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释(2009) 第52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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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录对一切众生,发起来就发不上来。我们在在此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前几部分的颂词。到了《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在这个论典当中,如今宣说的是抉择心识无有实一,了知这样心识也是无自性的本体。
实际上我们在修行佛法的过程当中,有的时候是直接对于自己所执着的境来进行观修,来了知它是无自性的本体,这方面可以说归纳成一种观空的修法。有的时候是首先把一切万法了知为心的显现,然后再来观修这个心的本性——无自性。那就是首先了知了一切万法是心的显现之后,然后再来修心的本性是空性的。像这样的话,就是首先了知唯识,再了知这个心的本空。
实际上不管怎么讲,它修行的重点最后归摄都要落在了知心性无生的这个角度。因为心是作者,心显现一切万法,心就是一切万法的作者。所以如果能够调伏心,就能够调伏一切万法了。而且如果我们在修行的时候,因为这个心经常是在起心动念,所以如果能够了知这个心性本空的话,相当于就是从根本上已经能够制止轮回的显现了。那么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在修了其他法之后,还是要回头来了知心性的无生。所以说了知心性的无生是非常关键的。
了知心性的无生,在不同的地方也是宣讲了不同的修法。有些时候是来观察心的来住去,了知心性无生;有的时候是在观修心性本来就在显现当下即空性的方式了知无生;或者在这个当中通过很多道理、很多理证,从方方面面来了知心性没有实一存在。没有实一存在实际上就是了知它是无有自性的,因为如果有自性的法,肯定是一或者多所摄。那么在这个当中没有一,没有多,因此说这个心性本身也是了知为空性的本体,就是这样的。
而且我们在观修心性的时候,不管是在座上观修,还是平时在走路、吃饭的时候,如果你自己有这个正见的话,都是可以修的。但只不过我们无始以来的习气过于深厚了,所以当我们面对轮回当中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显现时,往往不是往内观我的心到底是怎样在显现,而是很自然地去看这个色法是怎样存在的,那个声音表现的是什么意思,很多很多法都是我们心的自然外散。那么这样外散实际上导致了很多的执着、很多的分别、很多的业,最后汇聚成了广大的轮回显现,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无始以来习惯的方式就是这样的。
乃至于我们现在开始学习佛法了,有意识地把我们的心往内观的时候,还是在受这种无始串习的实执的影响。所以当我们在学习这样论典的时候,有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学不进去的感觉,或者说心不在焉的感觉,像这样,实际上还是内心当中这些实执多多少少在起作用。还有就是我们即便是学完了,了知了应该观修一切万法的本性,应该了知心性本空,学完之后还是没有很强的意识要去观修。
所以有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必须要学。为什么必须要学呢?因为别人都在学,我不学好像就吃了亏,有这样一种想法在里面,所以说我必须要去学。所以从这个角度讲的时候,学习佛法的动机还不是非常纯正。有的时候就把这个当成一种知识来学,必须要学,因为它是一种知识。我多学了这个知识,我就多消化了一个概念,对于概念方面多消化一点,这就把佛法、把学习佛法当成一种积累商品的方式了,积累财富了。还有就是我学了之后,掌握了这一门学科,我就有一定的智慧,也成为一种积累财富的方式了。有的时候就把这个作为一种炫耀的资本,像我就懂得这个知识,你都不懂。有这样一种动机的,那么真正在很多很多这些动机当中,非常少的动机能够说:我修学这样一种空性是帮助我解脱的,是帮助众生解脱的。
所以如果这样一种动机不是很强烈的话,也没有一个非常想要去修、非常想要去安住、去认知、去证悟的这样一种心态,就很难生起来。所以实际上我们在观察平时从早上到晚上的起心动念的时候,真正说起心要去修这样一个法、要去修空性的念头非常少。所以也就是为什么现在我们学习佛法很长时间,可能还是非常难以和佛法相应的原因所在,就在这个地方。
在这种前提之下,佛菩萨就告诉我们,首先你要修出离心,要把对于外面花花绿绿的这样一种执着首先压住,不是说从根本上拔出来,就是把它压住。压住之后,像这样你的精力、你的时间就放到解脱道上面去了。所以在宗喀巴大师还有法王如意宝他们在讲这个出离心的时候,对于它的界限,就是说对于轮回的一切盛事,不产生一刹那的信受心,那就是说日日夜夜地求解脱。
如果我们能够达到这样一种界限,想想看,我们日日夜夜都在求解脱了,其他平时影响我们修行的因素都不存在了,我们就可以以最大的精力、最多的时间、最真诚的发心来投入解脱道的修行。所以在这种前提下修行,它的结果很明显。那么如果你没有这么强烈的动力来修行的话,一方面好像是要得一个解脱一样的,但是另一方面又在追求轮回当中的很多法,对轮回当中的很多东西还放不下执着的话,在这样一种心态当中去修行,就像华智仁波切在前言当中描绘的“两尖针去缝纫”一样。两尖针要缝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你有一方面要追求世间法的一种娱乐,一方面要求解脱道的娱乐,这相当于两尖针,实际上是根本没办法去缝衣服的。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我们也要认清楚这个道的这样一种主要路线。如果不把这个主要路线认清楚的话,我们现在在学这个干什么?或者学来学去,只是把自己脑袋搞糊涂,除了这个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收获一样。
那么实际上,我们对于这样一种道,一方面我们要去学颂词的意义和科判,但是我们在学的过程当中,它的主线、它的核心,它的主旨到底在讲什么?我们在学这个,它有什么样一个主要的目标?这个方面就是说时时刻刻应该是不能忘的。即便是做不到时时刻刻不忘,但是偶尔想一想,就把这个问题拿来思考一下,到底是为什么。
了知了这个问题之后,我们也可以带着这个问题来看这个颂词。只要我们的主要路线是为了求解脱,我们在看这个颂词的时候,它是从哪个方面靠近我的解脱道的?它从哪个方面帮助我抉择解脱道的这样一种修行方式的?或者我怎么样去用这个颂词的指导去修持解脱道?像这样的话,实际上都有一个很清晰的连接。有一个清晰的连接之后,那么在思维一个颂词的时候,在思维一个注释的意义的时候,都是靠近解脱道,没有哪一个不是靠近解脱道的。这个方面也是我们在学习颂词的过程当中,不能够忘记的一个认知,就是这样的。
那么如今,我们还回到颂词当中。实际上是在讲这个相识等量。讲相识等量的时候,对方认为,他的观点前面已经讲过了,一方面除了有多少行相产生多少心识之外,对方也允许有很多同类识可以同时产生的这个观点。
那么今天,是讲第二个科判:破此观点分二,以建立诸识具多相而宣说无分实一不可能。那么第一个要建立“诸识具多相”,就是说是我们能够了知这个心识是具有多种行相的,具有多种行相的缘故,实际上就不可能是实一的心识,实一的心识就不可能了。第二个问题,宣说无分实一也是不可能的。从两个方面,下面还要继续地做阐释。
首先建立“诸识具多相”这个科判:
“若尔虽认清,白等一分相, 上中边异故,能缘成种种。”
“若尔”,就说是如果像前面你们自己的观点所讲的一样,虽然认清了在整个花色当中的白等一分相。那么在认清了白等一分相的时候,如果从一个角度考虑,整个花色好像是一个整体一样,然后白等一分相,这个白色好像也是一个整体一样,所以从有些地方考虑的时候,它的心识会不会从这个角度来安立成一个实一呢?
实际上,即便是这样的话,也没有一个实一。为什么呢?因为这个白等一分相,它也是一种假立的一体而已。“上中边异故”,就是因为这样一种白相,白色的这个花,白相上面还有下面、中间,或者它的边(就是边缘),像这样的话都是不相同的缘故,能缘成种种,那么能缘的心识也必定是具有多相的,不可能有一个实一的这种心识条件存在。
实际上在这个颂词当中,它表达了两层含义。
第一层含义,就是说是同类的识是不存在的,这个颂词也可以直接说同类的识不存在。为什么同类的识不存在呢?就是因为这个方面讲到了白等一分相,以白色为例,它的上中边也是完全不同的缘故,所以它的这样一种对境同类不存在。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能缘也必定是跟随它的所缘成种种的缘故,它的心识也成为种种的。所以,虽然好像同样是一个白相,但是这个白相,它的上面、中间和边缘都不是一个法,都是不相同的缘故,所以它这样一种同类的识是不会具备的,没有同类识。所以前面对方说可以产生很多同类识,很多同类识可以同时产生,实际上我们在这个颂词当中分析的时候,建立诸识具多相,即便是白等一分相,它也有不同的分类,也有不同的分类的缘故,所以不可能是一个同类的。从这个方面也可以了知破对方的观点是这样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胜义谛当中,或者就这个心识的观察的时候,它会不会成实一呢?如果是有一个一体的话,那肯定是有自性的了,它应该成有自性的了。但是我们在观察的时候,所谓的这样一种缘花、缘白,至于缘中间、缘上边等等,像这样的话都不是真正不可分的,它的这个心识具有种种相。所以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所谓的心识没有一个实一。即便我们说这个能缘,我的心就是一个相续,或者说一个心,一个缘白的心,一个缘中间的心,这个方面都是假立的,除了这个假立之外,找不到一个实实在在的一体的心的存在。这个方面也是表达的第二层含义。
如果事实的确像刚刚所讲的观点那样,眼见花花绿绿的底色,蓝黄等丰富多彩的行相也该是同样。那么如果事实的确像刚刚所说的观点那样,外在有多少行相,而且它的能缘有这么多的心识,就像那眼见花花绿绿的底色,蓝黄等丰富多彩的行相也该是同样的。虽然认清了它的内部对境白色等单一的行相,我们就把白色作为一个直观的行相来进行分析,好像是一个单一的行相,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它的心识也应该缘它就是一种单一的心识。有的时候有些人就会觉得:哦,这个是有一个一体的识。但是这个所谓的缘单一行相产生的单一的心识,它也是假的,也是很粗、很假立的一种观念。为什么呢?由于上上下下、这边那边以及中央边缘的部分互为异体,上面不是下面,这边不是那边,中央不是边缘。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它们都是互为异体的。
那么既然这个所缘它是互为一体,形象是互为一体,那么就是按照对方的观点来讲,所缘和能缘完全是相对的,相识等量嘛。相识等量的缘故呢,能缘的识也必定成为种种,不可能是有一个一体的识。所以说呢,所谓的一体不可能真实存在,不可能有一个真实的一体的存在。这方面讲到了第一个问题的建立,破除具多相的问题。
下面讲第二个科判,宣说无分实一不可能。分二:一、观察所缘无情法,则唯一能缘无有之理;二、观察能缘识,则彼无有之理。
那么这两个科判当中呢,第一个科判就是观察所缘,通过观察所缘的无情法,来了知唯一能缘是没有的。那能缘就是心识,就是这个方面我们要破的这个实有的心识,所以不存在一个唯一能缘。第二个问题呢,是观察能缘识,就是观察六识,了知则彼无有,“则彼无有”就是说这个唯一呢也是没有的,这个心识也不存在唯一的,就是这样的。所以说这样观察的方式呢,我们可以通过科判来看出它的侧面是不同的。第一个呢,是通过观待对境来了知能缘没有唯一;第二个方面是直接观察能缘的识,了知它没有唯一,就是这样。
那么首先呢,是讲第一个科判,观察所缘无情法,则唯一能缘无有之理。那么这样一种……就上次讲的时候,这个科判它有直接的字面上的意思呢,还是落到了唯一能缘无有之理上面了,但实际上它间接的意思呢,就是说一方面它的能缘没有唯一,那么如果能缘没有唯一呢,实际上也了知它的所缘也不是唯一的,所缘和能缘都没有唯一,这个方面它就是说是个间接要表达的含义,但是它直接的字面上的意思呢,还是放在唯一能缘不存在的方面。
“微尘性白等,唯一性无分,呈现何识前,自绝无领受。”
那么就是说是如果我们要认为有一个真正的一种唯一的心识,如果有一个唯一的心识的话,那么就应该有一个唯一的法,一个唯一的所缘的无情法。因为心识和所缘之间呢,就有一种非常特殊的关系,有一种紧密的联系。所以说呢,首先如果我们要了知是否存在一个唯一能缘,那你必须要安立一个唯一的所缘。那么安立唯一所缘呢,是否呢,怎么样去安立呢?粗大的法上面,它很明显根本不具备所谓的唯一的这种自性。所以说这样分析下去的时候呢,就分析到微尘。比如说我们说微尘性白等,那么这个白色,微尘性的、微尘自性的这个白色,或者就是黄色,反正呢,不管是白还是黄,这里面挑选一个出来。
那么如果我们说,这样一种极微自性的白色,或者白色的这样一种极微的自性呢,它分到最后的时候,呈极微的时候呢,它应该没有分份了,它是无分微尘。无分微尘就说明它没有部分,它没有分份,这个应该是唯一的吧?它就是“唯一性无分”,应该是这个微尘是唯一性的无分的微尘。那么就是说在分别念面前,我们可以这样安立,它又是一种无分的,又是个微尘,它又是一个所缘。所以从这个方面似乎呢,就好像这个对境就具备条件了,这个对境存在,我们找到了一个对境,它是一个唯一的自性,它是一个无分微尘的自性。你看这不是找到了吗?如果我把这个所缘找到了,那么就是说能够缘它的能缘,一下子就能够成立是唯一的心识,它就觉得是这样。因为能缘和所缘是相对等成立的,它觉得呢,最后分析到微尘、极微的时候,可以找到一个唯一的无分的微尘。
但是呢,后面颂词在说的时候,就说“呈现何识前,自绝无领受”。你虽然认为有一个这样一种所缘,但这个能不能够成为所缘呢?实际上这个还没有办法成为一个真实的所缘。为什么呢?因为这样一种唯一性无分的微尘,“呈现何识前,自绝无领受”。它不管是呈现在哪一种心识面前,“自”呢就是自己,绝对是无法领受的。这个“自绝”不是“自证相分”的意思,这个方面就是自己就是自己的意思,自己绝对是没有办法领受。有的地方、有些注释当中讲这个“自”呢,就是讲静命论师的自称,哦静命论师说绝对无法领受的。有些地方就是说这个“自”呢,反正就是说学习者,任何人自己绝对无法领受这种无分微尘。
那么就是说呈现何识,这个何识呢,就是分两类了,不管怎么样就分为两类,分为现量识和比量识。那么就是说是把这样一种微尘放在眼识面前,能不能够领受它呢?绝对领受不了。谁能够领受?谁的眼识能够领受这样一种无分微尘?没办法领受。所以说如果是现量,现量也无法领受的。那么再一个比量呢,通过比量能不能领受呢?比量也是无法领受的。真正我们通过这样一种详细的分析来观察微尘的时候呢,现在完全没有部分的一种微尘,通过比量来领受的话,也是有很多的过患的,就像前面我们在分析微尘的时候,也是有很多很多不能成立的地方。所以说呢,现量无法领受,比量也是无法领受的。
那么如果没办法领受,你说你这个所缘是一个所缘,那么如何安立呢?那无法安立了。但是有的时候我们又这样想的,既然现在在分析颂词的时候,这个无分微尘,这个唯一性的无分已经呈现在我们脑海当中,这个不就是一个所缘吗?它已经成了所缘了,在我们的分别念面前应该能够成立。所以说能缘它的心识,这不是已经有了吗?所以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呢?这个就是一种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在意识面前可以有,你的这个总相这个方面是可以有的。
就是说如果你不根据实际的情况,你说它的确存在,但是没有一个合理的根据,你凭自己的想象——不要说这样一种微尘了,这样思虑而去,其他东西都可以在我们的脑海当中浮现出来一个影像,不是说真的有这样一种能缘所缘的关系,而是说的的确确在外境当中有一个所缘,而且这个所缘的确能够被我们的识所领受,就像我们的眼识去领受这样一种柱子一样,就像我们的比量去推知这样一种山后的火一样,都是有根有据的。但是你这个微尘到底怎么样呢?
就似乎在你的脑海当中显现出来了,但实际上,真实的根据是没有的,没有一个真实的现量,也没有真实的一个比量。尤其是,这个微尘是一个色法,应该呈现在眼识的面前,因为从它对境的角度来讲的话,眼识是直接取色法的嘛。
但是在什么样的眼识面前都没办法呈现出这样一种微尘来,呈现不出来。所以,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即便是你说最后有一个微尘,它是一个唯一的,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你的这个所缘没有办法被任何的心识所领受,所以你没办法安立一个能缘,唯一能缘是没有的,从这个方面是可以理解。
对于这样一个行相来说,如果有许许多多分类,那么合而为一者到底指的是什么呢?显然不合道理。对于任何一个行相或者这样一个行相来讲的时候,如果有许许多多的分类的话,那么它就不可能是实一的。如果已具备了很多很多的分类,那么合而为一,那就不可能是有一个实一了,它既然是很多分类合而为一的,那就不可能是一个实一。所以说,如果有很多分类,又是一个实一的话,那不合道理,所以说显然不合道理。
“如果认为仅有无法分割至极微的所缘相是唯一的,那么自己无论再如何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观看它,但作为与具有微尘自性的白色等其他相毫不混淆,唯一本性的它,自身无有可分的方分,无论显现在任何识面前,自己绝对不会有此法的领受。”
那么既然这些粗大的法,它就已经明显具备很多分支,把它指认为一,那是绝对不合理的了。那么这样讲的时候,只有在哪去寻找呢?这样一种法只有分析到无法分割的极微的这个所缘相,在这个上面似乎还有一点希望。如果你在这个上面不抱有希望,你在其他方面已经明显具备了七个方分的七个部分,你还说这个是一,那在道理上是明显说不过去的。所以就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极微上怎么成立。
实际上,观察极微的理论在前面已经讲了很多次了。这个颂词当中的重点不是在讲究这个极微存在还是不存在,它的重点是放在你这个极微能不能够被你的心识所领受,主要侧重点是在这里。
那么如果这样一种所缘相是唯一的,我们看,自己无论再怎么样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地去观看它,但是作为与具有微尘自性的白色等其他相毫不混淆的唯一本性的它——这个方面在解释颂词和解释注释的时候,解释的方法有些不一样,实际上这的确是一样的。前面我们在解释颂词的时候,把极微的这个白色作为分析的对象;在这个注释当中说,“但作为与具有微尘自性的白色等其他相毫不混淆,唯一本性的它”,实际上就是说这个不是白就是黄,和其他的不混淆,就是“唯一的它”的意思,就是唯一的这样一种极微的自性。
那么自身是无有可分的方分,它自己是没有部分的,这样没有可分的方分就是一个唯一的自性。如果有两个以上的方分,有两个以上的方向,它就绝对是有分的。就像前面我们在分析微尘的时候一样,它只有一方,没有两个以上的方向。前面我们说观察它朝东方自性那个颂词的时候,对这个问题已经做了解释了。
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没有两个以上的方向,无论显现在任何识面前,自己是绝对不会有此法的领受的。显现在你的眼识或者怎么样的一种识面前,绝对不可能。
这个“此法”就是说极微,它就是个无分的,就是说我的心识去领受它。那么实际上,这个方面说“自己绝对不会有此法的领受”,就是推翻了对方的观点,或者推翻了我们相续当中的疑虑。我们就觉得有一个唯一的所缘,然后因为心识缘到的缘故,就有一个唯一的能缘。但是,这样一种能缘缘不到这个所缘,自己是绝对不会有这样一个极微的领受的,这种心识没办法产生。
一言以蔽之,现量感受无分极微,在何时何地都是不现实的。就是说你具备这种条件的极微,没有任何一个方向的、具备这样条件的极微,在何时何地都没有办法去现量感受,怎么去感受呢?是完全感受不了的。
为此,“诸有智之士承认存在的因,必然以量可得方能确立。如果明明以量不可得,却一口咬定说存在,何苦这般自我欺骗呢?”
所以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也就知道了,有智之士他承认存在的因,这个“因”字就是根据的意思,就是根据或者推理。有的时候这个“因”是因果的因,有的时候是推理、根据的意思,在这个方面理解成根据。
那么就是说,你说这个法是存在的,你的根据是什么呢?有智之士他承认存在的根据,必然以量可得方能确立。通过量,或者现量或者比量,通过量确定之后,通过量的可得方能确定。如果明明以量不可得,比如说在这个颂词当中,通过现量怎么样都没办法了知这个极微的存在,那你还说这个极微是有的,这个是一个所缘,那么实际上就是无法成立。也就是说,“何苦这般自我欺骗呢?”一方面好像说得很客气,就是说你不要这样自我欺骗,实际上意思就是说你这样根本就不合理。那你这个所缘是谁的所缘?任何心识没办法了知这个所缘,这个就不是所缘。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何苦这般自我欺骗,就是你这个观点没办法确立了。或者这个方面并不一定有的时候是别人的观点,也是我们相续当中的一种疑惑,我们内心当中一些执着,就是这样的。
因此,人造的花色布匹等,以及天然的蝴蝶斑驳花色等行相,原本就是千差万别的,而识也绝不存在实有的一。
所以说呢,不管是人造的花色布匹上面的这些斑驳的花色也好,还是说天然的蝴蝶翅膀上面斑驳的花色等这个行相也好,那么这些所缘本原本就是千差万别的。那么只要你的心识能够缘取的时候呢,它都具备很多种不同的分类。那么就是说这个所缘很多种,而识也绝不存在实有的一。那么因为它是成立有相派呢,那么有相派的话,它肯定是心和对境算是一个本体了,算是一个本体。所以说既然它是一个本体呢,你的行相已经确定是这么千差万别,那么心识呢,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实有一,是不会存在一个实有的一的,就是这个。
好,下面是讲第二个科判“观察能缘识则彼无有之理”。那么这个方面就是把重点放在观察能缘的心识,在这个颂词当中呢,就是讲到了六种识。那么观察能缘的六种识则彼无有,实际上就讲到这个唯一的心识也是不存在的,没有这个唯一心识的道理,在这个颂词当中讲:
五根识诸界,乃缘积聚相, 心心所能缘,立为第六识。
那么这个颂词呢,首先第二句它讲的是五根识它是无有实一的。第三、第四句呢,是讲第六识它不存在实一,就是这样的。
那么首先呢,我们看五根识它怎么不存在实一呢?“五根识诸界,乃缘积聚相。”那么这个“诸界”呢,这个方面就是讲到了十八界当中的界,十八界当中的界。那么我们都知道,这样一种十八界呢,它就是存在六根,然后六境和六识。那么在讲,比如说在讲五蕴的时候,那个色呢,它全部都叫作蕴,它名字叫蕴,比如色蕴啊,或者说是受蕴啊、想蕴啊,它的名字都叫蕴。那么在讲十二处的时候呢,这个十二处呢,实际上也是六根和六境,也是眼根啊、耳根啊,或者说是色等等,但是它的名字呢,就是取为眼处、色处,像这样来讲的时候呢,识处,像这样讲的时候它的名字全叫处。
那么当然在讲十八界的时候呢,还是六根和六境,然后六识,但是它的名字呢,就全叫界——眼界、耳界,或者色界、法界,像这样的话,它都是有这样的。这个方面就是讲它这样不同的安立的时候呢,虽然很多法互相之间,五蕴啊、十二处、十八界,实际上讲来讲去都是这些,但是它在讲侧面的分别的时候呢,有不一样的地方,如果学《俱舍论》,这个方面就会清晰了。像这样讲的时候,我们这个方面要介绍这个“诸界”,它实际上不是其他的,它就是讲这些识,这些识就叫界。不管是它的这样一种能缘的这些根也叫界,那些识呢也叫界,它的这个所缘的也叫界,都叫界。所以这个十八界,十八种法,就是说六根、六境、六识,总共加起来十八界。
那么就是说这个方面我们就看呢,首先是五根识界,五根识界。那么就说这个五识界呢,“五根识诸界”,它缘的是什么呢?“乃缘积聚相”。它们所缘的法,比如说眼界,那么这个眼识界呢,它所缘的法是什么呢?它就是色,就是色界了。那么这个色界呢,不是说那种无色界的那种色界,它就是说这个是对境的色法。那么所缘的这个色法呢,眼识它能够缘的法呢,就是积聚的色法。前面我们讲过,你能够缘到的法,最少能够看到的,这个眼根能够缘的法,最小也是、最少也是八微,那必须要几个聚集在一起的,除了这个之外就看不到了。
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它所缘的法一定是积聚相。而耳识能缘的声音一定是积聚相,否则根本没法听,你单独的一个声尘你哪能听得到呢?根本就听不到。所以下面讲的时候呢,就说必须要缘积聚相,乃至于就说这样声识类推下去呢,都是缘的积聚相,全都是各自的这样积聚相。说“五根识诸界乃缘积聚相”,或者是说“五根识诸界乃缘积聚相”的,是缘积聚相的有境,在注释当中是这样讲的。所以说我们就知道了,这样分析完之后呢,既然五根识它缘的是积聚相,所以说五根识本身不可能是实一的识,因为它的所缘、它的行相是积聚的,所以说呢,积聚是多体的意思。既然它的所缘是多体的,那么能缘的眼识等等这些诸界不可能是实一,这方面直接就了知了它这个心识无有唯一的道理了。
那么就是说第二个问题,“心心所能缘,立为第六识”。那么第六识是怎么回事呢?第六识实际上呢,一方面第六识所缘的对境是法界,法界呢,它有很多种法,所以说它的所缘也是很多种的。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它所缘很多种,它的能缘也必定不是实一的。再一个呢,是从第六识它的本体来看的时候呢,“心心所能缘,立为第六识”,那么把什么立为第六识呢?是把心心所的这种能缘立为第六识的。也就是说,第六识的本身,它本来就是心和心所的法,它就是心和心所的法。
所以说这个第六识是心和心所的法的缘故呢,第六识本身呢,它不可能是一种实一,不可能是一种实一。那么有的时候我们说,这个第六识到底是心所还是心王?那么如果是心王了,怎么可能有心所它的这个组合,说是它成了一种第六识了呢?如果说它是心王,就不可能有心所嘛。所以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是心王心所无法分的。实际上有的时候我们在分别宣讲的时候呢,说这个是心王,那是心所,好像两个法是分开的,但是实际上呢,任何一个心王都不可能单独产生,都是和心所俱生的,都是和心所俱生的。
所以说在讲心所法的时候呢,说五种遍行心所,它分为五类,它分别和不同的心王相应。就说你这个心王产生的时候,必定是有和它的心所同时产生的存在,尤其是遍行心所,它是和一切心同时产生,不管是什么心,只要你产生这个心,绝对有遍行心所。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呢,我们就知道了第六识,它绝对是心心所,心和心所聚集的能缘,把这个安立成第六识。如果是把心心所的这种能缘安立成第六识的,我们就直接可以知道,第六识它就不是实一了。为什么呢?是因为把心心所的能缘——这个心所我们前面讲,反正你一个心王至少有十种心所,任何一种心王产生的时候,都有十种心所和它俱生,都是有这样的。
所以说呢,你这个第六识,如果你的这个心王算一个,十种心所算一个,像这样的话,你这个第六识当中就有十一类了,至少就有十一类。那么如果你再去分别其他的,你再次产生烦恼,或者你再产生烦恼了,我再把烦恼的心所加进去;如果你又产生了信心,产生了善法,再把善法的心所加进去。当然了,就是说你产生善法的时候,不可能有烦恼心所;你产生烦恼的时候,不可能有善心所,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有不对应的心所。
所以说这样讲的时候呢,反正这种观察的时候,不单单是第六识了,五根识——眼识也是这样的。反正就是一个眼识产生了,绝对有十种心所同时产生的。所以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哪一个是有一个实有的心识啊?直接观察能缘识则必无有,就是对能缘识本身观察,也不可能存在一个实有心识。所以我们在观察的时候,在粗大的智慧面前,这些似乎是一个实义的识,但真正这样去观察的时候,全都是无有实有的。
有境的心也是,有境的心也就是眼等五根识的一切界,它们是缘极微积聚之各自对境的聚相有境,因而尽其所有行相而变成多种多样,意识也与之相同,因为它与有境的心是成住同质之故。
那么就说是有境的心呢,也就是讲这个方面的有境的心,因为下面有一个“它与有境的心”,那么我们就看什么叫有境的心。有境的心呢,有的时候当然是指一切心了,但此处的有境的心它有一个定义,一方面讲有境的心,也就是眼等五根识的一切界,这方面就把它这个有境的心定义成五根识的一切界。
那么实际上就是说,这个一切界呢,它没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就是说它是十八界当中的法。所以说这个眼界、眼识界、耳识界等等,这个方面就是讲五根识的一切界。它们是缘极微积聚之各自对境的聚相有境。那么为什么叫有境呢?因为它们是缘极微积聚,比如说柱子等色法,或者一声声音等等。像这样的话,很多很多极微组成的积聚的各自对境,因为是这个聚相有境的缘故,所以称为有境的心。因而尽其所有行相而变成多种多样,所以说如果你的对境有多种多样的话,那么尽其所有行相,它的心识也变成多种多样的,因为它们是一体的缘故。
而意识也与之相同。那么除了五根识的界之外,意识界也是相同的,因为它与有境的心是成住同质的缘故。因为这个地方主要讲意识,那么这个意识和有境的心——有境的心前面已经定义了,就是讲五根识的一切界——意识和五根识它是成住同质的。所以说上次在讲的时候也提到过,有没有五根识产生而没有意识、意识产生而没有五根识的情况呢?这个是没有的,从一个大的方面讲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它们是成住同质。只不过有的时候这个意识,是通过五根识所生,把这个方面定义成意识。
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在讲意识的时候是从这个方面讲的,但有的时候只要是心就是意识。那么如果说只要是心就是意识的话,在这个方面再理解这句话就更清楚了——它与有境之心是成住同质的。只要是心相续,在这个方面心相续就叫意识,在很多论典当中直接就有这样安立的。
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说意识,好像是通过前面五识灭掉之后,以意根产生的意识,有的时候我们是这样理解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有的时候就好像有意识单独存在的情况了,比如做梦的时候就没有五根识了,意识可以单独起来。但是有的时候我们就说这个意识就是指心,整个心就是意识。那么如果这样的话,这个意识和有境之心是成住同质的,只要它存在的话,和有境的心就可以是成住同质,二者是无法分的。
法界也不例外,其中无表色、无为法不应是另行存在,仅是假立而已,因此是以否定的方式而缘它们的名称。这方面的法界呢,不是指法界实相这个法界,这个法界是指十八界当中的法界。十八界当中,能缘当中含有眼、耳、鼻、舌、身、意,到意界为止;在它的对境当中,有色、声、香、味、触、法,最后一个是法界。这个方面的法界就是讲意根的对境。
那么法界有什么法呢?在注释当中,按照《俱舍论》小乘俱舍讲到,法界当中有七种法:受蕴、想蕴、行蕴,这是三种,然后无表色和三种无为法,总共就是七种法。这个法界是意根的所缘,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我们要了知它的意识也绝对不是实有的。
所以就像前面我们在了知有境的心不是实有,是通过观察它的对境是积聚很多极微,因为它的所缘积聚了很多极微,所以它的能缘没有实有。这个方面我们说意根的对境是法界,法界存不存在一个实有呢?法界也不存在实有。所以从法界不存在实有的缘故,了知意识不存在实有。
“法界也不例外,其中无表色、无为法不应是另行存在,仅是假立的。”无表色是个假立的法,前面我们分析过了;还有一个无为法也是假立的法,它没有另行存在的一种自性,所以仅是假立的,因此是以否定的方式而缘它们的名称。它没有本体,怎么样去缘这些无表色呢?实际上是以否定的方式去缘它们的名称。比如说无表色是否定什么呢?否定有表色。这样一种无表色不是有表的,有表的话,是指你外在的行为能够表示出你的一种心态,表示出你内心当中的意乐。比如说你在做顶礼的时候,身体顶礼的行动、这种色法就叫有表色,它能够表达你内心当中对三宝的一种信心,这个叫有表。
那么无表色呢,前面我们讲这个无表色,就是刚才有部在讲的叫戒,这个是个戒体,戒体呢就安立成无表色。那么就是说这个无表色呢,你没有办法表达你的心,你的内心当中这种状态表达不出来,所以从这个方面叫做无表色。所以说它是否定了有表之后呢,这种色它是无表达的、无可表示的,所以它叫做无表,缘它的名称就是这样的。它没有实质,只有名称而已,否定了有表之后呢,安立叫无表。
然后无为法呢,无为法也是通过否定,否定什么呢?否定有为。有为法就是有生、住、灭嘛,有生、住、灭叫有为,那么无生、无住、无灭这个法就叫无为法。所以说呢,就是以否定的方式缘它的这个名称。实际上就是说这个无为法它有什么实质?实际上这个无为法在名言方面、世间当中不存在,但是它只不过说没有生、住、灭。没有生、住、灭这个东西叫什么?我就说没有生、住、灭的东西叫无为。所以说这个方面只有它的名称而已,没有它的实质。因此说也是以否定的方式缘它们的名称,所以说这个不单独分析、不单独观察了,就是这样子。
那么下面讲,因为这样一种无表色它占了一个,无为法是有三种,加起来有四种,那法界当中四种法就不单独观察,它是一个假立的名称而已。
然后,对于法界当中剩下的三种法,受、想、行三蕴,那么在观察的时候呢,受、想、行也就是三蕴的自性,缘它的义也并不只是缘取心所,而是缘心王与心所的群体。那么实际上我们就是说受、想、行这个对境,受蕴、想蕴、行蕴,它是三蕴的自性。那么实际上我们从它蕴的自性来看,已经说明这个对境不是实有的了。蕴就是集聚的意思嘛,很多法集聚在一起叫蕴。受蕴就是很多受集聚在一起,想蕴和行蕴也就是很多想、很多行集聚在一起,叫做想蕴和行蕴。所以说呢,这个方面讲到这个对境也不是一个实有的。
还有呢,缘它的义。缘它的义就是能缘,也就是意根,缘它的义也并不只是取心所,因为受、想、行它是心所法的自性。那么就是说我们缘它的这个心所,缘它的这个义是不是只是取受心所、想心所、行心所呢?也不只是取心所的,而是缘心王与心所的群体。我前面讲过了,受蕴、想蕴、行蕴这方面这些心所法在产生的时候呢,绝对不可能单独产生的,它要不然就是心王产生了和心所一起生,心所产生了和心王一起生。所以现在讲的时候呢,肯定不可能单独有一个心所法、独独的一个心所放在那去缘。讲的时候呢,好像似乎有一个这个法存在,但实际情况当中都不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个心所呢,有很多心俱生,所以说它缘的时候呢,而是缘心王和心所的群体,就很多很多法组成起来,这个东西叫群体,它们是积聚相。心与心所并存聚合的能缘,即安立为意识或第六识,或者说作为它的能缘者。
那么什么是第六识呢?前面把五根识介绍了,那么第六识呢,实际上心和心所并存聚合的能缘,这个就叫做第六识。所以这个第六意识呢,就是说它有心和心所,有的时候我们说有无分别意识,有的时候说就有分别意识等等。实际上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呢,心和心所都是俱生的,心和心所都俱生。那么有时候就是说心王和心所它有不同的作用,心王它是缘总相,心所是缘别相,像这样的话,或者说是心王缘粗相,心所缘细相,这样的一种安立也是有的。
有些俱生的注释当中也是讲过了,实际上就是说心王除了缘总相之外也能够缘别相,心所除了缘别相之外也能缘总相;或者有些地方讲的时候呢,主要缘总相,次要缘别相,所以就把它的这样一种作用说成心王是缘总相的、不缘别相的,但它从主要角度来讲可以这样讲。心所主要是缘别相的,所以把它的作用安立的时候就说它是缘别相的,有的时候说也可以缘总相,有不同的讲法。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心和心所是俱生的,心和心所是俱生。那么就是说实际上心和心所呢,有些地方讲是一体的法但是俱生,有这样讲的;有些地方讲心和心所是一体的法,都是一个心,没有很多很多的分别。这方面不同的宗派、不同的观察方式、不同安立的方式,都有各自的必要性。所以说就把这方面心和心所并存聚合的能缘,安立成意识或者第六识,或者说作为其他的对境的能缘者,像这样讲的时候呢,就讲到了这个第六识。
这以上是自宗的观点。由此看来,缘一的识也不可能存在。这以上是自宗的观点,意思就是说一方面我们可以了知,自宗中观宗了知一切万法一切实相是不存在的;或者从另外角度来讲,这个以上有部、经部的观点也破完了,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实际上是讲完了自宗的观点。由此看来呢,缘一的识也不可能存在,就是缘一的心识不可能是存在的,所以说没有一个实一的心识。
那么下面讲第二个科判,是破外道的观点。破外道的观点分二:一、总说破明智派;二、别破各自的观点。
那么首先讲第一个问题:总说破明智派,把明智派首先进行观察。实际上在颂词和注释当中,很明显地来破此明智派的观点不太明显,但是这个方面我们可以说是通过总说的方式来安立明智派,或者说是立破,也可以立破。因为在颂词当中也是主要说外道亦许识不现为一,这方面就是通过宣讲明智派的方式来说外道实有的心识也不存在,是从这个方面进行安立的。在这个科判当中介绍明智派,这个依据是很清楚的,那么破呢,我们可以通过间接的方式来理解。
在颂词当中讲:“外宗论亦许,识不现唯一,以具功德等,实等所缘故。”
就说外宗论,外道宗派的论典当中呢,“亦许识不现唯一”。他们也是承许这个心识没有一个唯一的心识。为什么没有一个唯一的心识呢?他就讲“以具功德等,实等所缘故”,因为这个心识它具备功德,还有就说这个业,或者实,或者体等等这个所缘,具有不同的所缘。因为它具有不同的所缘,所以说这个心识呢,是不现为一的。那因为它所缘有很多种,所以它的心识呢,不可能是唯一。这方面是外道的观点当中这样讲的。
那么就是说外道论典当中这样讲的话,我们放在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呢?一方面就是讲了内道的宗、内道的论典当中所讲的这个心识呢,不是唯一的。那么除了这个之外呢,外道的论典当中“亦许”,也是这样一种承许识不现为一,也不是有一个实有的识。所以说不管在哪种情况之下呢,都不可能有一个实有的识,不管是在内道还是外道,都不存在一个实有的识。
或者就是说从另外一个方面讲的时候呢,对方他既然已经直接说我们的心识不是唯一了,我们还有什么必要放到这点破呢?这个地方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什么可能性呢?就是外道的观点,他直接说我们的心识不是唯一的,但是在这个问题当中呢,他又加了其他的这种说法了。比如说在下面这个科判当中呢,就讲猫眼珠的自性的时候,讲述外道一种观点;或者如是前面我们提到的这个观点呢,就是讲相识各一的时候,像一相一识的时候,像这样都会出现这个观点。明明有很多很多法,明明存在各种各样的法,他就说这个各种各样的法是一个统一的法,这儿安立一个一,这个地方安立个一。就是说外境本来是各种各样的一种显现,他就说这个各种各样的显现统一起来的时候呢,就是一了,就是一个一。
所以说我们也可以这样理解,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就是外道它虽然说识不现为一,为什么呢?因为“具功德等,实等所缘故”。它虽然好像是这样讲,它没有一个心识,它是各种各样的,但是呢,因为它可以把外在各种各样的法,都通过自己的分别心把它归纳成一个一,它这个又是一个一。虽然存在很多差别法,但这个就是个一。如果它外面的相可以这样归纳成一个一的话,那么它的这个“识不现为一”,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归摄呢?
实际上下面第二个科判当中这个意思比较明显的,但是在这个科判“总说破明智派”当中呢,这个不是特别明显。我们就说是这个情况是可能出现的,可能是从这个方面来讲。所以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总说破明智派。如果你是这样通过这样的方式的话,前面我们在破相识各一的时候,一相一识的时候,也是针对对方的观点,就是说明明花色上面、花朵上面具备各种各样一种白黄等,但是这个就是一个一,我们把这个可能是一个一,那么在前面把这个也破掉了。所以这个方面讲下来的时候呢,在宣讲明智派的时候,如果你是这样存在的话,也是亦破,这个方面实际上也不存在。不管你是哪种形式的一,好像你自己字面上陈述说:哎,我的心识不是唯一的,而且外境是花花绿绿,但是它语气一转:但是呢,它可以归摄成一。这种一,这种实一,实际上也是不可能存在的,没有。
“置身于佛教之外,随行食米派、淡黄派等人,称为外宗和外道。”那么就是说,一方面来讲的时候呢,共称的外道是置身于佛教之外的宗派,这方面就称之为外宗或者外道。比如说,这方面举个例子,食米派还有淡黄派,这方面就说是这种不皈依佛法、不修行佛教的这样一种见修的,这方面都称之为外宗或者是外道,是这样的。
“由于人们的颠倒、妄念无边无际,宗派的劣见也是林林总总,但通常而言,绝不会超出常断的范围。”那么就是说,因为人们的颠倒、妄念是无边无际的,他只要有分别念,他就要去想。有的时候这个宗派呢,它只是解释这个宇宙是怎么回事、人生是怎么回事,像这样这些现象是怎么回事。像这样的话,他就通过自己的分别念去想:应该是这样解释、那样解释合理。像这样,所以说就出现了这样那样的很多很多宗派,出现很多宗派。
所以有些宗派呢,是通过现证实相之后安立的,像这样的话,就是说入道方面很多都是通过现证来的。有些宗派呢,是通过某种禅定,修持某种禅定得到了某种神通,通过他有限的这样一种智慧力来解释这个现象。像这样的话,就说是稍微有一点靠谱的,但是它不全面、有偏颇,它是通过有限的能力、有限的神通、有限的智慧力来安立宗派的,有些外道是这样的。有些纯粹就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的,完全凭借自己的分别念安立的,这也有一类是这样的。
所以说我们大概可以分为这三类。正因为对于这些一般的宗派来讲的话,人们的颠倒妄念无边无际,不符合实际情况,所以说宗派的劣见也是林林总总。但是通常来讲的话,绝对是包括在常断当中,不会超出常断的范围,要不然就是常,要么就是断。
“而其中常派也有五花八门的多种类别,因此见解共有三百六十、六十二、十一门类等,分门别类虽然多之又多,但概括起来可以归属在论议五派之中。”那么就是说在安立的时候,外道当中常派也是五花八门。常派一般来讲都是承许解脱,而且有时候对于取舍、因果来讲的话,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但断派呢,就不承许解脱了。所以说常派这个方面呢,求修解脱的常派非常多,尤其是以前的印度,承认通过修苦行、通过修习这样一种法成办解脱的这样一种常派非常多,所以它也是五花八门的很多很多。因此见解总共来讲,常和断的见解总共有三百六十种外道、六十二种外道、十一门类等等,像这样的话,也分了非常多的外道。
这个方面呢,就在笔记当中也是有介绍的。比如说在介绍三百六十种外道的时候呢,它是一百二十种本师,这个方面呢,就说是过去、现在、未来都存在,所以说乘以三等于三百六十,这样的一种算法是无垢光尊者的《如意宝藏论》当中这样子安立的。《如意宝藏论》和《宗派宝藏论》当中讲得比较广,尤其是《如意宝藏论》比较广,宗派宝藏的略析,像这样的话,六十二种、十一门类都有非常详细的分别。所以以前上师也讲过,好像以前他们在学这个《如意宝藏论》的时候呢,几天、十几天、一个月都在学外道,哎,这个是在学外道还是学内道?
你看到的时候,《如意宝藏》大圆满啊,是这个,所以当时他这个里面讲的时候,讲得非常详细,把外道的各种观点介绍得非常详细,所以好像是很多天都在学外道的观点。但实际上就是说为了破除外道,为了让我们的心不落入歧途,所以你必须要把各种各样外道的观点都搞清楚,像我们修行的时候呢,才能保证不会落到外道的见解当中,像这样的话乃至分了三百六十种之多。
但是呢,概括起来的话,可以归属在论议五派。就下面注释当中讲到数论外道、顺世外道、胜论外道、鸱枭派和离系派,像这样的话就是五种外道。一般说来,所谓外道,从释词的角度而言,内道外教中凡是有实宗均可运用,但大多数共称为总的外教或外道。
那么一般来说呢,所谓外道,它从释词的角度而言的话,凡是有实宗都可以运用的。上师以前在讲外道的释词的时候呢,它实际上就是讲到了,没有深入到实际的内涵,它只是随顺于外面的边,这个叫做外道,它没有深入到实际的内涵当中,只是随顺外面的边,像这样的话就称之为外道。那么如果从释词来解释的时候呢,有实宗都可以用,反正内道和外道的有实宗都可以用。所谓的外道的有实宗呢,它也是没有深入到实际的内涵当中,没有深入到内涵,那么只是随顺一个外面的边,这方面就是讲到了这个。
那么就是说有些内道呢也是这样的,如果你没有深入到它的实际内涵当中,这个实际内涵,比如说大空性啊,它实际的实相,大空性啊、大光明啊等等,如果没有深入这样一种实际的内涵,你只是跟随、随顺一个外面的边的话,这个也是叫外道,一个外道。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呢,我们就说是广义和狭义的两种都有。狭义的这样一种外道呢,反正就是说是内道之外的、佛道之外,你只要皈依佛法就可以,只要皈依佛法就是内道,不皈依的就是外道。
那么有的时候呢,是从它的释词的角度来讲的话,那么就从广义的角度来讲,反正只要你没有接触到它的究竟实相,没有接触到它的内涵,只是随顺外面的边的话,这个都叫外道。所以把这个标准去衡量的时候呢,只要你承许有实,你承许微尘啊,然后心识存在啊,像这样都可以安立在外道范畴当中,这样说都可以运用。但大多数共称为总的外教和外道。但是呢,在使用外道这个词的时候呢,大多数是指总的外教,或者就是外道,从这个方面讲的,大多数呢都是共称为总的外教、外道的。
当名称出现抵触等情况时,所谓的外道应理解为常派。那么有的时候呢,名称出现抵触,或者说是,比如说出现这种情况——外道或者有实宗,那么就是说外道或者有实宗的时候呢,我们就说:哦,这个方面的外道,虽然有实宗也叫外道,像这样的话就说,还有一种前面出现个外道,这方面是不是有抵触的地方呢?如果出现这样抵触,就说前面这个外道就理解成常派就可以了,理解成常派。或者就是说外道和断见派,外道和断见派像这样的一种情况出现的时候呢,因为断见不是外道吗?
这个名称出现抵触,名称出现抵触的时候,这个方面麦彭仁波切就说呢,如果只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么你前面这个外道就理解成常派就可以了,理解成常派。所以有的时候这个外道很多,大多数它是指常派,因为它断见派必定只有那么一小类、一两种,而常派它非常多,平时我们所破的主要就是破常派,所以说当我们看到外道的名词的时候呢,很多时候直接理解成:哦,我们的脑海当中,这个就是数论,或者就说是裸体、逻辑外道等等等等。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呢,很多时候都是指常派而言的,所以当名称出现抵触的情况的时候呢,就可以从多数的角度来讲,所谓的外道理解成常派,而不是有实宗,不是断见派,就是这样的。
顺世派也是如此,总的指外道,分别只是指断派等。那么顺世外道呢,它是总的一个外道所设的,分别来讲,它是属于外道当中的断见派,也可以从这方面理解。同样,数论派等多派不同的名称也都是以总别的方式来运用的,数论外道啊、胜论外道等等,这一方面也是通过总的名字和别的名字都可以使用。
在各自的论典中,有些名称完全一致,有些则称呼不一,可谓名目繁多。那么在各自的论典当中呢,它们各自派别的名称,有的时候是完全相同的,有的时候呢是称呼不一的,可谓是名目繁多,有很多很多不同的名称。因此要了知总的相同,分别有细致入微的观点、门类等不同点,以及释词与说词的不同情况等。所以说麦彭仁波切就来教导我们说,了知总的方面有的时候是相同的,但分别来讲呢,有很多很多不相同的细致入微的观点,很多门类等等的不同点。
还有呢,就是说有释词没有说词的,有说词没有释词的,释词说词都有的,像这样的话就说有很多不同的情况。比如说我们说数论派,数论派它是一个数论外道了,释词上也有,直接解释释词,但没有深入到内涵,然后就说是随顺其边,这方面的话就说这个释词数论派当中也有。说词呢,直接就说数论外道,它就是外道。像这样讲的时候,释词说词兼具的。还有就是说有释词无说词的,比如说有实宗,有些有实宗它就是没有深入到内涵,从没有深入到内涵和它就是说随顺于边的方面来讲的时候呢,它是外道。但是呢,说词有没有呢?说词没有。
一般咱们讲,我们不共称这些,唯识宗啊这些,有部、经部不是外道,不共称的,所以它没有说词。它是没有说词的,它只有——它可以有解释,但是没有说词,这个情况也有的,基本上是这种情况。
有说词没有释词的,这个几乎没有,几乎没有。
但是呢,有的时候在偶尔情况当中会存在,它根本不是外道,但是说它是外道。就说明有的时候对于一个大德诽谤的时候,“外道来了”怎么怎么样。实际上它是不是外道呢?根本不是,但它就是说别人给安立一个外道名词,只是从这个角度而言,也许有这个情况。
但还有第四种情况,就是释词、说词都不存在的。要分清楚这几种情况。
在未能根据适当场合灵活运用之前,如果一直困惑在一个名称上执迷不悟,那么讲论也将杂乱无章,对一切问题分辨不清,因此务必要加以辨别。
那么如果还未能根据适当场合灵活运用,就是说这些不同的名称,世间的法都是这样的。所以说我们要根据不同的场合来灵活运用,没有达到这个之前,我们就会一直困惑在一个名称上面执迷不悟,好像老是想不开、想不通。那么如果你还一直困惑的时候,你不管是讲论也好,还是在学习也好,还是自己看书也好,都会觉得杂乱无章,对一些问题分辨不清楚,因此务必要加以辨别。
麦彭仁波切他是完全精通这个问题的,但是我们来讲的时候呢,有一部分好像是可以使用的、可以辨别的,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名称的意义对我们来讲还是辨不清楚。但是不管怎么样,要按照麦彭仁波切的教导逐渐逐渐来,根据不同的场合来适当地灵活运用。这方面逐渐逐渐我们祈祷麦彭仁波切加持我们,相续也总有一天能够运用自如。今天就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