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总义(2014) 第2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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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二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诸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中观总义》是一部短小精悍的总纲要义,在这部总纲要义中,介绍了中观的一切能破跟所破、能诠和所诠。在上一节课中,我们首先认识了简单的中观释词解释,实际上在名言当中所安立的诠表法界实相,也只能够以这样的表达方法来宣说罢了,真正的法界是无法言说、无法思惟的。中的意思是远离一切边戏,同时也远离了与边对立的一个中,是中亦不中,远离了八边:是非、常断、一异、来去等等。观是正观之智慧,正观的智慧分为了暂时的妙观察慧和究竟引生的般若性智的智慧境界。
中观源流
佛涅槃后,龙树菩萨出世,以自力撰造中观理聚论,抉择佛陀第二转无相法轮的密意,从此开创了甚深中观见派。随后,有圣天菩萨撰著《中观四百论》,开显《中论》的修行次第。
佛陀曾经49年为众生讲经说法,因机施教,转了三大法轮。虽然小乘行人对于二转法轮有一些非议,但是真正切合于法界实相来讲,第二转宣讲了无相般若法轮,必定是诸法究竟的本体、究竟的实相。上一节课我们学习了听受般若、思惟般若与般若结缘的六种功德之后,具体学习了般若的缘起。中观能够留存于世间当中,需要一定的因缘,集合成现在的历史,实际上就叫作中观的源流。它的本源到底是从哪儿流出呢?所谓的中观,实际上并不是闭门造车、自集的一种教言,完全是针对佛陀第二转法轮的教义进行开显,龙树大士才以自力撰造中观理聚论的。
龙树菩萨能够以自力撰造,自力体现出他必定是菩萨以上的证悟者,如果他不是证悟者,他所谓的自力就是分别念,分别念是一种杂乱法、是世俗染法,在世俗染法当中是没有办法切合法界实相而进行了悟的。自力撰著必定要结合佛经当中对于龙树菩萨的授记,讲到了龙树菩萨证得极喜地,往生极乐刹;讲到龙树菩萨证得了三地境界;同时也讲到了龙树菩萨最后将于极净光世界成佛,号智生光如来。龙树菩萨也是佛陀在世时候的离车子童子,我昨天具体查了一下,确实真实就叫离车子,其他叫法有可能是版本的错误。龙树菩萨外显菩萨相,以三大法音警鸣世间,让世间佛法清本正源,同时他也是内密菩萨行,修持陀罗尼咒,在密续当中对于龙树菩萨有不可思议的授记和印证。
龙树菩萨出世,弘扬正法,并且在龙宫取来《十万大般若颂》,再击破世间外道,遣除邪说,树立佛法法幢,由此称为龙树菩萨。他在创立佛法法幢、树立真实教义的时候,就像本论所记载的,抉择佛陀第二转无相法轮的密义,从此开创了甚深中观见派。
佛陀圆寂后成为开创两大宗轨的祖师,一个是龙树菩萨,一个是弥勒菩萨。龙树菩萨以见趋入,开创的是深见派;弥勒菩萨以行入手,开创的是广行派。中观宗的鼻祖就是龙树菩萨,而并不是益西上师。龙树菩萨主要抉择第二转无相空性法轮的密意,开创了中观甚深见派,随后有龙树菩萨之法弟子圣天菩萨,在龙树菩萨暮年之际进行依止,随后撰著了能够开显《中论》隐义、道次第修行的一部窍诀论典《中观四百论》。龙树父子所开创的是母中观——根本中观。为什么叫根本中观呢?因为龙树父子二人并没有对第二转般若当中的意义加任何胜义跟世俗的鉴别,只是抉择第二转般若的真意就可以了,没有进行取舍、没有加以鉴别,没有单方面地抉择,甚至以侧重点来进行勘察,这些都是没有的,就是完完整整的、彻底明了的抉择无相般若法轮的密意。接下来,源于众生的根器不同,出现了中观的不同支流。
再往后,秉持龙树传承的佛护论师创中观应成派,清辩论师创中观自续派,自续派的传承者有智藏、静命、莲花戒及其追随者的诸多印藏智者成就者,应成派的秉持者有月称、寂天、阿底峡等,及雪域藏地出世的诸多智者成就者。
随着中观流派的发展,相应众生的根器,法无高下契机为妙,引导当时众生的因缘,中观法门越来越浩大,在发展得无比壮大之际,它的支流也开始分派出来。支流的分线来源于龙树的两大弟子,一位是佛护论师,一位是清辩论师,他们从不同的角度解释龙树菩萨中观六论及以《中论》为主的甚深观点,依靠不同角度的分析,形成了两大流派。
虽然在很多辩论记载当中讲到在印度根本就没有中观应成跟中观自续这两派,这两派是后来在藏地由藏人编造出来的,实际上在印度祖师的撰记以及在他们的著疏中根本就没有这两派的宣称。真正考察研究以及从两大论师的著疏里边来看,因为佛护论师针对《中论》撰著了一部《中论释》,后来人们为了辨别各种不同的注释,因为《中论释》非常有代表性,是开创中观应成派、成为鼻祖之先引导阶梯的一部注释,后来就叫作《佛护释》;清辩论师针对《中论》撰著了一部叫《般若灯论》的注释。实际上两大论师分别对于《中论》有注释,由此解释的内容、侧重点有所不同,实际上已经分开了两大流派,只不过没有加上应成跟自续这种辨别非常明显的名称而已,确实是由阿底峡尊者来藏地后弘扬正法,后弘时期再弘佛法之后才有了这两个名词,最早在印度的时候并没有。
佛护论师是印度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他修持了浩瀚如海的佛法,在他得受文殊菩萨指点加持之后,直接开显了龙树菩萨真实的密意。在他开显龙树密意的过程中,直接从中观意趣的角度来进行讲解,人们把他立为中观应成派,而且后人并没有把他立为是中观应成派的鼻祖,为什么呢?因为学习因明、学习现观时都讲到了,如果要立为是某一个宗派的祖师的话,他必须有详细的破和立。讲到造论的条件,上等者至少要登地,中等者要现见本尊,下等者要精通五明三藏等等。但是这里讲到了宗派的鼻祖,如果成为一个宗派的鼻祖,他就必须要以丰富的教证和理证,还要有自己的修行和引导众生的方法树立、维护、建立自己的宗派,并且要驳斥与自己宗派不同的其他宗派,这样才叫作祖师。而佛护论师却没有这样明显的特征,佛护论师对于自宗的观点有建立,但是对于自续派的观点没有详细的驳斥。
按照时间、时节、历史记载,佛护论师先撰著了《佛护释》解释《中论》,接下来清辩论师有一些不同的解释,撰著了《清辩释》破斥佛护论师的观点。后来由佛护论师的弟子月称菩萨撰著《入中论》为主的中观应成派为代表作的论典驳斥清辩论师。真正成为中观应成派鼻祖的被誉为是月称菩萨。因为月称菩萨有破有立,而佛护论师只是陈述了自己的观点而已,陈述自己的认知而已,引导众生撰著了这部著述而已,真正解释佛护密意的,真正开创中观应成派这样一个宗轨的是月称菩萨。
由总基中观分出来一个分基中观,根本中观当中分出来了一个随持中观,根本中观完整无误地表现出二转的意义。但是对于完整意义的表现,众生的根器不一定相应,有的人对于这样的完整空性会理解成是一种偏空、断空、灭空、实空,甚至戏论空等等,以后我们会学习各种各样空的说法。就像昨天上师所讲到的,空是非常甚深的,不是说一个大学生走进了屋里,发现屋里没人就是空,他就证悟了空性,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所有人都可以证悟空性了。佛陀二转般若法轮看起来字句上面有很多的相通、简易或者重复之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读起来朗朗上口,但实际上它的密意是极深的。
龙树菩萨直接开示中观六论为主的《中论》之后,很多弟子没有正确理解空的含义,而佛护论师直接宣说空的含义。为什么把直接宣说空的含义立为是应成派呢?所谓的应成派实际就是着重抉择法界实相。后边我们会具体学习宗派的定义和立宗的理论。佛护论师对于《中论》当中最为了义、直接抉择法界实相的这一部分进行着重开显,撰著了《佛护释》《中论释》。清辩论师基于众生根器,看到很多人会堕入断空一边,认为空就是一无所有,认为空就不再集聚福慧资粮等等,由此撰著了《般若灯论》。他的《般若灯论》明显区分了二谛,自续派的差别就是要分出世俗谛跟胜义谛,在世俗谛当中讲到我们所看到的万千世界,包括我的身体、内外事物、一切有情无情,这些是存在的,在胜义谛当中才是空性的。以这样的辨别很容易接引众生,让众生切应中观的法性,不至于落入邪空、断空之中。
以《中论》为主抉择本来清净、无生之义之后,佛护论师和清辩论师分别随持了中观本义当中的某一部分进行着重开显,创立了自续派和应成派。这就是讲到了随持中观开创流派的来源及缘起,在因缘集聚的情况下,出现了这样的一种情形。清辩论师对于《中论》的观点再再地进行分析,破斥佛护论师,有很多的辩论。是不是清辩论师自己没有理解到法性真正的本来面目,仅仅理解到一个中观自续派、菩萨后得位的一个境界呢?
应成派主要抉择的是菩萨入定位的境界,而自续派是抉择菩萨后得位的境界。是不是清辩论师的境界就只是这个层次呢?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在传记当中讲到,清辩论师是须菩提长者的化身。须菩提长者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解空第一的大阿罗汉,他完全能够真实了达法界空性之意。而且须菩提实际上是外显声闻相、内密菩萨行的,他对于法界实相之意已经彻底的通达了。后边我们会学一个非常深的道理,宁玛派认为自续派和应成派究竟的见解是无二的,只不过暂时侧重点不同而已。清辩论师跟佛护论师的观点究竟来说,都理解了龙树菩萨的密意,只不过龙树菩萨的密意太深了,用语言进行诠述,针对众生根器没有办法完尽的让众生去体会,只能够从某一个侧面切入,先把众生推进去,然后再慢慢地让他真实体悟了之后,获得自己的一种彻证和觉悟。
自续派的传承有智藏、静命和莲花戒以及其追随者的诸多印藏智者成就者。中观流派分为自续派和应成派,自续派有智藏、静命和莲花戒大师,还有其追随的很多印藏的智者成就者,印藏智者成就者都是秉持清辩论师的传承,智藏论师是直接传承清辩论师的观点,静命论师是《中观庄严论》的作者,也是菩提萨埵尊者。他来到藏地弘扬真正的中观清净甚深见派,虽然着重是以自续派来进行立宗,但最终也讲到了中观应成派了义无为的这种观点。静命论师到达藏地,首先选择了预试七人受持清净的比丘戒律,看一下在藏地人们有没有受持出家戒律的福报和机缘,这七位修行人最后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德成就者,以这样的缘起观察,以后在藏地出家的人将会非常多,大家有福报出家。静命论师在圆寂的时候示现发愿:未来所有的经教师都是他的化身,尤其在藏地,所有能够真正给我们开示中观教法的上师、亲教师,可能都会是真正静命论师的化身,即便不是,也会获得静命论师的加持,能够让我们听受、了解或者真正了达中观的法意。
静命论师与赤松德赞法王,还有莲花生大士三个人成为师君三尊,我们在桑耶寺里面会看到师君三尊的塑像,在很多藏地古老的寺庙里都会看到。以后我们学《中观庄严论》的历史的时候会详细给大家讲,为什么三个人一起弘法利生,他们在因地有什么样的发愿,他们现在在果地为了成熟藏地弘扬正法的缘起,又付出了哪些。
静命论师真正是文殊菩萨的化身,在讲经说法的过程中,在藏地主要讲述了甚深的中观派别,但是他圆寂之前做了一个授记,他说未来在藏地会来一位支那和尚,叫作摩诃衍,摩诃衍来到藏地宣扬自认为是大乘禅宗的一种法,以此扰乱当时的藏传佛教。为什么呢?因为他弘扬的是《禅定睡眠论》,弘扬不应做任何善事功德,直接睡觉就可以解脱,他有以禅定睡眠论为主的五部大论1,以后有机会给大家详细分析。无垢光尊者在《七宝藏》里面有一句赞誉:“如果是上跟利器者,他的观点就是无相大圆满。什么都不作意,什么都不执著,
注1:《不修正法睡可成佛论》。《禅定睡眠论》,宣扬不忆念、不分别的睡眠就是禅定。《离诤论禅定复书》,发挥了前论。《见之表面》,阐述其所谓不修法而成佛的顿门修法理论。《八十种经根据论》,将约八十部经典中所涉及到不分别、不忆念的内容,汇集成论,作为理论依据(由商鼎文化出版社出版的《吐蕃僧诤记》中亦列举了五部论,其名字分别是《禅睡论》、《坐禅状态的获得》、《反复获得坐禅状态》、《制度的反面》、《八十经源流》)。这五部论宣扬一开始就不用分别作意,不用观修法界本性,不用积资忏罪,只需放松不忆念,于床上禅坐,如睡觉般不做意,并说这是汉地禅宗祖师主要宣说的顿门,是禅宗殊胜的不共同修法。
一味安住就好了,这是无相大圆满的一种最高的境界。”但是针对当时藏地人们的根器,很多人都已经废舍了积累福报资粮,废舍了精进的闻思修行,寺庙里边的香火都没有了,变成一片死寂,大家不再顶礼膜拜,觉得直接睡眠就好了,而安住的睡眠完全是愚痴和贪嗔痴。
这时候国王按照静命论师曾经的授记和预言,在印度请来了他的弟子莲花戒论师。当时摩诃衍和莲花戒大师在会晤开始,莲花戒论师用禅杖在天空当中画三个圈儿,表示问对方三界轮回的因是什么,摩诃衍将自己的披风下摆甩了二下作答,表示三界轮回的因是二取的执著,或是自他执著的分别心。两个人这样的禅宗表示,确实也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有很多的公案和比喻讲到了他们之间辩论的这些缘起。比如摩诃衍讲到:“我所传的不忆念而成佛的修法,就像大鹏鸟直接站在树顶上一样,你讲的先从皈依发心起修的方法,就如猴子爬树一样。”莲花戒大师驳斥说:“你的大鹏鸟也有一天会落在地上,它也是从地上飞上去的,不可能永远站在树梢上。”摩诃衍尊者讲到:“实际上一切的黑业和白业都要断除,就像黑狗咬你和白狗咬你都会出血一样,都要断除。不应该修持白业的善法,这些全部要遣除。”莲花戒大师驳斥:“在世俗当中,不能够废舍福报资粮,如果这些全部都废舍的话,没有福资作为基础是无有办法生起慧资的,福慧一定要双修,以福养慧,以慧修福,最后清本正源。”
在很多历史记载2、尤其敦煌历史不同的版本当中,有的说是莲花戒大师胜了,有的说是摩诃衍尊者胜了,据说摩诃衍离开藏地时留下一只鞋。格鲁派跟宁玛派辩论的时候,因为宁玛派所持的观点是了义的中观应成派的观点、无相大圆满的观点,所以格鲁派经常说那只鞋就在你们宁玛的寺院里。到底鞋在哪儿呢?是不是像我们前面讲到的丹巴桑吉大师和达摩祖师的一只鞋的故事呢?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考究了,总之在历史当中,相应众生有各种各样的弘扬的缘起,我们不断学习中也只能够稍微随喜、享受于古代人的这些因缘当中。
实际上现在想一想,有的时候我自己想着想着都会觉得很开心,假设在未来多少世当中,讲到我们的上师索达吉仁波切是翻译大师,是当代玄奘,如果彼时我们有宿命通,想想那一世我们曾是上师的弟子,多荣幸啊!就像现在,假设我们没有堕三恶趣,曾经是哪一位大德的弟子,那现在就非常有智慧了!这就是当时的一个历史缘起,在自续派传承当中,从印度到藏地确确实实有很多辗转的经历。
再有应成派的秉持者跟上面的传持者有一点不同,自续派的传持者,说传承也行传持也行,意义没有错误。因为清辩论师是自续派的鼻祖,所以后面都是他的传承弟子。但是讲到秉持者,秉持者是以月称菩萨为创宗鼻祖,接下来寂天菩萨、阿底峡尊者等高僧大德们开始弘扬中观应成派的观点。月称菩萨对于佛护论师创建或者说开显的中观应成派的教义进行广大的、系统的、以中观不共的应成四大因来建立和维护。中观不共四大因在《入中论》当中有讲,后面会详细的把它提炼出来,直接给大家讲哪些是四大因,四大因跟五大因的辨别,四大因之间的差别和关联。应成派最为可靠的论典依据就是《入中论》。
前一段时间译中观的一些课程,当时有一位堪布就说《入中论》暂时先放一放。我们都很惊讶,为什么要放呢?他说,因为《入中论》在喇荣山沟能够弘扬,在汉地很难弘扬得开。他以前在汉地讲过《入中论》,攻击特别多。为什么呢?因为《入中论》攻击的对象太多了,《入中论》把一切都破了,在《入中论》面前,只要不是应成派都必须被打破。这个时候如果大家有追求空性的智慧就很愿意接受,如果暂时没有达到这种领域,确确实实把其他所有的全部破了,最后只有应成派是最好的,很多人在这种学习理念下,如果没有正确的结合因果方面的引导,不一定能够真实理解月称菩萨的意趣和密意。
这里我们结合整个中观的体系,再来分析《入中论》当中所讲述的破斥一切,就会正确给它定格,就不会错误。有的人学完中观后天天给人家挑毛病,别人说一句话,他就说“你
注2: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前译教法兴盛发愿文》中,也叙及到了此事:“希有萨霍堪布之行仪,无比具德龙树之见二,钦定双融一味之传流,唯愿莲师教法恒兴盛。”偈中的萨霍堪布即是堪布菩提萨埵。
的我执太重了”,别人做一件事,他就说:“你看你这件事做的,简直就是一个我爱执。”其实不去反观内心不是佛教的修行。
月称菩萨主要抉择入定的境界,是超凡的智者。他表面上看起来跟寂天菩萨非常相同,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因缘,他们都是示现方面的三想者,也都是示现上被寺院开除,月称菩萨在那烂陀寺,寂天菩萨也是那烂陀寺,都是天天除了吃跟睡没有其他的行为,一点儿都不精进。其他的僧人看不过去,管家也举报了,月护上师没有办法,只能够开除他,让日称跟着月称菩萨去旁边的一个森林里边放牛。每天他让牛自己去山上吃草,有僧人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牛都不在了,但是他还在提炼酥油,还在挤牛奶出来。这些牛奶到底从哪儿出来的呢?原来是他在石头上画的一头牛的形象,在上面不断地挤奶,这就说明他的一种成就,如果没有这种成就是做不出来的。
月称菩萨也示现了非常稀有的相,当时那片森林着火了,很多人想到月称菩萨还在里边,赶快把他救出来。当时虚空当中出现天子、天女、其他护法神的声音:“月称菩萨已经获得了生死自在,外在的火是没有办法侵蚀他的,他的利益无比广大。”
有一次,那烂陀寺出现了被土耳其军队攻打的现象。僧人们特别着急,部队已经临近了十五里还是多少里?有个具体的数字(可能跟我们现在的数字运算不太一样,学戒的道友都会知道,在戒律里面所用的尺寸跟数字,与现在的都是不一样的算法,因为它是当时朝代、当时年代的一种算法),当时大家没有办法,天天祈祷菩萨、祈祷护法神,最后护法神心间出现了一只神鸟,神鸟告诉大家,只有月称菩萨能够抵抗这次战争。因为佛教徒不想以任何战争厮杀的方式抵抗,只希望一切战争自然平息,不要有任何生灵涂炭。当时月称菩萨说:“你们需要建造一个石像的狮子,石狮子建造出来放在离寺庙十五由旬的地方,僧众给它念经,部队就不会杀进来了。”
其实跟塔尔寺的故事是一样的。塔尔寺的大塔前面有一尊小小的石狮子,当时年羹尧进攻塔尔寺的时候,石狮子显灵(是它旁边还是哪尊石狮子,我有点儿记不清了),很明显的脸旁边还是眼睛旁边中弹了,但是它还是显示撕咬之下把军队全部吓退,保护了塔尔寺,到现在一直都是完好无损。自从宗喀巴大师之后,石狮子的这些加持缘起,尤其是降服外道、降服显示上面的魔君非常非常的有作用。
当时石狮子矗立在那个地方,军队已经过来了,它没有任何的表示,月称菩萨拿起檀香棍(有的说是棍子,有的说是尺子)打了一下,石狮子好像赋予了灵性一样,面目狰狞的抵抗军队,军队没有办法,只能被吓退,还没能进来就已经失败而归。有的人对月称菩萨没有信心,也可能是当时众生的福报,他说:“能够击退军队是僧众念经加持这件事,加持石狮子,而并非是月称菩萨一个人的功德。”他这样说的时候,整个大地开裂,石狮子掉下去,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了(这就是众生的一种因缘吧,如果还在的话,可能现在那烂陀寺也不会变成一片平地了,这是我的分别念)。不管怎么样,很多都在于众生的因缘,众生的缘起。上师经常也会说:“我们一定要具足缘起,不要破坏缘起,一定要怎么样维护缘起。”其实这些还是很有必要的,也是很重要的。
月称菩萨显现为能够降服地水火风一切内魔、外魔的一位大成就者,这位大成就者给我们开示《入中论》的这些教言,是中观应成派最具有代表性的著作,从义理方面以及文句方面都可以圆满开显中观密意的一部殊胜典籍。
寂天论师,大家学过《入行论》都非常清楚,他当时准备被开除,有的人说给他机会,有的人是想羞辱他一下,让他自己明白为什么被开除,让他坐在法台上面进行法供养。结果他平时作为三想者,现场直接滔滔不绝诵出了《入菩萨行论》,在诵到第九品“有实无实法,悉不住心前,彼时无余相,无缘最寂灭”这个颂词的时候,自己身体自然腾空消失于法界中,十品全部诵完,声音也就消失了。这也是他示现与那烂陀寺求法的因缘结束的一种现象。《入行论》的第九品讲到了真正中观应成派的观点。
阿底峡尊者,昨天上师刚刚讲到,阿底峡尊者本身秉持的是中观派的见解,他后来依止金洲上师,而且再三祈祷金洲上师,为获得自他交换菩提心的境界,以十二年仅隔一帘同住一室的这种方式承侍自己的上师。他并没有想到我的境界比师父高,师父是唯识宗,我是中观宗,他没有这样想,因为在菩提心方面确实是金洲上师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加持和窍诀。阿底峡尊者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德,他成为藏地佛法再弘的大德,从《修心七要》当中我们也学习过,当时他折寿二十年来到了藏地弘扬佛法,依靠度母的授记,能够在朗达玛灭佛之后真正地使佛法再次兴盛,否则我们现在根本学不到佛法,因为藏地佛法已经被毁灭了。我们现在能够学习到佛法,如此清纯的传承,都是来源于阿底峡尊者的加持和教授。
及雪域藏地出世的诸多智者、成就者,比如无垢光尊者、麦彭仁波切,都是应成派的秉持者;宗喀巴大师,还有三同门等等,但是三同门的观点有些争议,也有说他们是中观自续派的传承者,暂时还没有办法进行确实。
依靠这些智者成就者所抉择的宗轨,中观的二种传承直到如今都没有中断讲闻,继续安住于世。
这一句话非常的重要,大家千万不要把前面记住,这一句话就断掉了。为什么呢?要知道给我们介绍这么多的目的是告诉我们什么。有的人可能非常现代,说师父你给我讲了这么多,那些都是古人了,你给我讲讲现代的事儿,跟我有关系的事儿,这些都是古代人的事儿。甚至对于三宝或者对于传承上师不一定有信心者,他会想到说,这些高僧大德在哪里都不知道,他的骨骸都不知道在哪里,我们为什么要讲这些,目的就是告诉我们传承至今没有中断!我们现在是传承弟子,他们是传承上师以及开宗鼻祖,宗轨开创鼻祖,从他们到我们现在,一直没有中断讲闻!一直没有中断传承!
这是一个什么意义呢?第一个意义是得传承加持。我们现在的学习不是随便讲一个论典,完全是有传承的,从《入中论》《四百论》《中观庄严论》,还有《中论》等等,在学院当中都是没有中断过,次第次第地、循环性地给大家进行了传授的。在这些主要的论典之后,《中观总义》的传承也都是没有断的,有的时候是列为学习的重要课程,有的时候是列为假期辅助学习的课程,也都是没有间断过。我们在学习的过程当中,从大的方面学习中观的教理,有着中观的不共传承,小的方面学《中观总义》的法义,也有《中观总义》讲闻的传承。依此传承,就能够通达经意,以口耳相传的方式,师父如理告诉弟子,它是什么样的一个道理,弟子接受,再如实告诉他的弟子,他也成了师父。为什么上师一直强调,我们在讲考班也好,平时讲考也好,一定是上师或者法师怎么讲我们就怎么讲,书上怎么讲我们就怎么讲,尽量不要讲得已经没有了藏传佛教真正传承讲法的味道,因为没有味道了就已经没有这样的一种传承的加持、传承的这种感受了。
第二个是不离龙树意趣。真正的龙树菩萨的意趣,只有以心印心的方式进行传讲。在所有的文句当中可以表现得相似,中观宗也好禅宗也好,其实他的鼻祖都是龙树菩萨,都是以龙树的中观宗为宗、中观宗为本。最了义的观点也可以说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但是为什么立了这么多文字呢?就是相应于我们的学习。真正的法脉意趣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中止过。中观自续派跟中观应成派,不管是像月称菩萨、寂天论师这些那烂陀寺的班智达,还是阿底峡尊者戒香寺的班智达等等,一直到现在,他们的法意弘扬到藏地,进行翻译、传扬,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种大利益。
宗喀巴大师在面见文殊菩萨的时候请问:“圣者龙树的密意,纤毫无误最为了义抉择的是否唯有月称菩萨?”宗大师本来示现弘扬的是中观自续派,他为什么一定要问月称菩萨呢?因为讲到了最了义的抉择,最了义的就是最真实的,没有任何错误的。不了义的还具备三个条件,有意趣、密意和正理的妨害。对于了义来讲,它是没有任何正理妨害,没有密意没有意趣,是最正确的。宗大师明明知道最正确的就是月称菩萨的观点,他为什么还要讲中观自续派的见解啊?就是以慈悲之心慈悲之手接引众生。宗大师在早年《现观庄严论金鬘疏》以及给仁达瓦上师一封自己的自证信上面都明显表现出来,他是中观应成派的证悟境界,而他宣扬中观自续派的观点完全是接引有情。文殊菩萨回答说:“如是!如是!因为月称曾于上方世界刹土中一位如来面前发过菩提心,所以他具有甚深的智慧与猛厉的发心,勇于来到娑婆世界,专门光显龙树菩萨的密意,理应深信不疑,欢喜信受。”
这里要结合昨天所讲的龙树菩萨的故事,他最后圆寂时头颅跟身体分开,他一方面讲到:我现在往生极乐刹,以后我还要回到此身,在身体和头集聚的时候,会再次弘扬佛法,再次住世于人间。同时他又有非常感慨的一句话:“关门弟子乃月称,经劫之法说无生。”讲到自己最后的关门弟子就是月称菩萨,月称菩萨给众生讲的是无生之法。当时龙树菩萨直接讲到,能够最为了义、最为圆满的解释他老人家意趣和密义的就是月称菩萨。大菩萨上师金刚丹毕在赞叹印度八十大成就者撰(传)记当中赞叹月称菩萨:“文殊菩萨身化身,龙树尊者胜意子,圣月称师我敬礼。”月称菩萨是文殊菩萨身体的化身,一般诸佛菩萨有身语意的不同化身,他是龙树菩萨最殊胜的意子,懂得他的心意,懂得他的意趣密义的意子。
在藏地,中观自续派的宗轨,前弘期主要依靠静命菩萨的言教开显;后弘期,自鄂·勒巴协绕、鄂·洛丹协绕,至宗喀巴大师父子期间,曾得以广泛弘扬。其后数百年间,讲闻未见兴盛。
讲闻未见兴盛,这是一段六百年的缘起,学《中观庄严论》的时候会再次讲。在宗喀巴大师之后,自续派示现上六百年当中已经衰败了,最后由麦彭仁波切撰著《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再次使它兴盛弘扬,这样的一段兴盛弘扬,我们在学《中观庄严论》的顶礼句的时候会凸显出来。自续派的宗轨在藏地分为前后弘,为什么分为这样的时期呢?以朗达玛灭佛为中间界限,朗达玛灭佛之前为前弘期,灭佛之后阿底峡尊者入藏为后弘期。前弘期主要有静命论师所开显的中观方面清净见解的典籍,弟子们不断的修学、传扬。
后弘期,讲到了鄂·勒巴协绕和鄂·洛丹协绕。实际上我们在学习因明的时候经常会提及鄂译师,他属于因明前派的观点,因为他有很多暂时接引众生的不了义说法,所以学习因明时经常会与他进行辩论。实际上他们两个人都是鄂家族,是叔侄二人,鄂·勒巴协绕是叔叔,鄂·洛丹协绕是侄子。叔叔叫作桑朴瓦尊者,他在阿底峡尊者面前听受中观的法意,不断的进行弘扬,弘扬的过程当中他的侄子也在他面前听法,得受殊胜的传承。他的侄子智慧非常高,得受了当时藏地的显密殊胜传承之后前往印度,十七年当中求法、学习梵文,同时带回藏地翻译了如海的经教。当他弘扬佛法的时候,据说在藏地能够集聚一万六七千的弟子现场听法,是非常了不起的。因为藏地是部落制,每一个部落就像一个小国家一样,部落不管多少人,他们都很集中,很有组织性、信仰性,甚至跟其他部落都没有任何联系,因为距离特别远。我们现在就会发现,不用说部落了,就是每一个县城之间的距离都会很远,所以他们出现了交通不便利、沟通信息不发达的这些现象。但是当时能够集聚这么多人的一种传讲,说明在整个雪域藏地,他的威德力、众生的恭敬信受力,这些都是非常非常广大、非常不可思议的一种现象。这就是当时弘扬的一种因缘。
宗喀巴大师父子,宗喀巴大师为父,甲曹杰大师、克主杰大师为子。我们经常看到的宗喀巴大师殿里边有三尊像,黄帽三尊。为什么是黄帽?因为示现上面,当时的藏地对于一些清规戒条不是特别如法,他就改红帽为黄帽,并且秉持清净的戒律,严格的戒行,由此创建了格鲁派,主要弘扬中观自续的观点,告诉人们一定要注意集聚福德资粮,在福德资粮的基础之上才能够修集智慧,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广泛弘扬。
近代,全知麦彭仁波切撰造《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教言》,和盘托出了自续派的宗义,从此宁玛派的众多寺院对这部论的讲闻持续不断。
这里大家会有一个疑惑,什么疑惑呢?《文殊上师欢喜教言》和盘托出了自续派的宗义,自续派的宗义分开二谛详解,他解释了静命菩萨的观点,《中观庄严论》是静命论师所著,注释是麦彭仁波切按照自己的上师蒋扬钦哲旺波尊者的交付,结集、书写成这样一部典籍,从他智慧当中撰著了这样的一部著疏,宁玛派又讲闻不断。宁玛派不是中观应成派的观点吗?比如麦彭仁波切跟札桑格西等等的辩论书,宁玛派跟格鲁派之间的辩论非常地兴盛、丰富,包括《定解宝灯论》跟格鲁派的这些中观方面的辩论。
宁玛派自宗的观点是了义的应成派,为什么要学自续派呢?实际上这就是我们对于《中观庄严论》的不了解,了解之后我们会知道,《中观庄严论》是一部道次第论典,它既宣讲了中观理论的道次第,又宣讲了中观修行的道次第,是非常全面的一部著作。在整个藏地,一切中观法都来源于《中观庄严论》,不管是中观自续派还是中观应成派,不管分多少自空中观、他空中观,实际上所有的教言都在《中观庄严论》当中含摄。古代大德的智慧,只有九十七个颂词就全部显现出来了。但是我们要学习的是更多的、更丰富的麦彭仁波切的这些注释内容。《中观庄严论》,如果说得广一点、深一点,中观一切见、修、行、果的内容全部都包括了;说窄一点,它已经彻底告诉我们什么是唯识宗的观点,什么是中观自续派的观点,告诉我们从中观自续派怎么样达到中观应成派的境界。
宁玛巴自宗说,对于中观自续跟中观应成派,最为了义的观点是二者无别,只不过暂时说法的侧重点不同而已,中观自续侧重于菩萨后得位的宣讲,中观应成侧重于菩萨入定位无生大空性的宣讲。《中观庄严论》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一部著作,在学院,自从上师翻译之后,大班传讲至少已经有四次,从2003、2004年上师讲《中观庄严论》到现在,十年当中讲四次,频率已经是非常多的了,以前我们三四年当中就学了三次。《中观庄严论》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典籍,因为它所含摄的面非常的广,从理方面非常的深,从意义方面非常的广,整个中观自续派、中观应成派全部都能够了解,成为整个中观的庄严,它敢担得起这个名字,实际上就已经有了这种作用。
为此《中论颂》句、义的两大注释,其句释即《般若灯论》,义释即《掌珍论颂》及其自释以及《归摄中观修法精要论》。自续派在印度分为上下自续。清辩论师持随经部中观派(经部行中观派),依靠小乘经部抉择世俗谛,亦分别著有详解《中论颂》句、义的两大注释,句释是《般若灯论》,义释是《掌珍论颂》,非常著名的两大著作。这两部注疏都是清辩论师对于《中论》的注释,从句子方面具体解释就是《般若灯论》,从意义上面直接开显就是《掌珍论颂》,其自释就是《归摄中观修行精要论》,讲到了修行的内容。这就是清辩论师的三大论,如果能够通达这三大论,对于自续中观就能够了解。
自续中观、清辩论师本身应叫作经部行中观,后面我们在学分位时会知道它为什么叫经部行中观,胜义的观点当然都是中观,但是世俗的见解是秉持随理经部的观点。在经部当中也分为随教跟随理,他是随理经部,按照经部的理证抉择,不是按照教言抉择。教言就要跟《阿含经》或者按照经部小乘的教典进行抉择,随教经部的观点不如随理经部,随理经部的观点在名言当中是非常高的。法称论师《释量论》的教证,“若抉择名言,我依经部梯”,在名言当中抉择经部的理论。抉择经部的理论并不是说他在胜义当中要秉持经部的安立承许,是说在名言抉择的时候认为经部宗的观点合理,胜义当然还是抉择中观宗。
菩提萨埵静命论师持随瑜伽部中观派(瑜伽行中观),名言随唯识,胜义随中观。名言当中最为了义的观点应该是唯识的境界,经部的观点并不究竟,唯识宗万法唯心、三界唯识才是最究竟的,以唯识宗的观点来抉择世俗谛,并且造有《中观庄严论》及其自释、《二谛论难题释》。以前上师经常引用难题释,在《中观庄严论》里边会有这些教证。
中观自续派最开始分为上、下自续。下自续派的论师主要有海云论师、华维论师及其弟子等,彼等承许二谛异体,并许胜义中成立如幻的显现法。比较来讲,观点比较低一些。上自续的论师主要有清辨论师、智藏论师、菩提萨埵、莲花戒大师。他们主要抉择的就是胜义单空(相似胜义),其差别仅在于抉择世俗谛时随持的宗派不同而已。一个是经部行,一个是瑜伽行,这就是随持宗派的差别。上自续跟下自续主要按照观点不同,还有地区上面、地理位置上面所安住的不同。这是自续派的再分流派。
中观应成派在藏地的弘扬,后来有日称大译师翻译了月称菩萨所造的《中论释·显句论》《四百论广释》《入中论》偈颂和自释,并且通过讲闻加以抉择。由此,在藏地逐渐盛行应成派的观点,至今仍然持续不衰。
月称菩萨跟清辩论师一样,他建立中观应成派也有对于《中论》句释跟义释的两部大著作,一部是句释的《显句论》,意义解释方面是《入中论自释》,对于圣天菩萨的《四百论》还有一部广释,这些都是由日称大译师所翻译的。月称菩萨在《入中论》中说:“如彼通达甚深法,依于经教及正理,如是龙猛诸论中,随所安立今当说。”月称菩萨是随着龙猛菩萨诸论当中的经教正理进行开演《入中论》这部教言的,《入中论》完全解释《中论》龙树菩萨的密意。详解《中论》字句的是《显句论》,详解其他中观论字句的注释造有《中观六十正理论释》《中观四百论释》,这三部论著被称为三大广释。讲解究竟意义的广释是《入中论颂》《入中论自释》,还有《入般若波罗蜜多论》。《入般若波罗蜜多论》讲到了中观的修法,也有这样归纳的,以《入般若波罗蜜多论》《入中论》《显句论》为应成派的三大论。自续派也有这样的三大论,清辩论师解释《中论》字句的是《般若灯论》,意义的解释有《掌珍论颂》,还有《归集中观修法精要论》,这三大论一个是句释,一个是义释,一个是修法。月称菩萨也是一个句释,一个义释,一个修法,三者集合在一起,也有把前面《六十正理论释》《四百论释》《显句论》集合在一起称为三大广释,也是从不同角度来说。寂天菩萨主要是应成派的观点,写了《智慧品》,麦彭仁波切也有《澄清宝珠论》等等。
曾经大译师尼玛扎巴(日称)对月称菩萨生起强烈的恭敬信心而祷言:“将来若能在藏地雪域真正弘扬起中观法要,该多么好啊!”他天天这样作意,并且前往印度求受中观的甚深教理。当他抵达印度之后,经再三地祈祷月称菩萨,面见月称菩萨为他传授殊胜的教言,从此他就开始翻译月称菩萨相关的中观典籍。藏地开始弘扬中观甚深教法,流传至今的因缘缘起,这样的流传,这样的来源,也完全是依赖于月称菩萨的意传加持。
昨天我们学习了源,源指的就是本源、源头,流指的是发展和支流,在本源母中观之后,发展成随持中观当中的中观应成派跟中观自续派,分别讲述从印度发展以及来到藏地发展的一段缘起和过程,还有它的历史经历,以及传承大师有什么样的授记、因缘。
下边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现在学习一定要具足闻法的法器因缘。在学习的时候,不管是听法者也好,还是讲法者也好,我们都要看自己该怎么样受持中观的法意跟因缘。首先《入中论》当中告诉我们:成为中观典籍的闻法因缘,“若异生位闻空性,内心数数发欢喜,由喜引生泪流注,周身毛孔自动竖。彼身已有佛慧种,是可宣说真性器,当为彼说胜义谛,其胜义相如下说。”异生位就是凡夫位。为什么叫异生呢?因为它在不同六道异趣当中受生,叫异生。还有一种解释,异指的就是已成熟异熟果报,流转于六趣生死,由此受生,叫作异生。在异生位的凡夫,他听闻空性内心数数引发欢喜心。
从学院总体的状况来看,大家都特别好乐中观,有的道友几年都在学中观,有的道友一听说开办中观课就很有信心,这都是我们宿世的一种福报、一种串习、一种因缘缘起。内心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欢喜心,不管怎么样,想到肯定会有极大的利益。有的欢喜心特别强烈就会引生泪流注,就会感动流泪,甚至听到了曾经传承上师们的弘法缘起,他们创建宗派的这些缘起,我们都会觉得特别的感动,一定要有知恩报恩之心,并且周身毛孔好像都自然竖立起来了,这说明彼身已经具足佛慧种,是可宣说真性器,就可以宣说真实法性,他就成为是无上的一种器皿,成为法器了。
当为彼说胜义谛。胜义相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学习的。在《四百论》的注释当中告诉我们,对于凡夫人,应该怎么样学空性呢?不论是讲法者还是学法者,或者是未来的讲法者,或者是讲考者,我们都要知道,应该以不违缘起之法而进行宣说,这也是在喇拉曲智仁波切《宝鬘论注释》里边所讲到的相同内容,我们在学中观的时候一定不要违背缘起。
不违背缘起有两层含义,一个指的就是缘起跟性空是双运的,你想让空性脱离世俗缘起另外有个空性,这是不可能的,不要违背缘起。第二是说我们所理解的空不要认为是断灭因果的空。学习中观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像莲花生大师所说:“是故见比虚空高,取舍因果较粉细。”以前通过很多的推理和教理、教证、理证、公案的观察都得出了一个结论,真正空性见解越高的时候,你的行为取舍就越微细。从外相上来看,渐渐的行为取舍越微细的时候,说明你的境界就越来越高,你就越来越有成就的功德。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不是说真正证悟了空性就肆无忌惮地可以造作恶业了,不是说证悟了空性就可以废舍一切十善业道以及福德资粮的修持了。见解方面要树立最高的见解,就像药山禅师说“高高山顶立,低低海底行”,我们的见解要立在高高山顶上,但是行持一定要像上师昨天说的如理如法低调而行,并且一定要从最基本的断除傲慢心、执著心,打破自己的执著来进行修持。因为只要是有一分执著,它都来自于我执,这些都是没有证悟空性,反方面的滋生。
在《四百论注释》中,月称菩萨说:“若极爱重自性空论,当修彼顺缘门,即凡能于空性增长净信者,当如是行。又由悲心故,欲报佛恩故,欲令自身正法离诸险难因缘故,当行诸难行,施诸难施,以四摄事摄众生,于正法器尽力宣说此正法教。”对于空性有信心的人,想修空性想报佛恩,想让自身修持正法远离诸难,想具足顺缘遣除违缘,一定要行诸难行,施诸难施,以四摄利益众生,对正法行尽力宣说,自己相续摄持空性正法,这样一来才能够具备讲闻的殊胜缘起。
这里为什么要讲这些教证呢?主要就是看自己的讲闻缘起是一般还是殊胜。就像我们在讲胜利道歌,大家都是善良的人,但是善当中又分很多种档次,很多种级别,我们现在都在听法,都在学法,但是学法跟听法的层次又有差别,希望我们都能够获得最上等的层次,获得最上等的解了。世亲论师说:“故若颠倒说法,及心杂染,希求利养恭敬名闻而说法者,失坏自身大福德聚。”说法不应该以世间八法染污。“其闻法者,发清净心,与不倒解法义,亦极重要。”听法者也要发心清净,这样我们才能够具足真正的顺缘。
昨天上师讲到的四十六种魔业里边,有的是依赖传法者,有的是依赖闻法者。为什么出现这么多魔业呢?按照现在的世间话语来说就是没沟通好,如果大家都沟通好了,就不会出现这些现象了。你想在这讲,我想在那听,你想这个时间点讲,我想那个时间点听,就在于我们互相的了解、沟通、信任以及彼此的互相体谅。这些因缘如果具足的话,相信我们今年的学习真的就是事半功倍,我们每次都要这样想,让一天的学习等于一劫的修行。在显宗,尤其密宗,尤其我们学院里边,上师教了很多的窍诀,如果具备这些窍诀,那你一刹那的修行就可以等于无量大劫的修行。我们现在做不到这么广大,我们一点点来,让自己每一天都不要浪费,让自己每一年的修行、每一年的学习都能够善始善终,这样一来才具备最为殊胜、最上等的讲闻因缘。
以上所讲到的是中观源流,也给大家旁述了一下我们在学法过程中的发心,以及思惟的方式,还有根器具足的现象,以及大家配合的这些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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