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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庄严论释(2009) 第38课 智诚堪布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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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道友,大家好!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

如今宣讲的是所说论义的内容。在所说论义当中,主要是对于我们所执着的一切有实法进行观察,剖析了知这一切万法实际上都是现而无自性的。了知现而无自性,实际上就是了知一切万法的实相。当然,在了解这个实相的过程中,对于这样一种无自性是理解为单空——单单的一个空性呢,还是说它完全是一种离戏论的观点,还是有差别的。但不管怎么样,第一步我们必须要了知一切万法显现的时候,它的确是没有自性的。对我们来说,首先建立一个空性的执着也是可以的。

主要是因为在建立空性执着的过程中,可以打破对一切万法实有的执着,在这个空性的基础上进一步修持、进一步体悟,再以此为基础,就可以真正了知万法离戏的观点。万法离戏的观点,实际上就是我们所执着的显现也好,或者空性也好,认为它有也好、无也好,一切的是是非非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全部都是一种戏论增益。要通过学习这样殊胜的论典,修习这个论典,最后让我们证悟万法的实相。

现在我们讲的是破实一。前面对于常法的实一已经做观察破除完了,今天讲的第二个科判是破补特伽罗之实一。破补特伽罗之实一,实际上是关系到平时我们所讲到的“我”,那么这个人我到底是不是存在的?补特伽罗实际上是梵语,翻译过来叫数取趣,也就是速速地取六趣。谁在速速取六趣呢?实际上就是说一切众生速速地通过自己的业来取六趣,不断地流转于六趣当中,这就叫做数取趣。数取趣也叫做人,平时说“我”、“人”,这方面很多不同的名词在佛经当中经常出现,就是补特伽罗、数取趣。那么实际上这样一种人是不是实一的呢?平时我们觉得我是存在的、我是实有的、我是恒常的,但实际上所谓的这个人我,也的的确确是一种假立。除了这个假立之外,没办法获得补特伽罗之实一,或者是平时我们执着我存在的这个问题。

从今天开始,我们通过学习这个问题,就要开始彻底颠覆内心当中认为我存在的这样一种实执,必须要进行颠覆。如果不颠覆它,因为一切流转的根本就来自于人我,如果不颠覆它,我们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围绕它而转。我们实际上最后来进行修法、修大乘的时候,也是围绕人我而转,就是想要“我要成佛”等等。还有,最后要修持这样一种空性的时候,如果没有把这个人我打破,还是在围绕人我而转,所以最后整个佛法为了人我而服务,就成了非常危险的一种境界了。

所以我们必须要在观念上面认识到:这个人我是彻头彻尾不存在的。实际上真正来了知人我不存在的时候,如果人我不存在,那么就不存在我在修行,不存在我得到什么功德,也不存在所谓我成佛的问题。后面我们在学习佛法的时候都会认识到,现在我在流转,然后我要入佛门修道,最后我会成就、我会成佛。实际上很多大德说,绝对不可能一方面有人我,一方面有成佛的观点,最后说“我成佛了”,别人看到我成佛了,或者自己感觉到我成佛了,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没有这样的事情呢?

因为如果心里有人我,就绝对不可能成佛;如果说成佛了,那就代表着人我终极消亡,绝对不可能说“我成佛了”这种问题存在。所以我们在修行的过程中,抱着“我要修行、我要成佛”这个观点,从一个角度来讲不是不可以,因为这个人我必定是个假立的、不存在的;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认识到它是个假立的——所谓的人我只是一种说法、一种安立而已,而是从内心深处认为的的确确有一个实有人我,然后我去修道、我去成佛,这就是一种错误的观点。因此,我们在修习佛法过程中,只要是进入了真正的佛门,想要获得成就、获得解脱的话,必须要打破人我。在这个方面,对于补特伽罗实一的人我的确是不存在的,必须要树立起非常稳固的观念。

颂词当中讲到: 除非刹那性,无法说人有, 是故明确知,离一多自性。

除了刹那性之外,平时我们都执着有一个所谓的人存在或补特伽罗存在,但是真正通过观察的时候,除了刹那性的五蕴之外——刹那性主要是在讲五蕴,这个五蕴是刹那刹那生灭的——我们所执着的这个人我、补特伽罗,除了这个刹那生灭的五蕴之外,没有办法去安立、没有办法去宣说所谓一个人是存在的,没有这样一种安立的方式。所以在这个当中一个很大的差别,实际上所谓的这个人、所谓的补特伽罗,只是在五蕴上面假立的,只是把五蕴安立成一个人我而已。那么除了这样刹那生灭的五蕴之外,所谓实实在在的我到底存不存在?实实在在的我的确是根本不存在的。因此此处这两句就把关键的问题点得很清楚了。

真正分析的时候,我们说“我在哪里”?我们在观察的时候,除了这个刹那生灭的五蕴,比如这个身体,有的时候我们执着这个身体就是我,但这个身体就是色蕴。所谓的“蕴”的意思,就是很多很多法聚集在一起叫“蕴”。所谓的身体是色蕴,因此它也是由很多很多部分组成的,真正要分析的时候,它是无数微尘组成的,所以这叫做色蕴。

然后再往下分的时候呢,受蕴、想蕴、行蕴、识蕴,那么有这样四种心识法。受蕴也是很多很多受,有苦受、乐受,或者就是说我们感觉的这些乐受当中,穿衣服的乐受,吃东西的乐受,晒太阳的乐受等等,乐受分很多种,苦受分很多种,舍受分很多种,所以说这样一种受蕴是很多的。乃至于我们的想蕴,我们取这个相、取那个相,想了很多。行蕴有很多心所法。心识呢,至少有六个识,然后再讲八个识。像这样,实际上每一个都是多体的,每一个都是刹那性的。

所以说,我们说这样一种我存在,真正分析的时候,除了这么多的这些蕴集起来的刹那性的五蕴之外,哪里有个实实在在的实一的人我呢?实一的人我是没有的。平时我们觉得是不是有很多我呢?平时我们觉得只有一个我,我们觉得这个我是实一的,只有一个我。但真正分析的时候,我们安立我的基,除了平时我们执着的这个身体和这个心之外,根本没有一个设施处。所以真正分析下来的时候,除了刹那生灭的五蕴之外,根本就没办法说人有了,这方面就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所在。

所以我们要认知到,所谓的这个人我就是五蕴,除了五蕴之外没有人我。既然除了五蕴之外没有人我,那么这个人我就只能是假立的,没办法是实有的。为什么没办法是实有的呢?因为五蕴它是刹那性的,它是生灭的法,它是多体的法;而我们执着的人我,它是实一的法,觉得它是常有的法,或者它是实有的法。这完全是二者之间的法相、体相根本不相同。

所以我们分析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人我的确是除了虚妄假立之外,没有办法安立说人存在。“是故明确知,离一多自性”,所以我们就知道所谓的补特伽罗,它是离一多自性。离一多自性就说明它本身无自性,实际上离一多自性的就是根本无自性。所以这样一种补特伽罗在名言谛当中可以假立,那么这个假立是什么呢?只是把这个五蕴假立成人我而已,假立成补特伽罗而已。真正分析的时候,没有一个实有的我的存在。如果说有个假我,我们说“我发心”“我修道”“我成佛”,这个可以在名言当中安立;实际情况当中没有人我,也就没有人我去所谓修道、人我去成佛这些问题了。

所以在《中论》当中,也是彻彻底底地否定了一切万法的存在,也否定我的存在,也否定道或者苦集灭道四谛的存在,乃至于否定如来的存在,这方面都是从胜义当中予以否定的。当然此处主要否认人我,应该明确了知它是离一多自性。

“成为轮回连续不断,束缚解脱名言之设施处的一切众生相续被当作唯一,于是便有了补特伽罗的名言。因为将众多前后刹那综合一起而安立为补特伽罗漂泊轮回,获得解脱的缘故。”

首先是观察众生所执着的这个人我到底是什么样一种状态。实际上真正分析的时候,成为轮回连续不断的设施处的一切众生的相续被当作唯一,于是就有了补特伽罗的名言。一个众生从无始以来流转到现在,轮回是相续不断的。还有安立束缚和解脱的名言,如果按照四谛来讲,一个补特伽罗他现在被束缚了,然后通过修道他解脱了,像这样的话,可以安立被束缚和被解脱的名言。

那么这个设施处,设施处就是假立的处,就是安立的基的意思。要安立一个众生的轮回,要安立一个众生的束缚解脱,他的设施处就是一切众生的相续被当作唯一。这里“一切众生的相续”就讲得很清楚了,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一个所谓的实一。一个众生从轮回流转到现在,好像是一个实一的,没有这个实一,他只不过是把每一世的相续连接起来。每一世当中也有他的相续,从生到死之间实际上也是刹那刹那生灭的,只不过从粗大的外表看起来,他似乎是一个而已,这方面就叫做“相续被当作唯一”。

一生的相续可以被当作唯一,这就是我的一生;无始以来这个相续不断,流转轮回相续不断,所以我们就把所有无始以来的相续当成一个,觉得这个众生一直流转到现在。似乎给人一种感觉:有一个实实在在的灵魂或者实实在在的人我在漂流。他在漂流的时候,不断地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就像一个人在旅游一样。有没有这样一种本体呢?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只不过在我们的现象当中,在不了知真正法义的时候,觉得似乎有一个众生在这样漂泊。但这个地方讲得很清楚了,把一切众生的相续当作唯一,所以这个时候就有了补特伽罗的名言。因为将众多前后刹那综合在一起,就安立了补特伽罗漂泊轮回,最后终止了这种轮回获得解脱,所以就可以说有一个补特伽罗在流转、在解脱。

对于凡是以心为来源,进而借助我与士夫等异名来表达,并属于自相续的物法,众生未经观察分析而妄执是我。

众生是怎么样妄执是我的?把补特伽罗又是怎样妄执是我的呢?“对于凡是以心为来源”,首先这样一种我,它是以心为来源的,它是一种对境。进而借助我与士夫等异名来表达,自己通过以心为来源的这个法,安立个名字叫我、叫士夫,在《心性休息》当中有很多很多不同的名字,还有离系、力士,有很多不同名称,来自于《乳童请问经》,有很多很多不同的名称。用这些名字来表达以心为来源的这个法,然后这个法属于自相续的物法,实际上众生未经观察的时候妄执是我。那么这个我是什么呢?

实际上就是说,把五蕴假立的一种整体,把五蕴综合成一,然后就觉得整个所谓的五蕴就是一个我。那么这个我呢,就是以此来名的,而且把这个五蕴的综合体安上一个“我”和“士夫”的异名来表达,然后这样的“我”是属于自相续的法。那么对于这个法,如果你观察的时候,根本不是我,但是众生没有智慧,因为众生有无明的缘故,没有智慧,未经观察分析,然后就妄执是我。

那么就是说,这个未经观察分析有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就说是从俱生我的角度来讲,众生相续当中有俱生的无明,没有分析观察的能力,所以就想当然地认为:它当然就是我了。我们随便在街上抓一个人,问他说:“你有没有我呢?”他说:“当然有我了。”“那么你在哪里?”他就指着自己的身体说:“这不是我吗?”实际上,在进行这方面的安立时,他就把五蕴的整体在没有观察的时候妄执为我,这方面就是一种典型的无明,典型的一种俱生无明。所以说,未经观察分析而妄执为我的第一层意思就是这样的,每个众生都有这样一种无明。

还有一种未经观察分析而妄执为我的意思,它是为了和遍计我做一个简别。那么为什么和遍计我做个简别呢?遍计我都是通过详细分析之后安立的一个所谓的我。我们看外道的这些神我,还有犊子部的这些我,这方面的不管是什么样的一种遍计我,它都是通过详细分析之后而安立的。色就是我、我就是色、受就是我……像这样,我们在学习《中论》的时候有二十种遍计我,像这样以二十种相来进行安立的。所以这方面的我,这一层意思的我是完全通过分析观察之后来认定的。

那么就是说他认为有我,那么这个我到底是什么呢?他通过分析观察之后,把其他的很多法简别掉,然后就说:具有五种特色的神我、具有九种特点的神我,这个就是真正的我。这方面就叫做通过详细分析之后的我。所以说,众生的俱生我都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概念,都是没有经过详细分析观察之后的我。所以说这样一种条件,一般的世间人也是具备这样的法相的。还有这些旁生都没有观察过,他就觉得这个我就是存在的。这些旁生,猪、牛这方面,他也认为有我。像这样讲的时候,这些都是没有经过分析的,没有受到外道影响的。

那么就是说,只要你要分析、详细观察这个我到底怎么样,然后通过分析观察之后,把你把这个我赋予了什么样的特点等等,这样来详尽观察之后,就可以划到遍计所执当中,划到遍计我当中去了。所以说,这个所谓的众生未经观察分析,一个方面是没有能力观察,他处在无明当中,所以妄执有我;第二个方面就是和遍计我简别开。所以俱生我就是这样一种状态而已。所以这段话解释得很清楚,就把众生怎么样开始执着我存在的一种想法或者过程做了分析。

那么下面分析这样一种外道,也就是说遍计我(也不一定是外道)是怎么样安立的。也就是说“诸如所有外道徒固执己见地承许我具有食者、常物、现象之作者等的法相,本体也是无生固有”。在这样详细分析之后,前面所讲的是这些众生没有详细观察,那么遍计我执是怎么样的呢?遍计我执实际上就是讲它通过分析完之后这样去安立的。所有的外道徒固执己见地承许我具有食者、常物、现象之作者等的法相。

那么他通过分析之后,认定的这个法相就相对于前面众生的我执来讲更加明确、更加细化了,他就把这些法相定了出来。所以说他这样的一种我具有食者这样的法相。什么叫食者呢?食者就是讲享受者,食者就是享受的意思。所以说这个我具有享受者的法相。什么叫享受者呢?我是享受者,所享受的是什么?所享受的是五蕴,我来享受五蕴。所以说这个我就是能享受,五蕴就是所享受;我就是能食,这就是食者,五蕴就是所食,是被享受的对境。所以这个食者就是享受者,我就是享受者,我享受福报,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就说是这个“常物”,这个我是恒常不变的。而且有些外道说这个我就是一切现象的作者,所有这些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显现,现象的作者实际上就来自于这个我,具备这样的法相。它的本体是怎么样呢?本体是无生固有的。“无生固有”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它没有一个因缘来把它生起来,因为它是常法的缘故,没有一个因缘把它生起来,“固有”就是它本来就存在。如果说它是一个因缘产生的法,因缘产生的法就说明它本来是没有的,后面才产生的,是先无后有。那么如果是先无后有、观待了因缘,这个我当然就要刹那生灭了,就成了无常的自性。

所以说外道要安立一个常我,它就安立这个我不是观待因缘的。从不观待因缘的角度来讲,叫“无生”。那么既然它不观待因缘,会不会就不存在了呢?他说不是,不观待因缘不是不存在,而是“固有”的;固有的就是本来就存在的,这个本来存在的法它就不需要生,但是它本体就存在,这方面就非常符合常法的特性,所以说本体是无生固有的意思就是这样。

在他们当中,有些认为我是能遍,有些视为不遍,有些看作无情法,有些说是心识。在诸如此类众多分明的俱生铁镣上,钉上各式各样遍计所执法的钉子,立宗创派。

那么就是说,在把这个我确定下来之后,外道的宗派不一样,所以他们内部各个宗派所安立的常我也不相同。有些认为我就是能遍,能遍就是说能够周遍一切法,能够周遍所有的现象。这个能遍是非常大的“大我”了,能够周遍一切法,就像虚空能够周遍一切法一样。

所以他就觉得这样一种我呢,能够周遍一切现象界,那么这个叫能变。有的时候就讲到了像数论外道的这些我,都是有这个能变的一个功用的。

有些视为不变,有些视为不变的意思就是说呢,这个我呢是比较小的,这个我是比较小的,它是不变的、不周遍的。像这样的话就说是,比如说呢,就说有些外道认为这个我呢,他的我有多大呢?就看你身体有多大。那么如果你的身体一米八的话,那么就说你就在这个范围当中,你的我就这么大;如果你是个蚂蚁呢,你的我就像蚂蚁这么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周遍了,不周遍所有的万法,不周遍所有的万法,所以它就和前面的像虚空一样的能周遍的不相同。它就是说这样的话不周遍,或者就是说一部分,身体当中一部分,比如说它就是个微尘,他觉得这个我是个微尘,这个微尘呢,它就是这个我,那么这个我呢,就是一切万法的现基,所以说这个所谓的这种我呢,就不周遍了,它只是一部分而已。那这个就是它周遍不周遍的问题。

还有一些外道呢,就是说有些把这个我看作无情法,比如说这个胜论外道。胜论外道就认为这个所谓的我呢,它不是一个有情,不是个心识,它是个无情。这个无情呢,不代表就是色法,色法是一种无情,但是呢,所有的这个无情法是否都是色法呢?不一定,不一定。所以说他就说这样一种胜论外道的这个我呢是无情法,但是不一定就是色法的意思,反正就是说简别了心识之外的,它不是一个具有心识的法,它是个无情法。

有些说是心识呢,典型的就是数论外道了,数论外道就说这样一种神我就是心识自性。所以说呢,就是说把这样一种所谓的我,加了很多很多这样一种差别法。

在诸如此类众多分明的俱生铁镣上,钉上了各式各样遍计所执法的钉子。那么这个方面就把这样一种俱生的我执呢,比喻成一个铁镣,比作铁镣。也就是说众生本来就具备这个俱生的我执,就相当于本来就戴上了一副铁镣了。然后呢,你在这个承认我的基础上,又把这个我定义成所谓的常有不变啊,或是说这个无情有情啊,或是它是一个能变啊、不变啊等等,这个方面就相当于在铁镣上面又钉上了各式各样的钉子,让这个铁镣更加地稳固了,让这个铁镣更加稳固。所以说在这样的基础上呢,立宗创派。所以说这方面也是看得很清楚,外道的遍计,所有的遍计我执都是在俱生我执的基础上安立的。

所以说像前面所讲的一样,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单纯地把外道的遍计我打破之后呢,能不能打破俱生执呢?这方面是不一定的。但是如果你能够把俱生的我执彻底地推翻的话,证悟这个俱生我不存在,那么遍计我是肯定不会存在的。

就是因为外道他不了知,因为外道他本身就认为我存在,那我存在的时候呢,就不像世间人一样——这个我呢,是个模模糊糊的概念,他想当然认为这个我存在而已。所以说对世间人来讲的话,就觉得这个我就是这样存在的。那么外道呢?外道他就不行,不能这么模糊,他就开始对这个我观察:那么这个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他通过分析之后,就认定了很多很多常我的相,然后呢,这个变啊、不变啊,无情啊、有情啊等等,就安立了很多很多这样的观点。所以说像这种观点呢,实际上也就是在俱生我执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就是在俱生我执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这个方面就是讲俱生我和遍计我之间的差别了,这方面是从外道的观点而言的。

那么下面呢,就是从内道有一部分的观点呢,像犊子部,像犊子部,它是特别特殊的一个教派。像这样讲的时候,它的见呢,是属于外道见,它是承许有我的,它是有我派,所以说它就觉得这个我是存在的,它的见解呢,是属于这样一种外道见。它的行为呢,是属于佛教,它皈依三宝,然后又守持佛教的戒律,也是修持一些俱舍因果的法。所以说这个就是属于一个比较特殊的佛教宗派了,比较特殊,这个犊子部也是身为十八部之一呢。

像这样的话,就是说很多在讲解无我的时候呢,都是拿它开刀。像这样的话,就是说中观宗破的时候也是有它。然后呢,就是说《俱舍论》当中,这个世亲论师在讲《俱舍论》第九品——在破我品的时候呢,也是用大量的篇幅来观察犊子部,观察这一部的观点。像这样的话,把他们的这样一种我呢,也是彻底地予以否定。

因为真正的佛教呢,它是承许无我的,所以说犊子部呢,它作为佛教的一支,他也承许这样一种我存在,所以说像这样的话就是采取一种遮破了。

那么这种犊子部呢,它也是有它的一个,怎么说呢,不管怎么讲,从间接来讲,直接的这个见,你通过这样修行下去没办法获得解脱的,因为你承许有我嘛,你只要承许有我的时候,就根本无法获得解脱。但是呢,它皈依三宝啊,或者说守持这个戒律呢,从间接的侧面来讲,还是可以解脱。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设想,如果说有那么一部分众生,他又想学习佛法,但是呢,也没有办法接受无我观点,那么犊子部对他来讲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一方面犊子部当中呢,它也是承许有我的;

一方面呢,也有对佛法方面的皈依啊,或者也有这样一种戒律啊等等。所以说这一部分众生怎么办啊?实在也没办法,就说是没办法直接安立他们,让他们获得这个解脱道的时候呢,也可以把这个犊子部作为一种过渡吧,算是一种过渡的教派也可以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我们说这个犊子部它存在的根据是什么呢?从这个方面我们也可以理解,也是可以从这个角度可以理解的。

那么下面又分析它的观点呢:犊子部认为有我,那个我存在于有为法中,并且是业果的依处,它与蕴既不是一体,也不可说为异体,常、无常等何者也不可言宣。那么这个我呢,就是我们在《入中论》当中所讲的不可言说的我,不可言说的我。那么就是说这个我呢,它是属于有为法,它是存在于有为法当中,它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就这个意思。

而且这个我呢,是业果的所依处。那么就是说,你造了业了,你这个人造了业了,造了业之后呢,你的业果是依靠什么为所依呢?整个五蕴都在变化嘛,它整个五蕴都在变化的话,你五蕴就不可能作为这个所依处的,因为前世的五蕴到了后世之后呢,就舍弃了。那么如果你以五蕴作为所依处的话,如果你舍弃了五蕴之后,你的业果就舍弃了,那么这业果就没有所依处了。所以他就觉得这个五蕴不能作为所依处,那么谁来作为所依处呢?我来作为这个业果的所依处,这个我是实有的。所以说像这样的话,你的这五蕴可以抛弃,但是这个我不能抛弃的,而是有我的。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呢,它可以作为业果的所依处。你的五蕴抛弃之后呢,这个业存在于我上面,我来造业,我来受果,它就把这个我安立成业果的依处了。

而且呢,他分析的时候,所谓这个不可言说的我和五蕴的关系是一体的还是他体的,他就是一个特殊的观点:它与蕴既不是一体,也不可说为异体,不是一也不是异,就是这样的。那么如果我和五蕴是一体的话,我就会变成无常。为什么?因为五蕴是无常的,五蕴是多体的。所以如果你承许我和五蕴是一体的话,那么我就变成无常了。而且呢,五蕴它是每一世都在变的,每一世都在变化。如果说我和五蕴是一体的话,当你前一世的五蕴舍弃掉之后呢,那么我就没有了。他就觉得有这样一种过失了,或者业果之间就不合理了,所以不是一体。

那么是不是他体呢?也不是他体。就是说离开五蕴之外呢,也不存在所谓的这个我的存在,所以说也不可以说是我和五蕴是一体的法。那么如果说我和五蕴是他体的法,这种我就会变成常有,就会变成常,因为它并不是和五蕴一体的,并不是和五蕴……就说是这个他体。如果是他体的话,那么离开五蕴之外有一个我,那么这个我呢,就应该是常法了,所以就应该有我是常的过失。所以他立的一个观点是什么呢?我和五蕴不是一体,也不是他体。

那么这个不是一也不是异体,有的时候我们在讲中观的时候呢,也讲到非一非异。但是在中观中讲非一非异,或者有的时候在三论法门当中讲这个非一非异,它实际上不是在建立一个什么非一非异的这个本体,它实际上就是说不是一也不是异。它在实际上的这个中观中的意思,就是说它就是无自性的,或者就是说它是不存在的,它是不存在的意思。那么此处说非一非异呢,它是说不是一也不是异,但是呢,就有那么一个实有的东西存在。这种实有的东西是什么呢?这个实有的东西就是非一非异的,就是说我和五蕴呢,不是一体,也不是他体,但是呢,它的的确确就是实有存在。所以从这个方面分析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中观当中说非一非异,它就是完全遮破一体和他体,遮破完之后呢,再也没有什么承许的。

那么就是说这个犊子部呢,他是首先内心当中有一个承认的观点,认为这个我是实有存在的。但是呢,只不过要安立我和五蕴的时候呢,它的关系呢,你完全直接安立一体了也不对,你直接安立他体也不对。那么怎么样呢?那就非一非异嘛。非一非异的第一个呢,他认为安立非一非异呢,就把我和五蕴一体和他体的过失都避免掉了,这是他认为的第一个高明之处了。第二个方面呢,就是把这个过失避免之后呢,这个我又承认了,这个实有的我又安立了。所以他就觉得如果是这样安立了,这个我就可以合法地存在,他就觉得这个我和五蕴不能说一,不能说异。那么这个不可言说的义是什么呢?不可言说一,不应当说异,就这个我呢,是不能够说一和异的,我和五蕴之间是不能说一和异的,所以这个就是它的不可言说的义。

那么这个方面也是属于遍计,也是属于遍计的这个我,它不是一个俱生我,因为他做了详尽观察了,已经做了详尽观察。所以说此处呢,是两种遍计的观点:一个是纯粹的外道;一种呢,就是佛教当中的有我宗,也就是犊子部。它两种,就是一个纯粹外道,一个犊子部,他们安立的遍计是这样的。所以说前面一段呢,最初一段就安立了众生的俱生我是怎么样安立的。

那么这个第二大段呢,从也就是说乃至于后面“无常等我者也不可言宣”,这一大段呢,主要是讲遍计,遍计当中分了两种,一个是外道,一个是内道的犊子部。从这个方面呢,就介绍了他们的观点。

下面开始这一段呢,是介绍内道的假我和无我的观点。“所有真正秉持佛教宗派的佛教徒,也仅是将五蕴的聚合及相续认为是我而已,其实我本来绝不成立。”那么这个就是有部以上的观点,有部以上的观点都承许无我,都是承许无我的。那么这个有部、经部、唯识宗等等,它是有实宗,但是呢,它是无我派,它无我。就是说在他们的观点当中呢,一方面承许一些实法存在,比如说微尘啊,承许这样一种刹那存在啊,或者承许心识存在啊,从这个角度来讲是叫有实宗。

平时我们说有实宗怎么怎么样,说有实宗的时候,就是这个有部、经部、唯识宗,乃至于这些犊子部,乃至于这些外道,都叫有实宗,因为它承许一个有实法。但是在有实宗当中呢,也分两个,一个是有我宗,有我宗就是说一方面有实,它承许实有,一方面也承许有我,就是外道啊,还有前面的犊子部啊,这些有我;然后就是说有实宗当中的无我宗呢,就是有部、经部啊,像唯识啊等等,都属于无我宗。所以说如果你承许无我,就可以有解脱道,有解脱道。

所以说这个方面讲的是有部以上,“所有真正秉持佛教宗派”。这个叫做,什么叫真正秉持宗派呢?它就是说它的行为,皈依佛、守持戒律,这个也是佛教徒;他的见也是佛教徒,也是承许无我,“诸法无我”嘛,像这样也是承许无我,所以这个叫真正秉持佛教宗派的佛教徒。那么就是说在世俗谛当中,有个假我的承认。什么假我的承认呢?“也仅是将五蕴的聚合及相续认为是我而已”,他就是把这个五蕴的聚合和相续假立为我。因为你不把这个我假立起来的时候,不是在取舍的时候,在安立名的时候就非常不方便,非常不方便。

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呢,就说我流转啊,或者说我解脱啊、我发心啊、我守戒律啊等等等等,像这样的话,你在说的时候呢,在交流的时候有一个代表,这个方面就是一个假我。就说“我来了”,实际上在此方所指的是什么?真正佛教徒的宗派,所谓的我呢,就是五蕴的聚合和相续,单单是这个,除了这个之外,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我。所以说一方面在世俗谛当中呢,承许有一个假我,其实我本来绝不成立,那么就在真实义当中,在胜义当中,这个我是绝对没有的,就是我是没有的。所以说这个方面就分了三个层次了,这三个层次就很清楚:第一个层次就是俱生我,第二个层次就是遍计我,第三个层次呢,就是讲无我,就是无我。佛教的这个无我呢,勉强承许假我,然后在胜义当中呢,是承许无我的,承许无我。所以说此处已经按照真正的佛教宗派,来抉择无我的道理是怎么样的。

下面依理抉择这其中的道理:除了是刹那刹那性生灭的这个积聚五蕴以外,绝对无法说所谓的补特伽罗有存在的合理之处。实际上真正对于补特伽罗在分析做观察的时候呢,一观察就只得到一个刹那刹那性生灭的积聚五蕴,除了这个积聚五蕴之外呢,绝对没有办法找到补特伽罗,所以说也没有办法宣说所谓的补特伽罗存在是合乎道理的。就像你对黄昏的这个蛇,花绳显现观察的时候呢,最后除了得到这个花绳之外,这个蛇的本体呢,一丝一毫都没有的。

所以说平时我们在不分析不观察的时候呢,就觉得我当然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存在的,像这样的话就觉得肯定是存在的。那么如果说是“我不存在”的话,也许如果没有学习这个佛法之前,我们直接说我不存在,我们会觉得这个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这个我怎么会不存在呢?这个我明明就是存在的。但是呢,这个完全都是凡夫人的一种妄执而已。真正通过这样一种——你说个人我存在、人我存在,你到底是怎么样存在的?你分析之后呢,最后除了得到一个刹那刹那生灭的五蕴之外呢,得不到我。因为你所谓的这个我呢,除了在五蕴上安立,你又怎么能够在其他地方安立呢?哪里能在其他地方安立?

所以说我们真正去分析你这个所谓的我的时候呢,一分析,你所谓的身体就是一个色蕴;你说我感受啊,我很痛,那么一观察的时候,这个就是一个受蕴;还是说我能够想东西,这个就是想蕴;一个我能够思,这个就是行蕴;然后呢,这样一种识,这个就是识蕴。然后最后去分析的时候,你所谓的我除了这个五蕴之外就根本不存在,没有,找不到,在五蕴上面哪里都找不到。所以最后去分析的时候,就只得到一个刹那生灭的五取蕴,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一个补特伽罗实实在在存在的地方。

但是呢,如果你不分析的时候呢,你就把这个五蕴认成我,就像你看不清楚的时候,你就把这条花绳看成蛇,就是这样的。这个蛇在哪里?你说你如果不分析的时候,这个蛇当然存在了,它还让我生起这么大的恐怖呢;但是你分析的时候就没有了。这个分析就相当于看这个蛇的一种灯火一样,这个就叫做智慧;那么当你没有智慧的时候,这个叫无明。没有智慧的时候、没有灯光的时候,你把这个花绳看成蛇了,像这样就是无明。

所以说当我们处在无明状态的时候呢,我们就觉得这个五蕴就是我,这个我是存在的。你如果一旦借助人无我的理论去分析、观察的时候呢,一旦你分析就发现了,只能得到一个刹那生灭的五蕴,除了这个五蕴的本体之外,这个我根本不存在,没有,一点都不存在,这个叫做通过智慧照见了人我空,这叫人我空。所以说这个方面你就知道,具不具备智慧的的确确是非常非常关键的问题,就看我们怎么样去分析、观察。

当然第一步,通过这样的论典的引导,我们第一步从色蕴到识蕴之间,仔仔细细地去找一趟,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这个我的确是没有的。但是呢,你单单满足于这一点是不够的。虽然是这样,当你不观察的时候,你还是觉得有我存在;一旦事情出来的时候,你还是觉得我存在——我受伤害了,或者是我很高兴,今天中了大奖很高兴。像这样讲的时候呢,还是觉得我存在。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因为这个我执潜伏在我们相续当中,是根深蒂固的,你通过这么一两次分析观察根本损害不了它。

所以说这个呢,要进到第二步,你必须要再再地分析。你第一步听了之后呢,觉得我的确是不存在,道理上可以接受了;但是第二步你必须要下去详细地思考,详细地思考,去做一个生起定解的方法。然后有定解之后呢,为了让这个我执彻底泯灭,必须要实修,必须要去打坐,必须要去再再反复地观察无我的道理,这个时候才可以说法,修持一段时间之后,能不能够对这个无始以来养成的俱生我执产生一个伤害,这个时候才能说对它有没有伤害的问题。所以我们不能够说你学了之后,这个我为什么还存在呢?既然我不存在,为什么还起作用呢?这个方面就是属于一种见和修之间的差别。生起一个见很容易,但是你要通过修行产生一个觉悟、产生一个体会,这个还是需要时间的。

好,所以说像这样的补特伽罗的实有,的的确确是不存在的。因此,凡是具有智慧的人都会极其明确地了知,所说的补特伽罗,只不过是依赖设施处的五蕴而假立的。所以,凡是具有智慧的人,通过观察之后呢,都可以明确地了知,所说的补特伽罗,所说的这个我呢,只不过是依赖设施处的五蕴而假立的,它是一个假立。所以在这个《入中论》当中是讲得很清楚的。那么依靠某个法假立,和这个法本身完全不一样。如果我们不分析的时候呢,就觉得五蕴就是我,这个时候就把五蕴当成我了;那么第二个观点呢,就是说依靠五蕴假立了一个我,依靠五蕴安立了一个我,这个不相同。

所谓的立,就是假立的意思。你可以通过五蕴假立一个我的存在,但是这个五蕴绝对不是我。你可以通过五蕴安立一个假我,这个就是说在世俗谛当中说我存在、我要修道,这个所谓的我修道,就是依靠五蕴而假立的,但是实际上不存在。所以你如果懂得了五蕴假我的道理,在语句上可以说,就像佛陀,他已经完全证悟了无我,那么他在讲经的时候也说“我以前怎么怎么样”、“我的眷属怎么样”,似乎有我、我所一样。但是佛陀相续当中的所有我执全部已经消亡了,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和其他众生交流,在名言上面依靠假我的这样一种概念。所以说,如果通达了我实际不存在的道理,你使用假我来安立名言、安立因果,像这样的问题都可以。但关键就是说不能够认为五蕴就是我,如果认为五蕴就是我,就是觉得这个我是的的确确存在的。

所以说这个讲课里面说,依赖设施处的五蕴而假立的,实际上远离真实的一与多的自性。这个方面就首先讲这一句。那么实际上呢,这个方面的法,就说是远离了一和多的自性,它根本不存在一多的自性。所以说这样一种我,既然它不存在一多的自性,就说明它不存在了。

所以像这样观察的时候,这样一种我,是没有一个存在。但是众生认为有一个我是实一的,觉得有一个实一的我。我们现在分析这个我到底是不是实一的呢?如果这个我是实一的,有一个实一的存在,那么你就可以分析:既然一个我存在,那么这个我要么和五蕴是他体的,要不然就和我是一体的,那你怎么样陈述?因为你现在已经陈述了我是实一的,有一个本体,既然它有一个本体,那么就可以说我和五蕴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一还是多呢?或者到底是一还是异呢?首先,如果认为这个实一的我存在的话,我们就分析,这个所谓的实一的我和五蕴是不是他体的?如果实一的我和五蕴是他体的,我们观察存不存在呢?与蕴异体的我是不成立的,每一个众生不会这样认为,不会认为离开五蕴之外还有一个我的存在。

实际上平时我们就讲五蕴是一个专业名词,真正我们要讲的是,离开你的身体、离开你的心之外,你的我有没有?就这个意思,你的身心之外有没有我?所有的众生不会认为离开了身心之外还有我,离开了身心之外就没有我了。所以说,与蕴异体的我是根本不存在的。如果存在,那么就应该在身体之外、在我们的心之外能够找得到。因为它是实有的、存在的,离开五蕴之外存在,那你在五蕴之外就找得到这样一种我了。

以前陈那论师他也是刚刚入佛门的时候,他的上师教他找不可言说的我,他就白天一直到处找,说离开身体之外的一个他体的我到底在哪里呢?他到处找,白天没找到,他就想是不是我还没精进,还要找。晚上的时候在院子里面把火堆点起来,再去四周仔细看。他的上师说:“你在看什么?”他说:“找我啊,找这个不可言说的我,找离开五蕴之外的我。”像这样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上师说:“你这个破坏自宗的家伙,赶快给我滚蛋!”像这样就把他驱逐出去了。后面他就一直思维,成了著名的论师,知道了真正无我存在的这个观点。

所以像这样找的时候,如果真的除了五蕴之外有一个我存在的话,那么就应该找得到,但实际上不管怎么样都是找不到的。所以说,与蕴异体的我根本不存在。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存在,我和五蕴是不是一体的?不可能是一体的。为什么呢?因为蕴是众多无常的法,因而我不应是真实一体的自性。如果真正我和五蕴是一体的,那么我就应该变成众多了,我也应该变成无常了。如果有五个蕴的话,如果我和五蕴是一体的,五蕴有五个,那么我就应该变成五个。那你再把身体分成无数的微尘,单单在色蕴上面也可以安立无数的我,但是哪里有众生执著无数的我呢?只知道有一个我。还有就是这个五蕴是生灭的,如果我和五蕴是一体的话,那么这个我也应该是无常生灭的法。所以说像这样的话,不应该是一体的。

那么这个方面就是讲到了实一不存在。如果实一的我存在,把这个实一实在的我和五蕴之间按一和异分析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得到。那么没有实一,也就没有多有,多有不存在了。所以这个方面实际上就是告诉我们,这个我是不存在的。如果你认为我是实有存在的,就可以把你这个实有存在的法和五蕴去做一个比较,是一还是异。那么如果别人反过来问:那你这个佛教的我和五蕴是一还是异?我们说佛教当中这个我是没有的,把一个不存在的法和五蕴说是说是异,有什么意义呢?

别人说:“既然你这个我不存在,你为什么说我存在呢?”前面不是说了,依五蕴而假立,只是依靠五蕴而假立的,它的本体是本来不存在的。本体不存在,就没有必要把这个不存在的法和五蕴说一体还是他体,根本不存在所谓一体他体的概念,只是一个假立的法而已。所以如果你要对方认为这个我实有,那就有了可以比较、可以观察关系的一种基,因为我也是实有的,五蕴也是有的,两个有的法,那就是一体和他体的关系,除了这个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关系了。

但是呢,佛教当中我是假我,那就说明它本体根本不存在。不存在呢,那么就是说和五蕴之间就没有必要说一体嘛、他体,这些过失都没有,它只是依蕴而假立的,它本身是不存在的,就是这样一个关系。

再者说,如果我是刹那性,则一再形成其他自性,而将变为多体,如此一来,作者与受者也成了截然分开的。

那么下面这一段呢,就分析我是刹那性呢,还是非刹那性的。我存在只有两种特色、两个特点:要不然就是刹那生灭的,要么就不是刹那生灭的,那你选哪一种?如果你认为我存在,那是刹那还是不刹那?

那么下面就说,如果我是刹那性的,如果我又存在,又是实有的法,又是刹那生灭的法,在这种前提之下呢,就会一再形成其他自性,前后的每一个刹那的本体都不相同。第一刹那生了之后就灭了,在第二刹那当中根本找不到第一刹那的我的这一点影子都没有。因为二者之间是刹那刹那生灭的,每一个刹那都不一样,所以这样的话,就会一再一再地形成其他自性,这个时候我就变成多体了。第一个,我就变成多体的过失。还有一个过失呢,如此一来,作者与受者也成了截然分开的。作者就是作者,受者也就是受者,二者之间就没有关系了。

那么二者之间没有关系,又会出现什么问题呢?你所谓的自作自受,这个人造了业,会受果,这个关系彻底颠覆。为什么呢?作者是一个自性,受者成了另外一个自性了。第一个,我是实有的,这个特点我们不要忘记啊,如果我们把这个我实有的特点忘记了,像这样我们在分析这个过失的时候呢,就难以顺其定性。所以第一个,我是实有存在的;第二个,它是刹那生灭的。所以说一个实有的法,第一个刹那存在的时候呢,第二刹那就没有了,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新的法了。

所以说像这样的话就变成多体,这样的话作者和受者就成了截然分开。作者和受者成了截然分开呢,当作者造了业之后呢,他一灭之后呢,他整个就灭掉了,不可能再有受者了。不可能再有受者,因为二者之间是两个法的,可以说成了两个相续,相当于成了两个相续,就成了张三、李四两个相续。因为什么?张三和李四也是截然不同的他体。所以说像这样的话,如果你说这个二者之间还有作者和受者的关系,那业果就彻底不合道理了。李四根本没有造业,但是他最后就会受果;张三造了业之后呢,他不会受果。二者之间呢,如果真的分析的时候,就成了完全的他体了。

当然在我们的感觉当中,我们觉得这个怎么是他体呢?就不能用张三、李四这两个相续来做比喻。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我还是一个相续嘛。无法安立相续,安立不了相续。因为你是实有的法,再是刹那生灭的法,第一刹那和第二刹那都不一样,第一刹那存在的时候,第一刹那和第二刹那的本质完全不相同的,完全是他体的法。所以说我们就可以用张三、李四这两个相续来做比喻,像这样的话,业和作者和受者完全不相同的,这个是《入中论》当中的分析的理路啊,就是这样的。

那么假设我不是刹那性,则因为前不灭尽,后不产生而成为永恒唯一的自性。

那么如果我不是刹那性呢,不是刹那生灭又是实有的,那么如果这样的话,就前不灭尽,后不产生。前面的法生了之后呢,永远不会灭,后面的法呢也永远不会产生的,那么这个我就成了永恒的,成了唯一的自性。

那么下面就是说是什么问题呢?这么一来,束缚解脱、痛苦快乐等均成荒谬,也根本不会出生,而且有实法也不可能有得以存在的时机,都成实有言。

那么如果说是这个法呢,前面的法生起之后不灭尽,后面也不出生的话,那么你束缚、解脱这两个阶段怎么安立呢?本来我们说束缚和解脱是两个阶段嘛,当你在轮回当中的时候,你要束缚,你后面修法的时候你解脱了,所以说应该有前面的这个轮回所生的法灭尽了,后面解脱的法出生了,有这样一种前灭后生的阶段。但事实上如果你承许这个我是恒常的,如果我是恒常,哪里会出现前面的法灭尽、后面的法出生的这样一种问题呢?不会出现这个问题的,束缚解脱不会出生,这就完全把束缚和解脱彻底颠覆了。

然后呢,痛苦快乐也不会有了,痛苦和快乐不断转变的这样一种机会也没有。一切众生痛苦和快乐是不断在转换的,但是呢,我们说这样的转化是不可能有的。如果你第一刹那,你这个我处在痛苦当中,它就永远不会变,它就一直痛苦下去;那么如果你第一刹那出现的是快乐,那么痛苦永远不会出现,因为它不会变化嘛,前面不会灭尽,后面不会出生;如果你第一刹那是舍受,那么这个舍受就永远保存,痛苦和快乐就不出现了。

所以说这一切一切的安立全部成为荒谬,根本不会出生的,没有这种出生的机会,而且有实法也不可能得以存在。因为它是不变化法的缘故呢,所以说一切有实法也不可能得以存在,没有存在的时机。或者就是说,如果说你认为我是一种作者,它通过我的作者来让其他的法出现,这也不可能,因为这个我已经不变化了,不会再出现其他法了,所以全部都变成实有言,不会存在了。所以说呢,这个我不可能是非刹那性的。

所以说你如果说这个我是实有的话,那么要么就是非刹那,要么就是刹那,但是两种过失都无法并立。那么怎么办呢?最后真正观察的时候呢,就是无我,我就是不存在的。那么就是说如果你承许了无我的话,那么这一切的这样一种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它是依蕴假立,依蕴来假立我。所以说这个蕴呢,它是一种刹那生灭的法,刹那生灭的法它就有束缚、解脱,痛苦、快乐等等,有实法也可以出现,也可以存在,一切都可以显现。所以就像前面这个理论一样,如果你承许这个世间当中有一个实有的法的话,一切的法像虚空一样不显现了。

那么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实有法存在了,一切的万法安立,就这样可以明明白白地显现出来。所以说一切的束缚与解脱都因为无我的缘故,可以出现。一般来说,人我要凭借破常法理证予以推翻。一般来讲的话,就是说是破人我是凭借破常法的理证予以推翻的。因为一般的众生他都有一个认为我实有存在,或者来自于我是常存的这样一种观点。所以说像这样的话,一般来讲的话,破人我是要凭借破常法理证予以推翻,前面都是通过破常法理证来予以推翻的。

下面就是对于犊子部一个不可言说的我做一番分析。而作为不可言说的我,真实的能遍一旦消失殆尽,真实的所遍岂能留存?那么这个当中的能遍就是一和异、一和多,那么所遍就是这个我。那么真实的能遍不存在,那么所遍就不存在了。这个方面也可以借由前面我们的根本推理,根本推理就是说一多到底存不存在,你这个我到底存不存在一多。那么如果不存在一、不存在多,这个能遍不存在的话,那么就是说它的所遍的我不可能存在的。从这个角度也可以安立嘛,就是我们的根本理当中可以通过一多的安立,能遍是一多,然后所遍是我,像这样的话是可以安立。而且呢,从另外一个角度,从它这个犊子部的内部,它的观点可以分析这个问题。

那么就是说实际意义上呢,所有的有实法,一切的有实法它有一个法相,或者就是说它具有一种特性,它就是要么就是一,要么就是异。一和异呢,就是所有有实法的周遍,一和异就是这样的周遍。那么就这个方面做不到能遍了。如果说一和异的这个本体存在,才有它的有实法的存在;那么如果一和异的本体不存在,那么它的有实法又怎么能存在呢?关键的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犊子部认为我是有实法,它是所遍,这个我是所遍,但是呢,它又不承认一异,不可说一异嘛,它不可言说,就不可说一异。那么就是说它是不可说一异、常无常等实有我,这个是它的观点当中非常非常明确的。

所以说我们就按照你的观点来分析的时候呢,第一个你自己不承认一异,就是说一和异你是不承认的,你不能说我和五蕴是一,我和五蕴是异,这个方面的话不能说一异,但是呢又有承许实有,这个就不合理。为什么呢?因为真实能遍应该殆尽了,你不承认一异,就相当于真实能遍你是不承认的。你如果不承认真实的能遍这个一和异的话,那么就是说怎么可能有实有的法呢?《入中论》在讲这个,在破这个不可言说我的时候呢,使用了理证,也就是这个理证。什么理证呢?

就是说所有的有实法不可能不能说一异的,所有存在的有实法,要么就是一,要么就是异。观待于其他法来讲呢就是他体,比如说瓶子和柱子;不观待其他法呢,我自己存在,这个就是一。所以说实有的法绝对可以说一异的,你说你这个犊子部,说我这个法是实有的法,但是呢又不可说一异,那就不合理。为什么?真实的能遍没有了,真实的能遍就是一异嘛,一异不存在了,那么既然一和异不存在,你实有的法怎么可能存在呢?你这个我怎么存在呢?所以真实的所遍是不能存在的。从这个思路观察下来也可以的。

由于一体与异体始终不存在,犹如空中莲花等一般,也就无需煞费苦心加以证实。那么因为就是说你自己承认了嘛,一体和异体始终是不存在的,那么如果一体和异体不存在,犹如空中莲花一样,那么对它的所遍,那就无需煞费苦心去加以证实,根本不存在这个有实法,你所谓这个有实法的我就根本不存在了。所以如果学习过《入中论》的话,那么这个地方的理论是比较清楚的,关键问题就在于有实法和一异的关系,所有的有实法要么就是一,要么就异,肯定会存在一个,绝对会存在一个的。所以说如果你说不存在一异,那就不是有实法,那就是无实法。在《入中论》当中打一个瓶子的比喻,打这个瓶子的比喻就是这样讲的。

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呢,所谓的这个瓶子它是一个概念。所以说像这样观察的时候呢,你说这样一种瓶子的概念和它的这样一种法,是一体的还是他体的?这样分析的时候呢,一体不行,异体也不行。所以说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它就是个无实,如果是无实法呢,不存在一体和他体的关系,但是如果是有实法的话,它就肯定存在,有实法肯定会存在要么一、要么异的关系。但是犊子部他就认为呢,我和五蕴一体和异体都不可说,没有一异体,如果没有一异体,那就只能是无实法,不可能是有实法,但是你又承许我是有实法,这个是绝对无法证实的。所以说这个方面讲的话,就无需煞费苦心加以证实了。

如果在名言中是有实法,那么观待一个对境决定可以安立一体或异体。那么如果在名言谛当中呢,它没有什么其他的第三品等,它如果是有实法的话,那么观待一个对境来讲,要么就是一体,它就是自己存在,它就是一体;要么就是观待其他法来讲,它就是他体,它就是异体的。所以说肯定是异体或一体的,就是决定了是周遍地可以安立的。但是对方他不承许一异嘛,不承许一异就说明他不是有实法。但因为我原本就不存在,而说我实有存在的立宗中,无有能遍而承许所遍,显然是极其愚昧之举,如同承认无树的同时认可沉香树存在一样。

那么就是说对方呢,因为我本来是不存在的,但是对方说我是实有存在,而且呢不承许这个能遍,不承许一异,但是呢在不承许能遍的同时承许所遍,这个就是非常非常愚昧之举。打个比喻讲呢,这个地方树啊就是能遍,沉香树就是所遍,树呢是总体,沉香树是分支。那么就是好像说在这个地方没有树,但是有一棵沉香树,这个方面就是直接矛盾,直接矛盾。所以说像这样讲呢,就是说我不承许一体(或异体),但是我承许实有法,这个就是直接矛盾嘛。如果你要承许实有法,那肯定必须是一和异当中必须要选择一个,要么就是一体,要么他体,但是说一异都不可说,都不存在,但是实有的我是存在的,就像你承许无树的同时你认可沉香树一样,这个完全不合理的。

正如世尊亲口所言:“如诸支分聚,承许名为车,如是蕴为因,世俗说众生。”

那么佛陀在经典当中对于这样一种假我呢,就做了分析,通过比喻来证成。前面就是比喻,“如诸支分聚,承许名为车”,那就是说是好像一辆车,一辆车就是诸支分聚,把它的车轮、车架,还有方向盘,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支分聚集起来,装起来之后呢,我们就承许这个叫车,把它安立一个车的名字。那么这个所谓的车呢,就是依靠这个支分的集聚而假立的。那么就是说它的本体,这个支分的本体,这个支分到底是不是车呢?支分本身不是车,支分的聚集本身也不是车。如果说支分就是车的话,这么多支分都是车,就会变成很多很多车。但是呢,我们就把这个支分聚集起来之后,把这个支分的聚集体安立一个车的名字,所以说这个车的名字实际上就是一个假立。但是呢可以有,它是通过这个车聚而假立一个车,立了一个车名,这个就是一个比喻。

同样的道理,“如是蕴为因,世俗说众生。”同样的道理呢,就是把五蕴聚集作为因,世俗谛当中说众生,这个就是众生,这个是补特伽罗,这个就是人,这个是我,从这个方面可以假立。假立是假立,就像前面讲的一样,假立就是说通过这个法而安立一个众生的名称而已,所以说这个名称就是假立的,众生就是假立的,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法。

由于所谓的补特伽罗远离一体与多体的自性,因此在胜义中真实不存在。因为所谓的补特伽罗呢,它是远离一体与多体的自性的缘故,所以说在胜义当中呢,真实是不存在所谓的这种我的。然而在世俗名言中,以五蕴作因而视为我,仅是未经细致分析而将五蕴执为一体,立名为补特伽罗。那么就是说在名言这样的世俗当中呢,以五蕴作为因而视为我,把五蕴安立成我。那么从这个角度讲的时候,仅是未经细致分析的时候,把五蕴执为一体,然后把它取名叫补特伽罗。

“将五蕴的所有刹那相续执为一体而叫做相续,并非是分析成方分时间的部分。”那么这一段话的意思就是说是把这个五蕴的所有刹那相续执为一体,这个方面就叫做相续,这个叫做没有细致分析。如果在没有细致分析的情况下呢,这个假我可以有。并非分析成方分时间,那么如果你一旦要分的时候呢,这个相续就得不到了,这个我呢就得不到了。所以说如果你要分析方分的时候呢,哪个方向是我,哪个时间段是我,这样一分的时候根本就找不到我。所以说如果你要假立我,就不能够做严格分析,就把这个五蕴的所有刹那相续认为是一体,把它叫做相续就可以了,把它叫做我就可以了。那么如果你再分析下去就得不到了,所以说不能够详细分析了,“并非是分析成方分时间的部分”的意思也就是这样子。

当然,“将属于其相续的一切法假立为一体,完全可以谈论说,这个人昔日从此离世,后来投生于此。”当然了,就是说是把属于这个相续的所有法,从无始以来到现在,这个就是我相续当中的一切法,把这所有的法假立为一体之后呢,完全可以地说:这个人昔日从那个地方死了之后,投生到这个地方了。好像就是说一个人从此到彼,有这个概念。但这个概念呢,如果你分析的时候,这个只是一个假立的概念而已,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从那个地方死了之后又投生到这个地方,实际上这个投生者的我、实有的我是不存在的。但是从相续的假立角度来讲,误认为是一个,然后可以说从此到彼。

所以这个问题是非常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就是说关系到我们的这个人我的问题。那么这个人我,流转啊、解脱啊,或者说因果之间的关系,这个人我到底存不存在呢?像这样观察的时候,佛教的观点很明确:胜义当中没有我,真实义当中没有我。但是呢,名言谛当中有一个假我,这个假我是什么呢?这个假我就是叫五蕴的相续。每一世的五蕴都在灭,但是呢,所有的这个相续呢,因为毕竟在我们名言当中还是属于一个心识、一个相续所摄,所以说就把这个当成一体,当成一个我在流转了:我以前造业,我现在受报,我以后修法而往生极乐世界去。像这样的话,就是把一个相续、所有的相续假立成一体,安立一个我的名言。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实实在在的我,一分析就得不到我的存在。佛教很明确的观点就是这样的,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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