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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庄严论释(2009) 第87课 智诚堪布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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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发心,共集大众之善根,令生生世世相续中生起般若波罗蜜多之心灯,期使摩诃衍中,能信受法,恭敬供养。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今天继续宣讲静命论师所造的《中观庄严论》以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典。那么这个论典呢,前面对于这个二谛的自性做了分析,然后就是遣除了对二谛之间的争论。那今天是讲第三个问题:如是通达之功德。如是通达的功德呢,就是说通达胜义谛的功德和通达世俗谛的功德,这样的。所以分到三个方面:第一呢,是证悟胜义无自性之功德;第二,世俗显现起作用之功德;第三呢,是修习二者双运之功德。那么就是针对胜义谛和世俗谛如是如理地通达之后呢,它能够对我们发生的作用或者产生的功德。了知了如是通达的功德之后呢,我们可以缘这样一个二谛的自性再再地修行,以致相续当中早日生起对于二谛的证悟。

首先来讲第一个问题:证悟胜义无自性之功德。

“通法无我者,串习无自性,颠倒所生惑,无勤而断除。”

那么也许我就问,如果我们修习了这样一种法,修习了胜义谛无自性的这样一种修法,通达了以后,它会有什么样的一种作用?它会产生怎样一种功德呢?那么在回答的时候就是讲,“通法无我者”,就是说能够通达一切万法无我的这个修行者们,再再地串习一切万法无自性的这样义理,然后在再再串习无自性的义理之后呢,相续当中颠倒所产生的种种这一种疑惑、种种这样烦恼,无勤之间就可以被断除。就是因为这样无我的空性和它的这样一种障碍,比如说人执和法执、烦恼障、所知障等等,这一方面是完全根本上矛盾的缘故。

所以说如果有了这样一种了知万法的空性,烦恼障和所知障绝对在无勤当中就能够被断除的。那么就是说断除了二障,我们就了知了障碍众生解脱的就是烦恼障,障碍众生成佛的是所知障。那么如果说是真正地、彻底地根除了烦恼障和所知障,就可以从轮回当中解脱,就可以成就佛果。

依靠正理抉择而远离怀疑,通达补特伽罗与瓶子等所知万法无我之理的诸位智者。

那么此处呢就讲到,修习这样一种空性的智者,就是依靠正理抉择,然后相续当中远离了怀疑,通达了补特伽罗无我,就是说是讲到了通达了人无我,与瓶子等诸法无我。那么就是说,前面补特伽罗无我的是人无我,然后瓶子等这些是法无我。那么通达了补特伽罗无我和通达了瓶子等无我这个道理的诸位智者,屡屡串习熟练无自性这一法要,结果对于颠倒增益有实法之实相的二我有境分别念所产生、能障碍束缚心的一切烦恼,总有一日能在无有刻意勤作的情况下,如同阳光下的黑暗一样,自然而然予以断除。

那么当这些智者屡屡地串习,或者说是熟练一切万法无自性的这一法要,那么结果呢,对于颠倒增益有实法的实相,实际上有实法的实相呢,是一切万法都是空性、无自性,而唯有二我的本体是有实法的实相。但是呢,如果你颠倒增益了有实法的实相,本来无我呢,你认为它有二我,那么就这样呢,对于颠倒增益有实法实相的二我有境分别念,通过这个所产生能障碍、能束缚心的一切烦恼,下面还讲了,实际上总括在烦恼障和所知障当中。那么这个烦恼是一个总称,它也可以代表烦恼障,也可以代表所知障。那么总有一日呢,就能在没有刻意勤作的情况之下,就好像阳光一出来之后,黑暗自然消逝一样,一切的障碍全部都能够彻底消泯。

再进一步地说,初学者实执的串习力十分强大,以前未曾熟练修过对治法,所以似乎无论再怎样刻意勤作也无法断除。那么这一段话呢,主要是宣讲了我们这个修行人,凡夫修行人相续当中的状态。那么就是说一切的初学者相续当中的实执串习力是非常强大的。以前呢,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对治法,没有听闻过,没有熟练地修习过这样的对治法。所以说在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当中,有这种感觉,似乎好像不管怎么样串习、怎么样努力,都没有办法断除这样一种实执。

实际上很多道友都产生过这样一种想法,或者曾经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就是说学习这样的空性到底有什么用呢?我现在这么刻意地去修行,都没有办法断除这样一种我执,没有办法断除实执,是不是这样一种空性没有力量?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因为初学者相续当中的实执是非常强大的,以前没有熟练过这样修法,所以说现在刚刚接触到这样修法的时候呢,似乎没有办法对治。这个方面就是说我们自己认为好像是不是这个我执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治呢?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一旦对治的串习力猛烈之时,则无需刻意勤作而自然生起对治,灭除所断。那么只要我们坚定一个信念,然后再再地串习下去,再再地修习下去,那么这个时候呢,相续当中的对治力就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当一旦我们这对治的串习力非常猛烈、非常稳定的时候呢,那么就无需勤作,自然而然能够产生一切烦恼的对治。这个烦恼的对治一旦产生起来了,就能够灭除一切的所断。所以说实际上呢,我们在看这些大德修行历程的时候,总是感叹他们证悟的那一个时候多么地自在,然后多么地快乐。

但是呢,我们往往有时候忽略了他们在修行过程、修行这个证悟的过程。实际上每一个修行者,他的修行过程都是比较痛苦的过程,都是比较痛苦的过程。所以说这个修习的过程呢,也是一个非常枯燥的过程。因为在这个修习过程当中,每天都是上座之后缘空性修习,又生烦恼,又生分别念,又生起与空性的对治,又去缘空性的对治,好像修来修去什么都没有出现,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呢,很多人就容易产生一种疲倦心,容易产生一种退却心。那么问题实际上出在哪里?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很多其他的大德呢,他们也经历过这样一种烦躁、枯燥的过程,但是他们坚定地修持下去,最后在这样一种很无聊的过程当中就生起了证悟。

那么,所以说我们自己也应该知道,在修行这个空性、修行这法门的过程当中,产生这样枯燥的感觉,或者说是没有其他的这样一种觉受的感觉,这个是很正常的。而且这个过程也许非常长,也许很长很长,也许好几年当中都没办法产生这样一种所谓的感觉、感受。但是,在这个当中要了知的一点是,如果我们的道是正确的,见地是正确的,通过这样修持下去,心肯定会产生对治的串习。一旦对治的串习猛烈的时候,相续当中的这些所对治法或者一些所断都能够自然而然地泯灭。在这个时候就可以说生起了一种成就。

我们在修行的时候,不要老是把眼光放在证悟的这个果上面,实际上更应该注重的是证悟果的这些因素。而相续当中对道的一种诚信,坚信不移的一种信心,或者经历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一种磨炼,这个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证悟因素。所以说,我们在修道过程当中,坚忍不拔的性格还是应该在历程当中无论如何都要保持下去的。

最终所断完全穷尽之后,一切所知相之自性,如同庵摩罗果置于手掌中,现见内外透明一样,这一点于事势理成立。也就是说,如果生起了对治就能够灭除所断,如果对治已经圆满了,所断最终被穷尽之后,一切所知的真性、一切所知万法的本体就会彻底地显露出来。此处打过比喻,就是庵摩罗果。庵摩罗果是一种内外透明的果实,放在手掌当中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很清楚,里里外外没有一点障碍。

所以,当我们没有证悟万法空性的时候,我们看万法都是带着迷惑的,没办法看到一切万法的本相。我们看到柱子的时候没有看到柱子的本相,看到人的时候没有看到人的本相,只是通过我们迷惑的实执这一方面看到了。而真正当一切所断断尽之后,一切所知相的自性就会彻彻底底地显现在智慧面前,这个时候就叫做成佛。所以说佛陀成佛之后,他一切的所断穷尽了,一切所知万法的自相就像看手掌当中的庵摩罗果一样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的障垢。这一点是通过事势理而得以成立的。

我们见不到万法的自相,是来自于这样一种所断、来自于这样一种障碍。如果障碍断尽了,一定会看到一切万法究竟终极的实相,这方面通过事势理完全可以成立。对于具备尽智智慧者来说,遮障退尽,一切所知的细微障碍也不存在,无碍洞晓之因齐全。对于具备尽智智慧者来讲,相续当中已经完全产生了这样一种证悟的智慧,遮障退尽,所知的细微障碍对佛来讲一点都不存在。障碍没有了,而无碍通晓万法的因——智慧已经齐全了。所以,当他证悟一切万法空性的时候,了知了一切万法方方面面的自性,无碍洞晓一切万法的因完全齐全,遮障退尽,不了知的障碍完全遣除,从这个方面就可以成立遍智了。而真正了知一切万法的本体,这就可以说成就了遍智。

同时,事势理也可证实一切道即是所断的对治。而且,通过理证可以承许一切道,就说你修持人无我空性的道、修持法无我空性的道,将这种菩萨道作为所断的对治,或者声闻道也是一种所断的对治。所以通过理证也可以证实,因为所谓的所知就是这些迷惑,而能智就是这样一种空性,人无我空性也好,法无我空性也好。所修的就是这样一种空性之道,所以通过理证也可以证实一切道就是所断的对治。

如龙树菩萨言:“若有实承许,难忍贪嗔起,恶见普受持,成彼所生诤。”这个方面,龙树菩萨讲到了一切恶见、贪嗔烦恼的来源就是承许万法实有。第一句讲“若有实承许”,如果认为一切万法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有这样认为万法实有的承许,依靠这样一种实有的执著,相续当中就会产生贪嗔。这个嗔心是难以忍受的。一方面这个“难忍”可以说明贪嗔生起的程度,就是我们当生贪嗔的时候力量很强大,没有办法阻止它生起;另一个“难忍”的意思是贪嗔的果很难忍受。

所以,难忍的贪嗔等烦恼产生了恶见。这个恶见讲到了断见、常见、边执见等等。像这样的恶见在相续当中生起来,而且一些众生不断受持这种恶见,“成彼所生诤”,成了世间当中发生争论之处。什么发生争论呢?就是若成有实法,你认为这个是你的,他认为是他者,如果我没得到就要去抢,失去了也要去争夺,于世间当中的法就成了所生诤论之处了。

“彼为诸见因,无彼惑不起,故若尽知彼,见惑悉清净。”认为一切万法实有,这就是一切见的因。这一切“见”,讲到了相续当中的所有分别,一方面是讲见解,一方面是讲种种分别,认为此有彼无、有无是非等等。成为一切诸见之因的就是讲实有。“无彼”,这个“彼”也是讲实有,如果没有这样一种实有的执著,一切烦恼不会产生。“故若尽知彼,见惑悉清净”,如果能够完全了知到实有法本来不生的本体,见惑即清净,一切的分别、一切的见还有惑(也就是一切烦恼)全部都得以清净了。所以,一切万法的万恶之源实际上就是承许一切万法实有的愚痴。如果不打破它,一切烦恼跟随而起;一旦打破之后,所有的见和惑全部都可以清除。

又云:“谓谁了达彼,现见缘起者,依缘生不生,正智佛陀说。”

“谓谁了达彼”,那么我们就问了,谁了达了这样一种万法的本体呢?这个有实法的自性到底谁了知了呢?这实际上就是最后一句讲“正智佛说”。正智佛宣讲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正智佛了达了这个问题,然后也去宣讲这个问题。佛陀就是讲“现见缘起者,依缘生不生”。那么,如果能够现见一切万法的缘起自性呢,就依缘生,就是世谛当中可以依缘而产生的;不生呢,就是圣谛当中一切万法都是不生的空性。这个是正智照见,正智的佛陀照见的,正智的佛陀阐述的。

所以说,这个方面就是对于前面这个问题,生起一切万法的这些痛苦的来源——这些实执,然后如果相续当中生起了这个对治,把一切万法的这样一种所断断掉之后呢,就无碍生起一切遍知智慧,就是后面这个颂词讲到的“正智佛说”,正智佛陀见到了万法的自性,宣讲了万法自性的本体。所以说,这个方面是可以生起这样一种对治的,可以生起这样证悟的。

又如《月灯经》中说:“贪欲之念,所贪之法与贪者无迹可见。”那么就说是以贪欲心为例而宣讲的时候呢,当我们产生一个认为这个物体很善妙,或者想要获得这种贪欲之念,就说这个贪欲的念头、所贪的法(就是对境),还有贪者(就是自己),实际上真正观察的时候呢,都是无迹可见的。这个方面就是说,如果你通达了它的自性,就能够产生对治,就能够把这样一种贪欲的本体完全予以泯灭,这些所断完全可以泯灭的。那么,我们如果通过修持这样一种空性,把烦恼断掉之后呢,也许会想:那么这个烦恼断掉了之后呢,会不会重新生起来?我们说这个已经断掉的烦恼是不可能重新生起来的。

下面讲所断烦恼不可能有再度返回来加害对治的机会。那么这个对治可以把所断的烦恼断掉,这个所断的烦恼一旦被彻底根除之后,它是不可能有再度返回来加害对治的机会的。

如《释量论》云:“无害真实义,颠倒纵尽力,不能遮自性,觉持彼品故。”那么在《释量论》的成量品当中呢,也是讲到了这个无我的空性是最究竟的道,最圆满的道。除了无我空性之外呢,其他没有道。而且就说是,一旦产生了无我的智慧之后呢,其他的这些颠倒的违品是没办法伤害它的,在讲这个问题。那么就是“无害真实义”,首先看这个无害。这个无害呢,就是说如果你的这个观点,或者你的这样一种物体的本质存在这些所害,或者存在其他的正理妨害的话,如果生起了它的违品的时候呢,就能够把它的本体灭掉。

但是,这样一种无我的自性、无我的智慧本身,它是不具备这些所害的,它没有一个所害的基,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就是无害。那么“真实义”呢,就是讲到了实际上无我的空性它就是万法实相的真实义。那么如果它不是真实义,如果是一个颠倒的法,像这样就可以被泯灭掉,就能够被伤害;但是一切万法无我,它是一切万法的真相,是一切万法的真实义,所以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它也是没有伤害的。对于这样一种无害真实义,“颠倒纵尽力,不能遮自性”,这些颠倒呢,就是讲这些颠倒的分别念,就是这些颠倒的所断。

那么这些所断呢,纵然尽全力地想要去遮止这个无我的智慧呢,也不能遮自性,也不能够遮止、遮除这样一切万法的自性,就是讲这样一种无我的智慧。“觉持彼品故”,那为什么没有办法遮除呢?“觉持彼品”,这个“觉”呢,就是讲心识。因为我们的心识已经守持了彼品,这个彼品就是前面的这样一种真实义的法。我们的心已经守持了这样真实义的法,所以说根本找不到一个能够让它退失的因缘。我们说无我的这个智慧啊,它就是一种真实的能够对治一切颠倒法的这样一种本体,其他的是没有办法反过来对治它的。

按照一般共称之五道十地的安立,应从他论中了知。那么就说是前面讲到的道呢,是一切所断的对治。那么一般共称的五道十地的安立,五道呢,就是从资粮道开始,资粮道,然后加行道、见道、修道、无修道,这个方面就是讲五道;十地呢,就从一地到十地。那么就是说一般大乘共称的五道十地的安立呢,应该从他论当中进行了知,像《入中论》当中也有五道十地的安立,还有《瑜伽师地论》也有,还有像《大乘经庄严论》当中也有,还有我们学习过的《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当中呢,这些都有五道十地的安立。所以说对于五道十地的安立呢,应该从他论当中进行了知。

下面略述断除所断之方式的附加内容:关于证悟二无我的智慧,断除所断的要点,大乘的诸位祖师密意绝对是互不相违而趋入等。那么下面就是宣讲一下这个智慧断除所断的方式,这方面就是通过附加内容来进行阐述的。关于证悟二无我的智慧断除所断,因为二无我它是一种正对治,所以说证悟二无我的智慧能够断除所断的要点,大乘的诸位祖师的密意绝对是互不相违、趋入的。就比如说,文殊菩萨和弥勒菩萨的密意,或者说无著菩萨和龙树菩萨的密意呢,绝对是一味的,互不相违而趋入的。所以说,有些时候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有矛盾的地方,实际上龙树菩萨和无著菩萨、文殊菩萨和弥勒菩萨等等,在断障方面的密意完全是相似的,全部都是相同的。稍许说明此等道理。

总的来说,十地的智慧不可思议,他们的所断、颠倒的伎俩也是变化莫测,不可计量,所有经中也以多种方式加以教诫。总的来说呢,十地的智慧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十地的智慧它已经超凡入圣了,它不是一般凡夫人的分别心。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讲的时候,我们的分别心没有办法去了知十地菩萨的智慧,十地菩萨的智慧是深不可测、不可思议的。而这个智慧的所断呢,颠倒的伎俩呢,它也是变化莫测,有非常多,不可计量的。所以说经中也有很多方式在加以教诫。

佛经当中对于这些所断,对于这个随眠啊,对于这个烦恼啊,它是宣讲了很多种种类,也是通过很多种方式,然后来进行这个教诫,让我们来认知种种这些所断的这样一种本质。从总的方面而言,烦恼障与所知障定数为二,以事势理成立。那么就是说这个方面有很多种,一般来讲的话,我们就说是难以归摄的。所以说呢,就说是在有些大经大论当中,就把这些颠倒的伎俩啊,把这些所断呢归摄起来,认定一切的障碍可以包括在烦恼障和所知障当中。我们就是有的时候看经里有这么多障碍,怎么去认知,怎么去断除啊?

所以说有的时候呢,就把这些障碍全部归摄在,要么就是烦恼障,要么就是所知障,就归摄在这两个障碍当中。那么就是说是把这一切的障碍归摄在烦恼障、所知障当中,有没有这样一种成立的根据呢?这个地方讲的话,就是烦恼障、所知障定数为二,以事势理可以成立的,可以通过证据完全可以成立。

正因为士夫所追求的是殊胜解脱与遍知佛果,所以烦恼障与所知障是从障碍解脱与佛果的角度而安立的。那么就是因为呢,士夫所追求的,就是殊胜的解脱和遍知佛果。首先呢,是暂时从轮回当中获得一种解脱,解脱轮回,然后呢,获得最为殊胜的遍知的佛陀果位。那么他们的所求是这样的,既然他们所追求的目标是这两个,那么障碍实现这两个目标的本质呢,也就只有两种障碍了。所以说呢,烦恼障与所知障是从障碍解脱与佛果的角度而安立的。那么就是说烦恼障呢,是障碍解脱,而所知障是障碍佛果,这个是从主要的角度而言的。

那么主要角度而言,也就是说烦恼障主要障碍的是解脱,并不是烦恼障不障碍佛果,它也障碍佛果,但是它主要障碍的是解脱。所知障呢,它主要是障碍的是就说成佛。但是我们说你就是相续当中有这个所知障,能不能获得解脱呢?它也障碍,但是呢,主要不是障碍解脱的,不是主要障碍解脱的。所以说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呢,就说是烦恼障主要障碍解脱,而所知障主要障碍成佛,从这个方面可以安立。所以说呢,就说这些障碍的数目为两个,为二,定数为二呢,这个完全可以规定下来。

一般来说,障碍的定数也为二,除此之外,无需再安立其他一个障碍。所以一般来讲的话,障碍的定数也是定为二了。除了这个烦恼障、所知障之外呢,无需再安立其他的第三个障碍,这个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辨中边论》中云:“所说烦恼障,以及所知障,彼摄一切障,尽彼许解脱。”然后就在《辨中边论》当中,第二品是《辨障品》。《辨障品》当中呢,也讲了很多的障碍,比如说讲了久劫,也讲了这样一种十度的障碍,也讲到了这些十地的障碍。讲完了很多障碍之后呢,弥勒菩萨最后把所有的障碍做个归摄,就说是“所说烦恼障,以及所知障,彼摄一切障”。那么前面所讲的这一切障碍呢,都可以归摄在烦恼障和所知障当中,彼摄一切障。“尽彼许解脱”,就是说如果把这个二障已经完全消尽之后呢,就可以承许获得一切解脱,从一切障碍当中获得解脱了。

一切经论中异口同声地说,除了这两种障碍外,再无有第三种障碍。所有的在经论当中呢,都异口同声地说呢,除了上面的烦恼障、所知障之外,再没有第三种障碍了。那么就是说没有第三种障碍,那么在其他的经论当中也出现了这些禅定障啊、这些睡眠障啊,或者这些习气障啊,这些又包括在哪里呢?实际上要不然呢,就是包括在烦恼障当中,要不然就包括在所知障当中。所以说实际上都可以包括的,如果是对于解脱直接做障碍的,包括在烦恼障,如果是对于这个成佛直接做障碍的,就包括在所知障。所以说这些禅定障这些也好,反正呢,肯定是归摄在这两个当中的。

下面讲所有极细微的习气,实际上是对如实现前所知万法之自性从中作梗障碍,因此超不出所知障的范畴。比如说这里呢有一个极细微的习气,非常细微的一个习气,就主要是金刚喻定要断除的这样一种最细微的这样一种习气。然后这个最细微的习气是包括在哪里呢?实际上这个最细微的这个习气,这个所谓的习气的障碍呢,实际上是对如实现前所知万法,就是如果你相续当中有这样一种习气的话,你没办法彻知万法的自性,没办法成佛。所以说呢,它实际上是对如实现前所知万法的本体、它的自性从而做成的一种障碍。所以说呢,超不出所知障的范畴,它也是包括在所知障当中的。

这个上面一大段呢,已经把一些障碍归摄在二障当中,已经完全肯定下来了。主要原因就是说一切士夫所追求的目标呢,是暂时解脱和究竟成佛。所以说障碍实现这个目标呢,就是烦恼障和所知障,主要是从这两个方面进行分析。

那么下面是对于这样一种障碍的本体次第次第地宣说。什么法障碍解脱呢?我执、我所执等一切烦恼障碍解脱。那么既然前面提到了有一法能够障碍解脱,它叫烦恼障。那么这些具体体现在什么法上面呢?就是说具体就体现在我执和我所执。那么这个我执呢,大家也知道了,主要是缘相续当中的无明整体,把这个无明的整体,它本来说是一种无明的法,但是呢,我们不了知,就把这个无明的法错认为我,错认为我,然后执着这个我呢,就叫做我执。然后呢,有了我执之后呢,和我有关的,就是说我所的这种执着呢,这个方面就叫做烦恼障。

比如说我的房子啊,或者就是说“哦,这个是我的手啊”,或者就说“这个是我的瓶子啊”、“我的地盘啊”,像这样的话就叫做我所执。所以这个我所执呢,它一定是和前面这个我执有关联,是在这个我执的基础上派生出来的一种障碍。所以我执和我所执往往是放在一起来宣讲的,它都包括在这个我执当中。有的时候呢,我就说是以前讲中观的时候讲到这个问题啊,比如说就说“我的这个钟”,那么这个钟到底是包括在人执当中还是法执当中呢?它是一个法呢,怎么是我呢?但是怎么是我所执,怎么包括在烦恼障当中呢?就是因为呢,如果从单纯的角度来讲,它是一个法,它不是我。

但是呢,就说这个里面有一个“这个是我的钟”,这个是我的一个我所了。也就是说它包括在、它已经是在这个我执的范畴当中,在我执的范畴当中。所以说它呢,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法,它已经变成了我所执着的东西了,它就已经变成我所执着的东西。

比如说,那么对于其他人来讲的话,这个如果不是我的钟,对我来讲它就是一个法。我执着:“哦,这个是一个钟。”那就是一个法执。但是呢,如果“这个是我的钟”呢,它就是一个我所执,就是个我所执。所以说这个里面呢,实际上就说是法执的障碍也有,但主要就是我所,我所在里面占了一个主导作用。所以说呢,这个方面呢,我执、我所执等一切的烦恼障,是一切烦恼障障碍解脱的。

那么什么法障碍了知诸法呢?所知障又是什么样的呢?障碍了知诸法的是什么样的障碍呢?是以未现前一切法之自性的愚痴来障碍的。这方面就是说没有现前一切法自性,而对于一切万法的本体、对于一切万法的自性,我们通俗一点,或者简单地说一切万法的自性是什么呢?一切万法的自性是空性,或者一切万法的自性,它究竟的法性、光明等等。像这样的话,对于一切万法的自性,它没有现前出来,对于这个现前一切万法自性作障碍的这个愚痴呢,就是讲到了是对于这个了知诸法做障碍的。

关于“烦恼障与所知障二者的差别,虽然在各论典中出现了因、本体、作用等许多类别,但实际要点是一致的。”那么关于烦恼障和所知障二者之间有什么样的差别呢? 是在各论典当中,出现了对因的分析,对本体和作用等等这些不同的分析。通过这些分析呢,就能够让我们准确地掌握烦恼障和所知障二者的差别。

那么从因方面怎么了知呢?就是说烦恼障的因就是人我执,就是人执;那么所知障的因呢,就是法执。通过人执产生烦恼障,通过法执产生所知障。所以说人执和法执呢,实际上是烦恼障和所知障的因。实际上从这个方面也了知了,如果我们要真正地从根本上断尽烦恼障和所知障呢,那就必须下功夫断尽人执和法执,因为人执和法执是产生烦恼障和所知障的因的缘故。

那么怎么样断除人执和法执呢?为了断除人执而修人无我,为了断除法执而修法无我。所以,空性能够对治这样一种,人无我是人我执的正对治,法无我是法我执的正对治。所以说如果你能够掌握人无我和法无我、掌握空性,就能够断尽烦恼障和所知障的因,它的因一旦断尽之后呢,它的果、它的本体也就都不会产生了。

然后第二个呢,就是讲烦恼障和所知障的本体,那么它的本体是如何了知呢?下面《宝性论》当中讲了:“三轮分别心,许为所知障,悭等分别念,许为烦恼障。”这方面就是它们的本体。也就是说,所谓的这样一种烦恼障呢,是悭贪、破戒等等的这样一种分别念,这方面就是烦恼障的本体。那么所知障的本体呢,就是三轮分别。就是说认为具备三轮,能做、所作、作业,有这样三轮的执着分别念呢,这个就是所知障的本体。

然后第三类呢,就是讲作用,那么它的作用是什么呢?前面讲过了,烦恼障的作用主要障碍解脱,所知障的作用主要障碍成佛。有这样一种划分,或者就是说,烦恼障主要是障碍趋入六度,所知障主要是障碍六度的圆满、六度的清净,这个方面也是可以了解的。虽然讲到了出现因、本体和作用的类别,但是实际上的要点都是一样的,都是一致的。

归根到底,“漂泊轮回的因中占主导地位的就是贪等一切烦恼。在所有烦恼中无则不生的根本,就是俱生坏聚见,这一点以理也可成立。”

然后归根到底呢,漂泊轮回的因当中占主导地位的就是贪等一切烦恼。因为这个地方讲到的是漂泊轮回,所以说什么因导致我们漂泊轮回呢?主要的主因是什么呢?就是贪、嗔、痴等一切的烦恼,这方面就是占主要的地位。

那么在所有烦恼当中,无则不生的根本是什么?就是俱生坏聚见。也就是说,如果相续当中有了这个俱生萨迦耶见,它就会产生烦恼;有了烦恼之后呢,就会漂泊轮回。所以说,所有的根本来自于俱生坏聚见、萨迦耶见,这一点是通过正理成立的。

而“同样具有人我执之根本的一切烦恼,是烦恼障。”什么叫做具有人我执的根本呢?那就是说在这个烦恼当中,以人我执为根本,它所产生的这个本体的状态呢,就叫做烦恼障。那么这个烦恼呢,就是一种障碍,烦恼本身就是一种障碍。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呢,实际上这边讲到了,以人我执为根本的所有烦恼都叫做烦恼障。这个当中呢,就像前面这一段话分析的一样,轮回当中主因是烦恼,那么烦恼的根本是什么呢?就是俱生坏聚见。所以说后面这个具有人我执的根本,就是说如果有了坏聚见,以坏聚见为根本而产生了一切的烦恼呢,这个叫做烦恼障,它这个烦恼能够障碍我们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

“未如理如实了知如所有与尽所有之诸法,即是对万法的自性愚昧不知的无明,因此具有法我执之根本的一切粗细愚痴,即是所知障。”那么所知障呢,是没有如理如实了知如所有法和尽所有法的自性,对于万法的自性愚昧不知的一种无明。那么如所有和尽所有呢,就是我们在佛法当中有一个名词叫做如所有法和尽所有法。那么如所有法是什么法呢?如所有法就是讲一切万法的自性、一切万法的实性,或者说一切万法的空性这一部分,像这样的话就叫做如所有法。

尽所有法呢,就是讲它的显现这一部分、它起作用这一部分,这方面叫做尽所有法,这个差别法这方面的。那么了知如所有法的智慧呢,就叫做如所有智;了知尽所有法的智慧呢,就叫做尽所有智。那么现在呢,我们没有如理如实地了知如所有法和尽所有法的这种对万法自性愚昧不知的无明,具有法我执的根本,以法我执为中心、以法我执为根本的一切粗细的愚痴就是所知障,它就是一种所知障的本体。这个方面就把这个问题讲得很清楚了。

深入彻底地通达了原本如此的内容后,在与实修正道的阶段相对应,我执所生的悭等六度各自的相违违品,如果存在,则不能趣入对治法的各自波罗蜜多中,这是烦恼障。

那么对于前面这个,就说烦恼障和所知障,深入了达之后呢,再和实修正道的阶段相对应。比如说我们要实修大乘道,实修大乘道呢,以六度为主,以六度为主。那么在这个实修六度的时候,它的烦恼障和所知障又如何体现的呢?这方面讲我执所生的悭等六度各自的相违违品,这个方面就可以这样来理解。

那么就说这个是我执所生的,比如说呢,就说是悭等,这个悭呢,就是讲悭贪、悭吝心。悭等六度各自的相违,也就是说这个悭贪呢,它是这个布施度第一度的违品。也就是说,如果你相续当中有了悭贪心呢,你是不愿意布施的,不愿意布施,即便布施都是一种非常非常痛惜的状态去布施的。所以这种布施实际上没有达到它的作用。布施呢,从一个角度来讲,它主要要消除相续当中的这个悭、悭贪这种心。所以一方面你依依不舍地做布施,这个没有真正地了达六度的核心,布施度的核心实际上这个里面有一个放舍的状态在里面的。这个方面就是悭贪呢,就是这个布施度的违品。

然后第二个就是破戒,破戒呢,就是讲持戒度的违品,它也是我执所生的。然后呢,嗔恚呢,它就是安忍度的违品。然后懈怠呢,它是精进度的违品。散乱呢,是禅定度的违品。而恶慧呢,是这个智慧度的违品。像这样的话,就说是这个方面讲到悭等的等字,后面有五种。那么就说是六度各自的相违违品如果存在,则不能趣入对治法的各自波罗蜜多中,这是烦恼障。如果有了悭贪,不能趣入布施;如果有了破戒的心,就没有办法趣入这样一种持戒度;至于最后,如果具备恶慧呢,就没办法趣入智慧,就不得波罗蜜多。所以说不能契入对治法的各自,不能契入等即烦恼障。就是说这个烦恼障呢,就是让我们不能够进入六度的本体,不能够修习六度的本体,这个就是烦恼障。

虽已实行六度,但具有未证入法无我之法我根本的三轮执之分别念,即是所知障。那么就是说,虽然你具备了六度了,你虽然有了布施,有持戒等等,但是呢,如果具有没有证悟一切万法无我的法我根本的这样一种三轮执,那么如果具有这样一种三轮执之分别念,这个方面就是所知障。

那么这个,既然前面说这样一种烦恼障,它是障碍契入对治的,那么这样一种所知障呢,它就是障碍我们圆满六度的。你没办法圆满六度,你有了六种障碍,也有了三轮分别心,你对这个到彼岸你是到不了的,你怎么到彼岸?因为你这样心是具有实执的心,有实执的布施,无法到彼岸;而具有实执的持戒,无法到彼岸。所以说这个方面我们就说你的六度要到彼岸嘛,你布施要成了波罗蜜多,你怎么样成为波罗蜜多?你是用实执的分别心,你没办法成为波罗蜜多,没有办法到彼岸,没办法圆满,没办法清净。所以说这个里面做障碍的是什么呢?就是说我在布施的时候呢,有实执,有这个能作,或者是有这个所作、作业可得,这个方面就说是你的这个布施啊就不清净了,你的布施就不圆满了。所以说呢,就是说障碍这种六度圆满的就是所知障。

比如《宝性论》云:“三轮分别心,许为所知障,悭等分别念,许为烦恼障。”《宝性论》当中呢,弥勒菩萨是这样定义的:“三轮分别心,许为所知障。”就前面讲过的,有人作、所作、作业这样一种三轮的分别心呢,就称之为所知障。然后呢,“悭等分别念”,悭贪、破戒或者说嗔恚等等这个分别念呢,就许为烦恼障。这个方面呢,就是说是很清楚了,都是分别心,都是分别念,烦恼障也是分别念,所知障也是分别念。所以说像这样的话,只不过一个是悭等,一个是三轮,像这样的话,就把它们定义成了烦恼障和所知障了,就是这样。

由此可见,如果证悟了人无我,则具有我执之根本的一切烦恼将不复存在,这一点以理成立。那么就是说这个烦恼障呢,它是以我执为中心的,前面讲过了,具有人我执之根本的一切烦恼,就是烦恼障。那么就是说从前面这个障碍的生成过程我们可以看出来这个问题。那么下面我们就说,如果你证悟了这个人无我空性,那么前面以我执为根本的烦恼不复存在了。为什么?一切烦恼是以我执为根本的,而人无我就是它的正对治。所以如果通过人无我空性把我执断掉之后呢,所有的烦恼都没办法立足,全部都会消亡的。所以这一点呢,是以理成立的。

如果见到了无我,那么由耽著彼所生的贪嗔慢等,就不可能有立足之地。那么如果你已经见到了我不存在,已经见到了无我空性的话,那么就是通过耽著我而产生的贪心啊、嗔心啊、我慢啊等等,这一方面就不可能有立足之地了。也就是说为什么会产生贪心、嗔心等等呢?就是因为有我的缘故,因为有了我就有他,而有了自他之后呢,就会有对我和我方的一种贪心,对于他和他方的一种嗔心;或者就是说我的功德超胜的时候就产生慢,或者我不如别人了,就产生一个嫉妒,产生一个骄傲等等,像这样都是由我而生的。那么就是说,如果说证悟了无我之后呢,通过我而产生的一切烦恼绝对不可能有立足之地。这个方面通过正理分析的时候就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

然后如果我执存在,则这些烦恼必定得有立足。那么如果我执存在呢,这些烦恼就肯定可以立足了,就像前面所分析的这个情况一样。《宝鬘论》中云:“何时有蕴执,尔时有我执,有我执有业,有业而有生。”龙树菩萨在《宝鬘论》当中是这样讲的,什么时候呢?如果你有对五蕴的执著的话,那么这个时候呢,由于对五蕴没有了知,它是一种变化的,或者说它是一种分散的一种别别五蕴的他体,而把这个五蕴执著为实有的话,执著为整体的一的话,这个时候呢,就会有我执。那么如果有了我执呢,就会有这样一种业,而如果有了业,就会有生,这个生呢,就是讲轮回,就是讲三有。所以说如果我们要真正地要泯灭三有的话,你必须要泯灭业;那么如果要泯灭业的话,必须要泯灭我执;如果你要泯灭我执呢,必须要打破对蕴的执著。

那么实际上这个蕴的执着是怎么样安立的呢?是不是在我执之前还有一个什么?实际上这个所谓的蕴执呢,就是这个我执的对境。这个所谓的蕴执呢,就是说了知这个五蕴的本体,然后把五蕴执着为我。那么就是说,如果把五蕴执着为我呢,自己的能境它就会产生我执了。所以说呢,“故瑜伽士先破我”的原因也是这样的。因为这个所谓的我呢,是我执的对境,而这个对境呢,它是一种缘五蕴的错误认知,缘五蕴的一种错误认知。

所以说我们就要彻底地去分析五蕴。《俱舍论》当中,它对这个五蕴的分析是非常细致的。一方面我们说你这个法相宗,你分析这些东西,分析的法相很细致,那当然是正事;但是实际上另外一个利益是什么呢?你把这个五蕴分析得越细致,你就会知道这里面越没有我。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我呢,它是缘这个五蕴的整体产生的一种迷惑,不了知这个五蕴的本体而产生的。那么如果它详细地把色蕴给你分析了很多种,受等等全部分析了很多种,最后你说在这个当中哪里有一个实实、实实在在的我呢?所以后面他就为后面的宣讲诸法无我,或者说这些人我都是不存在的。像这样,你如果有了前面这个五蕴别别的法都是坏散的法,有了定解之后呢,再给你介绍无我的时候,马上就能接受,很快就可以接受,就是这样的一种问题。

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呢,关键就是我们现在也是,对于我们相续,就是我们外面的色身,还有里面心识部分的受想行识,我们还是觉得这就是一个整体,而且这个整体就是我。所以我们在学中观的时候呢,如果我们没有去修习,没有去彻底观察的话,我们还是每天都在受这个错误信息的支配,还在受它指挥,还在不由自主地干很多很多其他可笑的事情。

所以说这个地方讲,什么时候对五蕴有执着的时候,什么时候就会产生我执,有了我执就会有业,有业就有投生。《释量论》中也说:“有我则知他,我他分执嗔。由此等相系,起一切过失。”在《释量论》当中是讲“有我则知他”,众生首先就产生一个我存在的念头,然后如果我是实有存在的,就会因我而有他的分别,有我则知他。所以就是说有了我就有他,像这样自和他都是有这样一种观念。我他分执嗔,那么如果有了我和他这样分别之后呢,有我和他呢,就分别地产生烦恼。分别产生什么烦恼?

执和嗔。这个“执”字呢,就是贪欲的意思,就是贪心。那么对于自方呢,总是会产生一个贪执;嗔呢,对他方老是会产生一种排斥,就是我他分执嗔。由此等相系,然后通过这样一种贪欲和嗔心相系呢,就产生了所有的过失,一切的过失都是从这儿来的。所以实际上我们一切流转的根本,的的确确是来自于这个我执,的的确确是来自于我执。

那么这个我执到底有没有根据呢?这个我执所缘的我,纯粹就是一种虚妄分别,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当成我了。就是有这样一种可笑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发生在一切人的身上,发生在一切众生身上,也发生在自以为很聪明的人身上。实际上我们已经被这样一种观念欺骗了很长时间了。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一旦掌握了打破戳穿它的方式方法之后,要紧握这种武器,再再地使用,不要让这样一种我执再欺骗我们了。

所以这方面,第一个我们要很清楚地在相续当中一定要认清,认清之后必须要串习,必须要再去修持它,修持它的对治,这个时候在很短的时间当中会发生效应。否则的话,学了又学了,最后又放下了,在这样一种状态当中,最后还是在受我的欺瞒,还是在受我的欺瞒。

所以这里面就来自一种所谓的道心。如果没有强烈的道心作为支配的话,不想修这个无我,这个无我好像对我们来讲就只是一种知识。这种知识,我学了它又怎么样,不学又怎么样?对无我的重要性没有产生一种认同,所以就把空性、把无我当成一种知识来学习了,学完之后了知了、放下了,实际上相续当中的我执一点都没有对治掉,这是相当可惜的事情,非常可惜的事情。

主要像这样的话,从其他方面千方百计地培养我们相续当中的道心,想要证悟无我的强烈念头,这是相当关键的,非常重要的。那么要真正地产生这种念头,必须要对于其他这些我们所贪着的法做详尽观察,一切都没有意义。就是说落到《释量论》上面了。又云:“是故贪着我,尔时当流转。”又这样说,因为贪着我的缘故,这个时候就会流转,当流转于三界当中。

又如《入中论》云:“慧见烦恼诸过患,皆从萨迦耶见生,由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士先破我。”《入中论》讲入我的时候,第一个颂就讲到了,智慧者见到烦恼等所有的过患都是从萨迦耶见生,由知我是彼境,故瑜伽士先破我。就是说了知这个我呢,是萨迦耶见的对境,所以说瑜伽士先破我。因为我一破掉,我执就会随之而泯灭了。所以他首先破我,首先修无我,这个时候就泯灭相续当中的我执。

这样的我执是依靠对治法——证悟无我的智慧来断除的,在见道中断除于现见真实法性时不起颠倒的一切遍计部分。这样一种我执呢,是依靠对治法,就是证悟无我的一种智慧来断除的。如果你有了证悟无我的智慧,就可以把我执从根本上拔除;如果没有无我的智慧,单单去修一些其他的禅定,修一些其他的布施,修一些其他的对治法的话,都不是正对治,都不是正对治。所以说真正的正对治呢,我执的反面就是无我,你只有通过修无我,才能够真正把我执从根本上断除。

那么在见道当中,也就是说他现见一切万法的空性,这称之为见道,断除于现见真实法性时不起颠倒的一切遍计部分。那么这个遍计的执着、遍计的部分,就是对于现见真实法性时不起颠倒的、起障碍的,这个就是遍计的。

所以说,当见道的时候呢,就能够把这一切的遍计部分根本上除掉,从此以后在修道中断除俱生部分。那么从见道之后呢,进入修道,在修道当中的时候,通过在见道的时候所了知的、所现见的这一分,以这个做起修点,然后再再地串习,再再地缘,这个叫修道。像这样的话,就说是再再地修,通过修道就可以把这个俱生的部分,就是很深很细的这个俱生的障碍部分呢,一分一分地断除,一分一分地扫除。

有关遍计与俱生的一切内容要点当从他论中得知。那么什么是遍计,什么是俱生的,这所有的内容要点应该从他论中得知,尤其是一些《入中论》的注释,在《入中论》注释当中对于遍计、对于俱生的这个问题讲得很清楚。益西彭措堪布在讲《日光疏》的时候呢,也是对于遍计和俱生这方面在讲。第一品在讲的时候呢,对于这个断障的问题呢,也是讲了很多,对于遍计执著是什么样情况,俱生执著是哪方面情况,都讲了很多。那么简单来说呢,遍计的执著主要是由串习外道而生的;俱生的执著呢,主要是一些众生与生俱来的。像这样一种障碍呢,叫遍计执和俱生执。所以说这方面是最简单的一种介绍了,如果要比较详细地看的话,就是要看《日光疏》当中对于遍计和俱生的那种认定。

所以声闻、缘觉唯一修持烦恼障的对治法——人无我,从而能灭尽一切烦恼,如同薪尽之火一样,不再存在三有运行,永远不会重返轮回。可是由于未圆满修行法无我,而始终没有断除所知障。那么这方面就讲到了声闻、缘觉,就是讲二乘。这个声闻和缘觉呢,他唯一修持的是烦恼障的对治法——人无我,他主要修持的就是人无我空性。所以说他修持到见道的时候现见人无我空性,再通过修道到无学道的时候,就彻底地灭尽了所有的烦恼,如同薪尽之火一样,不再存在三有运行。

因为三有的运行它是来自于烦恼的推动,来自于人我执的推动。如果他已经灭尽了所有烦恼的时候呢,三有也就彻底像薪尽之火一样,不会再存在了。关于声闻、缘觉他断障的这些详细过程呢,应该也是在《俱舍论》当中,对于他们各自的断障,比如见道所断是什么障,为什么见道得初果之后七返人间,有什么原因,讲得很清楚。然后得二果、得三果,怎么样投生的,投生在哪些地方,这些讲得很清楚。在得到四果的时候呢,就彻底地泯灭一切三有的烦恼,绝对不可能再投生三界,这些情况在《俱舍论》当中是讲得很细致的。但是呢,因为他没有圆满地修持法无我的缘故,至死没有断除所知障。他只是圆满地修持了人无我,而法无我没有圆满修,就没有办法圆满地证悟法无我,没有办法圆满证悟法无我,就没有办法圆满断除所知障,从这个角度讲没有断除所知障。

一般而言,障碍所知之自性的所有愚痴,均可以用烦恼之名来称呼,但这不是指烦恼障与所知障二者之中的烦恼障。这方面呢,就是麦彭仁波切告诉我们一个窍诀。一般而言呢,障碍所知自性的所有愚痴,只要是对于所知自性产生障碍的这个愚痴心呢,都可以叫做烦恼。有的时候我们一提烦恼的时候呢,总是会想到贪嗔痴,但是麦彭仁波切说,只要是障碍所知自性的这个愚痴心,都可以用烦恼来称呼。

但是这种烦恼呢,因为它是障碍所知,所以它也可以叫所知障。因为它又是障碍所知自性的愚痴,用烦恼来称呼的缘故,有的时候我们就说它是一种烦恼。那么如果从障碍的角度,它有障碍的一种功用,也叫做烦恼,也可以。但是这种烦恼呢,并不是指分别开了烦恼障和所知障当中的烦恼障,它不是这样的。所以后面这个烦恼呢,它也可以是指所知障,也就是所知障也可以是一种烦恼。为什么所知障可以是一种烦恼呢?广义的这种烦恼呢,就是因为它障碍所知自性,它是障碍所知自性的一种愚痴性,所以说它可以叫做烦恼。

所以有些时候分别的时候,说八地菩萨有没有烦恼?我们说你这个烦恼是指什么?如果是指烦恼障当中的烦恼的话,没有,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烦恼,连它的种子都没有了。那么如果你说这个八地菩萨相续当中有没有那种障碍所知自性的愚痴心呢?我们说有,这种烦恼是有的。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在这个地方讲得很清楚了,障碍所知自性的愚痴心可以用烦恼之名来称呼。所以我们可以说八地菩萨、九地菩萨、十地菩萨有烦恼,烦恼还没断尽,也可以这样讲,但是在辨清场合是很重要的问题。关于诸如此类的情况,辨清场合在何时何地都是至关重要的。有些时候对于三清净地也是说他有烦恼等等,通过辨别不同场合来了知很重要。

大乘圣者从见道开始,同等断烦恼障与所知障,而在八地的阶段,以无勤趋入对境法性的方式,连我执的细微运行也予以灭尽,结果灭尽一切烦恼障。从此以后,在三清净地唯一断除二现习气或者所知障。那么按照字面的讲法呢,是大乘圣者从见道开始同等断烦恼障和所知障。大乘的圣者从一地开始呢,就是同等地断除烦恼障和所知障。当然我们前面讲过了,在初地一见道的时候,主要是断遍计的烦恼障和所知障。从这以后到八地之前呢,都是同等地断除俱生的烦恼障和俱生的所知障,并行断除的。

而在八地的阶段呢,以无勤趣入对境法性的方式,因为八地菩萨的时候,他是无分别智慧获自在的,他可以无勤趣入对境,没有勤作就可以趣入对境法性,所以连我执的细微运行也予以灭尽,这个是俱生的人我执,连细微运行也是完全予以灭尽的。所以结果呢,是灭尽了一切的烦恼障,所有的烦恼障在八地的时候不再有了,已经不存在了。

从此以后,八九十三清净地,唯一断除二现习气,就是讲二取的习气,或者讲所知障,唯一断掉的是所知障。有些地方讲的就是烦恼障的习气,也包括在所知障当中。烦恼障它有烦恼的现行,有烦恼障的种子,比这个烦恼障种子还要细的就叫做烦恼障的习气。声闻缘觉没有断除烦恼障习气,但烦恼障的种子完全已经没有了,只是相续当中还有一点点习气而已。那么这个时候留在三清净地,次第次第断除了。所以说在以后,在三清净地,唯一断除二现习气或者所知障,这个时候就断除了。

这是自宗的观点。不单单是自宗是这样程序,大乘的唯识宗在讲断障的时候,也是这样讲断障的。他见道的时候断遍计障;八地之前,烦恼障、所知障俱生同时断;然后八地的时候断尽了烦恼障;三清净地断所知障。这方面唯识宗也是这样讲到的。

还有以前介绍过,汉地的清凉国师在讲断障的时候,和自宗、摩诃衍那些讲法一模一样,只不过有时候他的词句稍微不一样,但是他这个讲法,就说是见道的时候断的是遍计障,八地之前烦恼障、所知障同时断,相合的方式和自宗的观点完全相同,就是这样的。

那么就是说习气障或者所知障,然而对境法界无有细微障碍阻挠的等性境界,除了佛陀以外,有学者是不可能达到的。你虽然可以这样断除这个障碍,然而对境法界无有细微障碍阻挠的等性境界,除了佛陀之外,有学者是不可能达到的。不管是怎样一种有学者,也没有办法和佛有一种同等证悟的境界。所以说对境它是等性的境界,有学者没有办法像佛一样完全达到等性的证悟。

《入中论》中也说:“净慧诸过不共故,八地灭垢及根本。已净烦恼三界师,不能得佛无边德。”

在《入中论》当中讲八地菩萨的时候是这样讲的:“净慧诸过不共故”,这个“净慧”就是讲清净的智慧,“诸过”就是讲一切的过患。清净的智慧和一切的过患不可能共处的缘故,“八地灭垢及根本”,所以八地菩萨已经得到了很清净的智慧,无分别智慧或者自在,所以他可以灭除一切的烦恼和一切烦恼的种子,“八地灭垢”,灭垢和根本都灭掉了。“已净烦恼三界师”,就是说所有的烦恼障完全消除了,八地菩萨因为相续当中完全没有丝毫不好的缘故,他可以成为三界的导师,他可以成为引导三界出离轮回的导师,因为他自相续当中的烦恼没有了。但是即便是这样一种能够成为三界导师的八地菩萨,“不能得佛无边德”,还是没有办法得到佛陀无量无边的功德的。所以佛陀就给他讲:“你还要进一步地修持成佛的资粮,因为你还没有获得佛果的缘故。”也是通过这个方式来劝请八地菩萨的。

这种方式并不是应成派独一无二的观点,实是出自大乘的所有经藏,也是诸大祖师的一致观点。前面安立断障的这样一种方法,并不是应成派或者密乘派、自宗独一无二的观点,实际上是出自大乘的所有经藏,也是这些大祖师的一致观点,一直都是一致的。

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通过这个方式了知证悟二我的智慧怎么样断除所断的一种方法。今天就讲到这里。通知要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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