足说:“如你愿意,我等也成为你眷属。你应举办盛大宴会款待我们,那时我们自会成为你眷属。”
时间长了之后,他也收了很多其他的罗刹作为他的眷属。还有一部分没有成为他眷属的罗刹对他说:如果你能够举办一个盛大的人肉宴会,我们就可以知道你能力超群;如果你能够举办这样一个宴会,才说明你真正有统治我们的能力,自然我们就成为你的眷属了。
斑足罗刹马上答应下来,他说道:“我会用五百王子人肉宴招待大家。”随后他便前往很多地方,将这些王子逮入山洞,前后共抓获四百九十九名,还差最后一位。
他自己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认为一般的人肉肯定不行,要举办五百王子的人肉宴来招待大家。他自己就开始准备,先后抓到四百九十九个王子,还差最后一个。
被关押在山洞中之众王子互相议论道:“我等现已沦落至无依无靠境地,如月亮王子能到这里则再好不过,因他有足够能力解脱我等出此牢笼。”这四百九十九个王子在一起商议,如果按照常规的办法,是绝对没有办法从罗刹的口里逃脱出去的。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想办法让月亮王子也来到这个地方。如果月亮王子来的话,他有能力帮助我们解脱。大家如此议论商量后,便决定以方便法诱使罗刹将月亮王子带至此处。
他们告诉斑足罗刹说:“若你欲大摆盛宴,仅靠我们这些王子根本办不成圆满宴会。我等身肉无甚声望利益,如你搞到月亮王子人肉,方才能举办起真正人肉宴席,因他具有殊胜功德。”
他们就开始想办法,给罗刹讲:我们这些王子虽然名义上是王子,但是没有什么声望,身上的肉也没有声望和利益;如果能够搞到月亮王子,他一方面具有功德,而且有很大的声望。如果你能把他搞来,才能显出你自己的能力超群,才真正具有意义。
罗刹轻松回答说:“这有何难办,我定会手到擒来。”说完便飞上虚空去寻找月亮王子。
而当时月亮王子已成为王位继承人。他有一日正与众多眷属前往乐园准备听法,有一婆罗门欲为王子宣说法要。
王子就是佛陀的前世,释迦牟尼佛在因地时的大菩萨转生。他现在已经被立为王位继承人,在当太子的时候就非常喜欢善法,喜欢救度众生、慈悲待人,所以他的名声传得非常远。有一天,王子和众多眷属准备去一个婆罗门面前听闻正法。此婆罗门说法目的只为钱财,他一看到月亮王子长相端严,便不由得专注观看起来。
这个婆罗门为王子说法,也是考虑到王子是个大施主,非常有钱财,如果能为王子说法能够得到很多钱财,没有其他的目的。他一看到月亮王子长相端严,也不由得开始专注观看他的相貌。
此时婆罗门还未开始讲法,但众人却突然哀号,放声大哭起来。王子诧异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众人急忙说食人罗刹现已来到此地。婆罗门闻言顿感恐惧,大家也都在惊恐中四下逃跑。
正准备传法还没开始传的时候,听到大家开始哀号放声大哭,王子一问,他们说是食人罗刹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了。传说中的食人罗刹到了面前,说法的上师婆罗门听到之后感到非常害怕,大家也在非常恐怖当中开始四下逃窜。
而王子平日已了知罗刹恶行,此刻则想以饶益心度化他。他便对众人说道:“如罗刹到我们这里,我愿接待他。”于是他安排王妃、眷属及四种军队先行回去,自己留守观待。
王子对食人罗刹的种种恶行、对人们的伤害程度以及人们对他的恐惧程度,早就有所耳闻。所以他自己想趁此机会能不能够饶益他、度化他。当然,并不是说一般的这些世人听到一个恶人想发心调化他而已,他不单单是有好心,他也有这样的能力。
确实他不是一般的一个好心人,他是一个大菩萨的化身,所以说他早就知道什么时候该调化,或者自己有没有能力调化他,这一方面全部都是清清楚楚的。所以说呢,他自己就是想调化他。
月亮王子在众人一片惊叫声中定睛观看,只见面目丑陋、身披铠甲的罗刹正气势汹汹,手执利剑追赶在王子军队后面。王子大声喊道:“大罗刹,所谓月亮王子就是我,你整日但食人肉,做此等坏事到底有何意义?请直接过来找我。”
那么月亮王子一看到的时候呢,这个罗刹还以为这个王子肯定是在这些大批军队、这个勇威之下吧,所以说就朝他的这个军队开始追赶去了。那王子就对他喊呢,就说是:“你平时做了这么多的恶事,有什么意义呢?你如果找我的话,就直接过来,我在这里。”
而斑足罗刹便回转身,他一眼就看出月亮王子行为寂静,于是就对王子说:“我正是特意为找你而来。”然后就无所顾忌地将王子扛上肩飞驰而去。
王子心想:应暂且随顺罗刹,因还未到度化时机,便也不加反抗,任由他扛去。
如果真正要反抗的话,这个罗刹肯定对他没有办法了。但是呢,王子想到,现在调伏他的真正时机还没有到来,只是一个前行而已了。所以说他就任由他扛去,可以说是等待这个时机的成熟。
最后到达环境恶劣,人骨架四散乱扔、人血到处染污之地后,罗刹才将王子从肩上放下。而月亮王子原本就身相端庄善妙,罗刹此刻见到后不觉目不转睛,仔细观起来。
那么确实呢,就说因为这个大菩萨在因地的时候呢,修持很多修妙善行,修持安忍或者修持这些圆满的布施、持戒等等。所以说呢,就说感得从他的异熟果报方面观看的时候,就了解的时候,感得这个相貌端严吧。罗刹呢,他自己呢,可以说是这一看到王子这么庄严的相貌之后呢,也开始仔细观看起来。
王子则回想起来:婆罗门刚才欲为我说法,但我却被罗刹半中间劫走。婆罗门对我离去甚是失望,因他未得钱财、愿望未满。想到这里,王子心中深感难过,且因悲伤而落下眼泪。
那么就说王子被劫到这个山洞当中之后呢,他没有想到其他,他就突然想到了刚才婆罗门想要为我说法,而他说法的目的呢,是为了得到一些供养,得到一些钱财。那么现在我中途被劫走了,他的说法没说成,我又没有给他供养,这个婆罗门肯定非常失望吧。因此说呢,他就是非常难过,而且通过悲伤落下了眼泪。
罗刹则讥讽他说:“久闻你颇具功德威力,孰料今日却在我手中流下眼泪。你莫非因恐惧死亡而哭泣,或者因留恋其他所爱所贪之境而痛哭?”
那么罗刹呢,他就不知道这个王子落泪的原因,他就以为是惧怕。所以说他开始讥讽这个王子:“早就听说你具有很多的功德和威力,然后呢,今天被我抓住之后,为什么要通过害怕而流下眼泪了呢?”
王子回答他:“我根本不系挂自己生命,也绝非有其他可留恋之处。”王子斩钉截铁回答道:“只是刚才有一婆罗门欲为得财富而准备于花园中为我说法,但我却被你抓走。婆罗门当然失望不已。我是想起此事才难过哭泣。如你信任我,就请将我释放。我回去再听他传法,并献上供养,然后我便马上返回。不知你能否允许?”
那么就是王子就跟他可以说是说明理由,他刚才呢,婆罗门为我说法,但是呢,被你抓走之后呢,婆罗门非常失望,那么想到这个事情了才痛哭的,并不是说是担心自己的这个生命。那么现在呢,能不能把我放回去,然后呢,我听了法,供养他之后,然后返回让你吃掉,这样行不行呢?
罗刹略显怀疑:“若我放了你,你还会不会再返回?”那罗刹当然开始怀疑去了,他说:“我如果把你放回去,然后你肯定不会再回来吧?会不会再返回呢?”而在在这个方面他就有点怀疑。
王子坦诚答言:“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未说过妄语,我自己所发誓愿,我根本就不会舍弃。再说若我不回来,你也有能力将我抓获。况且刚才就是我主动送上门来的。”
那么王子呢,从几个方面给他可以说是回答,打消他的顾虑吧。一个方面呢,他就从小到现在,那么从来就没有说过妄语,所发的誓愿呢,就不会舍弃的。从这个角度来讲呢,应该相信我,这个是第一个方面。那么第二个方面呢,他就说呢,如果我不回来的话,你也有能力把我抓来的,这个是第二个。第三个理由呢,刚才就是我主动送上门来的,你刚才在追赶四种军队的时候呢,是我把你喊回来,然后呢,你才把我抓住了。所以说从三个条件观察的时候呢,我自己肯定会信守诺言的。
罗刹闻言就将他释放。王子离开时感觉就如从罗刹血盆大口中逃脱一样。
当然了,王子并不是庆幸自己逃出了生命,并不是这样的。他就是说是,因为有了可以听法的机会,有了供养婆罗门的机会。从这个角度考虑的时候呢,就好像从罗刹的血盆大口当中逃脱一样。
周围人见到王子回来,非常高兴。王子则将婆罗门唤来,在他面前听闻四偈。每一偈都供养一千两黄金,总共四千两黄金,尚有其他许多供养。
那么就是说这个众人看到他回来之后呢,当然非常高兴了。而王子呢,就说是没有做其他的事情,王子就马上到这个婆罗门面前呢,开始听法,听了四偈,听了这个四个偈颂吧。四个偈颂呢,每一个偈颂一千两黄金,四个偈颂呢,总共供养他四千两黄金,这个是主要的供养。然后呢,除了这个之外呢,还有其他的这些次要的供养,供养其他这个衣服啊、绸缎等等其他的许多供养品。
那么在其他版本当中呢,有这样的记载,就是说是这个王子,他首先呢,是在花园当中听闻法,听完法之后呢,正准备供养的时候呢被抓走了。所以说他被抓走之后呢,他就想到,他就说我刚才听了法,但是呢,没有供养上师,这个方面是很不好的,所以他一直就很担心。然后呢,得到罗刹允许他回去之后呢,然后马上就取了很多黄金,取了很多这样的财富呢,然后开始供养了,供养完之后再回去的。其他的版本,就《格言宝藏》当中记载的故事呢,是这样的。
父王感觉王子为一些小法就花去如此多财富以作供养,太过可惜。他便以温和语气告诉儿子说:“你为听法进行供养,应合情合理,否则布施数目过大,再有钱财也会轻易耗尽。王宫眷属等大小开支都需要财物,故而你平日之上供下施就应适度,以此才能安邦治国。”
那么国王就认为,为一个偈颂一千两黄金,而且所说的法也不是大圆满,也不是大中观这样的法,好像看起来的话就是一些一般的法。为了这些小法就花掉这么多钱财做供养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所以说呢,一方面是这次供养有点太大了,而且平时他在布施的时候数量就很大,所以他就开始告诫他,说你要布施、要供养这方面都可以,但是还是应该有一个尺度。像这样王宫眷属都需要开支,如果你平时一下子上供就很多,一下子也是几千两黄金,这个时候别人还怎么生活呢?所以说为了安邦治国,应该合适一点。
王子则回答说:“大父王,若与婆罗门所说善法价值相较,我连王位都可用作供养。听他所讲法后,能生起智慧,摧毁无明。世上所有功德中,哪有能与闻法功德相比者?听闻如此善法,为何不能尽力供养?我根本不欲获取一切祸害之根源王位,我还要落实我所作承诺,前往罗刹那里。”
那么王子听到他父王的话呢,肯定就是认为他所说的话当中缺乏一些证明。所以说呢,他就开始回答,他说真正用这个钱财和这个正法比较起来的时候,正法的价值是远远超胜于所谓的这些钱财的。所以说呢,因为听到这样的一种正法之后,相续当中能够生起智慧,生起智慧之后可以摧毁无明,这个方面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了。在自己内心当中能够生起这个正法的境界,能够知道取舍的智慧呢,确确实实在所有财富当中是最宝贵的。
想想看呢,那么其他的这些财富,你拥有之后会受到其他外缘的损伤,在今生自己去世之后也不会跟随自己而去。但是内心当中生起了这样一种正法的智慧,今生当中可以用它来取舍因果,然后后世呢,一旦死去之后,它还会跟随自己去后世。生生世世当中呢,都会通过这样的一种相续当中的智慧获得非常多的利益。所以说想一想,世间上的什么样的功德、什么样的财富能够与听闻正法相比呢?所以说如果从这个方面观察的话,为什么不尽力供养呢?如果真正可能的话,我都可以把自己的王位做供养,何况说是其他财富呢?因此说供养了这个财富根本不多的。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的话,我根本不愿意获得这些作为祸害根源的王位。然后这方面给他的父亲讲这番道理。最后他又说,不但我要把这些财产供养了,而且现在我要去落实自己的诺言,我要去罗刹那个地方被他吃掉。他就这样讲的。
而父王听罢,焦急非常:“我为你利益才好言相劝,你不要心生不悦。太子,有谁会自投罗网,前往怨敌面前?”他就说是什么呢?他说父王以为他不听是生气了,以为自己刚才呵斥他或者说他的时候,认为他供养太大,是不是他生气了。所以他就说:“我是为你好才好言相劝的,所以你还是不要心生不悦吧。从另外角度来讲,有谁会愿意自投罗网前往怨敌面前呢?世上哪有这种道理!尽管你已承诺,但我断不会开许。在我们大智者所造吠陀论典中,都宣说为保护自己生命,为上师利益,即便说妄语也无过失。故而你不顾自己,也不怜惜我们,此等恶劣习气理当抛弃。”
“若你不愿违背自己承诺,我已准备好四种军队,他们到时可护卫你前往,这样也许能免于被罗刹吞食。如此一来,你又维护住自己誓言,又能保护好自己。”那么国王就说退万步说吧,即使说你真的要去兑现承诺、履行自己的誓言,那么就从另外一个角度,准备好四种军队保护你去,这样你可以避免被罗刹吞食,所以又保护了自己的生命,又维护住自己的誓言,这方面不是很好吗?
而王子再次谢绝道:“我已答应之事,就绝不更改。在这世上,已入恶道、趣入地狱、无有依靠之众生,谁去度化他们?食人肉之罗刹,宽容开许我回来,以他开许之恩德,我才能听闻婆罗门教言。现在我要想办法摄受罗刹,他肯定不会杀害我,请父王放心。”
那么王子回答的时候呢,也是从几个方面做出了回答。一个方面就是说,自己所答应的事情不能够违背,自己已经答应的事情就不能更改,这个方面是一定要去而且不能带其他人去的理由。然后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的话,这些可怜的众生,比如说像食人罗刹造了这么大的恶业,那么就是说,这些已经入了恶道或者即将趣入地狱的、无有依靠处的众生,谁去度化他们呢?所以说我要去度化他。这个方面是从悲心的角度给他的父王回答说必须要去。然后从第三个角度来讲的话,他说这个罗刹对我有恩德,所以我要去的。为什么这样讲呢?
因为食人肉的罗刹开许我回来听法,我听了教法,做了供养,这个方面是他对我的恩德,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必须要回去报答,这是第三个层次了。第四个层次呢,他就说是,现在我要去了,并不是真真实实地、完全意义上的去送死,并不是这样的。那么我现在要去的话,想办法摄受他,想办法调伏他。所以说我自己心里有把握,他肯定不会杀死我的,请父王放心吧。所以说他从这四个层次回答之后呢,就开始去了。
王子谢绝父王所派军队后,独自一人前往罗刹所居之地。罗刹很远就看到王子正向自己走来,尽管他心性长期都处于恶习,受恶习气包裹下,但他看见王子后还是生起信心。他不禁说道:“奇哉,奇哉,真稀奇!”
那么就是说,罗刹很远看到王子一个人从这个地方走来了。他虽然他自己的这个心性长期处于丑恶习气包裹之下,也就是他自己在变成罗刹之前,他自己因为是牧师啊,可以说生嘛,所以他也有一些比较凶残的一面。然后最后他开始吃人肉,然后开始变成食人罗刹。所以从这个方面总体看起来的时候,他的心性是长期处在丑恶习气包裹之下的,没有接触到很多真正的善行,没接触到真正很多正法。但是看到王子可以说是还往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仍然对这个王子生起了信心。
他心里想:这人真不怕死啊,竟敢冒死守护真实誓言。而王子见到他后就说道:“我已听闻教言,并做供养,心中非常喜悦,真要谢谢你大恩大德。现在我又特意赶回,请你随便处置吧。”
罗刹生起好奇心说道:“我当然可随时吃掉你,不过我想先听闻你所闻受之教言。”那么就是说什么呢?就是说这个王子到他面前之后就说:“我现在已经听到教言了,已经做了供养了,内心当中非常欢喜,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所以我要感谢你的恩德。一方面要承诺我自己的誓言,于是赶回来了,请你随便吃。”那么就是说罗刹自己生起了好奇心:“我吃你很简单的,随时都可以吃你了,但我还是想听听你自己闻受的教言是怎么回事。”那么在其他一些版本当中也是这样提到过吧。当时并不是说抓了五百个王子,好像是把他抓来之后,这个时候王子说要回去听法、回去报恩,然后他放他回去之后,王子赶回来了。赶回来之后,罗刹就开始生火。他就说:“现在火还没烧旺,在火没烧旺之前,你把你听的法给我讲一讲,然后等火烧旺之后、烟也没有的时候,我再把你烤着吃。”在其他地方又有这样讲的。
王子看到时机已降临,就对罗刹说:“你性格凶残,又无悲心,只知为自己生存,屡屡造恶。而我所听闻教言皆属正法,正法与非法怎能结合?对你们这种恶性罗刹宣说圣道有何作用?”
那么王子看到这个时机已经降临了,他自己开始用这样的一种智慧准备调化他。调化他的时候,他首先不答应,不给你传。“你的好奇心越大,我就越不给你传。”他这个时候越不给他讲,罗刹好奇心越大。所以这个时候,当他真正内心当中有一种相似的求法的心的时候,王子才给他讲,所以他是用一个方便。“你的性格是这么样的一种凶残,而且没有悲心,而真正听闻正法的根性,需要一个比较善良的人品,还需要对众生有悲心。你自己屡屡造恶,杀了很多人,吃了很多人,所以你做的是非法,我讲的是正法,正法和非法不可能结合在一起,不能在一个相续当中共存。所以对你这样一种恶性罗刹宣讲正法没有必要,根本不跟你讲。”
罗刹听后不觉冷笑,说道:“你们国王为戏耍玩乐而杀害众多野兽,如果为生存杀死活人与正法相违,那杀害野兽难道就不与正法相违?”王子对他开示说:“杀野兽之人,绝非行持正法,而杀人吃肉之行为更是恶劣,特别是啖食种姓高贵者的人肉更不应理。”
那么罗刹听到王子的话之后,他就觉得冷笑。为什么呢?他就说:“你说我把人杀掉之后吃掉了,然后你看你们这些国王,或者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为了戏耍玩乐派了很多军队去围猎,杀死野兽之后回去吃。那么这样观察起来的时候,和我这个有什么差别呢?你们也是把它们杀了吃,我也是把这些人杀了吃。你们如果说我是违犯正法的,那么看看你们自己是不是违背正法呢?”如果这个王子不是一个真正的菩萨、不是一个真正的善良的人的话,肯定就没有办法回答了。
但是王子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他的品行一直都是非常端正的,而且他自己一直通过慈悲心对待众生,所以他在应对这些问题的时候,根本没有不好回答之处。他没有从这方面来回答,没有说“我怎么怎么,我没有做这些事情”,他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给他开导,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开导:杀野兽的人不是行持正法的,这一方面绝对不是行持正法,不管是国王还是其他人,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杀死野兽,绝不是在行持正法;但是和杀野兽相比,你杀人吃人这个行为更加恶劣,特别是啖食种姓高贵的人肉更加不应理。这个时候好像我们认为是不是月亮王子他自己有点偏颇了,好像是不是对人有一点爱重,而且尤其对种姓高贵的人有点爱重?所以他就说杀人比杀野兽罪更大,尤其是杀到种姓高贵的人罪更大,好像有这个意思。但这并不是从这个方面考虑的,他主要是为了调化这个罗刹,是一个方便说法而已。
王子内心当中不可能说是不了解杀野兽、杀人这一方面都是不对,而且王子也不可能说高贵的人更不应该杀,然后低贱的人就应该杀。这方面的智慧绝不可能没有的。但是,这个方面是一种,怎么说呢?是一种这样一种方便吧,一种方便。
或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人和野兽,人他可以做取舍。所以说,如果杀人和杀野兽相比,杀人的罪过要重。这个方面以前我们在可以说是上次的这些放生功德文当中,也这样提到过吧,也这样提到过的。所以说,如果能够救人一命,然后拿来和放一个生难死的功德相比,肯定说一个人的生命救下来功德要大得多了。
而这个种姓高贵的人,我们不能够一概理解成国王、王子这一方面就叫做种姓高贵。实际上种姓高贵,可以理解成行持善法的人,那么他行持善法,他的种姓就比较高贵了。比如说,皈依三宝的人,他是皈依三宝的种姓,他是佛法的种姓;而发菩提心呢,他的种姓更高贵了。所以说,如果从这个角度做比较的话,也可以理解王子所说的这句话的真实道理。
王子尽管为调化他而用机锋语气如上宣说,但以王子慈悲力感召,他已成功压下罗刹这个瞋恨心。因为罗刹还愿意闻受,那么王子给他开示这些,全部都是用讽刺的语言,根本没考虑到对方是一个湿婆罗刹,然后说话应该注意怎么怎么,根本没考虑到,全部用讽刺。但是,王子一方面知道这个时候该调化他了,王子内心当中是有绝对把握的,而且他的慈悲心非常真诚,所以他的慈悲心已经成功地压下了这个罗刹的瞋恨心。所以这个方面,他的慈悲心修得很圆满,修得非常圆满,所以说他把这个罗刹的瞋恨心已经压制住了,压下来了。
罗刹此时则面带微笑说:“我已将你释放,你本可在王宫中尽享各种快乐,但你自己却不愿意享受,反而回到我这里,看来你并非精通论典之人。”那么这个罗刹还想跟他辩论,还要从这个语气上面压倒他。所以他就说,看你不是智者。为什么不是智者呢?本身把你放出去之后,你可以不用承诺自己的誓言,可以在王宫当中继续生活,继续快乐地生活,但是你还是回来了,说明你并不精通这些论典。
王子继续说:“我并非贪图短暂安乐之人,我亦舍弃恶劣论典中只是维护自己利益之观点,而且我为信受真谛才回到你身边。这正说明我明了论典。如此之论典才与生活实际意义及客观现实不相违背,一些恶劣论典却处处与之相违。如你修持此种劣论,死后只能堕入恶趣。”
那么就是王子根本没有接受他的观点吧。他就说:“你说我不是真正的智,没精通论典,但是我自己就是因为精通了论典,我才回到这个地方来。”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所谓的论典,有一个正论,还有一个邪论。那么正论当中所讲到的这些做人的规矩,或者正论当中所讲的这些正法,和现实生活、客观现实不相违背;而一些劣论就不是这样了,劣论当中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命,可以伤害其他人,可以说妄语,可以不去承诺自己的誓言,这方面就是不对的。所以说,从我的角度来看,我是明了论典的。但从你的角度来讲,你如果信奉这些论典,修持这些论典,不但对你没有利益,而且死后还会堕入恶趣当中去。
罗刹则说:“将自己最珍爱之生命以及亲友、王位种种享受全部放弃,仅仅为得一句真谛到底值不值得?得到一句真谛跑来这里又有何用?”那么就是说,他自己说把自己的生命放弃了,亲朋好友全部都放弃之后,仅仅为了得到一句所谓的真谛之法,那么这样的一句真谛到底值不值得呢?像这样的话,得到一句真谛跑到这里有什么样的作用呢?那么他就向王子这样提问,慢慢就开始转到王子所听的这个妙法当中。也就是说,王子通过正法教化他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而王子便向他诉说起真谛妙用:“真谛具多种利益,简单说来,大致为一切装饰中真谛最庄严,一切味道中真谛最甘美,不经苦行痛苦真谛也可成办福德,希求真谛者名声传遍一切地方,真谛能令众生超离三界,真谛是趣入天界门槛,真谛是渡过轮回江河之桥。”
那么王子就跟他宣讲所谓的真谛利益。他认为为了听一句真谛舍弃自己的生命到底值不值得,王子就给他宣讲了完全值得,因为你不知道真正真谛的妙用。真谛的妙用具有很多功德,但是现在大概简略地宣讲起来的话,真谛是一切装饰当中的庄严,一切装饰当中最具庄严之物就是这个真谛。一切万法如果缺少了真谛做庄严的话,都不叫真实的庄严,完全不是真实的庄严。人们的花饰也好,耳环也好,项链也好,人们认为这个是庄严,但是如果这个当中缺乏了真谛的妙用,完全不是真正的庄严。然后,一切味道当中,真谛的味道是最甘美的,世间上面所谓的甘美饮食,这些味道和真谛的味道比较起来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和真谛的味道相比较。
然后还有,就是不经过苦行痛苦,真谛可以成办福德。那么这个方面就是说成办福德,其他人如果不知道真谛的妙用,虽然你经历了许多苦行、经历了许多痛苦,但是也不可能成办福德的。这方面讲,如果你了解了真谛的妙用,真正知道了这个真谛,也就是说种种诸生的正法,不管是世间的真谛也好,还是出世间的真谛也好,如果知道这些真谛,你自己不需要经过种种苦行痛苦也可以成办福德,这是真谛的妙用。然后,希求真谛者名声传遍一切地方,不希求其他的世间财富,只是希求这样一种真谛,他自己的名声自然而然传遍一切。如果想要希求名声的话,那么希求真谛就可以成办的。
真谛能令众生超离三界,那么其他的东西没有办法令众生超离三界。你说离开了真谛之外的其他这些世间法呀,这些方面只能说是引导你自己继续在三界当中流转,没办法超离三界。而真正通达了真谛,可以说掌握了真谛,修持真谛,那么这个时候可以超离三界,不但自己超离,一切众生都因此而超离三界的。所以这个方面是真谛的妙用。真谛是趣入天界的门槛,然后就是说如果你了解真谛,如是修持的话,那么也能够趣入天界,这个方面也是很殊胜的。而且真谛是渡过轮回江河之桥,就讲了很多这样一种真谛的殊胜功德。
罗刹听罢竟已开始赞叹起来:“若是其他人都有所定会恐怖紧张,而你却表现英勇,似乎不惧怕死亡一样。”
那么这个方面呢,罗刹听完之后他就赞叹了。他赞叹这句话呢,好像就是对真谛方面,可以说这个王子说了很多真谛的妙用啊、真谛的功德,他就认为确确实实是这样的吧。如果你没有证悟,如果你没有听闻正法,你没有掌握真谛的话,你肯定会像其他人一样非常的恐怖、非常的紧张。但是现在看你呢,不单单是履行自己的诺言,从王宫回到我这个地方,从这个方面就是证明你掌握了真谛了,刚才你说的这些功德都可以一一证实。而现在看你的这样一种表现呢,非常的英勇,好像是不怕死亡一样,肯定和你所说的真谛非常符合吧。因此他自己对这个王子、对所谓的真谛呢,都生起了一定的信心,他已经开始赞叹起来了。
王子以轻松心态回答说:“对,无论如何精进努力,最终亦不可能逃脱死亡,再恐惧又有何用?而且对那些未行善业、只知屡屡造恶之人而言,死亡会给他们带来巨大心理恐慌。但对我来说,我根本记不起自己有任何能令人引生后悔之恶行。我一直依法行持,并广行布施等善举。一想到这些,我就不再惧怕任何死亡威胁。所以你欲以我为供食品,请放心去做,想食我身肉亦可。”
那么就是王子他开始回答呢,一般来讲,人们都对这个死亡很恐怖,但是你再怎么恐怖呢,这个死亡终究会到来的。但是关键的问题在于,人们对即将到来的这样一种死亡只知道恐怖,但是想都没想过怎么样一种解除恐怖的方法,一般的人就不知道的。但是呢,王子说我是已经听闻了正法,我对这样的一种真谛呢有一定了解,所以说呢,我就一直没有行持恶业,我一直在行持善法。所以说如果是在这样的状态当中死去的话,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后悔,不可能有任何的痛苦的。所以说呢,从这方面观察的时候呢,我就不再惧怕任何死亡的威胁了。因此说现在呢,我已经可以回想我的一生呢,可以说又听闻了正法,又做了供养,然后呢,一生都在行持善业当中度过。你说现在我死得没有什么可以恐怖的,现在你要吃,那就尽量吃吧。
斑足罗刹此时已对月亮王子完全生起信心,他热泪盈眶,激动不已,且暂时熄灭恶心,一直注视王子说道:“在此世间,谁会故意损害像你这般胜妙之王子?你从婆罗门处闻听之教言能否再传于我?我非常愿意闻受。因你谆谆教导,我现在已深感惭愧,并为自己所作所为万分忧虑。”
那么斑足罗刹他一听到这样一种话之后呢,确实是对王子生起了真实的信心。不单单是王子他会说而已,真正王子他内心当中的慈悲心非常的真诚啊,非常的真诚。所以说他的慈悲心真诚之后呢,就能够影响对方的心态。不然的话,我们嘴里说得很漂亮,内心当中没有这样的一种法,不一定有这样的一种效果吧。但是王子他是一个真正的菩萨,因此说呢,他就能够达到这样一种目的。他就说呢,现在我不敢吃你了,在这个世间当中,谁会故意损害像你这样具有这么大悲心啊、这么殊胜的智慧、福德这么超胜的胜妙王子?谁敢伤害你?那么到底你在婆罗门面前听闻的教义是什么呢?我非常愿意闻受。那么通过你的教诲呢,一步一步地引导,我现在已经非常惭愧了,并且对以前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很后悔,然后考虑到以后的后果呢,也是非常的忧虑,以后的这个恶果也是很忧虑的。
王子此刻已了知仙人以前对斑足所咒骂之十二年期限已经圆满,调伏他并使之趣于佛法之因缘业已成熟。
那么王子呢,一方面他可以说是知道,如果一个人他内心当中如果对以前的恶业能够生起惭愧心的话,能够有后悔心的话,那么就说明他堪为法器了,堪为法器。虽然说这个法器呢,它有很多层次了,听了不同的法有不同的层次,但是呢,作为入佛门、作为入正法的条件呢,你内心当中如果不对业果生起这样的一种恐怖心,不对以前的恶业生起惭愧心,说明你内心当中还没有真正成为被调化的根性,接受正法的最基本的根性都没有调化。但是呢,这个罗刹呢,他已经是深知惭愧,所以说呢,王子也知道他堪为接受正法,那么这个方面是一个角度。
从另外一方面呢,这个王子他是一个菩萨的化身,所以说呢,他也很清楚十二年期限已圆满了。所以说呢,从这方面我们知道,要调化众生呢,也不单单要悲心智慧,还要具有神通的。如果没有神通,如果这个王子根本就说没有神通啊,不了解这些情况,没有这么殊胜的智慧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调化,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方面都不了解的话,也许呢,就会延误或耽误调化的时间。但是王子对这一切都非常的了解,所以说他就知道使之趣入佛法的因缘业已成熟。
就对罗刹说道:“你如欲得法,必须拥有与所闻正法相应之威仪。正所谓:坐于极下地,当具温顺仪,以喜眼视师,如饮乳甘露,当专心闻法。固然你应以清净心,就如病人听从医生教导一样,恭敬闻法。”
那么就说这个王子就对他讲了,如果你要听法呢,就必须要有听法的规矩啊,必须符合听法的规矩。
听法的规矩是什么样呢?那么就是说听法者要坐于下面,讲法者要坐于高处,这是第一个问题,这方面是听闻正法的规矩,听闻正法的规矩。所以说呢,内现在讲正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虽然说我自己没有什么功德,但是这个法很殊胜,为了尊重法,因此就必须听法者坐于下面,讲法者坐于上面,并不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主要就是说听法的时候必须要对正法尊重的缘故,有这样的一种规矩。
然后“当具温顺仪”,内心当中这样一种恶心要熄灭,然后你自己的身语要调柔,当具温顺的仪态。然后“以喜眼视之”,通过这个欢喜眼,可以说看到讲法的上师,就从这个方面应该了解。但平时我们就说要看法本,看法本就可以,不要说是一直看着,这就不对的。所以说,一般来讲是以喜眼视之的,但是平时上师他们在讲的时候都说,不要看其他,不要闭目打坐,也不要一直看着我,要把这个好好看法本,看书就可以了。
“如饮耳甘露”,就好像是饮甘露一样。喝甘露的时候就特别愉悦,非常愉悦地去饮甘露,大家喝比较舒服的饮料的时候,都是觉得很畅快在喝的。所以这方面“如饮耳甘露”,这个耳甘露就是耳的意思。为什么说“如饮耳甘露”呢?因为所谓的本身的甘露是用口去饮的,但是这方面的甘露正法呢,是用耳根去饮的,所以说这方面的“如饮耳甘露”,它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因此,应当专心地闻法,通过专心致志的方面去闻法。这个颂词在大圆满前行当中,大圆满前行当中在讲这个闻法规矩的时候,也是和这个颂词一模一样的。当时好像引用的时候,前行当中引的也是《本生传》,《本生传》就是在这个地方讲得很清楚的。因此我们也知道,实际上那个颂词就是当年月亮王子调化班珠罗刹的时候,他对他所讲的闻法的规矩,这方面应该知道它的渊源就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所以你应该通过发清净心,就好像病人听从医生的教导一样,恭恭敬敬地听法。班珠罗刹马上脱去上衣,铺于大磐石之上当做坐垫,恭请王子端坐于上,然后仰望王子脸孔,说道:“大菩萨,请为我说法。”王子便开始用清晰声音将在婆罗门前所听闻之教言向他传授。那么就是说班珠罗刹一听说要具备这些威仪之后,他就开始首先铺法座,把他身上的这些沾满鲜血的、非常肮脏的衣服脱下来了。但是他自己是用恭敬心、很清净的心脱下来,真正想供养,他也没有其他比较干净的东西了,所以把他自己沾满鲜血、很多污垢的上衣脱下来,铺在这个石头上,请王子端坐,然后他在下面恭恭敬敬地祈求:“大菩萨,现在请你为我讲法。”
王子所说第一首偈颂:“于所有正士前,接触仅一次,无需精进修,心获稳固。”那么王子讲第一个法,他在婆罗门面前所听到的第一个偈颂:在所有的正士面前,接触仅仅只一次,不需要精进去修持,心就可以获得稳固。所以这方面的“接触”,有很多意思在里面:有的时候单单是见一次,有的时候单单是坐一会儿,有的时候仅仅是交谈几句。这方面你不需要去精进修持,但是你内心当中也能够获得一种稳固的境界。就是说真正在具有功德的正士面前,就这么接触仅仅一次,短短的时间当中就能获得这样一种稳固的状态。
罗刹听后点头称赞,又打响指,并且非常高兴地再三请求王子继续传法。罗刹听到之后,一方面在点头称赞,一方面打响指。打响指就是很愉悦,非常高兴的时候他就做出这样一种表示。听到之后确实觉得就是这样一种道理。
于是王子就说第二偈:“正士谁亦撼不动,如同天鹅行善法。何人如果亲近他,功德自然能获得。”那么这方面讲到的时候,就说“正士谁亦撼不动”,因为正士具有非常稳固的心性,具有智慧,具有悲心,所以他就好像天鹅一样,非常稳固。像这样的正士,他行善法的时候也是非常稳固的,所以任何人亲近他,功德自然会获得。
罗刹听后再三欢喜。罗刹听到之后就觉得非常正确。为什么非常正确呢?他现在依止的王子就是一个正士了,所以他在王子面前接触了一次,他自己的心里开始从迷乱当中、从散乱当中逐渐逐渐开始获得清凉,逐渐逐渐获得稳固。所以他听到第一个偈颂之后,感觉非常正确。那么第二个偈颂也是这样的,正士他行善法就好像天鹅一样非常稳固,任何人亲近他自然获得功德。他一想也是这样的,你看这个月亮王子,他自己的心情这么调柔,他自己恪守诺言,为了听法怎么怎么样精进,一听确实就是这样的,他们行此正法的人就是这么稳固,内心当中就是这么稳固的。所以他就认为讲得确实很正确,而且他也对照自己的相续,认为自己慢慢慢慢开始生起功德,他就非常地欢喜。
他对王子请求道:“你通过供养财物而获得智者教言,行如此供养而得如此教言太有意义,不知你能否再为我继续宣说。”他一开始称赞了,随喜王子所听到的教言非常有用,超胜其他一切世间的财物,因此他称赞他,然后再请他继续宣讲。
于是王子又宣说第三偈:“国王马车金宝饰,身体衰朽亦丑陋。正士所传法不老,善根功德永稳固。”那么王子所讲的第三个,就是讲无常方面的教言,正法方面永远不会衰老这方面的教言。他就是说,国王和他的马车等等,通过黄金、珍宝来装饰,但是这些黄金等等装饰的马车也会衰朽的;国王通过种种装饰的身体,也是会衰朽的,也是会逐渐逐渐变得丑陋的。这方面就是一般世间上有为法的一个本性,从这方面观察的时候应该抛弃。
然后呢,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正士所传的正法,不管是流传再再多的时间,那么就是说几个千、几个大劫,乃至于无数劫当中,反正就是这个正法传下来的时候,是永远不会衰老,它的善根的功德是永远稳固的。从这方面赞叹了正法的功德。
罗刹听罢再次弹指赞叹,同时内心法喜充满,犹如降下干旱雨水一般,身心得以享用不尽。他又请求王子接着传法,王子就开始为他宣说第四偈:
“天地之间距离远,大海两岸望不见。 东西两山难睹面,俗人佛法相隔遥。”
然后就开始讲了,就是说一般的人和佛法之间的距离是很远的。从三个比喻来讲:第一个比喻,就是天和地之间的距离是非常遥远的;然后大海的此岸和大海的彼岸,也是非常遥远的;东西两山也是很遥远的,东西两山的人,这边的人看不清楚对面人的脸孔,所以说这方面是非常遥远的。因此,从三个比喻了解之后,真正的俗人和佛法之间的距离也是非常遥远的。所以说呢,如果你要走近佛法,你必须要去除你很多俗人的习气。如果你真正地拥有很多俗人的习气的话,你就永远没办法接近佛法。
佛法是佛法,你是你。这方面在其他比如《开启修心门扉》,或者《三法宝文论》等修行法门当中讲得很清楚。所以如果你不实行,不是好好去思考,如果不把佛法真正融入到内心当中的话,那么你是你的相续,佛法是佛法,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像这样的话,讲到要学佛,必须要调顺自己的心态,使自己内心当中的状态慢慢和佛法的法义逐渐逐渐相融合。最后,法义和相续融为一体,这个是非常关键的。那么现在我们自己如果观察自己内心当中还没有生起应该有的功德,就说明这个佛法是飘在你的口头上、飘在水面上,没有真正和你的相续融合起来。那么如果菩提心的教言、空性的教言,真正和自己的相续融为一体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相续当中充满了佛法,就可以真正地享用佛法了。所以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自心和佛法努力去融合它,是非常关键的一个事情。
班竹罗刹此时已是欢喜难言,他恭恭敬敬对王子说:“你为我传授四偈,我欲供养你四种殊胜,以报传法之恩,不知你欲何求?”班竹听完之后非常欢喜,他自己内心当中对王子生起了信心,他就说了:“你为我传了四句偈,我自己享用不尽了。现在我想通过供养你四种殊胜——不一定就是哪四种,就是你有什么样的要求你说出来,你的要求我都能满足,四种殊胜的要求你说出来我一定照办,通过这个去报答你的恩德,不知道你到底想求什么。”
王子正色答言:“你干尽伤天害理之事,连我也被拖累、被羁绊,你所积善根全被颠倒错乱,又怎能对别人行四种殊胜供养?即便我开许你可对我行殊胜供养,但你从内心来说就不喜布施,你还是免谈什么供养不供养吧!”
完全这个时候,就是上师对弟子的口气了。因为这个时候他知道他已经被调化了,所以他讲的时候就是一个上师对弟子的口气:“你这样供养,但是根本不可能,你内心当中没有布施的心,你以前做了那样一种恶业,你自己的善根全部颠倒错乱,你自己回向成罗刹了等等。”在这方面都在数落他。数落他是有必要性的,让他从内心当中对他的恶行产生一种发露的心、产生一种追悔的心。一方面这个时候班竹罗刹对正法有这样一种需求,很高兴,对上师又有信心,那么他自己如果再对以前的恶业做一个最彻底的发露的话,那就是非常好。
罗刹听后羞愧难当,他低头说道:“你无需担心,我现在连自己性命都可以舍弃了,我定能供养你最殊胜之物,请你务必接纳。”
王子看时机已到,就对他说:“你既然愿意供养,那就自此之后,第一,一定不得妄语;第二,还得断除杀害众生之习气;第三,且须释放所有被关押之人;第四,并戒断但食人肉之丑陋习性。以此为四种殊胜供养,我方才可以接受。”
那么就是说既然他信心这么大、想要供养,那么王子就开示了这四种条件、四种供品:“你把这四种供品给我交上来:不妄语,不杀众生,把现在所关押的四百九十九个人全部释放,然后以后绝对不能再吃人。”因为虽然他十二年被诅咒的时期也过了,但是内心当中还有一些十二年当中残留的习气,所以王子为了使他彻底断尽,就用这样一种方法来教导他。
罗刹面露为难、痛苦之色道:“前三项要求我都可以做到,只是第四条能否替换一下?因我实在难以做到。我不吃人肉根本无法生存,这一点想必以前就已了知。”罗刹就说前面三个怎么也可以做到,但是第四个不吃人肉有点困难,是不是能够以其他变通的方式呢?有什么其他的方便可以做到呢?实际上他就是从这方面讲到,这些方面的习气可能有点重了,尤其吃肉。吃肉十几年的话,一旦要说吃素的时候,就开始想其他的方便,能不能有其他变通的方式,也许还是有的。所以像这样也可以了解,如果习气比较重的时候,要一下子断尽有的时候还是比较困难的。
王子进一步刺激他说:“我就说过你根本不可能供养我四种殊胜。若不能戒除食人肉习气,博爱与不杀生等项又怎能落实?你刚刚还信誓旦旦说可舍弃生命对我行四种殊胜布施,现在看来岂不又成空话?”那么这个王子他就开始进一步刺激他,进一步给他宣讲,让他真正能够去放弃。
罗刹为自己辩解说:“我现已舍弃王位,于森林中感受种种痛苦,又远离正法,众人围绕我而起之谣言可谓四处飞扬。此种情况下,我怎能舍弃最后一条生存之道?因我已无任何可依靠处。” 这个罗刹的意思,我虽然有心想——不是有心想吃素,他就是说虽然我有心想要断除这个人肉,但现在我没有办法了。为什么呢?就是说已经舍弃王位了,然后别人围绕我说了很多这样流言蜚语。说再这样,我再不吃人肉,我用什么方法生存呢?所以说我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王子因势利导说:“你确确实实已将佛法、王位、名誉、安乐尽皆失毁,而所有这些根源全在于你自己贪食人肉。既然如此,那又有何难舍之处?你必须戒除这食人肉恶习。你以前也曾享有王位,后正因吃人肉而成食人罗刹,此外你自己未调伏自心所致。你从现在起就应力争趣入不违佛法、世间法之光明正道。”
那么王子他调化众生很有方便,有时示呵斥、愤怒相,有时的话开始就是用其他方面开始引导的。所以说,他说以前你因为这样吃人肉的恶劣习气,你看你失毁了佛法,失毁了王位,失毁了名誉,失毁了安乐,这一切全部失毁了。那么如果你还不放弃的话,以后还是会因为这样的恶行,仍然会步入到种种痛苦当中。如果现在你下定决心能够断净的话,一方面从这之后,你就和恶业远离了。确确实实从发愿的这一刹那,你以后自己和恶业就开始远离了。而且你真正开始断掉这个恶习之后,你会好转的,我可以帮助你,可以说是用我自己的能力来帮助你,可以说是获得这个正道的机会。这样的话就开始因势利导。
经王子如此循循善诱之教导后,罗刹终于拜倒在王子脚下,顶礼忏悔,又发誓愿再不吞食人肉,并落实释放被关押之人等各项要求。 那么就是说,罗刹终于被王子彻底调伏,非常感动,所以他在王子脚下顶礼忏悔以前所造的一切过失,又在王子面前郑重发愿。那么就是说四项要求全部都落实,绝对不再吞食人肉了。所以开始首先把被关押的人质全部释放了。
月亮王子来到被关押王子所居山洞中,众人都为自己能获解脱而欢欣鼓舞。王子又要求他们勿损害罗刹,在安慰他们时又让他们发愿。 那么就是说,月亮王子跟随罗刹来到关押这些王子的山洞当中,要求他们不要伤害罗刹,然后让他们发愿护持斑足,让他重新登上王位,重新做人,让他们这样发愿。
从山洞中获得释放后,五百名王子就将斑足罗刹护送回国,并让他继承王位。从此以后,斑足国王以正法主持国政。众多王子都欢喜承侍他,也有一些王子于其他国家中登上王位。
那么还有其他的版本交代,因为他自己内心当中生起了这样的善心,而且在王子面前、在大菩萨面前,他在很殊胜的对境前忏悔了业障,通过种种方便因缘力,他罗刹的形象就消失了,然后又变回以前的这样人形。变回人形之后,然后再回到以前统治的国家当中。通过月亮王子的威力,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的前前后后,之后又重新拥立他为王。他重新做国王之后,自己开始通过他上师月亮王子的教言,如律如法地治理国家,就这样一个交代的。
当时之月亮王子即为后来之释迦牟尼佛,当时之斑足罗刹即为后来之祇慢比丘。任何人如果遇到大正士,都能获取极大利益,应如正士般按诸圣者教言行事,他总以善巧方便利益众生。在这个故事当中,就很明显地体现到了通过各种善巧方便利益众生的这样一种经过。
下面就讲和本品有关联的安忍方面:即使遭遇再大困境,也能安忍不动,遇到再大的痛苦,也不失毁正法,永远都能以稳固信心不退转地行持利益自他事业。 这方面讲的时候,即使正士遇到再大的痛苦,也能够修持安忍,在他的困境当中,也不会失毁自己的境界。像这样的话,对愿体方面也好,对正法方面也好,都是这样的。你看在这方面,在罗刹方面,他自己能够修持安忍,然后为了求正法,他做了什么样的苦行呢?显现上面,他自己可以从罗刹那个地方去请假,然后回去听了正法,听了正法之后再能够回去。就这方面就说明他对正法方面做了很大的苦行,做了非常大的苦行。所以这方面就是和本品有关的安忍的描述了。
而思惟这些道理,人们应该对佛法功德生起恭敬心。思惟这些道理之后,应该对佛法功德生起恭敬心。一方面,就是在听闻正法的时候,一些暂时的困难、暂时的违品,这一方面都必须要遣除。我们在修法过程当中,一定要排除一切违品,一定要修持安忍,安住在安忍状态当中。当我们内心当中波动的时候,当我们不愿意听闻正法的时候,等等,这个时候都要努力安忍下来,好好地听闻正法。还有在修行过程当中,应该按照佛法当中所讲的安忍的功德、安忍的教言,如果遇到不愿意的对境时,不管是有情无情,通过遇到这样的对境时,好好思惟。因为这方面如果你对佛法有恭敬心的话,如果你真的对佛法有恭敬心,你就会恭敬佛法。那么佛法当中讲到的这些要安忍,要对众生生慈心,要抛弃瞋恨心,这一方面如果你真正对佛法恭敬的话,你就去做。
如果真正你表面上说了对佛法恭敬,这方面如果是自己的行为、自己的语言,不按照这个佛法所说的取舍呢,说明内心当中对这个佛法还没有生起一个比较稳固的、比较清净的这样恭敬心。
所以说,了解这个道理之后呢,应该对佛法生起一个恭敬心。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只存在这台设备上,登录后跟着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