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修引导10-3 自他相换】 公案与意义

2.2.2.2故事

1、世尊最初发菩提心

世尊最初在因地，本来是成为地狱当中拉马车的众生，但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同伴嗄马日巴被狱卒欧打、推攘的情形，自己就发起了一念善心，想到：既然两个人都感受如此之苦，还不如你的苦让我来承担，让我一个人感受好了。就是这一念利他的清净善心，当下地狱空耗，转生到天界，成为天界有情了。

2、匝哦之女

匝哦之女的故事比较长，因为他不孝顺，曾经踢了母亲的头，后来感召到了铁轮地狱，自己的头被铁轮所铰，他在感受如此难忍、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即，就想到：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孝子女，有很多辱打父母的颠倒行为，愿这一切痛苦都让我一个人感受吧，因为这个太难忍了。这就是一种慈悲，就是一种解除自己痛苦而成为一种窍诀的方式方法，就是一种利他。

3、无著菩萨与乞丐

印度的无著菩萨曾经修持自他相换的法门，当时也非常有名，是人们赞不绝口的一个大德。他30岁左右的时候，在寺庙附近有一个非常可怜、身上长满虱子的乞丐。他为了帮助这个乞丐，将自己的食物在晚上偷偷布施给他，然后又害怕被寺院知道了。因为乞丐有麻风病，身上长满了虫和虱子会传染，害怕别人不让他接触，把他赶走，他只能晚上送食物给他。

有一天晚上送食物时，乞丐不见了，大师到处找他，发现他躲在一个角落里。大师问他：“你为什么要躲在角落里呢？”乞丐说：“因为每一个看到我的人，都会反感得想要吐，觉得我很脏，觉得我满身都是虱子很恶心，并且我会传染别人，就要离开我。”乞丐如此坦诚的回答，大师听后生起了极大的怜悯心，当晚就把乞丐带回自己的房间，给他各种好吃的，又给了他一件新羊皮袄。乞丐身上旧的皮袄，因为上面沾满了虱子，如果丢弃，虱子就会冻死，为了保护这些小虱子，大师就把皮衣穿在自己身上。

后来大师生病了，没办法教学。弟子和法友们都很关心，得知大师生病之后，有些人说：“您不要这么折磨自己，有一些福气、有一些资具是可以享用的。”有些人说：“您这样的悲心是不正确的、无意义的，您看您现在都没办法给众生讲课教学了。”有的又说：“为了我们这些弟子，您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请您把这个皮袄丢掉吧。”但大师回答说：“过去我虚度了多次人身的机会，如今能够利益他人，布施自己的身体，就算舍命也值得，我不会将这些小虱子丢掉的！”

他照顾了这些数以万计的小虱子17天之后，这些小虱子自然就死亡了，是不是吃得太饱撑死了。无论如何，它们都消失了。后来大师为它们超度，甚至把它们的遗体做成小擦擦佛像进行超度，就像对待人一般对待这些小生灵。这就是自他交换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个例子。

4、法王如意宝代众生受苦

还有我们的传承上师法王如意宝，每当他看到有人打狗等旁生的时候，法王都会流着泪说：“这些众生无始以来都做过我们的母亲，由于恶业所感才转为旁生，它们已经这样悲惨可怜了，你们竟然还忍心打它，真不如打我。”甚至有一次因为生起了强烈的悲悯之情而示现生病。

还有一次，一个叫根洛的喇嘛晚上熟睡的时候，脚被毒蛇咬了两口，当时疼得从梦中惊醒，弹坐起来，蛇就被吓跑了。但是他的脚肿得很厉害，疼痛难忍。第二天早上法王得知这件事之后，马上召集僧众为他念诵二十一度母当中救脱蛇难的仪轨等很多经文，显现上都没有明显的效果，而根洛喇嘛的脚又肿又痛。第二天，根洛喇嘛醒来之后觉得自己的脚不痛了，脚上的伤居然完全消失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可是大家发现，法王的右脚肿得很高，正是在根洛喇嘛被蛇咬的位置上，而且在法王的脚上，有一模一样被蛇咬过的痕迹。就这样，法王连续病了十五天。

大家都知道，这就是成就者不可思议的将众生的毒伤转移到自己身上，代受众生苦的一种伟大的示现，虽然这个示现不是一般凡夫人能够做到的。因为只有登地以上的圣者才能够任意交换所有的行为和业力，包括仁慈瑜伽以前代受众生之苦，给予其他弟子进行感受的时候，他人无法忍受，甚至让一扇门来感受时，这扇门当下就垮掉了。所以这些都是登地以上菩萨的一种神通自在，他六根互用，可以有种种的变化功能，也可以有各种示现。

同时，利益众生确实要显现有一个消业的过程，就像法王感受十五天蛇咬的痛苦一样。但这并不是说所有人的恶业都可以被一位或几位高僧大德所代替，因为确确实实，各自所造的罪业也要成熟在各自身上。除了极特殊的因缘可以遣除他人暂时的苦痛之外，我们还是“自己修行自己了，各人吃饭各人饱”。就像经典中讲到的“诸佛无法水冲罪，众苦亲手亦不除”的道理一样。

佛陀救护我们的方法，就是让我们知道解脱道，知道如何来修，然后自己如理地去行持，最后必然以如是因而现证解脱果的圆满境界。所以从这方面看，我们就要了解自他交换的真实含义。而了解自他交换的这些修法内容，其实就是让我们改变自己当下的状态。

2.2.2.3认知自己的状态

通过公案“王子与他的王国”来认知。

我们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呢？讲一个简单而有趣的故事，大家就会了解现在我们的处境了。

古时候，有一个富强而美丽的国家，国王和王后去世之后，留下了一个年龄很小的王子。王子有统治国家的责任，但他只是一个小孩，不知道怎样如理地治理国家，内阁大臣也特别无能。后来从别的国家来了一个自称是王子叔叔的人，他说：“我是你的叔叔，我会帮你治理国家，教你如何处世、治国的。”王子很高兴，想到：既然是我的叔叔，就是我的至亲，我一定要跟你好好学，尊敬你，依靠你的方法来治国。

但是这个叔叔却素行不良、诡计多端、动机不善，并且充满贪欲。而小王子本来本性敦厚善良、个性安静、温文有礼、仁慈聪明，但是经过这样一个邪恶叔叔的教导，最后也变得如此自私，甚至腐败堕落，开始赏罚不公、强暴妇女、凌辱人民、制造战争等等。

可想而知，王国渐渐败坏了，丧失了人民对国王的尊重，冲突纷纷涌现。人民联合了其他国家来攻打国王，而这个国王现在已经不再拥有一兵一卒，没有人听他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不明白自己的行为如此颠倒，和叔叔的教导是分不开的。他依然这样行持，不知道什么是善恶，不知道什么是道德和不道德。

后来终于有了转机，王国来了一位圣者，开始集聚众多的群众并且教导大家该如何断恶行善。因为这个国家已经陷入如此无望之中了，所以看到有圣者能够救赎他们，大家都非常欢喜，甚至接受圣者一两句教诲的人都觉得受益匪浅。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入了王宫，王子听到有这样一位圣者来了，也深受鼓舞感动。他掉下了眼泪，并且全身毛发竖起。他想见到圣者，就安排侍者把圣者带入宫中，但是圣者却说：“我没有国王，也没有臣民，我不需要去见任何人，无论到哪儿，我都很自在、很安适，如果有谁想见我，就自己过来好了。”信差回去告诉了国王，国王更加感动，他觉得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实话了，不再是阿谀奉承，于是他就自己去了。

见到圣者的那一刹那，他深受圣者无有骄奢本性的感动，叙述了他的困难、问题、所受的煎熬等等。圣者告诉他说：“其实这些都是因为你的错误行为导致的。”王子问：“这怎么能是错误的行为呢？是我最亲近的叔叔教我的呀。”圣者回答道：“即使他自称是你的叔叔，但他的见解颠倒、行为颠倒，他仍然是堕落腐败、充满迂腐不净的人，跟随他只有犯下错误，感受你曾经业力的苦果。”

王子震惊了，当他真正明白圣者所开示的慈悲喜舍的道理之后，仿佛惊鸿一瞥，见到了自己所有业的果报，他开始对圣者生起了信心。回到王宫，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他把叔叔赶出了王宫。但是叔叔又习以为常地利用他的权势和满足私欲的方法，一次次地溜进了王宫，又一次次被重兵撵出去。

至此，王子以圣者的教导来治理国家：平等对待每一个人，行仁爱、施善心、做善行。原来反对他的人，后来都改变了心意，并且对他的品性和善良的本性开始有了信心。那些原计划要攻打他的邻国也回心转意了。他的臣民又开始忠诚地信服于他。他越行布施，来自四面八方的眷属就越多，他的王国也日益兴盛和壮大起来。

其实想一想，我们现在也是这个故事中的主人翁。王子是谁呢？就是我们的心，它偏离了自身的轨道，就像王子失去了双亲一样。心离开了自身的道途后，就不知要如何运作继续行走，这时候，王子的叔叔——“我执”出现。“我执”开始教心如何运转、生活和思维，它教心如何贪欲做坏事，如何产生嗔恨，如何去做种种愚痴恶行。最后牺牲的人是谁呢？就是我们的本性。

我们的本性就被这些客尘、障垢所染污，最后自己变成了牺牲者。而这个圣人是谁呢？圣人就是佛陀或者上师，上师秉乘着佛陀的教言和教法，为我们介绍，让我们认知“我执”的本性，让我们不再随着它的误导去造恶业，去感受这些我执恶业所带来的所有痛苦。

所以自他相换的修习，就是将“我执”和“我们的自性”隔开，使“我执”和“心流”、心的本性完全分离，最终派警卫看守，而警卫就是觉性。但“我执”还是常常会冲进来，就像叔叔被赶走了，他又要以各种方法回到王宫来享乐一样。

整个自他交换的修法，就是让我们了解心的本性和“我执”完全是两码事。“我执”曾经一时误导了我们，甚至在我们没有学习菩提心的修法之前，心流一直被“我执”占据，感受它带来的种种苦痛。这个时候，因为佛陀、寂天菩萨、上师给我们传授了自他交换的法理，我们就彻底赶走了“我执”叔叔，由此才能让自己的心跟随佛陀利他的教导，能够展现出自己原有的本性善良，去平等对待每一个众生，去慈爱自己的国民，去慈爱跟自己有缘的一切有情。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自己能够快乐，不再受其他邻国的欺辱，不再受自己民众的造反之苦痛，反而能够兴盛、太平，能够国泰民安。这一切都来自于智慧的教导，这就是自他交换修法的一种意义，让我们认清当下的状态，而不再被“我执”束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