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庄严论释(2009) 第62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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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宣讲破心识实有的这个科判当中,破心识实有呢,也有破承许外境的宗派和破不承许外境的宗派。现在在讲第二个问题,对于不承许外境的唯识宗的这个宗派进行观察。我们这个有破真相唯识和破假相唯识宗,破真相唯识宗的观点呢,以上已经讲完了,今天要讲的是第二个科判,是破假相唯识的观点。
那么真相唯识和假相唯识呢,也就是说真相唯识宗它主要还是承许这个外相,它虽然不是色法的自性,但是呢,这样一种形象呢,它是心识的自性,它是和心识完全一体的这样一种本体,也就是说见分和相分二分当中呢,实际上这个都承许的。
那么第二个科判呢,是假相唯识宗呢,实际上这个外相它是虚假的。为什么叫假相呢?实际上它就说是,它不是一个外在的一种色法的自性,也不是心识的自性,但是呢,不是离开心识之外的一个法,也不是完全和心识无二的法。像这样的法是什么法呢?就像虚幻的法,它就像空中的毛发一样这样的法。实际上你说显不显现在心识面前呢?也显现。但是显现的时候,这个所显现的法到底是心识的本体呢,还是心识之外的色法的本体呢?都不是。为什么呢?因为这样一种相是虚假的缘故,完全就是不存在的缘故。所以说这样一种唯识的观点呢,称之为假相唯识的观点。
那么在这个见分和相分二者之中呢,只承许见分,也就是说只承许这个心识实有,那么对于它的相分呢,那么这个所谓的形象呢,它不承认,不承认它是存在的,它只是一种虚假的一种无二显现的法而已。所以说这个方面就是讲假相唯识的观点。
那么这个破假相唯识的观点分二:一、宣说对方观点;二、破彼观点。
首先是讲第一个科判,是宣说对方观点。颂词当中讲到:
若识本性中,无彼此等相, 真实中无相,识前错显现。
那么这一个颂词都是对方,就是假相唯识宗它所承许的这样一种观点。那么在对方的观点当中,“若识本性中,无彼此等相”,一方面是它自己承许,一方面此处是通过一种问答的方式来进行安立的。那么如果有人这样提问:如果在心识的本体当中无彼此等相,这个“彼”字呢,就是讲心识,那么就是说在心识的本体当中没有心识的此等显现,一切的形象呢,都是不存在的。那么就是说这心识它只是一个单独的心识本体,犹如水晶球一样一种心识的本体。那么就是在心识的本体当中,到底存不存在这个种种的形象呢?种种的形象呢,假相唯识宗说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说在心识的本体当中没有心识的此等显现,那么这个就和真相唯识宗不相同了。真相唯识宗呢,就是说心识的本体当中存在心识的此等形象,心识的此等形象是存在的。那么在这个假相唯识当中呢,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心识的此等形象。
那么既然不存在这个形象,是不是这个形象根本就不显现呢?他说不是不显现,虽然显现,但是呢,我们要认知这个形象它完全是一种错乱的形象。错乱的形象和无有形象呢,它的意思来讲是一样。而且说错乱的形象,它虽然显在心前,但是呢,和心识并不是一体的,只是在心前显现,但是呢,不是心,这个就是它最不共的观点。
“真实中无相,识前错显现”,那么就是在真实义当中呢,根本在心识当中不存在这个形象。那么在心识面前所显现的这些形象呢,它是识前错显现,是心识面前错乱的一种显现而已。所以说这个错乱的显现呢,它不是真实的显现,它不是像心识一样一种真实的显现,它是错乱的显现,犹如空中毛发一样。空中的毛发,我们这个比喻比较容易理解,就是说它是不是显在自己的眼识面前呢?显在自己的眼识面前,但是是不是自己的眼识呢?根本不是自己的眼识。所以说呢,像这样一种毛发的话,就是有这样一种体相。
同样的道理呢,就是说这样一种形象,我们在心识面前,比如说现在,我们不讲远了,现在我们眼识面前显现的书本,或者说这个经堂,还有外面的这些山河大地,这些法到底是什么呢?这些法呢,就说是一种错乱的显现,完全是错乱的,它也不是心识的本体,也不是外在的微尘的自性,就是这样一种本体。
所以说在《智慧品》当中,在讲这个假相唯识的时候呢,也是说“幻境非心外,亦非全无异”。那么“幻境非心外,亦非全无异”的意思就是说呢,这个幻化的境啊,它不是离开心之外的,如果离开了心之外,那么就和唯识的观点不相同了;那么“亦非全无异”呢,也不是和心识完全相同的,也不是和心完全一体,也不是离开心之外的一种法,比如说毛发一样的法。它到底是什么法呢?关键的问题要落在于这样一种外相是虚假显现的。他认为只有在这个外相是虚假显现的前提之下,才能够承认又能够被眼识照见,又不是眼识的本体,而且呢,根本也不存在心识之外的色法的自性,这个就是他自己的观点了。
所以从这个方面我们观察的时候呢,就说是假相唯识宗啊,它对这个外相,它的确是打破了对它的实质的执著,因为它不承许这样一种形象,不承许这样相分是一种实有的法。他认为心识是水晶球一样实实在在的法,胜义当中存在的法,但是呢,这样一种形象呢,这个形象纯粹是虚假的。纯粹是虚假的,所以说只不过是在眼识面前犹如显现毛发一样错乱显现而已。除了这个之外,再没有其他法。
那么如果按照一般的假相唯识宗之外的法呢,或者有部、经部等等的讲法,那么除了这个毛发之外,还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毛发当然是患眼翳之后的一种颠倒虚妄的显现了,那像这样我们说这个毛发的显现的确是不存在的。那么除了毛发之外呢,其他的真实的牦牛的这些毛发、人的毛发,这些还是存在的。山河大地这些都不是毛发一样的法,这些都是存在的。而假相唯识宗呢,把所有的形象全部归在毛发当中,都是毛发一样的法,全都是虚妄显现的。所以说我们就知道所能够看到的所有法全都是虚妄的。从这个角度来讲,它对外面那些相分呢,这个角度是进一步地打破了执著。
就唯识宗而言,真相唯识宗它可以把这个色法的行相打破,然后安立成这个是心识。然后呢,假相唯识宗呢,就是说这样所谓的心识的行相,它也是不存在的,它只是一种毛发类虚妄无根显现而已。像这样一种自性,所以说它进一步地能够把这样一种显现——外面的行相进一步地打破,所以说它非常接近于这样一种终极实相,比较接近终极实相。下面还要讲这个问题。
有人问,如果承认在识的本相或本性之中无有识的这种行相,而识之本体是如同水晶球般远离一切行相的一个法,难道是说各种各样的行相不现在心中吗?有人呢,就针对于假相唯识宗的这个观点提出问题,在这个问题当中,把他的这样一部分的内容已经做了解释了。
那么如果承认在识的本相或者在心识的本体当中,根本没有识的行相,也就是说只存在心识,而不存在心识的行相,就是在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那么我们如果是了知这个问题,前面我们在讲过,和真相唯识一比较的时候就容易理解此处的意思了。真相唯识的意思就是说在心识的本体当中存在行相;假相唯识宗呢,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行相,而识之本体是犹如水晶球一样远离一切行相的一个法。
那么这个心识的本体呢,它本性就像水晶球一样,它远离所有的行相的这样一种自性,难道是说各种各样的行相不现在心中吗?既然在心识当中不存在行相,那么这个行相难道说不显现在心中吗?是不是不在自己的眼识面前等显现呢?
假相唯识宗对此答复道:“尽管显现,但在真实义中,只是于无相之识前迷乱或错误而显现的,如同被咒语等所迷惑的具眼者,将一块等见为马相一样。”
那么假相唯识宗对此答复说呢,尽管显现,因为必定看到了,必定看到了这个书本啊、这山河大地啊,这些必定看到的。所以说呢,这样一种行相是在心识前显现的,在心识前显现不等于这个就是心识的本体,所以这个必须要搞清楚啊。否则的话,我们就是说你又在心识面前显现,你又说不是心识的本体,难道不矛盾吗?
对方说这个不矛盾,一方面就是说是在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这个显现,但是呢,这样一种行相呢,它可以显在心识之前,他认为这个方面是非常合理的。所以说他就答复说“尽管显现”,他就说这个是显现的,但是呢,在真实义当中呢,只是于无相之识前。无相之识主要是落在这个心识的本体,心识的特点呢,就是无相之识,它就是无相之识,不像真相唯识宗一样,它是有相之识。当然,这个方面的无相之识呢,和其他的前面所讲无相派的这个无相呢,还是不一样的,它这个方面只不过说心识它只是一个水晶球一样的心识,它的本体当中不存在行相,这个叫做无相之识。
那么在无相之识前迷乱或者错误而显现的,就好像被咒语等所迷惑的具眼者。那么就是说在看幻术的时候呢,咒语迷惑了这个眼根,然后呢,把土块等见为象马相,把这个本来是土块、木块,土块、木块不显现了,就显现为这个幻化的象马一样的。所以说这个幻化的象马实际上是心识的一种迷乱显现,在心识前的一种错乱显现,实际严格来讲这个是不存在的,是一种迷乱的显现而已。这个就是他自己对自宗的安立。
这一宗派不承认此等行相是心的自性,这个也是它的一个特点。就是说此等行相,就是显现在眼识等面前的这个迷乱的象马等等,或者说显现在我们眼识面前的这个山河大地等等,它不是心的本体,不是心的自性,而认为这些行相好似空中浮现毛发般是虚假的,因此并不会变成与心等量的数目。
那么他们认为这个行相呢,就好像空中浮现的毛发一样,它完全纯粹是一种虚假的显现。既然它是个虚假的显现呢,所以说并不会变成与心等量的数目。那么如果它是真实的,如果它和心是一样的,像这样的话,就会变成和心等量的一种数目。因为它存在这样一种本体,所以说它如果存在本体的话,你有多少种心识,那么你的外相就有多少种。实际上这个方面呢,只不过把这个重点放到了这个行相上面,和前面观察心和相应该平等的理论是一样的。
前面我们就是说呢,你的心会变成行相这样一种数目,此处说了你的行相会变成心等量的数目,实际上这个方面的原则都是相同的,只不过此处把前面观察心的这种方式换成了观察行相而已。因为这个方面就是讲它是一种假立的法,和它的心也不是完全一体的,所以说不会变成和心等量的数目。
如果所有行相实有,则与一相违。然而由于虚妄不实,则不存在一、异等相违之处。那么如果说这些所有的行相是实有的,那么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情况呢,就是所谓的实有的法是心之外的法。那么如果这个行相——实有的行相是心之外的法的话,那就不是唯识宗了,那肯定不可能安立唯识,因为唯识宗的大观点呢,它绝对不可能允许在心之外单独有一个实有的行相。
第二个问题呢,实有的行相是和心一体的,如果和心是一个本体,那么就和一相违了。如果说这个行相和心是一体的,因为行相多种的缘故,那么这样一种心识也应该多种了。所以说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呢,就违背了所谓的实有心识的这样一种观点。所以说,如果行相是实有的话,则与一相违。
然而由于虚妄不实,则不存在一、异等相违之处。但是呢,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行相呢,它是一种虚妄不实的,它不是实有的法,因为不是实有的法的缘故呢,你就不能观察这样一种行相和心识是一体呢还是他体。如果是他体,有违背唯识宗总的原则的这种过失;如果是一体,行相多种,心识也多种,像这样的话,就不可能存在一个实有的心识了,有这样一种过失。但是因为它的行相是虚妄不实的,它根本不存在一个所谓的实有的本体,它就是一种迷乱的显现,所以说迷乱的显现和真实的心识之间不会存在一、异等相违的过失,不会有上面对真相唯识宗所说的一些过失,而承认明知之识成实是完全可以的。
在这当中他就说是表达了两个观点。一个观点就是说是,真相唯识宗他认为没有办法避免前面的过失,因为就是说你的形象和你的心识是一体的,形象和心识是一体的。所以说呢,在这当中就不会存在一个实有的心识,你要安立实有的心识是很困难的,因为形象有多种,你的心识就有多种,就像前面所观察犹如观察微尘的办法一样,在观察你的心识的形象的时候呢,实际上你的心识绝对不可能成立成实。所以说呢,如果我允许这个外像是虚妄的,不是和心一体的,也不是离开心之外的,像那样一种虚妄的外境呈现之后呢,就没有上述真相唯识宗的过失了。
既然离开了真相唯识宗的过失,那么我们的这个名言之识啊,它就完全可以安立是实有的心识。所以说这个名言之识是实有的就完全可以成立了,因为它避免了前面的过失的缘故。但是呢,这个地方的问题在于,在胜义当中不存在一个所谓的名言的心识,所以说你这样一种陈述方式,你换一个陈述的方法,虽然说不存在这个真相唯识宗的过失,但是呢,从假相唯识宗的观点侧面来看的时候呢,仍然还是没办法离开这个过失的,所以下面要对他的观点进行破斥。
第二个问题是“破彼观点”,分三:一、略说遮破;二、广说彼义;三、破遣过之答复。那么就是说第一、第二个问题,第一和第二个科判主要是对于他的这个真实的遮破,一个是略破,一个是广破。那么第三个问题就是说是这个破遣过之答复,对方想要挽回自己的观点,所以说呢,说一些前过之答复,我们再一次地把他前过的答复进行破斥掉,三个科判内容。
首先讲第一个问题是略说遮破:“设若相无有,岂明受彼等,与其事异体,如是识非有。”
那么在这当中观察的时候,就是说“设若相无有”,如果按照你的观点来讲,在心识当中不存在形象,那么这个形象是不存在的。那么如果在心识当中不存在形象的话,“岂明受彼等”,那么这个心识怎么可能明明地感受这个形象呢?那么按照你前面的观点来看的时候呢,在心识面前、在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形象,但是在心识又能够感受形象,这个是矛盾的,我们就直接指出这是矛盾的。虽然在对方的观点看起来的时候呢,他是认为避免了很多过失,他这个观点非常圆融、很圆满,但是我们就是说这个地方讲,如果在心识面前、在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这个形象,那么这个心识就没办法感受形象了,没办法感受形象,这个方面就是指出它的一种相违之处。
所以说后面讲的“与其事异体,如是识非有”,“与其事异体”,就和它那个事啊,形象,和这样一种形象的事物完全他体的心识不存在,不存在这种心识。就这后面两句,它的重点落在“如是识非有”上面,那么怎么样的心识没有呢?就是和这个形象他体的心识完全是不存在的。所以说如果你是一个心识呢,必须要带种形象,肯定要带种形象,否则的话,你说我的心识是有的,但是呢,从来没有任何的形象,这种心识谁能感受得到呢?这种心识谁都没有办法感受得到,所以没有真正能够成立这个心识是存在的一种正量,不存在这种正量。所以说呢,如果你说这样一种相没有、心识有,无论如何呢,没办法安立的。
倘若这些形象不存在,那么从凡愚到智者之间,现量无欺,不可否认明明感受或领受此等形象,岂能合理?那么这一句话呢,就直接指出了对方的过失的关键所在。倘若这些形象是不存在的,前面有讲过了,这样一种形象是虚假的,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呢,在心识的本体当中根本不存在形象。所以说我们就是说呢,这些形象是不存在的。那么从凡愚到智者之间,这个凡愚呢,就是讲一般的放牛的人,或者就是说捡垃圾的人,包括这些在内,还有到一些有智慧、精通三藏的这些智者之间呢,在他们的心识面前有现量无欺的、不可否认的明明感受,比如说呢,见到了这些山河大地,见到这些人物、事物等等。
那么在这个眼识、在这耳识面前明明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些东西,那么就是说感受到这个形象,难道是合理的吗?没有形象,你能说你能够感受,这个完全不合理。如果要感受,必须要形象,如果没有形象就完全无法感受。这个方面下面还要在后面说起。
对于原本不存在的任何法,绝对无有领受他们的可能性,就像感受被兔角所戳的所触,品味空中鲜花的芳香,领略石女的美色不现实一样。那么对于原本不存在的任何法,此处就是指形象,主要是指形象,那么就是这个形象是不存在的,这个是对方承认的。对于原本不存在的任何法,绝对无有领受他们的可能性。那么这个形象不存在,你怎么去领受它呢?这个形象不存在就完全没有办法领受。打个比喻讲啊,就像你要感受被兔角所戳的所触,那么这个兔角呢,我们认为兔角就好像显现一个牛角,一种尖锐的样子,但是实际上这个兔角是根本不存在的。
这个兔角不存在,你说我领受了被兔角所戳的这个痛感,这个可能吗?这个完全不可能。为什么?这个形象不存在的缘故呢,就不会有它的所触。此处的所触就是讲它的身识,这个身识就是讲和前面的这样一种心识和形象的关系完全相同的。所以有的时候只不过我们打比喻,比较多的是眼识的比喻而已,但实际上,身识、耳识这些呢,都算是一种心识的本体啊。所以如果没有兔角,就不可能有兔角的所触,就没有它的身识的显现了。
然后品味空中鲜花的芳香,这个主要是鼻识。那么就是说空中是不可能生长鲜花的,空中没有鲜花,它当然就不可能有鲜花的芳香了。我们说我们鼻子、我们鼻识闻到了这样一种空中的鲜花,这个鲜花的芳香,这个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没有形象也不可能产生,这就是鼻识。
然后领略石女的美色,这个是眼识。我们就是说这样一种,这个石女长得很漂亮,她的身段啊,她的容颜啊,很美丽。我们说我看到了,领略了,我的眼识面前显现了,这个不可能的。为什么呢?石女本来是不存在的东西,不存在的一个法,此处叫石女,所以说我们的眼识也无法领受的。因此说这个方面用几个比喻说明,如果没有形象,绝对不可能有它的心识,绝对不可能有心识的,这个是我们的原则。
假相唯识中的论师认为:不能承认眼前的这一行相根本不显现,因此并不是说行相在心目中不存在。虽说本不存在,但单单亲身感受其存在实属合情合理,就像毛发本来无有,却浮现在视线一样。
那么针对这么大的过失呢,唯识宗它就是进一步地解释说:你中观宗没有真正地了解我们的意思。那么实际上呢,是不能承认眼前的这个行相根本不显现。那么是不是我们完全陈述眼前没有这个行相呢?我们并不是说眼前根本没有这个行相,而是说它不是心识的本性,它在心识当中不存在,不是心识的本性。因此呢,并不是说行相在心目中不存在,就是说在眼识没办法感受它,这种心目中不存在呢,没有这样的意思。
虽说不存在,后面这个“虽说不存在”的意思,就是说虽然它的本性不存在,因为前面讲过它是迷乱的法,或者说在心识当中呢,它是不存在的,在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的。这个地方我们再再地分析,就是说在心识的本体当中存在和在心识面前存在,这是两个概念。假相唯识宗里它是两个概念,如果说是在心识的本性中存在,那就是真相唯识宗。那么就是说,假相唯识宗不承认在心识的本体当中存在行相,但是呢,这个虚假的行相能够被眼识照见,这个叫做一种存在的方式了。
所以这段当中讲的这个存在呢,实际上前面这个存在呢,是讲眼识可以照见;后面此处说“虽说本不存在”,“本不存在”的意思就是说在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虽然说在心识的本体当中不存在,但“单单亲身感受其存在”,那么如果单单亲身感受其存在,就是说对于这个心识之外的迷乱的法,也不是外在的世法,但是呢,在心识面前可以显现这种迷乱的法,你就可以感受,这个眼识是可以感受的,感受这个法是合情合理的。
打个比喻讲,就像毛发一样,毛发的话,就是说实际上它属于一种倒世俗的法,所以说像这样的本性当中,它是不存在这个毛发的,但是呢,可以浮现在自己的眼识面前,这个不矛盾,他就觉得是不矛盾的。所以说一切的行相啊,在本性当中、在心识当中虽然不存在,但是可以被眼识等所照见。他就答复了前面我们说“如果你不存在行相就无法感受,就犹如兔角所触的所触等等”这些过失,他就觉得答复了。
但是这种答复呢,也是有问题的。所以下面呢,对这个答复进行观察:这种想法是不合理的,如果细致分析,则凡是显现唯有现于心中,而不可能现于他处。这个也是中观中的一个主要的答复。那么就是说,如果我们细致分析的时候呢,如果你说显现了,那么如果是显现了,“唯有现于心中”,只是现在心中了,不能现于他处。已经现于心中了,那么你说已经现在你的心中,已经现在你的心识本体当中了,这个到底是不是你的心识本体的显现呢?应该是你的心识的本体。
所以说如果你显现在心中的时候呢,而它又不是心识的本体,又不是心识之外的本体,这样子的法哪里存在呢?所以说如果已经显现了,比如说在你的眼识面前显现,在眼识面前显现之后呢,这个显现就是你的心识的本体了。所以你的心识本体之外呢,绝对不可能再存在一个其他的法。这个在《因明》当中也是这样讲过,在《般若宝藏》当中呢,实际上也是提到过这个毛发到底是什么法,这个毛发到底是不是真正存在的法,在《般若宝藏》说这个毛发是心识,是心识的本体,是心识的本性。
所以说这样一种一切的行相如果显于心中,它一定是心识的本体,所以说不可能是说离开心识之外的、又不是心识,但是又能够被眼识照见,这个不可能,这个不可能。所以说我们要把这个重点放在这个地方,一方面呢,就是说它能够显现在自己的心识面前,但一方面它说这个不是心识的本体,我们说这个不对的,如果是显现在心识当中,一定是心识的本性,一定是心识的本体才能显现的。所以说你要破对方的观点,这样观察的时候不合理。
因此,识与相这两者虽然同样是心,但如果观待而分,则可以安立为能取之识与所取之相两种名言。因此呢,就是说心识和行相这两者呢,都同样是心的本体,但如果分开观待不同的角度而进行安立的时候呢,就可以把同样是心的识和相这两者分别安立为一个是能取的识,一个是所取的相两种名言。所以说这个问题前面我们实际上也是稍微做过分析的,就是说前面我们在分析的时候呢,那么这样一种这个桌子、这个瓶子这一法,它是心识,它为什么没有一种取舍的这样一种明清呢?
实际上我们就说呢,虽然都是心识呢,但是它是从比较偏心的角度来讲,它的分工是不同的,它的侧面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个地方实际上也是讲这个问题。识和相都是心,但是如果观待而分的时候呢,一个就是能取的识,这种能取的识呢,它就具备一种能够分辨啊,或者说能够很清楚地了知啊像这样一种法;那么所取呢,所取的这样的相,它虽然也是心识,但是它在观待而分的时候呢,它就是一种了知的相了,它是一种所取的相了。所以说从一个心可以分为能取和所取,这两个侧面完全是合理的。
相与识这两者仅仅是相互观待,而以心来分的,实际是一本体。那么行相和心识这两者仅仅是相互观待,而通过自己的心来进行分别:这个是相,这个是识。就像前面所讲的一样,观待不同的作用,如是地分了相和识这两者,实际上是一个本体,就是一个心的本体。那么实际上我们这样分析的时候呢,主要是要针对对方的观点,对方的观点认为呢,就是说这个行相它不是心的本体。我们观察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是说行相和心识呢是一个本体,但是只不过呢,是观待不同的这样一种角度安立的一个是行相,一个是心识。
但是呢,就是说只不过是观待心而分的,实际上就是一个心识的本体。如果能够真实地我们通过观察之后,能够真实地了知、对这个问题产生定解的话,那么对方所认为的“这个行相它并不是心识,但是可以在心识面前显现”这个矛盾呢,那就更加凸显了。所以我们就知道,其实假相唯识宗的这个答复呢,它不是一个圆满的答复。
因而它们之间并不存在贤劣、真假、有无的任何差别。如果其中一者不存在,另一者必然不存在。既然它是一个本体的,所以说心和相之间呢,它就不会存在贤劣的差别了。
但是按照假相唯识宗的观点来看,心是贤善的,因为它是实有的、胜义有的,所以这个心识是一种最极清净的自性,它是很贤善的。那么劣呢,就是讲外境,而这个外境像毛发一样,是虚假的、错乱的。所以说像这样分了贤劣两种,分了真假两种——就是心是真的、相是假的;分了有无两种——心是有的、相是无的,等等,分了很多差别。
但是,在这方面我们自己的观点是:心和相是一个本体,一个本体当中不可能存在贤劣、真假、有无等任何差别。如果其中一者不存在,另一者就必然不存在,比如说如果行相不存在,心识就不存在;如果其中一者存在,另一者就必然存在,比如说心存在,相就必然存在。这方面就是从这个角度来分析的。
而假相唯识宗却说识存在、相不存在,如此辨别有无的差异。假相唯识宗违背了这个原则之后,说心识是存在的,相是不存在的;心识是真实的,相是假的;心识是贤善的,外境行相是下劣的。像这样分了这么多的差别。
当然,作为唯识的共同观点,如果承认除此之外另有一个他体的色法,那么显然已超出了唯识的界限,所以谁也不会这样承认。当然了,因为此处假相唯识无论怎样承许,它也是属于共同唯识宗所摄的,所以如果它承认了除识之外另有一个他体的色法,比如这个行相,如果它承认除了心识之外还有一个和心识他体的色法行相,那么显然已经超出了唯识的界限,它就不是唯识宗了,所以谁也不会这样承认。
同样的道理,假相唯识宗也不会承认在心识之外有一个色法,所以它就说得很清楚了,“幻境非心外,体亦无异”。它说这个幻境不是心识之外的,如果承认这个幻境是心识之外的,肯定就违背了唯识宗总的原则,所以它不会承认心识之外单独有一个他体的色法,绝对不可能这样去承许。
任何法如果存在,则必须是以识的本性而存在。此处是说,任何法如果我们说它是存在的、这个法是有的,那么必须是以识的本性而存在。如果是以色法的本性而存在是不合理的,因为前面分析过,色法是非明觉、非明知的一种自性,而心识是明觉的自性,二者之间没有相属的关系。因为没有相属关系的缘故,离开心识之外的这个色法如果存在,谁能够认知?谁能够了别?实际上是没办法的。除了这样一种显现它是心识、具备明觉的相,具备明觉的相才能够被心识了知。
所以通过这方面安立的时候,实际上前面我们讲他证不合理、自证合理,无相的观点不合理、有相的观点合理,对于这些问题前面已经做了很多宣说。所以此处下结论说:任何法如果存在,必须是以识的本性存在。如果通达了前面的观点,对这句话是非常容易理解的。
可是假相唯识宗却将相为识的质性视为不合理之举,于是说相不存在。假相唯识宗把将相作为心识的质性认为是不合理的。它为什么认为不合理?主要是要避免相为多体——如果相是多体的,心识也变成多体,不成实有了。它为了避免这个过失,就干脆说相不存在。它把相作为识的质性视为不合理,说相不存在,主要是为了避免前面的过失。
原因是他们认为,如果没有声明相不存在,从名言谛角度来讲,那当然就是相存在了,如此一来就是以有别于识的他体而存在了,这显然不合理。如果是相存在的话,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这个相存在但不是心识的质性,就会出现前面所讲的过失,第一相是存在的,第二这个相不是心识,如此一来就是有别于识的他体而存在了,它又是实有的,又不是心识,当然就是有别于识之外的法存在了,显然不应理,根本不是唯识宗自己应该承认的观点。第二种情况,相存在和心识是一体的,又会出现下面这段话所讲的过失:倘若承认相与识一体而存在,就与真相唯识宗没有区别了。
倘若承许相实有而且又和心识是一个本体,那就和真相唯识宗没有差别了。前面在破真相唯识宗当中所讲的一切过失,它自己仍然没有办法避免,所以绕来绕去又变成了真相唯识宗,这也是不能承认的。所以像这样讲的话,一定要承许相是不存在的。为此他们才主张相不存在,或者相不是识的质性,或者相虚妄、识真实。鉴于前面的问题,他们才主张相不存在,或者说相不是心识的质性,或者说相是虚妄的、心识是真实的,就出现了这样的观点。
即便按照你们假相唯识宗所说的那样相不存在,然而你们承许存在的孤立无助、独一无二、如水晶球般的识,又怎么可能明确地感受千差万别的行相呢?即便按照你们的观点说相是不存在的,那我们姑且不讲其他的,说相不存在这一点可以安立,但是其他问题还是有的。你们承认存在的孤立无助、独一无二、如水晶球一样的心识,“孤立无助、独一无二”的意思就是说根本没有行相、根本不存在行相,因为它离开了所取。如水晶球一样的内外透明、根本没有行相的法,犹如内外透明的水晶球一样自明自知的质性,这样一种心识怎么可能明确地感受千差万别的行相呢?因为它只是一个犹如水晶球一样内外明澈的心识。如果没有行相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地安立感受外境、感受行相。如果相不存在,那么识缘什么来生起具有对境特性的法?这样合理吗?请你们深思。
那么如果说相、行相是不存在的,比如说我们眼前的所有的这些桌子啊、椅子啊,或者这些瓶子、柱子啊都不存在了,这个行相所有都不存在了。那么心识,你说你心识是有的,行相是没有的,那么你的心识缘什么来生起具有对境特性的法呢?我心识当中产生了这样的见到瓶子的眼识、见到柱子的眼识,根本没办法安立这样的法生起。所以这样合理吗?不合理的。实际上这个方面是失坏名言了,明明我们看到了很多法,听到了很多声音,你还说这一方面就是不存在,不可能的,像这样的话就叫做违背了名言。所以如果按照你们所承认的观点就会违背名言的,所以要请你们深思这个问题。
譬如空中浮现毛发时,如果按照真相唯识宗所说的,尽管毛发不存在,但现为毛发实际上是识本身显现为毛发的相。如此一来,虽然无有毛发,但仅仅现为毛发的感受是存在的,这一点并不相违。前面我们虽然对于真相唯识宗的观点做了破斥,但是真相唯识宗在安立名言谛的时候,一切的行相是自己的心识的显现,这个方面有它合理的地方。所以说这个方面我们不是说在破真相唯识宗的时候就使劲破,“此处我要用你了,我就把你拿过来”,不是这个意思。实际上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就是说真相唯识宗它在安立名言谛的角度来讲的时候,它有它合理的地方,它错误的地方只不过是在胜义当中承许心识,而假相唯识宗在安立世间名言的时候,都没办法真实地安立。
所以说此处说,如果按照对于空中浮现毛发的这个观点,那么如果按照真相唯识宗所说的,毛发是不存在的,但是显为毛发实际上是心识本身显现的,它就是没有离开心识之外的,它本来就是心识的本体,心识本身现有毛发相。所以说如此一来,虽然并不存在真正的毛发,但是在心识当中有显现毛发的习气,这个毛发也是心识的本体。所以说,现为毛发,感受毛发,这一点是不相违的,可以安立的。
可是如果声称现为毛发的形象也是不存在的,则产生具有毛发相之自识的感觉也需要同样不存在。那么如果换成假相唯识宗,如果你声称现为毛发的形象也是不存在的,那么就是说连现为毛发的形象这个也不存在了,前面不是说相不存在嘛,说现为毛发的形象也不存在的话,那么产生具有毛发相之自识的感觉也同样不存在。那么在名言当中,就是说我看到了毛发了,我眼识面前显现了这个眼花,显现了这个毛发飞舞相在那,这种感觉也应该同样不存在。
因此说无有相以及承认任何相也不可能显现,这两种观点在此处是一模一样的。因此说,我们说这个没有相,或者说任何相也不可能显现,这种观点是一样的。所以说我们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承许无有相,相当于就承许了任何相也不可能显现。那么这样陈述对对方的观点有怎样的打击作用呢?实际上对方说没有相,但是这个相可以在识前显现,我们说这两种观点怎么可能调和呢?这两种观点无法调和。没有相就不能显现,但对方说没有相可以显现,这个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我们说无有相和承认任何相也不可能显现,这两种观点是一模一样的。既然两种观点是一模一样的话,所以说如果你承许无有相,那就根本无法去感受这一切的色法大地这样显现。
当然,如果什么也不显现,则可以说相不存在。当然了,如果说什么都不显现,我们就可以说这个相是不存在的。我们说这个相存在的根据是什么呢?我们说这个相存在的根据就是说显现了,在哪里显现了呢?在我们的眼识,在我们的耳识,在我们的心识面前显现了。显现了之后,我们说这个相是存在的。如果什么都不显现,我们就可以说相是不存在的。
假设有一个形象显现,那么它既是相也是识,说它不是识实在无法立足。如果有一个形象显现,比如说在我们眼识面前显现了个柱子的形象,那么这个柱子的形象它就是相,它既是相——它是一种形象,也是心识,它又是相又是心识,它一定已经显现了出来。说它不是识实在无法立足。如果你真正要说显现的这样的形象不是心识的自性,那是完全没办法立足的。你的根据是什么?说它显现又不是心识本体的自现,根本无法立足。
如果不是识,那么就如同超越了识之范围的石女儿的颜色一样,不可能成为任何识的对境,这是总的规律。如果这个所显现的法不是心识,它不显现在心识面前,那么就如同超越了心识范围的石女儿的颜色一样,不能作为任何心识的对境。如果这个形象它不是心识,那就一定超越了心识的范围,它应该是在心识之外存在的。那么什么法是在心识之外存在的呢?比如说石女儿的颜色,石女儿的颜色它是在心识之外存在的。那么这种在心识之外存在的石女儿的颜色,谁能够了知呢?
不成为任何识的对境,谁都没办法了知它,眼识也没办法了知,耳识也没办法了知,什么识都没办法了知。所以连没办法了知的法,你说它存在是没有根据的,没有办法真实安立的。所以像这样讲的时候,如果你的形象是心识之外的法,不是心识的自性,那就应该犹如石女儿的颜色一样,不会成为任何心识的对境。如果没有办法成为任何心识的对境,这个形象的存在就无法真实地、正确地安立它存在的根据。所以这个方面就是一种总的规律。
所以“这般明明感受者是假的,而没有领受的法是真的”,这种说法有什么好处可言呢?实无任何好处。所以说,“这般明明感受者是假的,而没有领受的法是真的”,这两句话实际上就是假相唯识宗当中所讲到的,明明感受的形象,就是这些瓶子、柱子这些形象,它是假立的,已经感受了,但是这个是假立的;那么什么叫做没有领受的法是真的呢?就是自明自知的、犹如水晶球一样的心识。就是说这个不带相的这样心识,犹如水晶球一样的心识,这样的心识是真实存在的,但是这个心识没有领受,这个方面是真实的。那么对你来讲是怎样可能的事情呢?像这样一种法有什么好处?没有任何好处,没办法安立。
实际上就是说,像刚才前面的观点一样,这个相和心是一个本体的。如果一个有,另外一个也有;一个没有,另外一个也就没有。所以说,这当中不存在真假的差别,不存在有无的差别。所以对方说,让这个明明感受到的这些行相完全是虚假迷乱的,没有领受到此法是真实的,这方面这样安立没有任何好处。总而言之,识与相仅仅是观待而分为一体的,而真正区分成有与无,始终也立不住脚。
总而言之,心识和行相仅仅是观待而分为一体。观待“这个是能知,那个是所知”,从这个角度来讲,观待而分为好像是他体的,但是真正区分的时候不是他体,它是一体的。那么就是说,这个有和无、真和假等等,始终都没办法立住脚。
所谓的相,只不过是识觉知各自对境的明觉之分,并不存在单独的类别。所谓的相,就是说心识面前显现的这些行相,它是心识觉知各自对境时候的明觉之分。比如说,我的眼识觉知瓶子的时候,这个是明觉支分,叫行相。当眼识觉知柱子的时候,这种明觉支分叫做柱子的行相。比如说,我的耳识听声音的时候,这种明觉支分就叫做声音的行相。实际上并不存在单独的类别,它就是心识觉知各自对境的明觉之分而已,所以不存在其他的单独类别,应该是与心识一体的自性。
因此,与某一行相事物他体的这样一个单独的识,在何时何地也不可能存在。此处的心识,与某一行相的事物他体,这样一个单独的识,也就是和这个行相他体的单独之识,何时何地也不可能存在。完全不带相的这个心识,何时何地都是不存在的。
可见,分辩所发的“无有不显现”这一太过的方式,再深入细致地进行思索极为重要。像前面这段话,麦彭仁波切就引导我们的思路,通过这样一种文字引导我们的思路,从发出“无有不显现”这个太过开始。就是说,如果你这个法是没有的,那就不能显现,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能显现。那么对方说“没有也可以显现”,我们说“没有的话不能显现”,从这个太过的方式深入细致地进行思索。那么实际上,前面这一大段都是在深入细致地思索这个问题。那么如果你这个相是没有的,怎么样才能够不显现呢?把这个讲得清清楚楚。所以说,我们的思路跟随这个词句、跟随这个金刚句一路思索下来的时候,就能够对于“无有不显现”这个问题产生一个定解,主要就是要说明这个问题。
下面从反面来讲。前面是正面讲的,就是说你必须要深入细致地思索,这很重要;反过来讲,如果你没有深入细致地思索,这样的话有的时候就难以安立真正的自宗观点,或者难以真正产生一个定解。“否则,只是耽著在无有本体而处于无所适从的境地,最终对别人所说的过失,自己也同样在劫难逃的诸位,恐怕已远远背离了细致入微的中观道。”
如果没有对这些问题深入细致地思索,只是耽著在无有本体,比如说有的时候在观察抉择空性的时候觉得单空,像这样觉得一些空性,只是耽著在没有本体而处于无所适从——“无所适从”的意思就是内心当中没有个定准,到底这个无有本体是从哪个方面确定的,没有个定准,处在一种无所适从的境地当中。最终好像也是在观察说一切万法都是空性的、一切万法都是没有本体的,但最终对别人所说的过失,别人把这些过失反过来的时候,自己好像也在劫难逃了。像这样一种修行者,恐怕已经远远背离了细致入微的中观道。
这方面主要是说细致入微,中观道它是细致入微的,它是一切名言和胜义谛的究竟实相,所以它是绝对不可能违背世俗谛,也不可能违背胜义谛的。所以说,我们在抉择空性的时候,在抉择无有本体的时候,应该深入细致地去思维。深入细致地思维,把一切难点尽量解除掉之后,别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给你发起过失都不会有问题。
比如说,我们说一切万法是空性的,一切万法都是不存在的。别人说:“如果一切万法不存在,那么因果怎么安立?一切万法不存在,在我们眼前所显现的、看到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好像自己就觉得没办法回答了。实际上,中观宗内部有深入细致的回答方式,它的世俗谛和胜义谛圆融的方法都讲得很细致。但是如果我们只是沾到一点皮毛,对于空性无自性经常说“一切都是无自性,什么都没有”,但是对于它二谛圆融、二谛双运的方式没有深入细致地去思考,当别人把这个过失反过来的时候,自己还是在劫难逃。我们可以说“你所执著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所执著的这一切都是虚幻的,都是没有的”,别人说:“难道如果没有的话,你这个语言不是也没有吗?一切因果不是也没有吗?”如果自己没有好好思考,别人把这个问题反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在劫难逃,也落入过失当中去了。
所以说像这样讲,主要的意思还是麦彭仁波切在引导我们说:学法的时候应该深入细致地去学习,深入细致地去思索很重要。尤其在这段当中给我们做了个示范,示范怎么样深入细致地去思考,从正面、反面,从比喻、从种种理证去观察下来,就已经可以对这样的问题产生定解。如果没有深入细致的思考,我们理解的空性也是飘浮不定的,没办法真正对自己的修行产生定解。
如此说来,真正的唯识宗要算是真相唯识。麦彭仁波切说,从前面这个问题分析下来,真正的唯识宗应该算是真相唯识宗,真相唯识宗是真正的唯识宗,此真相唯识宗的论点也极有深度。尤其是在安立名言的角度来讲,一切都是心识的幻现,从这方面讲很有深度。而假相唯识宗认为外境也不是心,因此稍稍接近实空的观点。
那么就是说,假相唯识宗认为外境也不是心的本体,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外境不是心的观点稍稍接近实空。因为所谓的实空,就是说心境俱空,外境也是空,心识也是空。这个时候,唯识宗把所取、把相分抉择为空性了,它已经不承许它是真正的法,打破了对相分的执著,剩下的只是一个自明自知的心识而已。
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讲,只要他能够再把心识给打破,他就能够趣入到这样一种空性当中,趣入到实空当中。可见它相当于唯识与中观之间的联络纽带,就可以看出来假相唯识是唯识宗和中观宗之间的联络纽带。
如果从层次上讲,应当位居其上。位居谁之上呢?应该位于真相唯识宗之上。如果我们要排一个次第的话,下面就是有部宗,再上来就是经部宗。经部宗一般来讲上去就是唯识宗了,但是在唯识当中,因为内部分了两派的缘故,所以在经部以上应该是真相唯识。真相唯识把外境抉择为心识了,从这个角度来讲,它是打破了微尘的执著,但又有把行相作为心识的执著。毕竟这个心识和行相是一体的,所以它还承许一个相分的存在。
再往上就是假相唯识。假相唯识不单单不承许外面的色法行相,也不承许心识的行相,它相当于把这样一种行相从心识当中剥离出来了。所以它只是承许行相是一种虚妄的行相,只是能够被眼识照见而已,只是能够被眼识等照见而已,所以它已经不是心识的本体了。从这个角度来讲,它已经从心识当中剥离出来,把行相安立成假立的、虚幻的行相了,所以它应该位居真相唯识之上。这个时候相对来说只有一个能取的显现,所以再往上就是中观自续派了,中观自续派把这样一种心识给破掉了,再往上应该就是中观应成派。所以层次上面应该这样来分。
假相唯识可以居于真相唯识之上,但由于在名言中极不方便,所以在名言中要唯一按照真相唯识来承认。虽然假相唯识有它的优点——它打破相分这个角度是它的优点,但是在名言当中安立这样一种行相极为不方便,既不是心识,又不是心识之外的色法,所以安立名言的时候很不方便。因此在名言谛当中要唯一按照真相唯识来承认,名言谛当中就承许行相是心识的本体。所以在名言谛当中,安立名言的时候可以按照真相唯识宗来进行承认,这个方面是非常合理的。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前面我们跟大家说真正的唯识宗要算真相唯识,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因素。如果掌握了这一关键性的要点,那么对于下面所进行的一切破斥,依靠这样的方式轻而易举便能理解。掌握了这个地方所讲的关键性的要点——也就是它安立名言的方式很不方便等等,把这个关键性的要点抓住之后,对下面广说时进行的一些破斥,依靠这样的方式就能轻而易举地理解它破斥的重点和关键地方。今天就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