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愿文大疏 第2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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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录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呢,接着继续宣讲喇拉曲智仁波切所造的《极乐愿文大疏》,开显解脱道。
那么《极乐愿文大疏》当中呢,主要是围绕四个科判进行阐释。这个科判主要就是讲到了往生极乐世界的四因。往生极乐世界的四因当中呢,有些是很广地宣讲,有些是比较略地宣讲。
那么在四因当中,其中第一个呢,是明观福田。实际上就是观想刹土和佛身,功德具足随念。
第二方面就是积资净障。你为了要往生极乐世界呢,必须要清净罪障、积累资粮。在《阿弥陀经》当中也是讲到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所以说呢,就是要通过一切方式积资净障。在这个里面主要是讲到了七支供,通过七支供的方式来进行积资和清净罪障。
那么实际意义上呢,现在我们在听法的时候,这也是一种善根。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听法的时候发心,这个善根能够利益有情,能够成就佛道,或者说这个善根最后能够往生极乐世界,我们最后也把这个善根回向往生极乐世界。实际上呢,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善法,它的善根是非常殊胜的。所以说听闻正法、听法也可以作为一种往生极乐世界的资粮。
第三个呢,就是发菩提心。因为要成就佛道的缘故,所以说发菩提心。发菩提心呢,也能够使我们的修法趋入大乘的教义。
第四个呢,就是讲发清净愿,那就是一种发愿应该往生极乐世界。
那么在讲解这四种因之前呢,首先讲到了听闻正法的方式。听闻正法的方式呢,有总说和别说,现在就在讲总说。总说呢,就是讲到了对于佛法这种极其严厉的对境,必须用一种非常善巧的心,也就是说很正确的心来进行缘,安住于这样一种所缘境当中,就是要通过极其清净的意乐来听闻正法。
前面就教导我们要有一种清净的闻法方式。那么今天一开始讲应该怎么样听法。“该如何听闻正法呢?寂天菩萨说:『最初观自心,稳固具智慧。』”
到底应该怎么样听闻正法?总的来说呢,就应该以寂天菩萨在《入菩萨行论》当中所讲到的:“『最初观自心,稳固具智慧。』”或者说“最初观自心,安稳如理行”,在《寻经》中翻译的是“安稳如理行”。那么在最初听闻正法之前,必须要观察自己的心,必须要观察自己的意乐。“安稳如理行”或者“稳固具智慧”,就讲到了内心当中必须要稳固下来,然后具有殊胜的智慧,或者具有正念。通过这样具有正念的方式如实地听闻、如实地听法。所以说从这个方面就讲到了一种总的原则。
然后世尊也曾说:“诸法之前意先行,意者迅速意为主。”世尊在经典当中也是讲过:“一切诸法之前意先行,意者迅速意为主。”此处讲的三个特点,就是讲一切诸法之前,或者说我们在做一切事情之前呢,首先是通过意乐带动着,所以说意乐先行;“意者迅速”,这个意乐也是非常迅速的;“意为主”,在一切业当中呢,就是意为主。一切善不善业的作者主要是心。一切善的作者主要也是心,一切不善的作者主要还是心。所以说,一切的善法和不善法,都要看你自己的心到底是一种是善呢还是不善的状态。所以此处就讲到了在听闻正法之前,调伏自己的心是非常关键的,因为“诸法之前意先行,意者迅速意为主”的缘故。
首先萌生想要听法的念头以后,坐在听法行列当中,这时要向内反观自身。也就是说,首先我们想要生起一种听法的念头,知道到了时间,听到吹海螺的时候,就知道传法时间要到了。传法时间到的时候,生起一种要去听闻正法的念头。然后到了现场,坐在听法行列当中,这个时候要反观内心: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意乐来听法的?我这次是以什么意乐前来听法的呢?首先要观察我这次听法到底是通过何种意乐、何种发心来听法的,也就是首先观察自己的心处于什么状态。
实际上在听法之前这样观想、这样注意能够提醒自己,通过正知观察自己的心到底是处在什么状态。通过正知观察自己的心处于什么状态之后,如果是不善的状态就要调整,如果是无记的状态也要调整,也就是要把听法的意乐调整到殊胜的善心当中来。所以首先观察自己的发心非常关键。
这个时候我们可能都会忘记,在听法之前总是会忘记。但是如果我们在每一次做善法之前、每一次听法之前都能够刻意地去忆念,通过刻意的方式来忆念,当时间很长之后,当我们一坐下、一想前往听法的现场准备拿书的时候,这个时候就会产生这种意乐,产生一个善的意乐,就能够自然地把自己的心调整到想要听正法、想要如实听闻正法的殊胜状态当中。
像这样的话,实际上就能够把这样一种善心推广到平时日常生活当中的一切时间当中,也就是我们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可以调整自己的内心。所以这个方面也是一种让自己的浑浊的心逐渐逐渐清净、逐渐逐渐向正法靠近的殊胜方式。
如此审查自心后,如果发现存有贪图地位、追求名声、竞争胜负之心,或者仅仅以好奇娱乐的心态听闻,那就是不善之发心。通过观察自己的心之后,如果发现自己内心当中有一种贪图地位的心,或者追求名声的心,或者竞争心,或者贪心,或者有的时候单纯是通过好奇的心、娱乐的心态想听闻,全部可以归到不善的发心当中。当然前面这些贪图地位的就不讲,还有就是好奇娱乐之心,觉得很好玩,大家都在这个地方,自己去的时候觉得很舒服、很好玩。
像这样的话,一方面来讲的时候呢,不一定严格地是包括在这个不善心当中,但如果从广义的层面来讲的话,它仍然是可以包括在这个不善的发心当中。因为这样一种心态并不是真正向往善法,向往解脱道理的发心的缘故,所以从广义的层面来讲,可以包括在不善的发心当中。
好,《功品》格西说:“贪图地位而讲法,以竞争心而求学,欲得智名傲慢者,岂入正法当事业。”那么在这个格西的这种教言当中呢,对于讲法者,对于求法者,在平时修行的这样一种修行者,应该有什么样正确的心态,实际上也是从侧面做了观察。
就是说有时候讲法是贪图地位,就觉得自己如果讲法的话,就可以高高在上,就可以成为一种一呼百应的这样一种有地位的人。像这样,如果有一种贪图地位的心来讲法的话,实际上是不正确的。因为贪图地位这样一种作意呢,它是属于轮回法所摄,它是世间八法的一种分析。所以如果以世间八法的本体、以世间八法轮回的法这样一种心态受摄去讲正法的话,所讲的正法虽然很殊胜,但是这样一种心、这样一种讲法的行为,已经被不好的心态染污的缘故,所以即便是在讲殊胜的正法,总的来看,像这样一种事业呢,都能够变成轮回相应的业,或者说乃至于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呢,渐渐会堕入恶趣当中。所以说在讲法的时候呢,不应该贪图地位。
那么在其他的很多经论当中,对于讲法者应该有的一种心态呢,主要是从住持正法,或者主要是从殊胜的因果两个方面进行观察的。也就是说,如果你能够如如实实地讲法的话,能够住持清净的正法,能够把清净的正法代代传下去,种在这个听闻正法者的相续当中,有这样一种大利益的缘故呢,所以说你没有必要为了贪图地位而讲法。
还有呢,就是思维殊胜的因果了。那么怎么样思维殊胜因果呢?因为在经典当中也再再地高度赞叹了讲闻正法的一种殊胜功德。佛陀呢,也是说如果要报佛恩的话,那么除了讲法之外,没有其他的方式。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的时候呢,讲闻正法它有一点它的善果很殊胜。所以说呢,如果我们通过清净心讲法,如今虽然没有得到什么,但实际上呢,如果按照因果不虚的观点衡量的时候呢,通过讲闻正法,以后可以获得很多世间、出世间的种种利乐,种种殊妙的功德。所以这样一种大功德是通过清净的发心讲法而得来的。
而如果说是通过贪图地位的心来讲法呢,虽然也有可能得到这样一种地位,或者说权财等,但是呢,因为发心不正的缘故,广大的妙果就通过你这个狭小的发心摧毁了,可以说摧毁了。本来来讲它可以得到很广大的果,但是通过这个微小的发心的缘故呢,这么大的果就被你这个微小的发心摧毁。所以说从很多方面讲的时候呢,讲法者可以通过思维广大的因果等等很多方式来调整自己的发心。所以说呢,不能通过贪图地位的方式来讲法。
还有求学的时候呢,不能通过竞争心来求学。那么我们说求学主要是讲不是求世间的学问,此处的求学呢,主要是讲学法,主要是学习正法方面讲的。那么就是说我们在学习正法,到底为了什么而学习正法呢?实际上我们学习正法主要是为了现证正法,为了现证实相,这个才是我们真正求学的一种目标。就是说不管怎么样呢,我们现在在听闻的时候、思考的时候、背诵的时候等等修行的时候,那么在求学的所有过程当中呢,我们就知道,现在我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修行,那么为了修行呢,是为了证入实相、广度众生,主要就是这种目的。
但是在求学的开始和中间等,如果不注意自己的发心的话,这个时候就容易变成竞争心,就是说求学者和求学者之间呢,互相有一种竞争的心态。虽然有的时候为了提高求学者、学习者的这样一种兴趣呢,也有一些互相竞争的方式,但这个方面呢,是一种方便而已,主要的意义并不是说真正地去竞争,并不是说真的要怎么样。实际上呢,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心和法更加容易契合在一起,接近在一起。所以说我们真正学习佛法的正确心态呢,不应该通过竞争心,应该通过求解脱的心,应该通过住持正法、弘扬正法的心态,然后从这样一种心态出发来求学,才是真正的清净心态。
还有呢,就讲到“欲得智名傲慢者”。那么有些人是想要得到智者的名称,然后开始闻思修等等,像这样的话就是一种欲得智名,那么一旦得到之后呢,就非常傲慢。像这样一种发心也是想要得到智者的名称,然后最后得到之后呢也是非常傲慢的这样一种心行者,岂入正法。“当事业”的意思就是说要观察我们在讲法的时候、在求法的时候、在修法的时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应该好好思维。如果一天不思维,两天不思维,一年不思维,两年不思维,实际上过了很多年之后呢,我们的心早就变成了法油子了,我们的心早就和正法不相应了,那个时候即便想改,都很难真正地转过来。所以说在现在如果开始思维的话,那么不对的地方马上就纠正,然后让自己的心符合于正法。如果经常这样串习的话,我们的心慢慢慢慢可以改正过来,真正地入于正法当中。
因此,我们必须要断除这类恶心、恶意,否则正如所谓的“正法非但无利益,依其反而堕恶趣”。所以说我们一定要断除诸如此类的恶心,还有这些劣意。如果不断除,在这样一种心态当中求法的话,就像所谓的我们学习正法,正法对我们来讲非但没有什么利益,依靠这个正法反而会堕入恶趣,会变成这样一种状态。
特别是,也不可以为那些对正法和上师无有恭敬心、抱着得不得法都一样心态的人宣说正法。那么还有呢,就是说在讲法的时候呢,对谁不能讲正法。实际上在讲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从反方面讲,如果我们是处于这样一种状态的话,那么就不是法器,就不是法器。
所以说这是从两方面讲的:一方面呢,从正面似乎是在对讲法者,你应该对什么样的人讲法,对什么样的人不该讲法,好像是讲这个。但是从反方面讲,如果我们作为闻法者来看的时候呢,我们就知道了,按照这些经论的规矩来讲,如果对于正法没有信心,如果对上师没有恭敬心,那么就是说对于正法无所谓,得也无所谓,不得也无所谓。
如果我们的内心是这种状态的话,直接来讲,这就不是法器,不是真正一个闻法器。所以从这个方面呢,就讲到了一个闻法者他应该有怎样一种正确的状态、正确的发心意乐,应该对于正法有信心,对于正法、上师有恭敬心,然后认为这个正法是非常难得的。有这样一种心态,在这样心态当中去求法的话,才能真正成为一种殊妙的法器。所以这个就是一种附带宣讲的内容,就是它这里面所包含的意思。
那么就是说不可以谓对正法和上师无恭敬心。有些人对正法没有一点恭敬心,对上师来讲也没有一点恭敬心,那么这样的人不适合对他宣讲正法。还有呢,就是得到法也可以,不得到法也可以,把这个法当成一般的世间上的东西;乃至有的时候,这个正法的价值都比不上平时我们所追求的钱财、所追求的友情、所追求的世间利益。我们有时候觉得追求世间利益,在世间当中你要生存下去的话,必须要去拼搏,必须要挣出一个什么样来,这个时候好像觉得这个人是有价值。
那么在世间追求和对正法追求二者比较起来的时候,人的首选就是首先去追求世间的利益,首先得到世间的安乐。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还有时间,还有精力,还有兴趣的话,才会去考虑得不得法。所以在这样一种人面前的话,实际上这个正法的价值都根本不如世间法的价值了。我们自己要反观内心是不是对于这个正法有这样一种心态,觉得听也可以,不听也可以,反正都是一样的,都是在讲这些。像这样的话,实际上对于正法没有一个真正的意乐。如果对于正法没有一个真正的意乐的话,在这样的状态当中想要成就正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在在这个世间当中,想要获得怎样的成就会与你的兴趣有很大关系。你对这个东西有很大的兴趣,你自然会愿意付出,最后你得到的成就也大。对正法也是一样,如果你对正法的兴趣很大,愿意付出一切精力和时间,最后你得到的成就也大;如果对于正法的兴趣不大,实际上最后得到的成就基本上也没有。所以你必须要抛除得不得法都无所谓的这样一种心态。
如“世间也有若不恭敬者,不给说佛法;若不熟习者,不能说忠言”的言语。世间当中有这样一种言语,是分别对于佛法和世间法这两个方面进行观察的。首先,如果对于正法和上师没有信心、不恭敬的人,不应该对他讲说佛法。还有呢,在世间人和人之间交往的时候,那就要看,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就不要跟他说忠言,不要跟他说心语,不要跟他说利耳的话;如果对他很熟悉的话,你给他说忠言,他可以信受;如果不熟悉给他说忠言的话,他就觉得是有其他的目的,或者觉得他是不是看不起我等等这样一种不好的想法。所以说在世间当中有这样言语的缘故,对不恭敬的人不应该讲说正法。
无恭敬心的人显然是断绝法缘者,因而任何时候也没有与正法交手的机会。实际上佛法都是从恭敬心当中获得的,有一分恭敬获得一分法益,十分恭敬获得十分法益。像正法不像世间的一些学问,世间的学问层次很浅,所以有的时候不需要上师的加持,不需要三宝的加持,不需要很清净的恭敬心,似乎也能够通达。但是佛法是讲实相,佛法是讲怎么样修行,佛法是和我们的心态完全背道而驰的一种作意,完全需要一种翻天覆地变化的修行方式。所以如果没有一个恭敬的对象,或者我们的心不处在恭敬的状态当中的话,很难以和正法相应,很难以和正道相应。
所以说,一个不恭敬的人,他的心绝对是高举的,他的心绝对是傲慢的。在这样一种高举的状态、傲慢的状态当中,不可能真正地接受到这些加持。所以必须要把自己的心调整到低下,去调整到谦卑的位置上,这个时候学法才可以真实地学法,在修法的时候才可以和正道相应,完全可以和正道相应。
有些大德是这样讲的:有的时候我们的心很着急,或者我们的心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们总是在想怎么样爬得更高。但是那个大德说,修学佛法不是让你爬得更高,修学佛法是让你下来,让你下来,从高处下来。从高处下来,并不是说现在我们已经处在高位让我们从高位下来,而是我们的心现在处于高位。我们实际的情况是很低的,我们身体相续的状态,或者我们心的状态,我们对于法的状态,对于众生的利乐,我们真实的状态很低,但有的时候我们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如果你不让自己下来的话,你根本没办法学法。所以当我们学法的时候,实际上是从上往下的这种方式,必须我们要从很高的位置慢慢慢慢下来,把你的脚踩在地面上,踩在地面上之后才可以开始走路,才可以真正开始走路,这个时候才谈得上修行。否则的话,如果我们还没有真正面对自己的时候,本来我们是个凡夫,如果不把我们处在凡夫的位置上,我们根本是没办法认识道、没办法修行的。
所以说我们修行的方式呢,这位大德确实我看到教言的时候,他就是说很感动,他就说应该是一种往下,就是让我们下来的一种状态、一种修法,所以说叫做让我们的心低下,让我们的心认识到自己的状态,在这个基础上修行。所以说呢,如果说是没有恭敬心的人、很高傲的人的话,断绝法缘,这确实是这样的。因为任何时候也难有以正法调伏的机会。所以说如果心很高傲的话,什么时候都没办法调伏,乃至佛来之后呢,就像须菩提一样,他的心这么傲慢,在佛的面前根本没有办法调伏。所以说,如果心很傲慢的话,什么时候也没办法以正法调伏。所以我们一定要明确两点:第一,不能泯灭正法的价值;第二,所讲之法应当对众生有利。
所以说我们在讲法的时候,应该知道有两个比较重要的原则。第一个就是讲不能泯灭正法的价值。什么叫做不能泯灭正法的价值呢?正法是很高贵的这样一种修行。我们在讲三宝的时候,它是宝,宝有六种特性嘛。像这样的话,它有罕见、清净、无垢等等六种特点,所以说正法它的价值是很高的。那么如果对于没有恭敬心的人随随便便讲,你有恭敬心我跟你讲,你没有恭敬心我也跟你讲,像这样的话,就凸显不出正法的价值来了。
所以说在很多经典当中,好像《三宝顿悟经》里面讲,有些这个人如果显现上很傲慢的话,讲法者应该这样跟他讲:“像你这样一种智者,我是不会跟你讲法的。”通过这样一种语气打破他的傲慢,把他的傲慢打消之后,他真正内心当中产生一个想求法的心,才能够给他传讲正法,这个就是正法的价值。
还有就是我们在华智仁波切的传记当中,不是也看过一篇叫《桂王》的文章吗?那篇文章里面讲,求经喇嘛的一个弟子大堪布去求法的时候,华智仁波切就根本不给他传法,刚开始是根本不传,用很多方法折服他,最后不管怎样都不给他传法。那个时候他的内心是一种傲慢的状态,虽然表面上很调柔,但是内心当中还是一种比丘学者典型的傲慢心。所以华智仁波切根本不给他传,因为如果给他传的话,对他没有利益,或者是没办法显出正法的价值来。用很多方法把它调伏之后,最后才给他讲法。讲法之后,他自己的进步是非常大的。所以说正法本身有它的价值。
所以说呢,有的时候要求听法者坐低处,讲法者坐高处,讲法者来了就要站起来。这个并不是说讲法者怎么样,实际上是正法本身的价值非常难得。为了突出正法的价值,讲法者就要坐高一点,或者对讲法者要恭敬。实际上讲法者自己不一定有功德,但是所讲的法本身有很大的价值。观音上士在讲法之前,首先要顶礼法座,首先要对法座顶礼。实际上他第一个是要折服自己的傲慢心,他是这样讲的;第二个方面就是说这个佛法是很珍贵的,佛法有一种珍贵的价值。所以说不能够对没有恭敬心的人随便讲的原因也就是这样的,这样会泯灭正法的价值。
第二呢,就是所讲之法应当对众生有利。那么你讲什么法,肯定应当对众生有利。那么对什么人有利呢?如果对方是有恭敬心的人,他是个法器,他有恭敬心,像这样对他讲就有利。那么如果对方没有恭敬心呢,你给他讲没有利益。所以说,所讲的法应该对众生有利,而对方如果有恭敬心,那对他讲就有利,如果没有恭敬心,对他讲根本就没有利益。所以第一个、第二个所讲的意义,都是对前面的“对没有恭敬心的人不应该讲法”的一种阐释。
比如,雨水是安乐之因,也是就其对人类有利而言的,对于饿鬼等众生却成了危害之因。打比喻说呢,雨水是安乐之因,就这句话或者这种现象观察的时候,只是对人类有利。所谓对人类有利,就是人类在下雨之后,在雨水降下来之后可以播种,可以让种子生长。但是它对于饿鬼等众生呢,却成了危害之因,因为饿鬼的境界全是颠倒的。饿鬼通过他自己的业力,当下大雨的时候,这个时候就像下了铁水一样,他就会感受很大的痛苦。所以说这个雨水有利呢,对饿鬼来讲却成了相当大的伤害因缘。
以这个为例可以说明,同样正法也只是对具缘者有利,对那些无有缘分、只有邪见的人,反而可能成了损害之因。所以说正法对于具缘者——所谓具缘者,第一个条件就是恭敬,必须有恭敬心。如果你没有恭敬心,一般就断缘了,缘分就断掉了,所以前面讲显然是断正法缘的。所以这个正法对谁有利呢?对具缘者有利,对有恭敬心的人有利;而对那些没有缘分的人、只有邪见的人,反而可能成为损害之因。这个也是从暂时的角度来讲。
那么如果从究竟的角度来讲的话,不管通过什么样的一种心态听法,实际上都能够成为解脱的远因,能够成为解脱的远因。但这个地方明显不是在讲解脱的远因,这个方面是在讲解脱的近因。那么到底你要获得解脱、获得法义,应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呢?恭敬,有恭敬心,这个就是一种解脱的近因。至于说你是什么样的心态听法,即使通过邪见的心听法,都能够作为解脱的因,主要是就远因而言之。
诸佛出有坏往昔当众生时,以皮作纸,以血作墨,以骨作笔而成就的佛法,完全是为了利益我们而留在人间,因此一字一句也不能浪费。这就说明正法本身的一种价值,正法的价值是非常高贵的。诸出有坏往昔当众生的时候,尤其是我们很熟悉的释迦佛,释迦佛在因地修行的时候,为了正法,为了众生,可以把自己的皮剥下来作纸,用自己的血作墨,把自己的骨头取出来作笔,通过这样来书写佛法。而有的时候,通过这样的苦行所得到、所书写的,单单是一个字,或者乃至单单是半偈。
现在我们看起来基本上就觉得这个是很低下的法,我们觉得这个根本就不算什么很高深的法。但是呢,佛陀就用了自己的这样一种身体做代价留下来了,所以说是完全为了利益我们而留在人间的。所以说,一字一句也不能浪费。
那么佛为什么会这样做呢?一方面,就是说是为了法的缘故,他不惜牺牲一切。佛为了一句法,为了就是一个字法的法,他不惜牺牲一切。从这个我们可以知道,我们可以反观,那么我们为了法是什么心态?如果我们在这个佛法面前无所谓,或者说是得不得法都无所谓的这种心态的话,那么和佛当时求法的意乐完全不一样了。如果和佛求法的意乐不一致,那么会导致什么结果呢?佛对于法有这么清净的意乐的缘故,他成佛了;那么如果我们对法无所谓的话,我们不可能成佛,我们的心和法没办法相近,所以说是没办法真正地去追求,就是这样一种意思。
还有一种意思所讲的,就是讲到佛是为了众生。在很多时候,有的时候求法的时候,讲法者以他的生命为代价,说:“如果你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或者你跳到火坑当中的话,我给你讲法。”那么佛在因地求法的时候,他首先就要求讲法者:“你首先让我把这个法写下来,能够利益有情,我再做。否则我死了之后,听不成了,我就没办法把这个法去利益有情。”所以很多时候我们是看见的,这个时候佛完全是为了利益有情而求法,为了利益有情把这个法留在人间。所以说对我们来讲,现在所得到的法,一字一句都是非常非常沉重的,都很沉重,所以不能够把它当成一般俗知的对待,完全不行。所以说,此处说一字一句也不能够浪费。实际上对于没有信心的人讲法,这就是浪费了法的价值,就是把这个法的价值完全浪费了。从这个角度来讲,对于法也应该非常尊重。
本来证法与教法是法身,如果对此没有信心和恭敬心,那么现见色身有何用呢?本来来讲,证法和教法是属于法身。在《宝性论》当中讲,这个证法是真正法身,这个教法是假教法身,所以二者都是属于法身所摄的。那么如果我们没有信心,实际上应该对于这样法身生起信心,也就是说应该对于证法、对于教法而产生信心。如果对于证法和教法没有信心、没有恭敬心,那么现见此色身,就是现见佛的色身,恭敬佛的色身又有什么用呢?实际上就是没有真正地掌握到书上的内涵,没有抓住关要。真正的关要就应该是证法和教法,恭敬的时候应该对于证法和教法进行恭敬。所以说如果你把这个抛弃了之后,单单对于色身恭敬,是没有什么真实的意义的。这个也是从这个近因来讲的。
那么现在末法时代的时候,一方面还是好,怎么样呢?到处都在塑佛像,大家都知道在佛像面前供养、顶礼或者祈祷,这方面当然是一个解脱因。但是,在对于佛像、对于色身本身化现恭敬的时候,真正对于证法和教法有信心的人越来越少了,对教法和证法有兴趣的人越来越少了。所以就符合了在这个地方所讲的,如果对于教法和证法没有信心,没有恭敬心,不想听闻,不想思维,不想修行,像这样的话,那么对于外在的色身恭敬,对我们自身当中取得到底有什么用?实际上,从切身解脱的角度来讲没什么用的,完全没什么大的意义。所以如果真正恭敬的话,应该对于教法、正法进行恭敬。
上师在此处也是教诫,一个修行者应该重视的应该是上师的教言,上师的教言是一个非常应该尊重、应该恭敬的地方。如果对于上师的教言不恭敬,单单在身体上对上师很恭敬,没有什么大的意义,实际上从真正的教主来讲没什么大意义。所以说应该对上师的教言很恭敬。那么在这个基础上,你对于上师的身体、对色身的恭敬,当然是功德很大,但实际意义上,我们依止上师主要就是调伏内心。而调伏内心的方式主要就是讲佛的教言、上师的教言,这一方面就是真正能够帮助我们趋向正法,安住在正道的一种殊胜教授。
也就是说,前一段我们在讲《随念三宝经》的时候,所谓的法是一种准则、一种规范。教言与法是怎么样的规范呢?是让我们安住于正道的一种规范,不能偏左,不能偏右,跟随所有都来自于教言,都是来自于正法的。所以说如果我们缺少这种规范的话,对于调伏我们的心,让我们的心住于正道当中,是没有什么大的调伏作用的。
世尊陈辞说:“不敬我教法,见我有何益?”也是这样讲。如果不恭敬我所宣讲的法义,不恭敬我所宣讲的教法,见到我有什么利益呢?没有什么必要性的。所以说应该对于佛所讲的教义恭敬。
在这个地方有一个相应的公案:两个比丘去见佛,两个比丘在路上的时候非常口渴,找不到水。当见到一汪水的时候,这片水里面有虫。一个比丘为了守持佛戒、尊重佛的教义的缘故,他不喝水;另一个比丘为了见佛的缘故,就喝了有虫水。后面不喝水的比丘去世了,喝水的人如愿见佛。见到佛之后,佛通过神通早就知道了,因而教育道:如果不恭敬我的戒律,不恭敬我的教法,你见到我有什么意义?到底见到我有什么样的作用呢?
所以说从这个方面看的时候呢,佛陀对于这样一种修行方式,对于他所讲到的这个修行的方法,这个方面他出世的原因,也就是为了把这个法,就是把这样一种修行的方式留在人间,让这样一种修行人遵循法修行而得到解脱的。所以说从这方面讲的时候呢,见到了色身,实际上比见到这样一种法身,见到这样一种法的自性,比较起来的时候呢,就说是后者的价值要大。
尽管对法器要进行功德、过失多方面的观察,但概括起来说,作为弟子必须具备以下几种条件。
那么如果是广大来讲的话,对于一个听法法器来讲,要具备的功德具有很多,哪几种功德、哪几种过失需要远离等等,像这样的很多很多方面需要观察。比如说前行当中,在这个《大圆满前行》当中呢,对于这个法器,对于这样一种弟子的法相呢,做了很多应该具备的功德的宣讲,应该远离的很多过失的宣讲,讲了很多。但是概括起来讲的时候呢,如果作为一个弟子的话,必须具备以下四种条件:一,具有强烈信心与恭敬心;二,无谄诳、嫉妒心等,秉性正直;三,具有领悟法义之智慧;四,猛烈希求正法。
那么第一个呢,就具有强烈的信心,具有强烈的恭敬心。那么具有强烈的信心呢,一方面就是对于这个讲法者,对于上师有一个强烈的信心,然后对于教义,对于三宝来讲的话也有强烈的信心,还有对于想要解脱,对于解脱道有强烈的信心,或者说再往深讲的话,就是对于自己本具的实相,本具的这样法性也具有一种强烈的信心。还有呢,恭敬呢,就是有信心的缘故呢,必定会很恭敬。所以说第一个条件呢,他不能够太过于傲慢,不能够就是说是我执过于强烈。那么如果说太过于傲慢,那不可能恭敬;
那么如果就是说内心当中这个我执太过于强烈的话,那么这个信心或者恭敬心都难以生起来。所以说他真正有一个被法调伏,那么要听法、被法调伏,如果你具备堪能被调伏者的这样一种条件的话,相续必须要柔软到、调柔到一定程度。那么如果不调柔到一定程度,那就不堪能接受正法的,即便接受之后也不堪能修行的。所以说第一个方面来讲,必须要具有强烈的信心和恭敬心。
当然这样一种信心和恭敬心有些是与生俱来的,就有些大德呢,他的这个信心恭敬心与生俱来,从小的时候就具备了;但有些呢就是说不是与生俱来的,但虽然不是与生俱来,通过这样一种适当的调整,通过适当的修学,能够让我们内心当中没有的信心恭敬心产生,然后逐渐让它变得强烈,这个是可以逐渐培养的,因为它是有为法。
第二呢,是无谄诳、嫉妒心等。这方面呢,不应该有这种弯曲的心,不如法的这种混杂的心。比如说这个谄媚的心,谄媚的心呢,就是讲这个不正直,就是说心口不一的这种状态。然后呢,嫉妒心呢,就是说对于这个讲法者也好,对于同修者也好等等,像这样一种嫉妒心呢,你必须要远离的。如果相续当中有很强烈的谄媚,那么这个发心不正的话,果遭恶趣。比如说像这样的话,如果他的发心就不正,他的果绝对是不正的。那么如果有个嫉妒心呢,在这个强烈的嫉妒心的推动之下,那么没办法静下心来修学佛法。所以说呢,秉性呢是应该正直的。
第三呢,具有领悟法义的智慧。那么就是说是对于上师所讲的法,应该有一种能够领悟的智慧,就是说所讲到的是什么意思,基本上要听得懂。那么如果就是说不管怎么样讲听不懂的话,对于法器的角度来讲仍然是一种缺陷,它是一种缺陷。
第四个呢,就是讲猛烈希求正法。就是说对于这个正法呢,有一种很猛烈的希求心,非常想要得到这个正法,非常想要修证这个正法。所以说相续的话,就是对于正法本身有一种非常猛烈的这种希求心。
那么在这个里面呢,如果全部具备,那是非常好的。那么如果说是有些地方不具备呢,有的时候是可以补救的。比如说第三条来讲,如果没有能够领悟法义的智慧,但是他的信心很强烈,对上师有一种非常清净的恭敬心的话,他是有开悟机会的,那确实有开悟的机会。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呢,虽然有的时候我们觉得智慧不行,智慧不行的话,就是说是如果走以智慧领悟法义的道路似乎就有点不现实。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尽量地根本上是对这个金刚上师产生强烈的信心,产生一个不退的信心和恭敬心。
那么就是说在这个基础上尽量地没有这些不好的发心,也就是瞋恚心、嫉妒心等等。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呢,很多例子,在这个佛教史上很多弟子,这个弟子是个笨弟子,非常笨,但是他对于他的上师的教言,从来都是依教奉行的,而且对于上师的信心不退失。那么当他的因缘成熟的时候,他就通过这样一种强烈的信心、恭敬心,给上师做事情啊,或者说经常祈祷啊等等,当他的因缘成熟的时候呢,上师加持融入心间,他也能够证悟法性,而证悟法性之后呢,他的智慧也能够同时具备的,完全可以具备。
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有些是必须具备的,就是说是信心啊,恭敬心啊,或者秉性正直等等。那有些虽然就是说暂时不能具备,但是可以通过其他的来补上也有。这方面我们是说,但是不管怎么样讲的话,真正的一种根本,对于根本来讲呢,是这个信心和恭敬心,信心和恭敬心呢是必不可少的。那么如果有了这个之后呢,其他的功夫逐渐逐渐都能够具备。
好,如圣天论师说:“质直慧求益,说名闻法器。”在这个《中观四百论》中,当时讲到就是说是三个条件:质直,就是说你的这样一种秉性正直;还有呢就是讲到这样一种慧,慧的就是讲一种领悟法义的智慧;求益呢,就是讲到了努力寻求增长。那么其中这个地方实际上讲希求就要合在质直当中进行解释的。所以说讲三个、讲四个实际上开合不同,都可以的,就是说是相同方向的理解。如果仅仅知道前去听法,跑去后又无所想,只是直愣愣地坐在听法的行列中,此为无记发心,必须把这种心态转变成信心等善心。
那么就是说,如果仅仅知道前去听法,只知道听法,但是到了听法的地方之后呢,又无所想,没有什么所观想的。就像前面所讲的一样,在听法之前必须要发心,必须要观想这个意乐,像这样的话就是一种应该观想的。但是坐在这个境界当中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又无所想,那么只能直愣愣地坐在听法的行列当中,这个就没有发心,或者说是一种无记的发心。
那么通过这样一种无记的发心,虽然也不是一种很猛烈的恶心,但是毕竟和善心比较起来差得很远。所以必须要认识到这样一种心态不对,必须要把这个心态转变成信心、悲心等等这样善心的状态。在这样善心的状态当中听法,才是真正的一种闻法的方式。
或者如若心里能想到上师三宝的大悲观照,佛法极为难得,所以一定要去听闻,这也说明他是有信心,并且对法有珍贵难得之想,因此属于善心。
或者有时候我们想,上师三宝通过加持我、通过大悲观照我,让我有了这样一种听法的机会。然后,佛法本质也是很难得的。第一,佛法出现很难得,在整个世间当中,明劫少,暗劫多。首先佛法从出现的角度来讲难得;还要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讲,很难以值遇佛法,如果以前没有种下这样的因的话,根本没办法值遇佛法。所以说,从自己因的角度来讲,还是从外在佛法显现的因来讲,都是很难得的。所以现在既然有讲法的时机,有讲法的人,有听法的机会,一定要去听闻。这个方面就是通过对上师三宝有信心,因为知道这是上师三宝大悲观照我,我才能有这样一种机会;第二个,知道佛法很难闻,所以现在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听闻。所以从这两个方面就说明他自己是有信心的,对法是有珍贵难得之想的,因此有这样的心态仍然是属于善心。
下面讲第二分三:一、善根为方便摄持加行发心殊胜;二、善根不被他人所坏正行无缘殊胜;三、善根日增上之结行回向殊胜。这个就是平时所讲的三殊胜。
三殊胜中,第一个殊胜就是讲加行发心殊胜。加行发心殊胜就是讲我们将要做的善根应该以发心摄持,通过方便摄持。第二个方面就是讲正行无缘殊胜。正行无缘殊胜的意思就是讲善根不被他人毁坏。第三个就是讲结行回向殊胜,就是说已经做的善根,要让这个善根日日增长、无穷增长,像这样的话就必须通过回向来摄持,所以这个方面叫三殊胜。如果谁在做善法的时候具备了三殊胜,哪怕是做了一个很小的善根,他的这种善根绝对会成就一种大义,在轮回当中会成就大果,在这个当中也能够真正地成就解脱因缘。所以说这样的三殊胜是非常关键的。在这个里面也经常提三殊胜,《前行》当中也是有三殊胜,此中也是讲解三殊胜。
首先讲第一个问题,善根为方便摄持加行发心殊胜。要想令善心变得广大,必须用方便摄持善根,也就是加行发心殊胜。如果要让我们的善心变得非常广大,不安住在狭隘的发心当中,那么必须要用方便摄持善根,这个就是讲加行发心殊胜。如果我们的发心广大清净的话,那么这个善心也相应获得清净和广大;如果发心渺小的话,那么这个善根也能够相应地变得渺小。如果发心广大,善根也就广大;倘若发心渺小,善根自然就渺小。
那么就是说,如果我们在听法、在做善法之前发一个很广大的心,你的心量越广大,你的善根也就很广大;如果发心很小,善根就自然很小。一般的众生都是一种爱护自己的心,实际上虽然有爱护自己的心,但是真正爱护自己的时候,没有掌握善巧方便。他就觉得为了爱护自己、为了让自己获得利益的缘故,发心就不能广大了。如果发心太广大,做的事情太多、所缘太多,这个时候是会影响到自己的善根,会影响到自己的修行和解脱。像这样的话,他在发心的时候只是为了自己,其他很多众生的幸福他没有观想作意。但是,这样一种发心恰恰就是伤害自己的发心,因为我们自己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去获得最大的善根,但是我们所做的行为是自我保护主义,我们所做的这样一种发心和行为是很狭隘、很封闭的一种形式。所以通过这样一种封闭的心,没办法去获得广大的善根。
有智慧的人就知道,如果真正要利益自己的话,那就必须把自己心量无穷地放开,把自己的心量打开,不考虑自己。在不考虑自己的时候,这个功德才会真正大,从究竟义上来讲才是真正一种利益自己的发心和行愿。但是因为众生愚痴的缘故,颠倒而行。乃至于包括我们在入道之后这种发心,都是一种颠倒,想要利益自己,但是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情。很多有智慧的人,了知了这个缘起之后,想要利益自己,所以把自己的心量放大了,把自己交给众生,这样反而很迅速地获得解脱。
《功德藏》中云:“只随善恶意差别,不随善恶相大小。”那么就是说你这个善根的大小,是看它的意乐还是看它的外相?在《功德藏》当中这个观点讲,你这个善根大小是随善恶意差别。也就是说,你的善意、善心广大,你的善根就广大;你的恶心广大,你的痛苦罪业也就广大。所以说在判定这个标准的时候,只是跟随你的善恶意,不跟随善恶相。善恶相就是外表的形象,外表的形象上一个人有可能做很大的善法,但是他的发心如果是恶的话,那么他的善法不是很清净,不是很广大。
那么一个人在现象上、外表上做了很大的恶业,但他的发心很贤善,所以他的这种恶业不成为恶业,它完全都会变成一种善根。就好像释迦佛在因地的时候杀死了短矛黑人,杀了之后,外表上是杀了人,但实际上内心当中是完全抛弃了自我的一种善心。所以他在一刹那之间圆满了八万大劫之功。
所以,像这样的话,就只是跟随善恶意的差别,不跟随善恶相的大小,来决定善根的大小。《入行论》中也说:“生一明净心,即得梵天果,身口善众行,心弱难成就。”在《入行论》当中讲六度随心的这一段,就是说如果你一个修行者能够生起一念的明净心,通过这一念的明净心也能够得到梵天果。如果你的心不定,没有产生这样一种明净的心,“身口善众行,心弱难成就”,那么你的身业和口业虽然很勤奋,但是因为心地弱的缘故,也难以成就自己的愿望。所以此处也是讲到了发心越广大、越清净,善根也就越广大的情形。
如果为了自己个人的利益而闻法、修法,这是渺小的发心。假设为了一切众生的利益而闻法、修法,这就是大乘广大的发心。
为了自己的利益闻法修法可以分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所谓的个人利益,就是为了得到人天善趣,为了成就世间福果而已。像这样的话,这种发心是非常小的。
第二个方面,是自己想解脱。自己想解脱又分两个方面:第一是出于为了自己超越轮回,获得小乘的解脱;第二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得佛果。这两种发心都是为了个人的解脱,在这个方面是一种渺小的发心。尤其是最后一种,为了利益自己而愿成佛,在这种心态下所做的根本不可能成佛。虽然你好像是想要成佛,但是这个时候真正得成佛果必定是的。当然,缘佛果这一分来讲,也可以算是一种菩提心,但是真正的菩提心的根本,必定是缘众生、打破自私自利的心。如果自己抱有自私自利的心去想要求佛果,实际上是根本得不到的。如果不放弃这种心态,是根本得不到的。当然,在修行过程当中也可能逐渐放弃自私自利作意,转而对一切有情产生利益心。但是乃至于你未放弃之前,根本没办法相应到大道。所以,凡是为了个人利益而闻法、修法,全部都包括在渺小发心当中。
假设是为了一切众生的利益而闻法、修持,我闻法也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修法也是为了利益一切有情,像这样就是大乘广大的发心。
在发广大大乘心的过程当中,我们也可以分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我们在发心的时候是为了自己的一些利益,但是这种想法、这种发心只是想一想,也就是说只是想要让自己的修行变得似乎像大乘,实际意义上还是为了利益自己。只不过表面上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乘的人,或者是在仪轨当中要求你如果不发心,善根就没办法变成大乘,这便是一种勉强的心态。骨子里还是想利益自己的,只不过为了更像一点大乘修法的形象而开始发菩提心。有的时候我们不注意,发心就落在这个上面了。内心当中没有真正去产生利益有情的心,但是嘴唇在念,或者在泛泛地想一想“我要利益众生”。但是当我们看到别别的众生、看到单个单个的众生时,根本生不起利他的心。所以这种发心不是真正的发心。如果我们处在这种状态当中,要注意、要调整,要把这种心态。
第二种情况,如果发心真正抛弃了自我,自己的善根也不管,自己的解脱与否也不管,反正只要对众生有益就行,让众生解脱,让众生成佛。如果内心当中产生这种心,那真正是一种大乘的发心,这种大乘的发心是真正大乘道的加行。所以这里面有很多情况,如果我们好好分析,可以对照自己到底处在哪种情况当中。
我们从无始劫以来,就是由我执的牵引才只考虑自利,结果一无所成,导致如今仍旧漂泊轮回之中。我们现在漂泊轮回之中的原因,就是无始以来我们已经习惯了我执,所作所为都被我执牵引。所以现在即使进入佛法,也只是考虑自利,考虑最多的也是怎样利自己,怎样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善根和利益。当我们听到说发菩提心能够得到更多的善根时,我们对发菩提心这个方面,也是被自我利用了。连菩提心、连成佛之道都被自我利用了:“因为如果我发了菩提心的话,我会得到很广大的善根。”
这都是已经被我执牵引。其结果也同样如此,就像以前我们通过我执只考虑自己,现在一无所成;如果现在我们不改变这种心态,还是在这个旧有的执着、熟悉的这种心态当中做,结果还是一无所成。我们也许心里确实有点想获得佛果,但是如果不改变这种我执的修行,永远成不了佛。因为真正的利对我们来讲是一片比较陌生的领域,而自私自利是我们已经习惯了的,已经习惯得很严重了。
所以说要让我们放弃自我,要让我们打开自己的心去利益有情,就相当于让我们一下子走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熟人,好像是没有一个真正熟悉的地方。然后在我们把头伸出去看一看之后呢,哦,利他真的要这样,要把这样一种自私自利全部舍弃的话,我们就不敢走了,然后退回来,又退回到自己的圈子当中。我们还是宁愿待在这个熟悉的我执的环境当中,我们宁愿通过这种我执引发去发菩提心,通过我执引发去修大圆满,我们还是喜欢这个。但是实际意义上,从大德的眼光看起来的时候,这是一种完全错误的心态。
就相当于一个关在监狱里面的犯人,他对于这个牢房已经非常熟悉了,对于外面的世界很陌生,所以他最后选择还是待在牢房里好一点。为什么?这个牢房还是熟悉的地方,很熟悉,有熟悉的人,有熟悉的很多情况,那么外面就是完全陌生,他很怕。实际上利他和自利就是这样子。
我们现在有的时候,也许是处在这个往外张望的时候,到底这个利他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呢?利他到底是什么样一种现象?我们就通过这个教义去看,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可怕,真正要利他了,要放弃自己的一切东西,把自己所有的东西要放弃才能利他。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有可能真正勇敢地走出去,有可能又退回来,会出这样的现象。
所以真正要利他呢,必须是个勇猛的心,非常清净勇猛的心才能够发起利他心,而不是这么简单的。所以真正一种菩萨呢,不好做,因为这个第一步 reopened 就不好做,要让我们迈出这个很熟悉的自我的圈子,就这一步是非常难的。一旦迈出去之后,一旦你走出去之后呢,实际上你会发现这个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糟糕,真正去作利他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可怕。
关键就在于我们第一步走不出去。如果真正地把自我放下之后,一旦走出去了,一旦开始利他了,一旦敞开自己的心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利他也有快乐的一部分,虽然也有痛苦的部分,但是有它积极的一面,有快乐的一面,有很多更敞开的一种实相等待着我们。
所以这里边讲到的,因为我执的牵引才只能考虑自己,结果一无所成,导致如今仍然漂泊,以后还会漂泊。如果现在唯一为了利他、为了他人而闻法修道,那么自利同时便可承担,必将成就真正利他的佛果。那么如果现在我们内心当中唯一为了利他,然后去闻法修法,这个时候如果真正能够做到唯一利他,顺便自己的这种能够真正戒护我们的枷锁已经被我们打开了,因为我们真正愿意利他了。那么在这个基础上你闻法、修法的话,虽然我们不考虑自利,但是自利在利他的同时就可以承担。我越不想自利,实际上这个自利来得越多;越想自利,你越执著这个自利,实际上自己越没办法实现,就是冤影冥缘。所以如果真正能够这样的话,必将成就真正利他的佛果。
譬如为生火点柴,火点燃以后虽然不求烟,但它也会自然产生。这个是经常用的比喻。比如说我们生火点柴的时候,我们虽然只想要火,不想有烟,但是火点燃之后,烟自然会产生。所以说如果我们去修他利的话,自利自然会产生。
这边菩萨说:“何须更繁叙,凡愚求自利,牟尼为利他,且观此二别。”那么这个也是经典教证,很多大德在引用要发起利他心的时候,都会使用这个教证。“何须更繁叙”的意思就是讲,何必再讲这么多呢?有什么必要再讲这么多呢?只是看一看现实就够了。看什么现实呢?比较一下凡夫和释迦佛二者之间的差别。凡愚求自利,那么凡愚他一直是求自利的,但是他的果是什么呢?他自己一直想得到最圆满的自利,但是现在的果就是在轮回当中漂流。牟尼为利他,那么释迦佛在三大无数劫之前放弃了自利,不求自利,一心为了利他,他的果是什么呢?现在已经成就了佛果了。所以从这个方面看的时候,“且观此二别”,就是说自利和利他二者之间的差别就这么悬殊。
以前我们也大概提到过,也许我们在三大无数劫之前都遇到过,那个时候如果从那个角度来看,我们都是凡夫,他当年也是凡夫,刚刚开始发心,我们那个时候也是凡夫。那么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比较的话,释迦佛从三大无数劫之前放弃了自利,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抛弃了自利心,开始发利他心;而我们那个时候呢,仍然会觉得如果要自利的话,一定不能抛弃这些。那么再看走过三大无数劫之后,佛已经成佛了,我们呢,还是俗士,就是这样的。
那么从现在开始,比如说我们在座的道友,假如我们都是凡夫的话,那么在听了这个教理之后,一部分道友觉醒了,必须要放弃自利,必须要求利他;一部分道友还是放不下,还是要想自利。那么再过三大无数劫再比的时候,一部分道友已经成佛了,而割舍不下自利的人还是凡夫。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你如果不抛弃自利,永远没办法进入大乘。所以这样一种自利的心必须要抛弃,而且抛弃得越早,成就越快;抛弃得越晚,成就越晚。成就得越晚,就意味着你在轮回当中仍然还要继续感受这些无有意义的痛苦。
所以现在很多教义讲了之后,我们现在就要下个决心,一定要下决心把这个自利心彻底给它斩断,真正地产生利他心。真正产生利他心呢,从观念上必须要有一个大的转变,然后遵照佛菩萨所教导的教言来修持。我们已经学了很多了,修心七要这样一种教言完全是帮助我们抛弃自利心的一种殊胜的教言。
《入菩提行论》从刚开始到最后,全部都是教导我们怎么样生起利他心。还有这个前行啊,还有很多这样一种发愿经等的经论,都是已经把这个方法开显出来了。只不过也许我们以前根本没有——听没听呢?听了,实际上能够讲,能够划下来,但是呢,因为这个观念没有转变的缘故,对这个教义也没有真正产生重视。如果对于教义没有重视的话,我们就不会下功夫去寻找修行之道。
那么假如说现在我们对于放弃自私自利心的修法、对于利他的修法真正产生兴趣了,我们现在就要怎么做呢?我们真正就可以从头到尾,再把以前学过的这些打破自私自利的教义重新找出来,再仔细地看。因为这个时候你已经有兴趣了,有兴趣了之后呢,你在看的时候,你就想:哦,怎么修?到底怎么样去修?它的这个修法是什么?它的核心是什么样的?就是说,这两种心态来自于你对这个法本身有没有兴趣,就像世间法一样。
我们在世间法当中听也听很多,看也看很多,但是如果你对这个东西没有兴趣的话,你听了就听了,就放过去了,你不愿意去追究它里面的这些所谓的内涵,所谓怎么样才对自己有利益,这方面的实际操作是根本不会去追究的。那么有一天仍然发现:哦,这个炒股对我太重要了,我一定要炒股发财!这个时候他就可以一步一步地去探究炒股的这种操作,到底风险是什么,它的机遇是什么,怎么样投资,这个方面他就愿意去关心了,就是这样的。所以说,我们对于这个修行的法要呢,还是这样的。
乃至于我们的观念没有转变的时候呢,听是听了很多,但是哪一个法门认真去探究过?因为我们根本不想修。说句老实话,有的时候我们根本不想修,根本不想修的缘故呢,四念处心听了,不想修的缘故放过去;利他心听了,不想修的缘故放过去。有的时候我们觉得我对这个密法、对大圆满就很有兴趣,但是内心当中不想修的缘故呢,听了之后还是放过去了。上师讲过中阴讲了这么多,真正听完之后再修的人、对它有兴趣的人不多的原因,就是内心当中还是不想修的。
虽然我们在口头上标榜的时候,就是“我要修行,我要修行”,但是真正把这些修法放在我面前的时候,身体都没有产生一种兴趣,没有一种想修的意乐。如果我们想修的话,我们对这个法本身肯定是要钻研的:到底怎么样去修?它的精华是什么?所以说利他心这个角度也是一样的。那么以前听了很多,就是因为不想修的缘故,都没有真正认真对待过。
那么如果现在我们通过这很多教义发现了打破自私自利心的重要性、生起利他心的重要性之后呢,我们就会对《入行论》、就会对修心七要等这些能够帮助我们打破识持法所持的修法真正开始重视,真正开始去注意这个修法到底怎么修。
有了这个基础之后呢,才能考虑说你上座的时候怎么观想,怎么样慢慢慢慢熟悉它,否则的话根本谈不上。所以说,最关键还是一个最初的观念你转不转变。如果你的观念不转变,这些法永远只是一个法而已,没办法变成你想要的东西,没办法变成你内心当中一部分。所以说,我们对这种道理还是要去反复思考,内心当中要真正去思考、认真去思考。思考之后内心当中才会有转变,转变之后才对这个法会有真正的兴趣去钻研、去修行,这个方面也是非常关键的。
今天呢,暂时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