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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2014) 第28课

闻思

主讲 2014-5-23中观总义28.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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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二十八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住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接下来在菩提心的摄持下,继续学习《中观总义》。

现在学习的是运用能破。通过前面学习的五大因破斥自相续中实有见解的真实理论之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运用能破观察相续中所执著的法。宣讲能破的时候一一观察所执著的法,最为重要的就是能执著的这颗心,它是一切万法的根源。从五大因最终归摄为因王的大缘起因上来看,一切的缘起性也唯独是心假立,探究心的本性不仅是显宗的重点,同时也是密宗的根本。抉择心的本性,通过五大因观察,一切外境是了不可得、唯心所造,心也是无生,这不仅是密宗的共同前行,也是显宗的中观正行。

上一节课通过抉择金刚屑因观察心无有来处,以此分析不管是相续当中的一念嗔心还是贪心,它不可能是自生,也不可能是他生,共生跟无因生都是不合理的,如是抉择就可以得出:一切心都是观待的缘起生,所有的分别念都是本来无有来处的,以此来抉择因无相、体空性、果无愿三解脱门的道理。今天学习破四句生因观察心无生处,还有观察破有无生因抉择心,以金刚屑因、破四句生因、破有无生因这三个理论观察、抉择心无来处的道理。

破四句生:一因生一心;多因生多心;多因生一心;一因生多心。

用这样四个方面抉择心无来处的道理,以四句意观察生心的因处。

1,破一因生一心(包括由色法生一心;由心法生一心。)

如果是以一因生一心,任何的分别心,贪心、嗔心等念头,它是由一个因法产生的。观察能生的这一个因法是什么样的法。一切万法具备能生自性,不管是小乘还是大乘,都承许为两种特点,第一是色法,第二是心法。色法、心法具备能生因缘,无为法是不具备的,心所法也包括在心法当中,心法含摄心王跟心所。不相应行指不相应于色法和心法的假立法。假立法除了小乘有部宗执著它是成实堪忍的自性之外,经部宗以上都了知它只是分别心的假造。能够出生心法,具备有为法能生特点和因缘的,只有色法和心法两大类。

分析能生心之因,这一点对于修行有非常重要的价值和意义。因为我们时时刻刻都产生不同状态的心识执著,比如偶尔会生起贪心,偶尔生起嗔心,有时候也会以信心和欢喜心呈现,这一切时刻我们都应该观察自己心的本面是什么。在大圆满的正行、前行里也有类似的观修方法,直视自己心的状态,对于自己生起的一念贪心或嗔心,我们先不做遏制,来观察它的本面。道友们有时间也应该这样串习一下。

比如以毗卢七法打坐观察自己的心,当下这一念心可能是处于无记、无念的状态,为了调伏自己的相续,直视烦恼心、染污心的本状。我们现在就让自己生一念贪心,比如我特别希求某样东西,对于这样东西无法遏制、极为想要得到、想要获取的执著,观察它的本面是什么样的。这一念贪心的持续状态当中,它是因何而来的,是由色法而生,还是由心法而生?运用这样一些破析的观察方法,发现它是不可得的自性。这是大圆满的前行,而真正在大圆满的正行当中,有更为殊胜的窍诀,直断的本面自解脱,是比较深的,当然我们要以中观为基础才能够体会到一些殊胜正行的修行状态。此处具体思惟,具备能生特点因缘的只有色法和心法两种情况,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种了。观察以色法生心。

如果以色法生心,这个色法或者是外境的土石等,或者内在诸根所依的身。

只有这两种情况。色法,要不然就是内在的色,要不然就是外在的色。我们承许内五蕴和外五蕴,有内色蕴和外色蕴。内在的色蕴指的是诸根所依的身体,它呈现为地、水、火、风、空四大所积聚的因缘和合之假相。外在的色法,比如土石木块、山河大地,宝瓶柱子等,是哪一种法能够出生当下的心念呢?假设是第一种,如果以外在的无情色法生心。

比如,以石头生起嗔,应成石头是有心的法,

如果石头能够出生心,它变成有情法,就会发脾气,能够生起贪心、嗔心等不同的执著。

但把石头碎为微尘进行观察,也不见有丝毫许的心识。

这里是讲能够生心的直接因,并不是讲俱有缘。曾经有道友在解释这段教言的时候,解释偏了。他说石头能够让我生嗔心,比如走路时思考法义,正在欢喜状态中,突然被路上一块石头绊倒了,就会对石头产生讨厌感,为什么我思惟殊胜法义的时候,护法、菩萨都不帮助我呢?反而障碍我修道,让我摔一跤甚至脚崴了呢?就生嗔心。石头确实让我生嗔心。又或者我正在干活,正在挖水沟,突然一块石头掉在头上或身上,又找不到是谁丢的,这时候自己可能非常气愤,对这块石头生起了嗔心。

但这只是助缘,而并不是生心的主因。真正有嗔心的气根种子,依靠任何事物你都有可能发脾气,甚至自己心情不舒畅的时候,看到道友对你笑,都会觉得对方在嘲笑你而生起嗔恨心。如果你心情好,别人对你笑,会觉得对方在赞赏你,或者他是支持你的。从这个角度来讲,这是俱有缘,而不是近取因。而在此处分析,生心的因是从近取因上来讲的。

石头能够成为生心的近取因就变成石头有心,它就不是俱有缘而是近取因。如果石头有心,将会变成很可怕的事情,我们走路踩在石头上面,石头就会叫起来:这个人很轻,我能够承得起,这个人走路步伐怎么这样重,让我极为疼痛难忍。或者开凿石头的时候,把大石头一劈两半,两块石头就会呜呜哭起来:我们不要分开,我们要海枯石烂在一起等等。工人也会非常恐惧,世人也会很害怕,石头都变成石头妖怪,不是真正的石头。它与名言当中的现象完全违背,我们走路踩在石头上就得罪了石头,盖房子把石头压在底下又得罪了石头,都还不清这样的宿债了。最后该怎么办呢?这种情况大家不用担心,因为石头是没有心的,把它碎为微尘它都不会有疼痛,更不会有感受。除了特殊众生的附体之外,比如一些特殊现象,劈砍石头会流血,因为里面有孤独地狱的众生,除此之外,石头是没有感受的。石头本身、本质不存在丝毫许的心识,石头不可能成为生心的根本。以此类推,外在的一切无情色法都不可能生心。草木、山河、大地等,除了以我们的心去执取它、认知它之外,它的本身不可能成为能辨别生心、产生觉受功能的有情法。

第二种观察分析,我们的身体是不是能够生心呢?很多人认为身体可以生心,比如现在我掐你一下,你马上会大叫一声,你会感觉到对方伤害到自己的身体,它有觉知、有感受,因此它是生心的根本。如果你踩到我的脚,我就很生气,可能会骂你,有没有看路、有没有长眼睛等等,可能就会产生嗔恨心。世间中人们会有这样的执著。

如果只凭一个身体就能生嗔心,应成无心的尸体也能嗔怒,不必要观待他缘故。

如果它是生心的近取因,就像心的前一刹那一样,应该不观待于他缘就能够生起心的后一刹那。身体不必要观待心相续的其他前前近取因为缘,它就应该直接产生心。

如果身体可以直接产生心,尸体也应该生心。烂尸岗当中、医院解剖的一些部位里面,把这个人的肝、那个人的肺,那个人的心聚集在一起,只要是五蕴俱全了,它也应该生心了,但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尸陀林里的尸体不观待于其他的缘,它本身就可以产生嗔心、贪心,天葬师割砍它身体的时候,尸体可能当下大怒坐起来跟天葬师进行抗衡,说你凭什么来割我的肉。或者它(尸体)又执著起自己曾经的衣物、好听的音乐和一些美相等等,也会生起贪爱之心。岂不是非常恐怖的现象!天葬师也吓破胆,不敢做天葬师了。观看天葬修法的道友,或者一些居士们也不敢去了。

从这两个角度分析,物质是不能够生心的,因为两者的体性是别别相异的,这就是因明当中所观察的,非常重要的理论基础,也是非常重要的知识,成立前世后世的道理。我们当下的心是由哪生的?有的人认为是由父精母血结合而出生,有的人认为是外在的大自在天等所创造的,这个就是想当然的唯物主义或者世间的偏激论点和宗派者,他们认为一切的心都是物质的反应,都是观待于物质才能够出现的状态。这是不合理的。真正观察,心唯独是从心而生,不可能是从别的物质中产生,如果无情法可以生心,世间任何无情法都应变成有情,都成为流转六道的众生,有情、无情错乱的过失。

讲到由心法生心。有道友认为心法生心总该可以了吧。因明讲到同类相续,这一刹那的心是由上一刹那所产生,上一刹那又是由前一刹那产生,今生的第一刹那也是由中阴界的最后一刹那产生,中阴界又是由上一世的最后一刹那产生。轮回无始无终,成立三世流转的现象以此都可以成立。由此,心法应该可以生心法。

如果是在假立的相续,未经详细观察的名言假相上观察,可以承许它的真实性。但是如果从实有的本性上进行抉择,胜义中有个不可空的一心生一心,这个观点就不能成立。

以一个心法生一心:譬如一念信心,要么从同类的一个信心产生,要么从不同类的其他心产生。

只有这两种情况,不可能有第三种。比如听到上师三宝的功德,听到殊胜的法义,相续中产生了极为欢喜的信心、无法遏制的恭敬心和好乐心,这种信心属于善心所,这一念信心是如何产生的呢?只有两种情况。从心法而生,要不就是从同类心法,要不就是从异类心法。如果从同类心法产生,必定是从上一念信心所生的;如果从异类心法所生,就是非信心所生,就会变成由嗔恨心所生,由贪心所生,由嫉妒心所生。

如果不必依靠其他条件,就能从一个信心产生一个信心,应成永远是信心,因为因具足又不必观待其他缘,应当无障碍地产生,这样,上一刹那信心生下一刹那信心,辗转相续,连绵不断。

如果一念信心不必要观待其他条件,不必要观待思惟上师三宝的功德,思惟法义的殊胜,由一念信心产生下一念它的本体,这一念如果是信心,它就应该恒时生信心,而一个有情只能够有一个相续,心不能有两个,如果有两个心,比如同时有信心和嗔心,就会变成人有两个相续的过失。所以我们只能有一个心念,有两个心念就不合理。如果有两个心念,要不然就是附体,多个心融在一个身体当中;要不然心变成了两个相续,或多个相续,这些都是不合理的,都是不符合名言的。

有位道友曾经提过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她说:“《入行论》中讲对治自己的心念,经常讲:心意啊!你不能去贪执,你不能再堕落,你现在应该精进!诸如此类的对话。由此,我们确实有两颗心。如果没有两颗心,《入行论》的教言就不成立了。”

其实,我们不分析它的意义,就是从她的这种心念对话上面来说,你的说者和答者,能够同时存在吗?不能。只不过我们粗略的把它前后结合在一起,好像有说者和答者集聚在我的相续中。真正从当下的一刹那来说,只能够存在一个心念,这个就完全可以破斥了。

再有,《入行论》中的这个教言,主要是以正知正念为正的心识对治我们颠倒、执著、散乱和放逸状态的心识,以智慧心对治愚痴心,是对治的拟人化的表法,并不是真正在心里有两个心,它们现在在打架。用医学上的所知概念去理解,比如现在细菌和药物在打架,药物打胜了,病毒细菌就消失了。就会有这样的比喻和认知,认为心相续是两个事物,两个东西或两个人在互相抗衡。但心不存在对立的二法,所以一刹那中也不可能有两种心识。

如果上一刹那的信心可以不观待任何因缘继续产生,就会变成我们的相续永远是信心,不可能再生起除了信心之外的其他心所。就会变成最初是什么心就该永远是什么心。不讲流转轮回的最初,就讲今生的最初,当你最初呱呱坠地的时候是哭,这一辈子就该永远哇哇大哭,再也没停止过,这个世界就太吵闹了,连父母都受不了。父母也在哇哇大哭,因为他们一出生也在哭。这样来看我们的世界将变成疯狂的世界。所以这个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我们到佛学院时的第一念心,大家觉得太震撼了,那就应该永远保持,除了这个分别念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分别念。但是我们可能看到了不同的事物,看到了不同的人,又有不同的想法和认知。心是刹那变化的,甚至它变化的速度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和能力认知的范畴,它缘着不同的事物都已经跑得很远了,我们都没有观察到它。怎么能说每一刹那的心连续产生自己的同类相续呢!

然而,现量见到,生起信心又产生了其他种类的心识。

现量可见现在有信心,但不能保证我们的信心永远坚持下去。即便我们不说是刹那刹那连续不断,这样的信心有可能在相续当中生起,但不一定稳固。昨天上师讲到:我们对于上师的信心,有可能刚开始有信心,后来有了邪见;有可能最初有粗浅的信心,最后有真实的信心;有可能刚开始只是欢喜心,后来变成了彻底的皈投和供养心。都是在变化的,我们的修行也是心态转变成熟的过程。

同样在世间当中,堕落和流转也是心染污的过程。不必观察太久,仅仅以一个小时或者一分钟心识的变异就会知道,它是不可能永远保持同一个心态的,除了有一种情况能稍微保持一个心态,就是你被打晕了,或者睡着了,完全住在阿赖耶的寂止状态,但是你可能马上单起意识做梦等等。即便马上要死亡了,死亡的心识也会离开身体,到另外的中阴界投生的时候,它也会有各种心念变化。所以这些都不能成立心是永远不变的。

如果以异类的一个嗔心产生信心,因为不必要借助他缘,单凭一个嗔念就能生信心,这样应成嗔心没有相续的机会,事实上,嗔心可以在一段时间内相续。

如果心都是由异类的心法当中出生,这样的异类法又承许是实体的。如果是假有,中观宗并不破名言的假立。但对方承许它是胜义的实有,这时观察,它就必定不观待任何他缘,以我的一念嗔心就能产生信心,它是不同类的或者他法的,以这种嗔心产生信心,每个人发火都会产生信心。世间中经常爱发脾气的人是不是都会对三宝产生信心了呢?如果是,我们就不必要去断除自己的嗔心了,嗔心越多越好,嗔心越多就会产生更多的信心;贪心越多越好,贪心越多就会产生更多的悲心,甚至变成因果错乱,成为非处的道理。是因产生是果叫作处,非因产生果,或者非因产生非果,叫非处。都毁坏了名言的因果道理。

假设中观宗又退了一步,承认嗔心产生信心而不必观待其他的缘,一念嗔心就应该产生第二念的信心,嗔心只生起一刹那就中断了,不会延续相续。而有的人一旦发起脾气,可能会延续几天、几个小时,而有的人气性特别大的时候,可能延续几年甚至几十年,几十年后看到自己的死对头,还是无法遏制嗔心的爆发,两个水火不容的人不能见面,一见面就打仗,这可能就是嗔心的延续吧。嗔心在一段时间内可以在相续中延续。

比如生起一念嗔心,是不是一刹那就没有了呢?每个人调心的状态不一样,有的人可能保持十分钟就生起正知正念了,有的人可能延续了几年还没有生起正知正念进行忏悔。相续当中不可能永远只是一个念头,念头也并不是一刹那就中断了,观待不同的因缘有不同的持续性。缘于什么样的对境产生了信心或嗔心,当这个对境改变的时候,可能你的心也会改变。有情的心是不断地随着内因和外缘有各种各样的变异,不能够说它就是由唯独的一个因产生。由此,破一因生一心,不管是色法的因还是心法的因,都不能够出生实有的心识。

2、破多因生多心。

前面观察一心如果由一因而生无有来处,如果它是由多因而生岂不是合理了吗。

由多因才产生多心,可见每个因独自没有能力生果。每个因既无力生果,多个因聚合也没有利益。

如果认为多因产生多心,就说明因不能是一个,如果是一个因生一个心,就应该归并为第一种。就像五个妈妈生五个孩子,这不是多因生多心,而是一因生一心,只不过我们把它归为群体而已,多因生多心,说明每一个因不能够独立生果,必须要多个因聚合一起才能够生果。每个因既然都无力生果,多个因聚合又怎么能够生果了呢?就像一粒沙子里面不能炸出油或生出米饭,一车的沙子也不可能得出米饭和油。多个因聚集在一起也变成没有任何意义。多因生果的观点,对方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

就像昨天上师在《因明》中讲到,非常重要的驳斥方法就是自许相违,在抉择对方、观察对方的时候,我们不一定完全了知对方所有的建宗立说,但是通过他的阐述,可以抓出他的矛盾及相违的地方。因为他承许因生果是实有的,实有的就是不观待,观待就变成假立。多因是观待性,如果承许一个因能生果是不观待,如果一个因还要观待其他因才能生果,这就是观待而假立的。所以对方本身承许多因生果的观点,就是自相矛盾不合理的。

譬如,每个盲人都不见色法,聚集在一起,仍然见不了色法。

有人,说一个门我见不到,聚集十个门我就见到了吧。就像一个人干不了这个活,集聚十个人、一百个人这活能干了吧。这个是不对。因为一个人并不是完全干不了,而是只能干一点点、一部分,大家集聚一起,你干点、我干点就干完了。但是盲人彻底见不到色法,就等于零一样,再集聚多少个盲人还是等于零。零加多少个零,或乘以多少个零,它还是零的本体,还是零的结果。一个因既然没有办法生果,要观待其他法,说明它是假法,不成立实有的因果自性。如果它能生,也会变成了无力生,无力生就变成了无因生或非因生的结果。

破多因生一心

分两种情况遮破:

多因生一心。很多众生都会有这种执著,我的任何心态和状态当下的想法都不是只由一个因而产生的,而是由多种因缘产生。在一个因缘不具足的时候这种心都不会生起,而多个因缘聚集一起就会产生心。

(1)以多因同时产生一心。

果是独一,因和果接触,只能成立某一因和该果接触。而其他因不接触,就不能对此果发生作用,应成非因。

多因如果同时产生一心,心是一个果,是独一的,是不可分割的。很多因同时和果接触可不可能呢?不可能。只可能是一个因和这个果接触,因为果是独一,因也必定是独一。如果因不是独一,最后就会变成果也不是独一了。

实有的因出生实有的果,因为一,果就该是一,因为多果就应该为多因,两者应该是同等的;如果因是多,而果是一个,哪个因与果接触呢?哪个因直接生果呢?如果没有因直接生果,最后就变成都不跟果接触,就会变成果从无因中而生的太过。如果每一个因都和果接触,果就变成了假立的法,因为多个因就会生出多种果法。譬如经过十道工序生产出一个产品,这里有十个环节、十个工序,并经过十个人的手才生产出来,这个就是多果。观察这十道工序是不是同时的?

第一,观察十道工序是同时的。那么每一道工序是不是都生果。比如十台机器同时运作,不管是相同环节还是不同环节,是不是最后都生出自己的果法,这样就会变成多因生出多果。一个果是独一的,它只能够跟一个因接触,如果它跟多个因接触,因变成了多个,能饶益的功用力变成了多个,作用就变成了多个,所出生的果法也就变成了多个,就不是一个。所以要承许果是一个,一方面因为它是实有不经观待,必须是一个因生一果;从作用能生饶益的角度来讲,必定是只有一个因才能够对一个果接触起作用,只能成立某一个因和该果接触,而其他的因不可能对果起作用。其他因不和果接触,不起作用还能叫作因,就是非因了,只不过是扣了因的一个虚名而已,根本没有因的作用的。

比如凡夫人说我是圣者,那只是安立了虚名,而自己有没有圣者的功德呢?没有。多因生一心就会变成每一个因都会对果起到饶益的作用,这样就会出生多个果;如果果是唯一的,它只能观待一个因,跟这一个因接触而生果,其他因就变成无用。无用的因如果能叫作因,那世间万法一切都可以叫作因了,就会变成非因是因能够出生非果是果的太过。

接下来对方又转变观点,他说这些因不是同时对果起作用,它是次第次第起作用的,就像工厂加工的生产流程一样,由第一道生产跨入到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这样的果法是通过前前所有的次第完成,才形成的产品。从这个道理上看,好像比较合理。接下来分析如何破斥此观点,毕竟它承许实有,实有就成为中观正理的所破。

(2)以多因次第产生一心:前因生此心,后因应成无用;前因不生此心,前因应成非因;前后二因共生此心,前生果,后也生果,果应成多个。

前后多个因次第产生一个果法。果法是由前因生还是后因生?如果果能生,必定只有一个因,因为承许实有的果,所以它的能生只能有一个,不可能有多个。如果有多个就会有前面讲到的多因同时生一心的过失。所有只能有一个,既然只能有一个,是前因还是后因呢?

如果前因能够生此心,后因就变成无用。第一道工序就能够出生这个产品,后面九道工序就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前因不生此心,前因就应该变成非因。前心都没有对嗔心产生功用力、饶益力,你又把它当做因,就成为非因。非因也可以叫作因,就会有是因非因能够生出是果非果的过失,而且这样的果也会变成无因生。

前后二因共生此心是否合理呢?首先我们分析,前因能否生此心,不能生此心。对于后因来讲,它要是能够生此心,就不需要观待前因,前因就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后因可以单独生此心,就该承许后因生心,不该是多因生心。后因也不能单独生心,前因也不能单独生心,每一个因都不能单独生心,和合在一起更不能生心。就像石女不能生儿子,两个石女也不能生儿子一样,一百个石女集聚在一起也不能够生出儿子。

但是中观宗又退一步,我们不说的这么直接,假设他的观点可以:前因也能生心,后因也能生心,就会生出多个心,因为都在生,前因也在生,中因也在生,后因也在生,就会变成多个心而不是一心。多因生一心本来就不配属,这样的观点是假说,是不合理的。

4,一因生多心

以一个成事的因能够生多个心,世间上很多人也会有这样的执著。很多人共同品尝一道菜,比如麻婆豆腐,对于四川人来说,可能觉得太好吃了,是无上的美味,听说四川的小孩子是刚出满月就给他吃辣椒,让他大哭一声,好像嗓子也练出来了,辣味也能承受了;如果是广东人吃,可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觉得是折磨、是酷刑;因为每个人的味觉不一样,自己的串习习气不一样,同样的因就产生了不同的心,有的人喜欢,有的人讨厌,有的人排斥,有的人希求。一因生多心,可能世间人也会有这样的认知,但假立怎么说都可以,一旦涉及实有,它就成为正理的所破。

如果由一因产生多个心,一因生多果故,多心应成无因,

如果由一个因产生多个心,一个因就应该生出多个果的缘故,多个心就应该变成无因,为什么变成无因呢?因为你承许的是实有的因,实有的因只能生出实有的果法来,我们只能在众多果法中选定一个果法是这个因所产生,因为一个因只能够对一个果法形成作用。如果能够对多个果法形成作用,它已经变成假立,变成假法的自性,不是实有的。它只能够对一个心产生作用,又承许多个心都是由一个因出生,这个因没有帮助其他的心产生实有的作用,其他的心如果能够生就应该变成无因生。它没有被这个心所加持,没有被这个因产生作用,这个因已经对它起到了无用的特点。无用的特点也可以产生,它就应该变成无因生。

由此应成恒有或恒无。

任何的无因生不观待因法,因法面前它应该恒有,因法不聚集它应该恒无。所以有则恒有,无则恒无。这些也应该违背名言的实相,与对方观点不相吻合了。从一因生多心上来讲,以多因生一心同样的观察力和基础分析,因生果如果是实有,必定只能有一个作用,不观待于他,而以这样的作用对果进行产生;如果这样的作用对另外的果也起作用,这样的因生果就变成了假法。因为它也不是实有的、能起功用的、一对一的成实自性。一个因出生众多个心,除了名言中的假说之外,本性上不存在真实的自性。我们于众多果法当中选定了一个果法是因所出生,则其他的果法就应该变成无因生。

此外,从时分和方分分析,毕竟没有独一的因和心,由此可破四句生。

时分和方分,按照麦彭仁波切《智者入门论》分析四句生因所讲述的,比较简单的分析方法,四句生因都是观察因果的四句性:一因生多、多因生一、一因生一、多因生多这四句性。这四句性无非讲到了因跟果的实有一性和实有多性。如果我们要分析一性不存在,多性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以离一多因作为基础,四句生因就更好抉择。

首先分析粗法不成立,再分析细法,得到时间的无分刹那以及对方分分析的无分微尘,观察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各自不存在实有的本性,最后了知独一的因和心都是不存在的。既然没有独立自主的一体的因跟心,多体的因和心也没有。一和多之间配属的四句能生的因缘和方式也不存在。由此可破四句生因。这就是以离一多因为基,抉择四句生不合理的道理。

以上通过金刚屑因和四句生因的观察,心是无有来处的,是无有能生的本体。我们把心作为果法观察,任何实有的因都不可能对实有的果起作用。

破有无生因:

果的一念心生起,或者已有重复生,或者前无而新生,

这里讲到果的一念心产生,是如何产生的。未经观察的时候,分别心刹那刹那永远没有停息,这时候寻觅一下自心是怎样的,这是非常甚深的修法。不同的宗派寻觅自心的观察方法不一样,中观宗通过五大因等中观九因的正理观察;禅宗用直指心性、明心见性;密宗直指心性的窍诀。这些内容,都是麦彭仁波切直指心性、法王如意宝注疏中的窍诀。这些窍诀反复观察,就可以破心房。如果心已经不存在了,心所执著的一切都了不可得。就可以观察心的明分,以明知因可以证悟大圆满。所以大圆满以明知因为基础,而这个明知因并不是抉择心的实体,而是抉择心外无境,心的本体也是无有光明的。

一念心生起,这一念心是已有重复生,还是前无而新生?说这个果法是在因当中有而生,还是在因当中没有而生?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

已有不必要再生,因为已经存在了;

已经有的法何必再生?如果要再生就是无意义生,因为它没有生出新的东西,它已经存在了就不必要生。如果要再生就有无穷生的过失。第二种情况:

前无也不可能生,因为这一念心没有体,再怎么积聚因缘,也不能对它发生作用。

先前这一念心没有,后来的心能不能出生呢?不能出生。因为先前这一念心没有本体,从无当中如果能出生实有,虚空鲜花也能够出生种子、芽果,龟毛也能织成毛衣,兔角也能去挖地,但这些都不能够真实起作用。所以观察自己的心是非常甚深的修行。比如现在自己看到了不如法的行为而产生了一念嗔心,没办法遏制,因为与自己的想法、认知不符合,可能我们就生气了。这时第一念可能已经产生嗔心,在此运用智慧直视它,而并不是现在把它遏制,告诫自己不要想、不要想,没有观察,以后还会重蹈覆辙。既然它出现了,我们就好好认识一下它,看看它是怎么来的,看看它的本体是怎么样的。

比如这一念嗔心,它是先前就有的吗,现在还继续产生吗?没有。比如我以前和这位道友不认识,今天因为某件事产生摩擦,发起脾气,出现了一定的嗔心。现在观察,我先前没嗔心,如果有,嗔心应该一直保持,但是我没有这样的状态。是因为当下的非理作意才产生了嗔心,然后想想,这样的嗔心是否先前无有的现在产生呢?也不一定。有可能是宿世的因缘,可能前世我欠了他的,或者他欠了我的,各种说不清楚的因缘纠缠在一起,以致今生中有这样的业报呈现和结果。这一念心有时候会觉得它莫名其妙的突然而生,有的时候会觉得它观待因缘是被动而生的,有的时候觉得它是我们强力引生的。不同的状态在凡夫人的心念中有很多种复杂的情况。

我们应该先做到扬善止恶,多培养自己的善心,遏制自己的恶心。安住善心,串习善心到一定程度,不用强力刻意的引申,它都会自然出现。再进一步分析,恶业也不用刻意的去制止,它也会自然消失。习气串习成熟,我们的善业就可以不断的发展,这是渐次者的修行。如果从顿悟者的修行来讲,当下觉悟自心,当下立即成佛。但是也必定要有前世圆满的积资净障的基础,如果没有这个基础是很难的。

上师昨天也讲了,佛陀三大阿僧祗劫中没有妄语,才能究竟成佛。妄语只是例子,同样佛陀想要修成佛,是不是三大阿僧祗劫中十恶业全部都断除。有时候觉得佛果离我们很近,比如一听灌顶,一修密法,大家都很欢喜,觉得自己是最后有者一样,遇到生病和违缘,都会很高兴的接受,并用极大的心力去对治。但有时候想一想,真正的修行,说易也易,说难也难,说近也近,说远也远,有时候自己没有把握好,一下子又退失了,离佛果很遥远。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飘忽不定的现象呢?一切都是空性的,没有实执,都是缘起的,因缘具足就可以体现果法,因缘不具足就没有体现果法。关键在自己的心,我们应该要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我们的心真的太累了,为什么大家都想听疲劳心性今休息,因为这个窍诀和教言特别好,每一品最后的一句话都是疲劳心性今休息。我们的心真的太疲劳了,每天不断地执著这个、那个。如果你一整天为了弘法利生去疲劳,其实一点也不累。关键就是我们没有为弘法利生去疲劳,可能都是在为自私自利去疲劳。如果真正的是完全忘我利他,你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多累,因为你没有我执。为自己的自私自利一会儿想要这样、一会儿想要那样,真的很辛苦,所以我们应该给自己留点空闲,让自己多静下来思惟一下,现在心在想什么?现在心在哪里?现在的心在干什么?它需要什么?它的本性是什么?哪怕每天给自己两三分钟的串习,让自己静一静,都会让自己有所感受。修行一定要静,当然最重要的是动中有静,越是在动中能静得下来,这才是最高境界。但是我们需要慢慢地,一点一点成熟这样的因缘。

因此,一念心的产生,不是已有而来,也不是无有而来,根本没有来处。

最后我们才会发现,它就是颠倒的,就像石女儿一样,本来没有,是我们把它妄计出来的。为什么让我们的心休息?因为无始以来,一直被虚妄的东西所束缚,已经找不到自己的本来面目,不知道自己要求的是什么。忘了初心!一般经常说:“不忘初心,成佛有余”。为什么没有那一念初心了呢?为什么我们的动力不强了呢?为什么我们的精进力不够了呢?往往都是回观自心反照忏悔。作为上等修行人,每天至少都要有一次回观自心;中等修行人每月一次,下等修行人可能一年才有一次。十年二十年都没有一次,可能不是修行人了。所以从这个现象上来看,我们应该多体会一下自己心的状态。

从三时观察:

这是总结,也是概括的宣说。三时观察,我们不仅仅观察心的生处,也可以观察心的住处、去处、灭处。也可以单单从心的生处分析,过去心、现在心或未来心,三时心的生处。这一段内容非常甚深,也非常重要。《金刚经》说三时心不可得:“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很多人没有看过《金刚经》但也听闻过这句教言。了解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应该真实的去观察一下、体会一下心的意义。

如果生心,所生只可能是过去心、现在心或未来心。

心有没有能生的因呢?心应无相。如果心可以被出生,是过去心、现在心还是未来心呢?

过去心已灭,没有办法生;

如果是过去心,已经灭了就无法再生,灭的法能再生,就会有死而复活的现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也不符合名言的事实规律。已经灭的法不可能再次生起。

现在心已经成立,不必要生;

我们认为能生的就是当下的心,但是当下的心已经在当下了,它已经生了,甚至当你想到是当下的时候,前一刹那的当下已经灭了,它也不必要再生。

未来心没有本体,如石女儿,也不可能生。

未来的心还没有本体,如同石女儿一般也不可能生。如果能生,我们就应该能够生未来无量劫的心,或者能够生成佛的心等等,但这些都是不太符合实际规律的。

由此可知:当心正显现时,找不到来处,心的本性就是无相解脱。

这就是观察心无来处的无相解脱门的道理。原来嗔心、贪心、痴心这一切都是无相的,信心、菩提心、出离心、大悲心等也都是无有来处的。曾经有位道友和我讲,她说:“我最喜欢我的手机品牌”。我问她:“什么品牌呢?”她说:“是三心(三星)的,菩提心、大悲心还有出离心。”真实观察,其实三心也不可得,就像《现观庄严论》里所说,断除一切能取所取执著分别念的道理一样,执著好的也是不可得,执著不好的也是不可得,所以“此中无所遣,亦无少安立,于正性正观,正见即解脱。”这才是解脱的见解,没有遣没有立,心的状态也是这样的,当我们不破不立的时候自然自解脱,这就是最究竟的修法。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到达这个状态,因为我们中观的基础都没有,积累的资粮也没有,所以你现在的不取不立就变成无记的状态,就睡着了。

为什么刚开始指导修行的上师,或指导闻思的上师,都不要求大家长时间的打坐修行,因为你现在没有观想的基础,没有观察修的基础,长时间的打坐就会变成瞌睡和无记的状态。我们这样进行思惟之后,至少要有少分的安住。接下来大家回去打坐观一观这部分内容,思惟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最好安住在百字明一段时间,好好安住一下心无相的状态。

修法当中是有这样的窍诀。观察修的时候我们会感觉心疲惫,会感觉心比较累,提不起心力,思惟恶法时心一点也不累。就像上师说的,让你看十几个小时的电视剧,看二十几个小时的小说,你一点不觉着累,神清气爽的,越看越来劲,甚至都不想睡觉。这就是恶业串习非常严重,我们习惯了。我们的善业串习很薄弱,所以现在让你思考一下以上的佛法,如果没有长时间训练或者前世的串习,思惟五分钟都会觉得很疲惫,马上要放松一下。

曾有大德做过比喻:“我们在打坐修行的时候,就像、吹气球一样,不断地给它吹气,就像观察修一样,它有种力量,当你吹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很累,气球也受不了,现在你就需要放松了。然后你再吹再放松,再吹再放松,主要就是训练我们的心,最后我们的心会有弹性,到达一定的熟练度,心就很有弹性很有力度。如果一次性把它吹爆了,就再也没有弹性了。”训练心也是这样,一次观察可能只有两三分钟,确实感觉现在心很累了就该放松。

有的人容易落入极端,一定要打坐半个小时,前五分钟思惟正法,后二十五分钟思惟邪法或世间八法的事情,与其这样,干脆不要打坐,因为现在是非理的串习。所以打坐,能打多久就打多久,不要强求。有的人刚开始很强求,其实都会误入歧途。所以能安住多长时间就安住多长时间,累了马上就休息,就是什么都不想,可以相似思惟疲劳心性今休息,只是相似思惟,不是真实思惟。稍微休息一下,念诵百字明一段时间,大概休息一下,让自己没有念头。当你突然有念头有分别念头的时候,再进行思惟法义。就这样反复反复串习。这就是能够让心获得安住的修行方法。这是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性论》当中介绍的修行方法。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看一下第三品、第四品的内容。

以上以正理来推知,结合麦彭仁波切、法王如意宝、上师仁波切的窍诀,所以我们接下来就要自己仔细思惟观察修一修,串习一下。

古德有云:“妄念若起,知而莫随。”妄念生起,我们知道了就不要随顺它,就像刚才说的,打坐的时候如果产生了非法义的其他妄念,现在就要终止,不要再继续下去。如果继续下去,就是漫无边际,就像创作小说一样,相续里的念头不断地会继续下去,一下几个小时就过去了,这样把时间全浪费了,还增长了串习非理作意、恶业的熟练度,这是不行的。

又云,“不怕念起,只怕觉迟,念起即觉,觉之即无。”不怕我们产生恶念,就怕不生觉悟,一生觉悟,恶念马上被破掉。所以不怕我们曾经犯过罪恶,就怕我们不忏悔,就怕我们不知改过,如果不知改过还会继续造恶,如果不知忏悔还会继续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修行最重要的并不是紧固自己的心,有的人特别极端,天天控制自己的心,一念嗔心生起就大哭不已:“我这个罪恶之人怎么还生嗔心啊!”一生起一念贪心就开始捶胸顿足,甚至想杀了自己。这种都太极端了,我们是凡夫人,不生贪、嗔、痴是不可能的,谁能保证凡夫人不生贪、嗔、痴呢?我们现在能学佛、串习法义,有一半时间或一小半时间可以生善心,但大部分还是贪、嗔、痴。不是杜绝它的产生,而是认识它的当下。认识它的本体,你的功夫就到位了。

看起来每个人都在修行、都在做事,但是结果不一样,这就是大家的学习方法、接受法义、运用法义的智慧不一样。所以我们要时时刻刻串习法,将法义运用到每一段、每一分、每一秒。就像《真实的认识》这本书当中,作者运用外部世界的描述,说外部世界就像黑箱子里的东西,不知道它里面究竟是什么。科学家不断的探索它,探索到一丝、一点,探索出怎样的结论,无尽的猜测、无尽的结论、无尽的探究这样的认知。

佛教排除了这些黑箱子般的猜测和认知,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沿着高僧大德真实走过的道路,所以不必怀疑,安住于内心进行求取。科学再怎么发达都比不了佛教,因为它是向外寻找,越寻找越苦、越烦、越乱,刹那的惊喜,不断得出的结论,可以获得诺贝尔奖,但都不是究竟的,不断探索之后再被推翻。外在世界是观待人心不断变化的,它本身也不可能有稳固性的东西。曾经也有很多科学家在观察的最后只能自杀,因为他没有佛教源于内心的这种途径,最后找到的外境是虚无的,没有真实的东西可得,他觉得太恐惧了,所以自杀。

曾经有源律师问大珠慧海禅师:“和尚修道还用功否?”慧海禅师答道:“用功。”问:“怎么用功?”慧海禅师说:“饥来吃饭,困来即眠。”有源律师说:“一切人总如是,这与大师你用功有什么不同呢?”慧海禅师说:“不同。”问:“何故不同?”慧海禅师答:“一般人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需索;睡时不肯睡,千般计较。所以不同也。”

每天早上睁开眼,念经、背书、上课等等,大家看起来都差不多,按部就班学习,就像机器生产东西一样。学院培养僧才,看着也差不多,每个人都是光头、红袈裟、威仪具足,看起来没多少差别。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即身成佛?有的人可能即生堕落?能不能够保证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去所呢?因为用功不一样。有的人吃饭、睡觉都在用功,有的人看书都在散乱,表面看上去好精进,每天都拿着书,书不离手,但心里产生什么念头,没人知道,他自己最清楚。所以大家不要刻意的强求外在是什么样的对境,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内在能不能在一切对境当中修行,行、住、坐、卧都是修、都是行,能够做到这一点,才是厉害的人。

马祖门下有一位石巩慧藏禅师,有一天,他在厨房做饭,马祖进来了,问他:“你在做什么?”慧藏禅师答道:“我在牧牛。”马祖:“你不是在做饭吗?怎么是在放牛呢?”马祖再问:“你是怎么牧牛的?”慧藏禅师答道:“一回入草去,便把鼻孔拽来。”马祖说:“你是真正的牧牛。”

如同牧童牧牛,它一旦跑到草里去了,我就把它拽回来。我们的念头,现在安住在正法上面,我们把它绑在正法的柱子上面,如果它驰骋了,变成恶法了,马上把它拽回来。慧藏的意思是说,我在炒菜做饭的时候都处在正知正念中,都在观察我的三门、摄持我的内心,我从来没有放逸、懈怠过。只有在做事当中,才能看得出我们有没有修行境界。如果天天都是在这儿打坐是看不出境界的,除非看腿功,腿功好就有境界,腿功不好可能在那儿坐立不安,但腿功再好也不是真境界,境界是心。有的人甚至没有腿都能成佛,有的残疾人天天躺在床上也可以成佛。一定要腿功吗?不一定。腿功只不过给修行做助缘,或者给他人做标榜,让人产生信心而已。真正在行、住、坐、卧中才能看出自己的心态是怎么样的,只有在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时才能看出人的修行境界。昨天上师也讲到了这个内容,真正现观的境界、现观的修行是可以流露于外的,它会不断发光的,真正有如来藏光明的时候是遏制不了的,在任何时间、地点都会散发出这个光芒。

永嘉大师云:“夫以知知物。物在知亦知。若以知知知。知知则离物,”这个教言,每个人体会的层次是不一样的。众生随类各得解,自己思惟一下,是如何知物的。知物在的时候知还在不在?知在的时候物还在不在?物不在的时候知在不在?“起知知于知,后知若生时,前知早已灭。二知既不并,但得前知灭,灭处为知境,能所俱非真。前则灭灭引知,后则知知续灭,生灭相续,自是轮回之道。”起知知于知,当你起能认知的时候,知存不存在?知的是什么?后知若生时,前知早已灭。观察我们的心,思惟这样的道理时可以获得轮回灭转之道,最终获得成就。所以,我们的心先前没有生处,中间也没有孤立的住处,最后也没有去处。原来心就是“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的状态。

唐朝德山宣鉴禅师。俗姓周,四川简阳人。年少出家,二十岁受具足戒,精究律藏,于大小乘诸经贯通旨趣,因常讲金刚般若经,时人美称为周金刚。他经常和学人讲:“一毛吞海,海性无亏。纤芥投锋,锋利不动。学与无学,唯我知焉。”在一毛之中可以吞进大海,就像芥子纳虚空,而大海的本性一丁点儿也没有亏损,它没有缩小。纤芥投锋,微细之物投向锋利之处,这时锋利之处是没有动的,微细之处也没有被破坏。以小容大,以大可以包容一切,以小可以包容一切。

后来,他听说慧能大师在南方禅席颇为兴盛,很多弟子前去求法。宣鉴禅师年轻,示现有点气甚不平,就说:“出家而千劫学佛威仪,万劫学佛细行,不得成佛。南方魔子敢言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我当搂其窟穴,灭其种类,以报佛恩。”他就携带《青龙疏钞》往南方去,至澧阳路上,见一婆子卖饼,因息肩买饼点心。婆指担曰:“这个是甚么文字?”师曰:“《青龙疏钞》”。婆曰:“讲何经?”师曰:“《金刚经》”。婆曰:“我有一问,你若答得,施与点心。若答不得,且别处去。金刚经云: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未审上座点哪个心?”德山禅师哑然无对。很惭愧,遂往龙潭禅寺,参谒龙潭崇信禅师。

他到了禅寺说:“潭又不见,龙又不现。”龙潭禅师引身说:“子亲到龙潭。”龙潭禅师点悟他。到了龙潭,看不到是你的问题,并不是这里没龙没潭。就是说心性就在你的本性当中,看不到是你自己的问题,并不是说你没有心性。晚上的时候,龙潭禅师说:“外面黑,你回寮房吧。”然后把灯给宣鉴禅师,在他接灯的时候龙潭禅师又把灯吹灭了。宣鉴禅师于此豁然顿悟。当下破了无明,大彻大悟。便礼拜。龙潭禅师问:“你有什么见地了吗?宣鉴禅师:“从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以前他怀疑慧能大师,现在开始再也不怀疑了,他们宣说的都是无上的教言。我自己非常惭愧,要好好忏悔。

第二天龙潭禅师聚众升座,对众人说:“你们中间有人,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他时向孤峰顶上,立吾道去在。”宣鉴禅师成为龙潭禅师的传法弟子。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一棒打不回头,说明宣鉴禅师辩才无碍。他对求法有特别求真的精神,没有回答清楚就一直停留在这,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问,一直到弄明白为止,一直到成就为止。

宣鉴禅师最后将疏钞堆法堂前,举火焚之。这里不是说他烧经书犯了多大的罪业,而是他安住在实相中。他说:“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穷辩了所有的妙理,天天研究《金钢经》里的字句,我辩才无碍,可以和任何人进行辩论,自己非常有智慧,但没有悟清太虚的本性,没有明白巨壑的道理。上有太虚,下有巨壑,没有认清世间万法的道理,只是被其中一点所迷惑。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就把疏钞焚烧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心相续当中。

曾经一些高僧大德辩论的时候,把藏族的经夹绑在身前身后,表明一切佛法在我心中,外在再没有了。我们一旦醒悟之后,一切就在心里,这颗心也没有自性,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都了不可得。如果没有醒悟,这颗心不断在烦恼里染杂,有太多东西需要清洗一下,对于过去的追忆太多,对未来的憧憬或者梦想太多,又不断反反复复的执著太多,现在应该把心倒空,清洗一下、放松一下,不要再继续执著下去,否则心会非常辛苦、非常劳累。

“修心未到无心地,万种千般逐水流。”这是贯休和尚的一句名偈。修行如果没有达到无心地的时候不成为修行,万种千般都逐水流,一切都是了不可得,顺其自然,能够努力修行改变,就要精进的去自利修行,弘法利生,精进修行之后一切的结果全部都是随缘而至。

以观察体的离一多因,直指心无住处

先抉择所住,再抉择能住:

观察心有没有住处,心的本体是否存在。如果本体不存在,它的住处在哪里?观察本体的离一多因,观察住处分为了能住和所住。能住就是我们的心,所住就是心安住在什么地方。

心如果有实体,应当有住处,所住是外境的色法,或者内的身体。

如果心存在,它必定有住处,就像杯子存在,可以把它放在桌上、手上,可以有个安住的地方。心如果有实体存在,它在哪里呢?是外境的色法还是内在的身体上呢?

如果心安住在外境的色法上,应当能在上面找到,但对色法再怎么分析,一直分到无分微尘,也不见心的踪影。

如果在外境色法上寻找,从它的里、外、中,无论你怎么剖析和观察,最后你把它粉碎了,通过各种仪器抉择,最后发现外境没有能知心的本性。所以心是不存在于外境上的。

如果心安住于内的身体,身和心要么一体而住,要么他体而住。

身和心是一体而住,一体就是不可分割无有别别的他体,除了一体、他体再无第三种。

如果是前者,应当有身时决定有心,这样尸体也成了有心。

如果身跟心是一体,有身存在就应该有心。在解剖室里我们解剖下一只胳膊,它应该有心,应该跟我们说一说现在有怎样的感受,但这根本不可能。再有,如果身心同体,在尸体上没有心,平时的身体上也应没有心,因为我们的身体和刚死的尸体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身体和心不可能是一体的。那是不是他体而住呢?

如果心以他体的方式安住在身上,要么遍满全身而住,要么住在身体的某个部位。

如果只是住在某个地方,那么只有触及此处身体才会有感受,触及别的地方,因为是无心的,所以应没有感受。心是以他体的方式安住在身体上面,它住在哪个地方?它是肉团心,它是住在身体的左边肺下面还是遍满全身而住呢?

如果遍身安住,应成全身的一切处都有心,砍断一节手指,应当砍断了心的一分;

这是第一个角度。为何说是遍身而住呢?如果它就住在某个地方,我们只有触及这个地方才会有感受,触及别的地方就是无心,就没有感受。比如别人用针刺我的脚,应该没有感受,因为我的脚和心脏离得很远。所以有的人就会认为心是遍满全身而住。如果是遍满全身而住,身体的每个地方都有觉知,应成全身每一处都有心,砍断一截手指应当就砍断了心的一分。有的人截肢,他的心是否就少了一部分呢?心少了一部分,他的贪心、嗔心是不是就减弱了呢?如果是心脏或者肝脏移植手术,这样是不是移植了他人的一颗心。

比如我移植了脾脏、胃脏,每一次吃饭时,五脏六腑就开始纠结,胃脏是别人的习气,所以它想吃这个,而肝脏是另一个习气,它想要吸收另一种营养,它们之间开始吵架。但这种现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即便曾经有人移植了猪的脾脏、肾脏等等,他虽然有一些猪的习气,但他只是这样的等流而已,慢慢串习之后就不会有这种执著了。也是抒发了自己曾经的前世或以后为猪的习气,同等的业力而呈现的。除此之外,并不是说真正有两个心识在心相续中打仗,谁胜谁负,绝不是这样的。

如果心遍身体一切地方而住,头发也应该变成有心,半月半月剃头的时候,把头发集聚在一堆,头发就会问:今天你把我扔在哪儿,我不愿意,明天你把我放在哪儿,我愿意等等。甚至我们剪的指甲也都应该有心,甚至我们排的大小粪便也应该有心,它们在厕所里面也会有交流,因为心遍身一切处。简直太可笑了,不可能成立的。

如果心住在身体的一方,比如住在上方,那在截断下肢时,应成毫无痛苦的感受。

又转变观点。那就不用打麻药了,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合理的。

有人想:截断下肢时,上方的心识迅速移到下方,因此具有苦受。

心识不断转移,是跳动性的,比血液流动还快。割这里它马上到那里了,割我那儿马上就到这儿了。

遮破:如果对上、下方同时砍截,应成有一方不痛苦,因为截下方时,如果上方的心识移到下方,则上方无苦受;如果不移动,应成下方无苦受。这和现量明显相违。

《亲友书》中讲到最轻微的地狱之苦,如同五百短矛猛刺之苦,五百个人用短矛猛刺你身体的苦,那就是五百个苦,所以你的心能跑到哪个地方呢?不知道该跑到哪儿去了。中观宗只讲到上、下两部分同时切割,它最多就是跑上跑下。但我们讲五百个同时割,五百个同时刺,这个时候心真的找不清楚该跑哪儿去了。

人们有实有的执著,对观世音菩萨也有这样实有的执著,认为观音菩萨千处祈求千处应,太累了,就像心一样,到处去找痛点,然后马上感受,到处找苦难,救度苦难众生。这就是自己分别执著的心,有这样实有的执著、实有的想法。其实这里按《楞严经》的剖析方法进行观察,心的移动也是明显相违的。

如果心安住在心脏中,

这是世间普遍的认知,医学或者科学,或者未经详细观察的人们的执著,认为心脏里面有心。但现在又被推翻了,因为可以有心脏移植,后来认为大脑里有心。但是世间当中也有无脑的人,学《因明》时有很多公案和事例,当代国外很有名的一位数学家,他的脑机体几乎等于零,他哪里有心,哪里有这么超高的运算能力。世间当中也有“最强大脑”,有一个真实案例,有位真实的脑瘫患者,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但他开根的能力超级强,科学家都算不出来,他的计算结果和电脑的计算结果一点也不差。世间确实有很多医学、科学、生物学都无法解释的现象。但是如果用佛法道理就很好解释,前世的习气、业力,包括特殊的能力,这些都可以由因果来解释得清楚。

心脏成为它的住处,但是把粗大的心脏,一直分解到无分微尘,再抉择,连无分微尘也不成立,这样终究不见有实有的住处。

心脏没有实有的本体,怎么能成为实有的心安住的地方呢?如果可以安住,虚空也可以成为心的安住之处。观察心无有住处,修行过程中“破瓦观心”这样的神识涌出,观自己的三脉四轮等等,都是观待于暂时人们的执著分别有相同之处,分析心的状态,但真正观察自己的一念心,它在哪里?它能够去哪儿?它的本体了不可得。

再来抉择能住心识的自性,

所住是心安住的地点,身体、外境、肉团心脏、大脑等这些都不可能成立,它有没有能住的自性呢?

它有三种安住的情况:以色法的体性存在;以不相应行法的体性存在;以心法的体性存在。

观察能住心只有三种体性,它不可能是无为法,也不可能不存在。所以像虚空、抉择灭、非抉择灭这些无为法并不可能是心,因为心是刹那生灭的有为法,它有感知,有造作因缘,有作用力,它只能够承许为色法、心法(心所法、心王)、不相应行这三大类。只能以这三种情况存在,因为心必定成立为起功用的有为法。

如果以色法的体性存在,应当有颜色、形状、声香味触,但观察时,不见心有青、黄、赤、白、长、短、圆;听不到声音,嗅不到气味,触不到软、硬等。因此,心不是以色法的体性存在。

心如果以色法的体性存在,必须具足形色和显色,形色指长、短、方、圆,显色指赤、红、白、绿。心上找不到这些,色不存在,声不存在,香不存在,味也不存在,声香味触、眼耳鼻舌,能取的对境在心上是找不到的,如果能找到,我们的眼耳鼻舌身应该能够看得到、听得到、见的到、觉触得到心的本性,但是找不到。所以心并不是以色的体性存在。从广义的色法上来讲,从色蕴上分析,按《俱舍论》的观点,有十一法:五根、五境、无表色。

再有,它是不是以不相应行而存在呢?《俱舍论》曰:“如是诸法心不相应非色等性。行蕴所摄。是故名心不相应行。”这是不相应行的定义,它不是心法,也不是色法,而是行蕴所摄。比如无想定、灭尽定、生住异灭等,包括时间、方向、名称、文字、词句,这些都属于不相应行。这些不相应行的体性,有部宗承许实有,但经部宗以上都承许为假立的。

如果心以不相应行法的体性存在,但不相应行法只是宗派的假立,此外没有真实的体性。

这是小乘有部宗自我的认知,如果心成为实有也不可能是不相应行,不相应色法跟心法也不是心了,因为心要相应于心法。

如果承许是以心法的体性存在,则只能是一体存在或多体存在,

很多人认为这种观点是最合理的,因为实体的存在只有一跟多两种,不存在第三种。

可以以离一多因把粗大的心识逐步分析,最后分到无分刹那,无分刹那也抉择为空性。

承许心识的实有本性,那它只能从多分到一,从一个实有的本性再分到细,细再分到无分刹那,无分刹那的相续是中间有间隔的还是无间隔,间隔的前后两端空间的这部分是接触还是不接触?最后我们就可以分析,无分刹那也是了不可得的,是空性的。

因此,心根本没有实有的一体或多体。

所以心体本来也是了不可得的。

通过上面以离一多因观察心的住处和能住的心,可以发现:心正显现时,内外周遍推求,也找不到它的住处,而且,能住的心也无实体存在。这样抉择心的本性无住,本来是空解脱。

前面抉择了心无生是因无相解脱门,抉择心的本体空性是本体空性解脱门。

(三)以观察一切的大缘起因抉择心无去处

为什么要观察心的去处呢?比如这一刹那产生信心、贪心或者疲惫心,下一刹可能生起欢喜心,那前一刹那的心去哪儿了?这一刹那的欢喜心有可能引申嗔恨心,它又去哪儿了?观察缘起生,以缘起因观察生无住处、灭无去处。因为它是因缘集聚的时候如是显现,因缘消散的时候突然灭尽,就像空中的云,因缘具足的时候形成云的形状,一会像老虎,一会像大象,因缘一消散,万里晴空,什么都没有了,云也看不见。一切的心念也都是如此。

为什么在密法修行里面专门有观虚空的修法?有几种观法。有的是观前面的虚空一无所有,我们来分析万法无实;有时候观天空中的变化,观云翳的变化,尤其是藏地,云的变化特别明显,风一吹就变化了,甚至有时候直接能看到风在动。有一次我们坐车去色达,路上看到白塔在晃,其实白塔根本没有晃,只不过风吹白塔后面的云在晃,但给我们的错觉是白塔在晃,像在地震一样。缘聚则生,缘散则灭。大缘起因分为五点抉择:

1.观察去者:

这一念生起时,它不去其他处,因为这一念只有“去”和“不去”。

这一念属于去者,在名言当中抉择,它是刹那生灭的,没有真正的去处。以这一念生起,它有没有其他的去处呢?没有。因为这一念生了马上就刹那灭了。它去了哪里,就应该被我们找得到,它应该一直安住,应该没有变化。就像从家里到经堂,不在家就应该在经堂,能够在经堂找到我的有情体。这一念生起的时候不去其他处,当下显现当下灭,因为这一念只有去和不去,要么是去,要么是不去。除此之外不可能有既去又不去,这太纠结了。《中论·去来品》云:“已去无有去,未去亦无去,离已去未去,去时亦无去。”就像迈步一样,你迈一步,这一步就走出去了。没有迈就没有去,如果迈出去了,从微尘上来观察你这一步是怎么走的,可以分析。不可能有即迈步又不迈步,既去又不去,不可能有第三品的情况。

如果是“去”,也不可得去,因为已经去了的法,不可能有“去了的有去”和“还没有去可以去”的两种作业。

如果是去,就不可能得真实实有的去,因为它已经去了就没有了。讲到这个人去世了,他去世了就没有了,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不可能有两种作业。哪两种作业呢?去了的有去。它有个实有的去的本体和还没有去的未去的本体。这两分不可能同时存在。

如果是去了,就不存在现在准备去和已经去,如果是已经去了,就不是准备去,准备去了就不是已经去了。就像我们经常问,你用过这个东西了吗?若答不一定。这时候就很迷惑了,你是用了还是没有用呢?用了就是已经用了,没用就是还没有用,不能说我即用又没用,即便只用了一下下、一点点,这都已经是用了。同样,对于去也是这个道理。去了的有去就是已经去了;还没有去可以去就是将要去。将要去和已经去,两者的作业不可能并存。去了的有去是已经去了,是灭法,是无实法。还没有去可以去指的是有实法。有实法和无实法不可能同时并存。如果可以同时并存,是不合理的。

所以对方要成立去者不可得,如果去者可得,这两个作用都应该变成有实法,都应该在去者上成立。但两者一个是有实,一个是无实,是矛盾体,所以不可能都在去者上成立实有的去法。去还是没去,只能以现阶段来根据,去了就是灭了,没去就是还有。所以对于去来说,不可能有的跟无的同时存在,但对方偏偏要承许有实有的去,变成实有的去它就不灭,如果不灭就应该变成两个作业都是实有的同存,就有这样的过失。

如果“不去”和“去”相违,则不能说“去”。

如果不去,就没必要承许实有的去,去者不存在。去者就是能去的法,所去就是去的地方。我们讲到的这个心,去者为心。

2、观察去处

观察去处就是所去的地方,观察它去哪儿了。道友去哪儿了?她在家里还是在经堂?还是在菜场等等,会有个去的地点。有这样的本体,有去者的本体。

这一念如果去,必定有个去处。

能不能说道友去哪儿了?她去虚空里了。这样的话我们觉得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从时间上分析去处,或是过去境,或是现在境,或是未来境。过去境灭了,不可能去;这是从时间上分析去处,过去境、现在境、未来境。如果是过去境,就像前几年最为流行的穿越剧,人去过去境了。过去境能去吗?很多人想象自己穿越了,这完全是骗人的。比如唐宋元明清,它是不是实有的存在,我们跳进去就像跳进游乐园,变成里面的形象了呢?根本不可能,它早就灭了,过去境已经灭了,不可能去。也只不过是自己的分别念的遐想而已,分别念勾勒出来的景象而已,不存在实有的过去景象。

未来境还没产生,如石女儿,也不可能去;

未来境还没有产生,石女儿也不能去。有人说穿越时光隧道,可以去过去境也可以去未来境,比如穿越到2045年、2089年等等。未来世界又是怎样的,最后走到世界尽头,美国经常拍这种的大片,赢得很好的收视率,票房非常高。但未来境还没有产生,怎么可能去呢?就像石女儿一样,不可能去的。

现在境也不能去,因为现在这一刹那,如果是“正显现时”,就不能说是“去时”。

有人说现在境总归能去吧!我去到这里去到那里,这不是现在的对境、现在环境吗?但是,现在就是一刹那,前一刹那已过去,后一刹那还未来,当下一刹那正在显现,还没去,正在这儿安住,它不是去。如果安住也是去的话,去就变成灭法,安住也变成不存在,哪里有实有的去呢?实有的去和当下名言的住也是不成立的。不成立去的功能,所以就不能说是去时,故而去时和去处都了不可得。

3.观察迁变

观察一念心有没有迁变,如果有变动,说明它去了。比如我们把物体移到那边去,这是有去。名言当中语言的表达是非常相应的,就像我们把东西搬过去,它也是过去了,不管是自己走过去还是你帮它过去的,总之它过去了。有变动才有去。大的去成立在小的变动上。

这一念心不可能有迁变,因为心只可能是常法或无常法,

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即常又无常。它只能有这两种。

若是常法,不会迁变;

如果这一念心是常有的、实有的、独立自主的、不观待的、不空的,它就不可能迁变。它就应该永远如是,但这与现量相违的。

若是无常,也不可能有变异,因为在刹那的时间中,正显现的同时,不会有变异。

有人认为无常应该有变异了吧?因为它刹那刹那都在变,但它的刹那只是安立这一刻,下一刹那它变异了,我们只能够把前后两者联系在一起,心相续执著它有整体的相续,心识把它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才有变异。只是从它当下一刹那来分析,能有变异吗?从最细的一刹那来观察,它只是显现不会有变,变必须要联系前后才叫作变。我们经常说,好久没见了,觉得她变了、老了。变化必须存在在前后一段时间和相续上的差异,才能够有移动、有变异。对于心来讲,如果你承许它是刹那的实体,或者承许它是堪忍的,它就不存在变异性。

4观察灭心

观察心有没有灭呢?既然没有变就不会有灭,它没有迁变怎么能有灭呢?

如果这一念心有灭,或者心是已灭,或者心是未灭,没有其他情况。

心有灭,它就存在灭法。灭法是已灭还是未灭呢?

但是,已灭的心,连踪影都没有,怎么会有它的灭呢?

如果心是灭法,心上面存在灭法,灭法是无实法。心如果是已经灭了的法,它也是无实法。无实法不会存在实有的灭法。心变成无实法,就不存在了。甚至连名言显现也不存在。

未灭的心也不可能灭,因为不灭和灭相违,不灭的时候决定不是灭。

未灭的心也不可能灭。没有灭的心应该就变成有实法,还没有灭,当下还存在着,存在就是起功用,起功能是有实法。因为不灭和灭相违,就像死和没死相违。人死了吗?不能说既死又没死,这是不合理的,即便是半死不活也是没死。心灭了吗?如果当下存在就没灭,如果灭了就是不存在。不灭和灭相违,不灭的时候决定不是灭,故而心也没有真实的灭。

5.观察常有

当下一念常有,应成没有变化,这明显和现量相违,

我们观察当下的一念是否常有的,如果是常有,它就没有变化,就和现量相违。如果我们一念欢喜就应该永远欢喜,一念嗔恨应该永远嗔恨了,但这是不合理的。比如我们乐极生悲、喜极而泣,或者悲伤流泪等等,我们会有很多情绪变化等不同的差异相。

因为心识时而欢喜时而忧,刹那迁变,体无恒常。

心不可能常有。以这五者来观察心无去处。首先观察能去和所去,这是前两个。第二、第三观察真实去的因和果,它的因就是迁变,有了迁变才能有果的彻底去,观察它的因和果或者暂时和究竟。最后观察常有,其实就是抉择了总体的结论。心的去是无常的,并不是常有的,因此它没有实有的去处。它如果有实有的去处,就成为常法了。名言当中心是刹那生灭,胜义当中心是了不可得。心是缘起无自性。

如果认为一念心从生起到灭尽之间是常有一体,那就应成:生起的第一刹那和灭尽的一刹那是一体,灭者恒常安住,以及第一刹那时即相续灭尽,不住第二刹那。

这里说如果心是常有的,我们从一岁生到九十九岁死,从出生到死亡应该是常有一体的,应该是恒常没有变化的,后者与前者相同,就会变成一岁就死了;前者与后者相同,就应该变成第一刹那延续到九十九岁,再延续到无尽的九十九岁都死不了,有相违世间名言现象的过失。后与前相同,灭者恒长存在,前者与后相同,第一刹那相续灭尽不住第二刹那。对此灭法进行观察,心也不存在灭,也不存在去处,所以心是无去,这就是无愿解脱门。因为它没有去,所以就没有希愿,没有未来的希求、憧憬和所得。

通过以上的观察,可以成立一念心本来无生,并且不灭缘起显现,实际如水中月影一般。

所以这一念心是不生的,同样也是不灭的。因为无生故而无灭,因为无相、空性和无愿,所以它是本体了不可得。如是进行观察,万法如同水中月一般,因缘集聚就显现,因缘消散就灭了,它没有实有的生处、住处、去处,它不是从哪儿来,也不是最终去到哪儿,它本体就是了不可得。所以万法的体性都是如此的,假立都是如此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