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释(2009) 第49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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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中观庄严论》的注释如今宣讲的是通过离一多因来抉择万法没有自性。前面也是抉择了外境不管是粗的还是细的,都是没有自性的。现在来抉择心识,在抉择心识的时候,首先是安立了有相和无相的观点,然后在名言谛当中,有相的自证观点是合理的,然后要说明无相的观点是不合理的。在名言谛当中,有相观点合理,无相观点不合理;但是如果在胜义谛当中的话,不管是有相也好还是无相也好,实际上都是没有自性的。如果认为有相的观点实际存在,是有实有的自性的话,这也是此处的所破。所以它的次第就是从这个方面来进行安立的。
现在宣讲的是无相观点不合理的内容。这分了两个科判,首先“说明有相感受外境名言合理”的内容已经讲完了。也就是说,经部宗的观点承许心识和外境是他体的,但是因为感受到了外境行相的缘故,也可以安立一个领受外境的名言,前面的科判是这个意思。
今天讲第二个科判:“说明无相感受外境之名言亦不合理故极低劣”。
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如果是承许无相的观点,感受外境的名言亦不合理。“亦不合理”的意思就是说,心识直接去了知外境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呢?因为外境和心识之间没有联系,一个是明觉的法,一个是非明觉的法。所以这个方面直接感受外境是不合理的,不单单是直接感受外境不合理,即便是说感受外境的名言亦不合理。
这就和前面的意思对照起来比较明显了。因为经部宗虽然心识没有办法真正地去了知外境,但是可以安立一种了知外境的名言,它就是通过行相的方式来安立它的名言。但是,无相的观点不单单是说不能够直接地了知外境,而且连感受外境的名言也安立不了了,所以说“亦不合理,故极低劣”,这个观点是根本没办法立脚的。
注释当中讲到颂词: “不许以境相,转变之识宗, 彼觉外境相,此事亦非有。”
在“不许以境相转变之识宗”中,首先有一个“以境相转变之识”,主要是讲有相派的观点。有相派对于外境的行相,是通过行相转变为心识而被了知的,这就称之为“以境相转变之识”。“不许以境相转变之识宗”,就是指有部宗的观点,也就是无相派的观点。他们自己不承许外境的行相转变为心识而被了知,对于这样一种宗派来说,实际上“彼觉外境相,此事亦非有”。他们要觉知外境的行相,这样一种事物是不可能存在的。直接了知外境无法安立,安立它了知外境的名言也没有办法安立。因为心识和外境之间没有直接联系,所以没有办法了知;它自己也不承许行相的缘故,也没办法安立了知外境的名言。所以“彼觉外境相,此事亦非有”,对方无相派的观点觉得通过心识要觉知外境的行相,实际上这个事情是无法安立的。
对于不承许以瓶子等外境行相转变之识的无相有部等宗派的那一观点来说,他们不承认色法外境以瓶子等外境行相转变之识。有部宗不承许瓶子等外境行相转变为心识的无相派,这个地方有“有部等”,“等”字当然也包括了外道和世间人。当然安立宗派比较明显的,此处讲的是有部宗,“等”字包括其他的世间人和外道。
对这些宗派的观点来说,由于境识之间存在联系不合理,因而承认外境而觉知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等的现量行相,在一切时分也是不会有的。前面已经做了分析,因为境和识之间不会存在联系。一方面,因为境和识是两种他体的法,两种他体的法的缘故,不存在同体相属的关系;另一方面,境和识之间也不存在彼生相属的关系,像这样也是不合理的。
彼生相属一定是前后的前因和后果。如果是前因和后果的话,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彼生相属关系,从这个方面也是安立不了的。因为了知外境的时候是同时了知的,心识同时照见了外境,但如果你承许境和识又是同时的、又是他体的,二者之间就不可能有任何的联系了。
所以境和识之间存在联系也是不合理的。因而承认外境而觉知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等的现量行相,如果没有存在实际联系的话,看到了外境而觉知说“这是蓝色的外境,这是黄色的外境”等等,这方面的现量行相在一切时分当中都是不会存在的。
这当中的意思并不是说有部宗的行者没有办法了知蓝色和黄色,有部宗的行者可以了知蓝色和黄色,但是他们这个观点不符合实际道理。虽然能够了知蓝色、黄色是一种名言,那么安立了知蓝色、黄色的名言,哪种观点更合理呢?通过分析的时候,有部宗的观点不合理。因为境和识之间没有联系,所以按照你的承许方式,要了知蓝色、黄色就不合道理了。
那么就是说观察的时候,经部宗有一项观点它是合理的,它通过假立的方式来了知、安立了这个外境的名言,这个方面是可以安立的。所以说呢,平时我们在讲的时候、在了知的时候,那么就说这个实际的情况和宗派的观点而言呢,往往有的时候我们容易混淆起来。
实际情况当中呢,每一个人他都有一种见闻觉知,但是他这种见闻觉知通过哪种才合理呢?通过宗派分析的时候,实际上就是说是哪种观点符合实际情况、适理,它就可以安立。除了这个之外呢,其他的这个观点,虽然说“我们这个观点是这样这样的”,而且通过这个事实当中、名言当中的现象来作为它的证明,但是这一方面是实际的情况、名言当中的一个缘起,一方面是自己宗派的观点,所以有的时候往往实际情况和他们宗派的观点有抵触,很多时候就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对方发太过,让对方改变自己的不了义的说法。
所以说此处也是一样的,如果按照你们的这个观点的话,那么觉知外境的这个事情,在一切时分当中都不可能实现了。而譬如假设玻璃球无法以染料改变,那么无论在它上面如何涂抹蓝黄等色彩,它都会始终如一保持本色而无有变动。
打个比喻讲呢,假设说这个玻璃球是没办法通过其他的染料来改变的,在上面不管你涂抹再多的蓝色、黄色等等的色彩,那么这个玻璃球它都会始终如一地保持本色,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就是说它的本体是一个无法改变的法,所以它的本体如果已经确定了,没有办法用染料改变的话,那么你在上面抹再多的染料,对它也是没有改变的。这个比喻首先要了知,了知这个比喻之后,下面讲意义的时候就容易通达了。
同样,如果按照这些宗派的观点,则由于外境是非明觉的无情法,识是明觉者,而致使境识二者大相径庭,结果非但不能亲自感受境,并且因为对方也不承认这二者联系之因——如影像般行相的缘故,甚至在名言中耳闻目睹等也成了无法实现的事。
那么就是说同样的道理,如果是按照有部宗的观点来看的时候呢,外境就是一种非明觉的无情法。这个外境是一个无情法,就相当于前面这个无法以染料改变的玻璃球,是没有办法通过其他的染料来改变的。同样的道理,这个外境的无情法也是没办法来改变的。它可不可能改变呢?实际上,如果按照有部宗的观点来讲,它就是一个外在的无情,永远不可能存在有情的这样一种心识的状态。所以说,不管你怎么样通过其他的见闻觉知去认识它,它上面都不可能出现一个明觉的状态。如果它任何时间当中都不会出现一个明觉的状态的话,又怎么样去了知它呢?它永远都是一种无情、永远都是一种无有明觉的状态的缘故,就像这个玻璃球一样永远无法改变。
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外境是非明觉的无情法,这个是永远无法改变,永远没办法变成明觉;心识呢,是觉知者,是明觉者。这样一来的话,就导致了境识二者大相径庭,没有丝毫的关系和联系了。结果就非但不能够亲自去感受外境——这个就是我们前面讲到的科判的意思,也就是说心识没有办法直接地感受外境,因为这个外境就是一种没办法改变的无情法;并且因为对方也不承认这二者联系之因——如影像般行相的缘故。无相的观点它也不承认二者之间有如影像一样的行相,就像经部宗所陈述的这个行相,它也不承认。所以,甚至在名言中耳闻目睹等也成了无法实现的事。
甚至在名言谛当中假立地来了知这样一种外境也是无法实现的,最后就变成了名言谛当中一切的耳闻目睹的事情全部都成了虚空一样,成了虚空的鲜花一样根本没办法实现,就说耳闻目睹、见闻觉知等等的一系列的事情。因为直接没办法了知外境,通过间接的方式、通过行相的方式也没有办法了知外境。所以这样的话,你怎么样去安立一个人他能够具备见闻觉知,这样一种事物是无法安立的了。
而如果详细观察,则在承认外境存在的观点之中,承认境识毫不相干的无相观点显然比有相的观点更为逊色,也成了抹杀现量的事实。
如果不观察的时候,大家都可以说见到了外境,但是如果详细观察的时候,无相观点和有相观点二者比较起来,在承认外境存在的观点当中——因为有部和经部都承许外境存在——承许境识毫不相干的无相观点,和承许境识它有一种行相相连接的有相观点比较起来的时候,它就比后者要逊色了。因为它就已经成了抹杀现量的事实,没办法见到外境了,不管是从直接也好,还是从间接也好,都没有办法见到外境,所以就成了抹杀现量的事实。从这个方面看起来,无相的观点的确是不合理的。
如果对方认为,虽然这些行相不存在,但现量显现是存在的。下面就是观察说这种想法不合理:如果行相不存在,那么现量感受外境也必然泯灭,这一点义理成立。
实际上这个观点前面已经讲很多了,这个方面只不过再做一个归纳而已,最后用最简单的方式再归纳一次。
我们要了知的是,如果有行相就可以了知这样一种行相:这个行相是外境,这个行相是什么。像这样的话,就可以对于这样一种所感受的法有一种觉知的名言。那么如果眼识面前连行相都不存在了,那你怎么样去现量感受外境呢?现量感受外境也是必然泯灭的,因为根本没有行相存在的缘故。所以说这一点是义理成立的。
大概来讲就是这样的:如果行相不存在,那么感受外境必然泯灭。详细分析,就是前面好几大段所讲的内容。所以说这一点依靠理证完全可以成立。
所以说如果你承许行相不存在,那实际上也是承认说没办法现量地感受外境了。
如此宣说完了无相之说不可能之后,接下来根据各自不同的观点,依理抉择而破斥异相一识等执实一的道理。那么前面就讲到了无相不合理,有相的观点是合理的。所以说前面宣看完无相之说不可能之后,接下来就根据各自不同观点,就是在有相当中,有相的观点当中,依理而破斥所谓异相一识、相识各一、相识等量的这些观点,也就是破斥实一的道理,后面就进行进一步的观察了。
而下面进行观察的是第二个,破有相经部宗之观点分三:一、破异相一识之观点;二、破相识各一之观点;三、破相识等量之观点。
首先来讲第一个问题,是破异相一识之观点分三:一、以如识相应成一而破;二、以如相识应成多而破;三、否则以相识成异体而破。
那么这个科判的意思就是说,“以如识”,这个地方要断句了,“以如识相应成一”,因为相识一体,异相一识就是说因为它的识和相应该是一个本体的,所以如果是一个本体的话,“以如识”,识是一体、为一的,所以相也应成一。那么这个方面的主要观点是异相一识,就是它的行相有很多,但它的心识只有一个。我们在破的时候就是说“以如识”,识只有一个的缘故,相也应该变成一个,因为它是一体的。
第二个科判就反过来了,“以如相识应成多而破”,“以如相”这要断句。就是说因为相很多,相很多的缘故,识应成多。因为二者是一体的缘故,行相很多,异相一识有很多相,所以心识和它一体的缘故也应该变成很多而破。
第三,否则以相识成异体而破。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承认前面这个我们给你发的过失,那么只有安立相和识不是一体的、是它体的。因为如果你要安立是一体的观点,行相和它的心识如果要安立是一体的话,肯定有前面的过失;如果你不承许前面的过失,就相当于你不成立二者是一体的,那就只有安立相识成异体了。而相识成异体也是直接推翻你自己的立宗了,所以也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过失。
先讲第一个问题,以如识相应成一而破。颂词当中讲到了: “一识非异故,行相不成多。 是故依彼力,境则无法知。”
前面两句讲的意思就是,唯一的心识因为和对方的观点也是异相一识,这个唯一的心识非异故,和谁非异故呢?就和行相是非异的,这个是三派观点都承许的。心识和心识面前的行相不是别别它体的。前面我们在讲经部宗的观点的时候也讲得很清楚了,它承许心识和外境是它体的,但是心识和外境的行相二者都是心识的自性,它的行相应该是一体。所以因为唯一的心识和行相非异、是一体的缘故,行相不成多。那么你所谓的多种多样的行相就无法安立了。为什么呢?第一个,你承许它是一体的缘故;第二个方面,心识只有一个,如果你把心识作为标准,观察心识的一,那么行相和心识是一体的,因为心识只有一个的缘故,行相也不成多了,行相也只能成为一个了。
“是故依彼力,境则无法知。”如果说是这样成立的话,行相不成多,“是故依彼力”这个“彼”字就是讲到了行相的意思。本来依靠多种多样行相的能力可以了知很多多种多样的外境,但是因为承许识和行相是一体而识仅为一的缘故,就变成了行相只有一个了。所以如果这样承许下来的话,依靠多种多样行相的能力也没有办法了知多种多样的外境了,没办法了知外境,所以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所谓外境的多也是无法安立的。
有相的观点也有承许所取相为一与所取相为多的两种。前面讲无相派不合理,那么有相派的观点也有承许所取相是一和所取相是多。所取相是一就只有一种,也就是相识各一,所取相为一。还有就是所取相为多,所取相为多又分为两类:承许相识同等为多与不许相识等量为多而承许异相一识两类。
在承许所取相为多的内部当中又分了两派:一个就是承许有多个相就有多个识,这个叫做相识等量;还有就是不承许相识等量,承许相为多但识为一,就分了这两种。总共只有这三类,别无其他观点:一个是承许所取相为一的相识各一的观点;还有承许所取相为多的相识等量和异相一识的观点。就这三类,再没有别的了。
在此三种观点中,第一异相一识,承认行相虽然多种多样,但只生起独一无二之识的论师们认为——所谓异相一识,主要的观点是承许行相虽然多种多样,比如一块画布,上面有红色、黄色等很多很多行相,但是只生起独一无二的心识,这些论师是这样认为的:虽然显现与对境蓝色成住同质的所作、无常等所有行相,但只能生起唯一具有蓝色行相的有境识。取花色的眼识虽说认定对境蓝黄等多种斑驳花色,但不会生起与之相同数量的眼识,仅仅生起取花色的唯一眼识。
虽然显现与对境蓝色成住同质的这种行相,也就是说在心识面前显现了,比如说以对境蓝色为例,虽然显现了和对境蓝色有成住同质的所作、无常 —— 成住同质前面讲过了,就是它的成和住全都是相同的,而且在一个本质上、在一个法上面存在。比如说一块蓝色,当这个蓝色形成的时候,它的所作、无常同时也就在这个法上面存在了。
那么如果说它的这样一种蓝色,它如果是灭掉了的话,那么其他的和它在一起的所作、无常等等也灭掉了,也是灭掉了。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呢,就叫做成住同质。成住同质的“质”呢,就是讲同样一个质地的意思,同样一个本体的意思。那么就是说在这个蓝色上面呢,有和它成住同质的所作、无常等等的很多行相,虽然有这么多的行相,但只能生起唯一具有蓝色行相的有境识。对境很多,但是在生起眼识的时候,当我们的眼识去看它的时候呢,只能生起唯一具有蓝色行相的有境识,其他的这些所作、无常就没办法了知。
当然,从因明的观点来看的时候呢,你如果是一个无分别识的话,这个所作和无常啊,它应该是看不到的。它上面虽然具备所作、无常,但是,当你通过你的眼识去看的时候呢,因为众生的眼识很粗大嘛,它看不到上面的所作和无常的性质,这方面的一种反体呢,是看不到的。但是,如果通过遣余的方式,就安立它的所作、无常等等,这个方面是可以认知的。那么如果是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就是说见到蓝色的时候也见不到它的所作和无常。
那么此处的意思就是说呢,虽然这个蓝色上面有很多很多种的行相,或者说蓝色中间、蓝色边缘有很多行相,但是只能够生起唯一具有蓝色行相的有境识,就一个识,那么这个是以蓝色为例的。再以取花色为例,取花色的眼识虽说认定对境蓝、黄等多种斑驳花色,那么在花色上面就不是单单的一个蓝色了,它上面有很多蓝、黄、红等等各种各样的斑驳花色。虽然这个外境上面有这么多的斑驳花色,但不会生起与之相同数量的眼识。这个眼识会不会产生很多种,也就是说外境当中有这么多种,它的眼识也产生这么多种呢?不会的,仅仅生起取花色的唯一眼识,只产生一个识。这个识是什么呢?就是取花色的识。这个时候它就把整个花色的识安立成一类了,像这样来讲的时候呢,仅仅是产生取花色的唯一眼识,这方面就把它归成一类。
下面就是讲驳斥。如果多种行相均变成了有境一识的本体,那么这一观点应该命名为一相一识。我们在看的时候,首先把他的观点再确定一下,这方面还不是在直接破,要确定一下他的观点。那么如果按照因明的观点来看的时候,多种行相——它的行相有很多,但是变成了有境一识的本体,在这个心识本体当中,在有境当中呢,它就是一个心识。那么如果是这样,这一观点就应该命名为一相一识。我们要确定一下这个观点,把它命名就好,叫做一相一识。
下面是驳斥的一个方式。如果按照他们宗派的观点,则唯一的识与行相二者由于实体非为互异的缘故,行相也应成一个,而不会变成蓝、黄、白、红等多种多样,而必须成一法。也就是说,如果按照他们宗派的观点来看的时候,有唯一的识和行相二者,因为实体非为互异的缘故——这个就是说双方都是承许的,尤其是在承许心识和行相这个观点的时候,心识和它的对境行相,它的本体、它的实体是非为互异,就是一体的。如果是一体的话,那么行相也应成了一个。这方面有两个观察的方式、两个特点,把这两个特点抓住之后,就比较容易了知它的观点了。
下面两个科判都是一样的。主要第一个问题,就是说心和相是一体的,这是首先必须要确定下来的,很重要。推理的第一个步骤,就是说心和相是一体的。然后因为心和相是一体的缘故,如果说这个心识是唯一的,而心识和行相是一体的,心识又是唯一的缘故呢,所以和这个心识一体的行相怎么可能变成多呢?不可能变成多的,它肯定是变成一个的。所以这两点掌握之后呢,我们就知道了,像这样的行相就应该变成一个,不会变成具有蓝、黄、白、红等等多种这样的行相,行相也不会变得这么多,而必须成为一法。
正由于行相不会变化多端,故而依靠各不相同各式各样的行相之力,外界中存在的蓝黄等五彩缤纷各种各样的境也就无法了知了。正因为行相不会变化多端——承接前面两句观察的内容下来,前面已经确定了你的行相只有一个,不会变化多端了——所以说,依靠各不相同各式各样的行相之力,本来依靠这些各式各样的行相之力,外界当中很多不相同的外境是可以了知的。但是,按照前面的观点这样安立之后,依靠各不相同各式各样的行相之力,外界中所存在的蓝黄等五彩缤纷各式各样的境也就无法了知了。
因为行相和外境之间,通过行相来了知外境,外境是一个隐蔽分,本来隐蔽分是看不到的,但是按照经部宗的观点来看的时候,如果你确定了多种行相,就可以按照这个行相来认知外境当中有这么多的色法本体的存在。但是现在这个行相不会变化,它只有一个了,通过它的力量就没有办法了知外境当中存在很多种,所以这方面也就完全失坏了它的宗规。
当看见色彩斑斓的画面时,如果心不分开而跟随那些画面上具有的蓝黄等颜色,则心境将互为矛盾。如此一来,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安立千差万别行相之因也无有安身之地了。当我们看到色彩斑斓的画面时,我们在看这个画面的时候,如果心不分开——没有单独去缘它上面的蓝黄,而是整体去缘——如果心不分开而跟随那些画面上本身具有的蓝黄颜色,那么如果这样的话,按照你的观点来讲,心境将互为矛盾。为什么会互为矛盾呢?因为对境有很多种,你的心也没有单独去缘它上面的单个法,而是整体地缘它整个对境色彩斑斓的画面。
所以说,这个时候安立说只有一个心识,这个时候心境就变成了互为矛盾。境有很多,你的心就一个的话,这个方面就成了互为矛盾了。所以这个方面也是对它的异相一识的观点进一步地做观察。如此一来,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安立千差万别行相之因也无有置身之地了。名言谛当中,我们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原因是什么呢?能够认定的原因就前面所讲的一样,它肯定是在心识面前现出了这是蓝色和这是黄色的心识行相,在心识上面现了这么多的相,所以我们才可以安立“这是蓝、这是黄”的名言。但是现在外境是蓝黄等很多种,心只有一种,因为只有一种的缘故,你怎么样去说这是蓝色、这是黄色呢?所以安立千差万别行相之因也就没有置身之地了。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对方的观点是不合理的。
下面是讲第二个科判:以如相识应成多而破。
如果你把二者从相上面去观察,以相作为观察点的话,因为它的行相是很多的,异相一识的意思就是说有很多种相。那么如果是如相的话,识应成多。因为识和相就是一体的,所以如果相很多,你的心识也应该变成很多了。把前面观察的方式颠倒过来之后,实际上第二类过失就发下来了。
论典当中讲:“未离诸相故,识不成唯一。”未离诸相故的意思就是说,因为心识没有离开各种各样的行相单独存在,心识和行相不是别别他体的,对方也承许二者是一体的。因为没有离开诸相的缘故,识不成唯一了。因为心识和行相是一体的,没有离开诸相,行相很多,那么和它一体的心识怎么可能变成唯一呢?这是不合理的。所以从这方面讲的时候,心识也应该变成多体。
如果对方认为:倘若承许各种各样的行相不存在,那显然与现量相违,最终将毁坏一切名言,因此必定要承认有相。
这段话是针对前面科判当中我们给他发的过失。我们给他发的过失就是说:如果你这样安立的话,行相就变成唯一了,不会存在各种各样的行相了。当他们看到这个过失的时候,对方就想要挽救他的观点。他说倘若承许各种各样的行相不存在,那当然和现量相违了,因为外境当中本来存在各式各样的行相。所以如果按照前面的观点观察下来,最后行相成了一个,当然与现量相违,最终将毁坏一切名言,因此必定要承许有相。他就说一定是承许多相的,一定要安立行相是多体的。
我们就说:倘若如此,则由于未离开具有丰富多彩各式各样本性的所有行相,因此识也不应成为独一无二,而要等同行相的数量,变成纷繁众多。
谁没有离开呢?就是后面的心识。因为心识没有离开具有丰富多彩各式各样本性的所有行相,二者是一体的缘故,心识没有办法和行相单独分开去安立。因此识也不应该成为独一无二。因为心识和行相是一体的,现在行相确定是多,那么心识就不应该是独一,肯定也是多,因为它们二者是一个本体,一个本体上面就不可能安立两个法。所以要等同行相的数量,行相上面有多少数量,心识就变成那么多了,因为它是一体的缘故。这方面就是说,承许相和识一体的话,要不然心识变成多体,要不然行相变成一体,这个过失是无法避免的。
下面进一步讲第三个科判:否则以相识成异体而破。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承许前面那种过失的话,你必须要安立相识成他体,没办法安立成一体了。
论中讲:“非尔如何说,此二为一体?”非尔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承认前面那种过失(要不然行相成一,要不然心识成多),你就非尔了。那么如何说此二是一体呢?如果你要承许二者是一体的话,肯定会有前面这两种状况,再没有其他的了。如果你对前面两种观点不承认,就必须要抛弃二者是一体的观点。如果你要承许二者是一体,肯定会有前面所发的两种过失。所以如果你要抛弃二者是一体的观点,就只有承许相识成他体了。如果相识成他体,那不就是和无相派的观点一样了吗?这样就会失坏你自己的自宗。所以要不然你就得承许他体的观点。这个意思就是说,如果你要承许它是实有的法,或者承许它的一个实义,或者承许异相一识,实际上都是很不合道理的。
总而言之,如果承许相识一体,紧接着又许异相一识,前面我们所讲到的两个原则、两个特点:第一个是承许相识是一体,也就是行相和心识是一个本体;在承许相识一体的基础上,紧接着又承许了异相一识。如果是它们二者为一个本体,则或者放弃多相的观点,或者舍弃一识的观点,必须选择其一,这一点以刚刚讲述的理证可以成立。如果你有这样两个前提的话,要不然放弃多相就成了相是一,要不然舍弃一识成为识是多,你必须要选择其一,这一点通过刚刚讲的理证是完全可以成立的。如果不是像刚刚所说的那样,则你们如何能说识相这二者是一本体呢?如果你不承认前面所讲的两个过失,不是像刚刚所说的那样,你们还要选择另外一条出路,那是没有的。
那么,如果你否定了前面两种情况的话,那么你们就必须要重新安立,就是说识和相二者不可能是一本体了。只有在二者是他体的情况下,你承许心识和外境是他体的情况下,前面两种过失是发不上来的,没办法安立。那么,如果你一直要保留你的总原则——就是相识一体,你如果不放弃的话,那么这个过失是绝对能够发得上来的。
所以像这样的话,就是说如果你不是如刚刚说的那样,那么如何能说相识二者是一本体呢?由于识是唯一,相是多种,在一体与异体这样相违的法上,如果有是一本体的可能性,那么你们的宗派还有什么实现不了的事呢?甚至连石女的儿子等也有现实的可能。因为心识是一体的,相是多种的,像这样的话,在一体和异体这两种相违的法上面,实际上真的分析的时候也不可能是一个本体,不可能有真正的一个本体。
分析的时候,因为这个识它是唯一的,而相又是多种的,一体和多体的法在这样相违的法上面,不可能有一本体的可能性。如果有一本体的可能性,那么你们的宗派还有什么不能实现的?都能实现。因为连一体和他体这样相违的法,你们都可以安立成一个本体的话,那么在你们宗派当中就可以随心所欲。
为什么是这个意思呢?随心所欲的意思就是说,你不需要观待世俗当中,或者不需要观待实际情况,你可以随便来安立。把明明存在一和多的这个法这样安立的话,那么在你们宗派当中什么都可以安立,什么都可以做了,最后甚至连石女的儿子在你们宗派当中也有现实的可能了。本来石女的儿子绝对很不现实,但是,你们的宗派观察起来的时候,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安立它的宗性,所以最后在你们宗派当中,石女的儿子也是可以现实的,也有现实的可能性。
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他们这个异相一识的观点,通过这样三个科判分析下来的时候,的确也是有不合理的地方。或者是前面所讲的过失,或者是第三种过失——相成了他体,如果成了他体就不能安立成一体了。像这样分析的时候,实际上也是进一步指出了对方观点的不合理之处。
就是这样,今天就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