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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2014) 第5课

闻思

主讲 2014-4-4中观总义05.W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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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五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诸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中观的分类实际上依随于根本中观的法义进行义断抉择,相应于众生维持安乐不同的类别。首先第一种类别是自空中观和他空中观。这种分类是相应于远离一切边的法界实相大乘宗派进行区分,是最广的也是最能够包含以下所有分类的一个总体的类别。

首先讲到抉择二转法轮无相般若之意的叫作自空中观,因为它是抉择万法本体空性离戏,抉择胜义法界无我的道理。他空中观主要是抉择第三转善辨法轮如来藏光明的本性,辨别如来藏与本性不空,“如来藏以客尘空,藏以无上法不空”的道理。

接下来分析龙树菩萨的根本五中观以及月称论师和清辨论师的子中观等等,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依随于自空中观来进行分类的。第一大方面自空和他空的内容是比较广阔、比较甚深的,一般在学习中观课程时主要学习的是自空中观,而在学习隐义现观为主时讲述的弥勒五论之一的《宝性论》主要宣说他空的道理。在分析自空和他空的过程当中,上一节课已经学习了自空这一部分,首先了解自空中观的定义。自空中观还有其他任何中观的法相名词的定义都分为差别基和差别法两部分,差别基将轮涅万法抉择为远离一切边的显宗大乘宗派,也就是中观的根本定义,讲述了中观一切边的智慧抉择、观察,最终到现证的一种途径,其中把无生方面叫作自空。学习自空的过程中,更重要的是要了知自空中观的位置,也就是最初学习自空中观非常的关键。

它有哪些关键之处呢?一共有两点:第一可以断除轮回的实执,可以断除对万法戏论的分判、非理作意,依靠中观的理证智慧勘破一切实执作意就可以寂灭生死轮回。第二可以认识如来藏的本性。因为一切他空都是建立在自空的基础上,前面解释他空的他就可以了解其实就是自空的自,只不过它运用的理证不一样才变成了是否有所保留的程序,到底是无遮还是非遮的一个判别,并且引用了《如来藏纲要》和《他空狮吼论》两部论典的教证说明,实际上抉择他空宗要依随于龙树菩萨,并且要安住于无变法性,无变之法界成佛种性认知的时候,也必须要安立在极为不住的双运大中观、二谛圆融的自空基础之上。接下来抉择他空的定义和他空的特点,并且举教证说明他空的道理。

所谓他空中观,即是把轮涅所摄万法抉择为远离一切边的显宗大乘宗派,就无为光明显现分的侧面抉择,由此成为连结显密之津梁的中观,称为他空中观。

他空中观顾名思义以他法而空。在辨别定义的时候,差别基是对于轮槃所摄的一切万法进行抉择,实际上轮回是染污法,涅槃是清净法,六凡四圣所有心识智慧所摄的一切万法都是离戏的,在胜义理论面前没有一个不空的法,所以在万法抉择为远离一切边的显宗大乘宗派的基础之上。就无为光明显现分的侧面而言,这句话辨别了法界无生角度是无为光明。

什么叫作无为,无为是指无有任何造作、作为。什么样的法有造作、作为呢?凡是有为法都具有生住灭的造作性,凡是因缘所作法都是有作为的。无为判定为非因缘所作法,它不具有生住灭的体性,所以才能够被称作无为的特点。无为的特点远离一切观待的执著边,任何的有为法都是观待而乐于戏论、有执著的。它是怎么样的观待有戏论呢?比如,任何一个法,只要有出生就会有安住,有安住就会有毁灭,生住灭都是观待性的,任何一个法乃至于它有死亡的因缘必定有出生的因缘。中观抉择的是诸法无生,诸法无生必定无住也必定无灭。

《金刚经》中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三世诸事了不可得,因为它的本体不存在,过去未来现在都无有。本体不存在跟这里面所讲到的三转光明的无为法有什么样的相通之处呢?这里的无为法并不是世俗当中观待有为法而安立的对立的无为。学习《中观庄严论释》的时候会专门讲到无为跟无实的定义差别,一般来讲就有决定无和观待无两种。观待无即我们经常说的桌子上面没有瓶子,瓶子不存在、有实法不存在就叫作无实法,叫作观待无。还有决定无,决定无不用观待于先前存在后来死亡,先前有后来无,它是决定不存在的。但是无论是决定无还是观待无,都是落于有为法对立面的无为法戏论当中,这种无为法的戏论还属于分别念的统筹,还是心意识可以进行缘取的。

这里所讲到的无为法界完全是各别自证智所体会的,是圣者照见法界的究竟智慧能够显露的,我们没有办法可以直接照见,只能够通过经论的教证进行了解,通过理证进行抉择。这里的无为指的是究竟的大无为法界,它具备了常乐我净的四种功德。常乐我净四种功德实际上远离了观待的常和无常、净和不净、苦和快乐以及我和无我,所以才叫作究竟的常乐我净。这个无为指法界离四边八戏基础之上抉择了它的本性恒常叫作无为,无有造作、无有作为、无有观待性、无有差别法、无有任何的对立性,究竟的无为。

光明显现分。光明是从智慧德相上面来说,就像佛陀照见诸法实相,启明星升起之际大彻大悟,讲到“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客尘妄想执著而不见本性。”智慧德相实际上本来众生都是具足的,光明分本来每一个众生都是有的。为什么没有显发出来,关键被客尘所障。在三转他空当中讲述这种无为光明显现分,告诉我们智慧本具,不向外求,要向内追寻,向内放下一切的执著,堪破一切的戏论、非礼作意、妄想,也就能够究竟解脱。它的意义为什么如此之深,因为它并不是分别念能够揣测的,这个境界建立在自空的基础之上。他空中观从难易程度上来讲超越自空中观,直接宣讲第三转法轮的究竟密意。

在讲述他空中观的过程中,要了知每一位众生皆具佛性的道理。我们昨天引用《大纲要狮吼论》的教证,着重讲述了承许无变之法界为成佛种性。无变的法界指的是无为光明分的智慧,是无边法界、佛性、如来藏的本来面目,是我们经常说的见性成佛的这个性,自空中观的甚深由此能够体现出来,它是各别自证智所照见的,对于光明分,哪怕相续当中还有一分所知障和一分烦恼障时都不能够全体显露。

《十地经》中说十地菩萨也如同夜晚见色法,不能照见佛陀的境界,对于圆满的无为光明分是没有办法显露的;《定解宝灯论》当中也是讲到了一至十地的菩萨,虽然从法界无生的角度都见到了实相,但是在明增圆满上来讲有不同。如同上旬的月亮是以上弦月的方式进行表达的,初一到十五是逐渐圆满的,以此他空中观直接抉择法界圆满的本面。他空中观是侧重于无为智慧光明分的光明显现分来讲的。

自空中观有一个特定性,以破法而说。在自空中观里面全部都是破执,破执有、破执无、破二具、破二非,一切的对立法要破,观待法要破,戏论法要破,一切的边界法要破,执著法要破,有无、是非等等统统要破除。但是对于他空中观来讲就是正面的建立。正面的建立是不是落于了戏论呢?不是。他是在大空性的基础之上以智慧光明进行建立,在抉择他空中观的时候要建立是、有、存在,要建立每一位众生皆有如来藏,我们就是自性佛,在相续之中本来存在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功德法。如果没有自空的基础,他空中观仅变成了一种美妙的名称,就像黄金所附不能够真实证悟,要想真实证悟就要有自空中观的大应成派,以它抉择一切了不可得的基础才能够了悟显现智慧光明的侧面。对自空中观成为一种赞誉,也是对于它的这种境界做合理的衡量,安立了它的这种阶梯和位置,由此成为连接显密津梁的中观。

对于唯识宗来讲,最高的境界接近胜义谛的见解是假相唯识。随理唯识的真相唯识接近于中观宗,随教唯识就是他空,真相唯识之上的假相唯识最接近于中观宗,所以我们经常说假相唯识是连接唯识和中观的一个桥梁,他空中观是连接于显密的一个桥梁。他空中观的定义告诉我们它的真实差别基是显宗大乘宗派,随教唯识讲述他空中观是显宗为众生能够直接开示的,直接以显意的方式进行表达的,不必进行隐含、遮止或者以保密的方式而流传。为什么说它是显密的津梁呢?因为在密宗里面有太多宣讲自性光明如来藏的道理,讲到了本性自解脱,讲到了我们是普贤王如来当下成佛等等。不用说意义,即便从名句名词上来讲,按照他空中观的意义来讲述,这种无上的、密宗最具特色的窍诀和修法,这一切的窍诀和修法都要建立在见解的基础之上。

《大幻化网》讲到一切的密宗要以等净见为基础、根本。等净见就要具足自空和他空二足或两条法脉。等净见,第一,什么为平等自空中观,一切空了才能平等。第二,怎样才能清净,这讲到了本净境界,本基清净、道位清净、果位清净,讲到我们本自具足如来藏的道理。当然这些内容我们只能够从显宗《宝性论》的内容着重趋入,真正意义上面来讲,大圆满包括大手印等等密法里面宣讲得更为直接、更为彻底。觉囊派讲弥勒五论,尤其在讲《宝性论》时是按照大手印的观点来宣讲的,直接按照《时轮金刚》的讲法来讲,也就是直接按照密法的方式来讲的,不是按照显宗的方法来讲的,这说明对于第三转法轮,实际上它是连接显密的一个津梁。

在共同众生面前,佛陀转了三转法轮,在不共众生面前,在续部里面记载,四月十五日佛陀转了第四转法轮,也即《时轮金刚》法轮。他空中观就是显密的津梁,第三转就是第二转和第四转连接的途径、桥梁。不管是意义、佛陀讲法的因缘,还有它的名称和道理,各种能诠所诠,包括高僧大德的讲法方式和引导的次第,种种的现象上面来看,我们都应该了知它成为显密津梁的原因和理由。对此,祖师大德们给我们介绍,实际上也就是让我们真正能够了知这样的一种法界的本来面目,能够认知这样一种实相的境界。如果没有认知这种实相境界,我们就不断被客尘所扰,最后变成客尘无尽而光明心不现显的面目,当客尘心完全遣除,光明心就会自然显露。这就是他空连接显密的道理。

如《宝性论》《法界赞》等,均为他空中观的重要论典。

他空中观的代表论著有《宝性论》《如来藏纲要狮吼论》《他空狮吼论》等等。《宝性论》是弥勒五论之一,实际上它宣讲每一位众生所具备的三宝种性,也就是佛宝、法宝、僧宝,由此介绍每一位众生皆具备六种摩尼宝珠功德的自性佛性,以此宣讲《宝性论》。《法界赞》实际上是龙树菩萨《赞界论》当中的一部,也是宣讲光明心性的。光明心性在宣讲过程中也是以三个理证、十个意义和九个比喻阐述的。

比如说三个理证:佛陀法身能现故,真如无有差别故,具种性故,诸有情恒时具有如来藏,这就是三个理论。什么样的理论呢?简单说就是佛陀的法身在众生的心相续里可以现前。现前不是另外附加了一个东西附体在你身上,而是由因到果的开显。我们的修行次第是从因位到果位,但实际上因和果是无二的,只有因和果无二果位才不会退失。以一个道理就可以想明白,就是“无为”,无为这两个字很重要。怎么能想的明白呢?如果因位不具备这个功德,修到果位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新生的法?新生的法是不是叫作有为法?因为它具有生的体相。有为法的定义是:具有生、住、灭任何一种体性都叫作有为法。有为法的特性必定是无常法,凡是有为都具有生灭,都具有无常。四法印中告诉我们无常是什么特性?都是有漏的。无常就有变异,有变异就是有漏,有漏就是痛苦。最后我们从因到果还修了一个痛苦,我们干嘛去修?没必要了!

为什么究竟佛果是大乐涅槃,是究竟解脱?是启发我们自己的无为?单单以现在我们能够知识的这些法去推一个简单的道理就可以知道,它必定不是新生的法,不是另外得到的法,是我们本具的法。只有本具的法开显,把客尘一步一步遣除,遣除客尘是一个次第,把本性显露出来才能够显现佛性。《宝性论》通过石山里面开取摩尼珠,不断、次第的清除上面的客尘垢障,最后显发出它的自性,呈现出它的作用,以此表现出我们的佛性。从因义、果义、本体义、差别义等各个方面抉择心性本具如来藏。就像大地里面的宝贝挖出来了,就像皮壳中的果实显露出来,《宝性论》中的九个比喻:“败莲中佛蜂中蜜,糠中精华粪中金,地下宝藏小果芽,破衣之内如来像,贱女腹内人中王,泥中具有珍宝像,如是烦恼客尘障,众生中住此佛性。”佛性本具,只不过暂时被客尘客住了、障住了,我们没有发现,没有显露而已。

三转主要是依照于《如来藏经》《胜鬘夫人经》《大般涅槃经》《楞伽经》《楞严经》《华严经》等等,这些都是三转的十部了义经里面所涉及的范畴。

《如来藏大纲要狮吼论》中说:“如是无为法光明之法界,无有迷乱染污而自性清净,无迷乱本性自相与自成之力等果法功德,无离而住,如同日轮与光明一般。”

《宝性论》有一个非常著名的颂词:“法身如来及圣谛,涅槃如光不离日,如是功德无二故,除佛之外无涅槃。”法身、如来、圣谛和涅槃这四者实际上是无二的,是一个意义,只不过暂时从不同的角度取上了不同的名称,就像光芒不离开日轮一般,一切功德不离开佛陀,佛陀与功德实际上是无二的,佛陀比喻成日轮,佛陀现证了涅槃,日轮已经脱开云雾能够光耀而现,一切的光芒必定会洒向大地,成熟万物庄稼,佛陀利益众生的这些功德必定能够成熟自他二利。

《大纲要狮吼论》也讲到无为法光明之界即指佛性。这样的一个无为法不迁变,不被任何外在法所染污、所变化。我们经常讲到一句话:“圣者随心转,凡夫随境转”。凡夫人经常会随着外境而转,因为我们有一种迁变动摇的心;圣者为什么能够达到如如不动?任何的境界现前自己都可以不为所动。天魔外道显示自己还能够安住在禅定无我的境界当中呢?因为他没有戏论之我,因为他已经现前了无为界。现前无为界指的就是不迁变无染污。就像“风动幡动?仁者心动”一样,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我们的心在动。当心在动的时候,造作时,它就没有回归于法性,它就产生于戏论,产生于分别。如果回归于法性,法性的佛性即生如来藏光明之见,如来藏光明智慧之见本身无有迷乱染污。

迷乱染污是什么?就叫作客尘法。什么叫客尘呢?客就像客人一样忽然就来了,可能邀请可能没邀请,旅店里面自然就会来很多的旅客;尘指的是染污。忽然性、暂时性、染污性为客尘,客尘包括了八识的一切境跟有境,也包含了色、声、香、味、触,眼、耳、鼻、舌、身,以及所有我们所执取的东西,二取观待戏论的法都叫作客尘。客尘迷乱染污是一种要断除的法,而无有迷乱客尘,自性清净就讲到了自性本净。《大涅槃经》中讲到佛性是常住的,对于常住二字能够真实理解、体会或者说产生信受,七世都不会堕入恶趣。对于佛性境界能够接触、了解,有一种怎样的因缘殊胜和福报广大,以此就可以表示出来。

无为光明法界区别于小乘种种有为的涅槃,区别于小乘观待对立的承许。讲到了无为光明法界是自性清净的,跟小乘认为的我们要断除轮回的因和果,现证涅槃的因和果是不一样的。小乘虽然承许三无为——虚空、择灭、非择灭,他所承许的三无为观待于大乘都是有为法,没有决定的无为。大乘的究竟无为是什么呢?唯识宗也承许了八无为,这个在《中观庄严论》都会学。《中观庄严论》真的是非常广阔,每天的这些内容《中观庄严论》后面都会讲。首先我们先提出要诀讲一下,后面再详细分析,就像先学一下简单的科判,科判理清楚之后,后面一一详细广讲。

对于无为法来讲,无论是八种无为、三种无为、六种无为,实际上最究竟的只有一个真如法界无为。真如法界无为就是自性清净的大光涅槃,是无迷乱本性自相与自成之力等果法功德,无离而住。这里每一个字句都很重要。无迷乱本性自相,一定是自相不是总相。总相,我们现在去揣测的叫作总相,我们现在去分析的是总相。自相指的是现前,只有现前才叫自相,名言当中的自相,我现在见到了叫自相。对于无迷乱的胜义法界自相,实际上在各别自证智面前已经全分显现,哪怕是一分显现也可以,总之是显现了。

与自成之力,这个自成之力就叫作任运自成,指的就是非因缘造作,本来自性而成。之力的力是指智慧力,包括十种,知处非处之力等等,我们经常所说的佛陀十力等,等字当中包括的四无畏、十八不共功德法、三身五智等等。这些果法功德实际上跟无迷乱的自性如来藏之相是无离无合的。什么意思呢?显现一分光明就显露了一分功德,显现了全分光明全分佛陀的功德就可以显露出来。如同日轮和光明一般,日轮出现了就会有光明,哪怕日轮只是出现了一丝边,一丝边光明也会绽放出来。

被乌云所遮障,我们现在在凡夫位,被迷乱客尘所遮障,离开了日轮再没有光明,光明都是随日轮而现的,以此可以了知。有眼疫的情况下我们是见不到事物的本相的,当遣除眼疫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事物的本性了。真正遣除眼疫见到了白色海螺、见到了白色的雪山,不会再把它执为黄色的、蓝色的等等各种各样奇异的景观,它的本质功德也就可以显现出来了,由此日轮和光明两者无离无合。佛陀的法身境界和色身之法的功德是无离无合的,佛陀的法身跟利益众生具足功德相的报身跟化身是无离无合的。

什么叫无离无合?它不存在一个集聚的和合也不存在一个分离的状态,不存在一个合,也不存在一个离,不可分二法的状态,有离有合都出于二法当中。比如说我自己,我能说我自己和自己分离了?我和我自己和合了么?是不可能的。中观经常会讲到指尖不能自触,有的道友说:“师父这(食指和中指)不就自触了么。”这是两个指头。一个指头指尖怎么能自触呢!“指尖不能自触、轻健者不能自骑”,你不能骑在自己的腿上。你说我骑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么需要腿和肩膀是他体,不能骑在自己的腿上因为是一法。指尖不能自触自、刀剑锋不能自割自,此是中观里的比喻。

在光明里面也可以这么讲。一切的功德法跟佛陀的法身实际上是无离无合的,因为只有一体的本性,实际上一体的一也是不成立的,因为没有观待异而成立一个一。我们经常说有一才有他,有他才有一,不存在他也不存在一,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借用佛陀所说的四个字,“不可言说或不可思议”。真正思惟是思惟不出来的,一真法界不存在对立的二法。只要有二法就可以说这两种法和合在一起了,杯子和盖子和合在一起了、分离了,我们可以说有合跟离,但是一个法不存在和跟离。只要是如来藏显露了,它的功德法就显露了。为什么有的人天天求功德反而得不到功德,不求功德自得功德?不要在意你到底有什么样的功德,有没有什么样的神通,只要见心性了,这一切就自然具足。

见心性也是在行住坐卧的一切修行当中。比如憨山大师讲到“搬柴运水皆是大神通”。为什么皆是大神通,因为都是练心、调心。任何法都是调心的一种修行,它都是成就大神通方便的一种修行。一切的功德、名声或者所有的福报、智慧,只要我们精进的向心上修法,这些是不求自得的。学了这些法义之后就能够知道,为什么佛教讲“自净其义,是诸佛教 ”,它不是心向外观,外寻百法寻觅不得徒劳无益,只有向内去寻找,只要断除了迷乱,把无迷乱的本性现前,自相存在了,它的身智功德就自然显露,这个时候你想遮障都遮障不了,想隐蔽都隐蔽不了。就像高僧大德,就像上师,他再谦虚,他的功德都是障蔽不了的,弟子们越来越有信心。从这个意义上面来看,确确实实法法是相通相融的。

不管是自空中观还是他空中观,都是建立在显宗大乘宗派的基础之上划分的,一个是法界无生,一个是无为光明显现分。什么叫作宗?宗是很重要的一个术语,佛教内道有宗,外道也有宗,他宗自宗。到底什么叫作宗呢?对于依靠教理详加分析达到极点的意义,以更无高超的定解作为安立的界限来相应安立,这就是宗派,就叫作宗。全知麦彭仁波切在《解义慧剑》的注释里面定义的——“宗正尽断过”,其中首先就要学习宗派的意义,什么叫宗,当然这是真实的宗。现在有很多鱼龙混杂、鱼目混珠的相似的宗,它不具备宗派的定义,但是我们也把它叫作宗派。就像讲到假和尚也叫和尚一样,也叫出家人,只要他剃了光头,我们都说和尚来了。其实真正的和尚,在古代只有大亲教师才叫和尚,就像喇嘛,只有大上师们才叫喇嘛,但是现在凡是出家人都可以通用,也有这样的一种变通性。通过绞尽脑汁的研究抉择,宗这个观念已经达到了顶峰。无论是龙树建宗也好、弥勒菩萨建宗也好,还有胜天论师、月称论师等等,他们去维护宗、建立宗,实际上都是要安立这样的一个论调。

宗派的意义有符合实相的正确之义与不符合实相的错误之义两种。错误之义是指淡黄派等所安立的与实相不符的相似教理,以狡猾恶劣手段创立的宗派。他是有目的的,就像顺世派,他为什么要建宗,看到人们行持十善法他不高兴,希望天人跟非天天天作战,天人浴血奋战,若天人不愿意浴血奋战他就不高兴,所以他以这样的心态告诉人们:没有前生后世,今朝有酒今朝醉。以这样恶劣的心态和手段,有目的的建宗。

佛陀安立的圣教是符合真正实相的圣教量,依之能够获得解脱与遍知果位这一点凭借正理可以证实,故而成立正确无误的宗。佛陀照见了法界实相引导我们,具备三无违清净量,现量显现以现量无违,隐蔽分以比量不违,极隐蔽分以圣教量不违。具足三言清净圣言量的功德相,三无违所建立的宗是最了义的。龙树菩萨所建立的中观宗也要符合这个教义,包括自空中观、他空中观的宗,也要符合这个教义来抉择。宗的定义,补充到这里。

虽然自空中观和他空中观仅仅是西藏论师安立的名称,印度未曾出现如是命名,然而,二种中观的所诠义,实为印度佛教所本有,因为二者本是第二转法轮及第三转法轮中显示了义如来藏诸契经的所诠义,也是龙树菩萨《理聚论》及《赞聚论》的所诠义。

解释了自空中观跟他空中观的定义,有一些论师会说:在印度的梵本讲文当中我们找不到这个名词。实际上这个名词确确实实是西藏论师安立的,但它并不是闭门造车的产物,而是在印度本有这样的意义,只不过没有进行确立名言而已。就像胜义谛跟世俗谛,其实胜义谛和世俗谛二谛的建立,在印度汉地很少直接宣说,基本上讲到虚假如何如何,法界实相如何如何,定义的界限有点含糊不清,但是西藏的论师们因为着重进行经论的讲辩著,他们对于法义进行研究,包括三藏十二部,以论藏的皓瀚穷首及注疏无量当中直接确立了二谛。确定了二谛就很明显知道了虚假、迁流、变异的叫作世俗,圣者的境界就叫作胜义,我们就能够把它一分为二进行分析。实际上它不是对立的二法,但是我们可以从两个侧面去观察。

虽然胜义、世俗二谛并不是西藏论师闭门造车的产物。《入中论》云:“说见真境即真谛,所见虚妄名俗谛”,月称论师已经安立二谛了,但后来包括汉地在内并没有把这一点广弘,而在藏地就进行了广弘,遍地说二谛。

对于自空中观论、他空中观论也是这样。月称论师对月官论师辩论七年之久,是非常兴盛的那烂陀寺的佛法住世时期,但是当时也没有着重运用这样的名词来演说,西藏论师着重安立了这两个名称的时候,更容易让我们辨别。《楞伽经》讲:“若不立名称,世间皆迷茫,故佛巧方便,诸法立异名。”如果一切都没有立各自的名称,单独讲讲意思,我们很难确定它到底是哪一个法。就像介绍道友,我们直接点出法名大家就知道是谁了,如果一直在介绍请某某戴眼镜的、个子中等的、比较瘦的一个道友站出来讲考,事实上很多道友都觉得这个范围太宽、太广了,没办法确定。由此来看,自空中观和他空中观的意义确实是非常重要的。

讲到禅宗、净土宗等,虽然在古印度当中也没有说你是禅宗我是净土宗,都是后来的一些大师着重著书立说、破立广泛才形成了这样的流派。从这些流派上来看,根本都是来源于佛陀的八万四千教义法门,但是后来细分出五宗八派等,也都是在汉地、藏地着重立名进行宣说,实际上它的教义在印度本有,一个是二转一个是三转,这个教义是不可能缺失的。

从龙树菩萨的《赞聚论》和《理聚论》里也可以分析。《理聚论》讲到了二转,《赞聚论》主要宣说三转。龙树菩萨是解释佛陀密意的,其中不单单解释第二转无相般若法轮创建了甚深见派,实际上他也著了《赞聚论》,从这个赞字我们就可以知道,它只是一个赞叹而已,并没有着重的破立广泛,立宗建说,所以龙树菩萨不是广大行派的鼻祖,他只是甚深见派的鼻祖,对于广大行派,他只是赞叹而已,他没有广泛破立。

《赞聚论》跟《理聚论》用书名号实际上不是特别的正规,因为《赞聚论》《理聚论》不是一部论典的名称,而是一系列论典的总称。《理聚论》是依靠中观正理进行抉择的一系列的论典,以《中观六论》为主,《六十正理论》《七十空性论》《精研论》,包括格鲁派认为的《宝鬘论》等论典,《中论》《四百论》为主,还有其他的更多的论典。《赞聚论》也是一样的,包括《法界颂》等,它也是一类的论典而并不是一部论典。

如前论说,“如是究竟法身智慧,乃为遍一切有寂、平等性、无为法、无变胜义之自性,以了义经部及究竟观察之正理均可成立”。

前论指的是《如来藏大纲要狮吼论》的教证,在《大纲要狮吼论》里面进一步讲到如是究竟法身智慧,即是心性如来藏的光明,心性光明乃为遍一切有寂,如来藏的光明实际上是周遍的,不是单一的,是平等性的。什么叫作遍一切有寂呢?它周边三有和涅槃。不管是轮回的有情还是涅槃的佛陀,都是具备究竟法身智慧的,只不过显露和不显露的差别。平等性是说我们跟佛陀的究竟智慧是平等的。没有一个低劣一个优胜的差别。

《定解宝灯论》有一个修法的观察,它不是讲具体的修法是讲观察,因为具体修法只有在密续里面才会讲。它讲到观察的时候,有一些次第的理论。外续部观我们和本尊、国王和仆人;在内续部观成兄弟;在密续部观成无二一体,但是有迎请和送回;到无上密续的时候无二无别,不用再迎请就是我自己的本性,从这个次第上面来讲,实际上它也讲到了最究竟的平等性,我们跟如来、本尊、佛性,实际上是无二平等的。

无为法是非造作性的,无变胜义之自性,这个无变胜义之自性实际上是无为的意思,它没有变化,无变胜义之自性就像《宝性论》当中说本初如是后亦而。本初是怎么样的?本初是如是。如如是怎么样的?后来即便我再堕落了它也是这样的没有变化。以了义经部及究竟观察之正理均可成立。了义经部有《华严经》《如来藏经》《胜鬘经》《涅槃经》等等三转十部了义经,还有究竟观察的正理,比如《宝性论》《他空狮吼论》等等这些证理,究竟观察的证理指的是什么理论呢?名言究竟的净见量理论。以究竟净见量均可以进行成立。成立什么呢?也就是凡圣无别。

《入法界颂》《赞法界论》,包括抉择《华严经》教言的时候都讲到了,众生无别十法界同居。众生、法界和佛陀,十法界的有情都是无二的,都是无增无减的,佛性在凡位不减在圣位不增,但是我们在没有弄清这个道理的时候,经常就会出现各种各样不认知的现象。很多禅宗公案里面就讲到了“盗窃”,禅师说:你一直在寻找外在的东西,实际上我是天下第一大盗,我盗的是什么?我盗的是自己的佛性,我把我的佛性盗来了,把他开显出来就是究竟所得,你盗外在的瓶瓶罐罐有什么用呢!从这个意义上面来看,我们要了知究竟佛性的意义是如此的重要。

因此,所谓“他空中观为觉囊派闭门造车的产物”的说法,并没有真实的根据。(“他空中观”的名称,有些论典说是从觉囊派遍知多洛瓦开始安立的。)

其实这有很深的一段因缘,在藏地,觉囊派是他空宗法义最有代表性的一个宗派。觉囊派的历史非常悠久,但是现在只是在壤塘地方非常兴盛,而且是已经落于祖庭之外。其他地方觉囊派看起来比较没落,但是从非常著名的云顿桑布法王出世宣讲佛法,觉囊派又再次兴起。为什么前面有所衰落,其实并没有真正衰落,只不过是隐没而已,悄悄的进行弘扬。因为藏地有关政治历史变迁还有辩论等等很多复杂的因缘掺合在一起。

觉囊是一个地名,全名是觉摩囊,位于拉孜县彭措林寺东,雅鲁藏布江南岸。因其驻锡地为觉摩囊,后遂称为觉囊派。觉囊派从第一代宗师开始,《青史》记载,当时更钦·笃布巴大师弘扬觉囊派教法的时候非常兴盛。《青史》记载,守持三年三月为期、誓约专修觉囊派六支瑜伽的修士遍布于前后藏一切地区山谷,说明他的弘扬广大。当时实修三年三月为期,以这样的限期可以使觉囊教法弘扬前藏后藏。

中兴觉囊派的是多洛瓦,又称“多罗那他”尊者,解脱怙主,曾被四世达赖喇嘛赠予“迈达理”(弥勒菩萨)称号。因为派觉囊主要抉择弥勒菩萨《宝性论》以及弥勒五论的教义,是非常殊胜的。

一般来讲,在藏地宁玛巴修大圆满,噶举派修大手印,萨迦派修道果法,格鲁派修大威德,而觉囊派修的是时轮金刚。现在包括在印度时轮金刚灌顶等等也是非常兴盛的。觉囊派是以“他空见”解释时轮金刚的,从十三世纪建立开始,创建人衮邦·吐吉尊追是八思巴的弟子,他后来独创一派,兴盛于觉囊派。觉囊派的根本教义来自于印度,他当时为什么创立觉囊派,他跟格鲁派形成了一个对立。

格鲁派有非常长的一段历史。在这一段历史期间形成了派别的辩争,格鲁派秉持中观应成派的观点,实际上宗大师在晚年以中观自续派的见解许为中观应成派,所以就出现了格鲁派八大难题,这八大难题就成为雪域藏地五大宗派不断发辩论书的根本。首先格鲁派跟宁玛派发辩论书,宁玛派自己肯定是了义中观见,因为我们没有接引众生的暂时的想法。一般接引众生修显宗法、渐次修中观法,然后成就于大圆满。

格鲁派宗喀巴大师以慈悲心妙手,看到末法年代众生的普遍状况,所以他把自续许为是应成,由此一来他就承许了一个自空中观的观点,而觉囊派宣扬他空中观,当时正是以格鲁派住持整个教法为法主的时候。其实大家都不要忘记,所有的历史、所有的教法都和政治有关,不同的政治领域当中,上师就会告诉他的弟子们,你们应该信什么样的法,应该信什么样的教。曾经也有人说,藏地特别好管,为什么啊?因为全民信佛,有十善业道,所以大家不容易造恶,这也是他一个非常好的地方。

当时视为正统的格鲁派以观音上师为主,弘扬中观见解。其实这都是高僧大德有密意的辩论游舞,因为当时在藏地很多人把他空的见解执为数论外道的一种见解,格鲁派为了排斥这种数论派的观点,就把他视为异端邪教进行排挤。之后,觉囊派就从藏地来到了康巴地区,一直在壤塘地方弘扬,现在觉派也是在壤塘地区兴盛。他所有的这些历史都是跟朝代变更,包括当时的政权统治有关,都是交杂在一起的,这些是没有办法区分开,都是有联系的。

就像三武灭佛,当时如果不是皇帝灭佛,人们是没有灭佛的能力的,其实皇帝灭佛也是来源于僧人自己不如法,如果僧人如法,也不可能激怒皇帝引生这种灭佛的现象。觉囊派教法的传流,来源于佛陀第三转法轮宣讲的了义经,但当时跟格鲁派就形成了辩论。格鲁派为了自己的弟子根器,他说觉囊派是闭门造车,不要学觉囊派的观点,因为觉囊派宣讲的佛法,很多人把它理解为数论派的观点进行秉持,理解为常见派的观点进行秉持,这落于外道见。

觉囊派的弟子们为什么要创立这样一个宗派呢?因为对于这些根器,他们不知道一切的自空中观,不知道万法平等、空性跟光明双运,要给他们在自空中观基础上再讲他空。有了这样的一些因缘缘起,针对于众生的根器,高僧大德有必要这样宣法。就像汉传佛教讲到了五派、八宗,这些都是相应众生根器而宣讲的。净土宗有净土宗的讲法,念一句佛号就行;华严宗有华严宗的讲法,天台宗有天台宗的讲法。是不是这些宗派真的相违呢?实际上根本就不相违,“法无高下,契机为妙”,这句话我们每每学习都会体会得到。觉囊派跟格鲁派当时也是有这样一个辩论的因缘,才在这个地方讲到了这样一句话,具体的因、果、道1下面大家可以自己来看。

注1:觉囊派总的教义,即其因、道、果三者之建立。

一、关于因,认为众生欲求佛果,众生因地本具光明如来藏之佛果,佛与众生所具无二无别,此则所谓因地果地无别之见。肯定众生因位本具有佛性,但众生由于忽尔垢障虚妄分别,障覆真性而不显了。故需离戏无分别智,破除分别实执,分别实执犹如垢衣,光明如来藏本觉妙智犹如宝珠,除去垢衣则珠光之自然本有智慧觉性显露闪耀。

二、关于道即除障之法,总有两种对治法门,一依显教道:破人法二种无我,清除烦恼及所知二障,通过加行道等五道十地修行,至九、十地时始能初证离戏光明法性,悟清净如来藏。但此须历劫修行,不能园证佛果。第二则依密乘道之殊胜方便和上师密决,束气归脉,彻底清净障覆如来藏上无始以来所积业及烦恼和无明种子习气,故制心而外还须制气,本性犹如虚空,分别实执犹如云雾,云雾去后虚空仍旧,悟此本元心性,一切现成但须保任,无修无治任运自然,密乘即入无有分别离戏大智大手印三摩地、即所谓空色大手印之双运三摩地。

三、关于果,若此内界中因地果地无别之本有妙色光明智慧获得现证,则法身本具一切身智德相尽皆显露,本具身智无增无减,此胜义自然智,果因无别,果因一体。笃布巴说:众生因位之如来藏与佛毫无差异。此则果因无别之见也。

五世达赖喇嘛在主持西藏政权之后,觉囊派被迫改为格鲁派,至此以后就没有觉囊派了,觉囊派已经迁移到康区地方。所以史书当中记载觉囊派就此已经绝传,到十七世纪后半期,觉囊派就不复存在了2。实际上是不是不复存在呢?不是,只不过是隐没变成一个私密的传受,而不是以寺庙开放的方式让弟子来学,这就是藏地佛法、众生根器传承的一个流派。

为什么要迎请莲花界论师,其实摩诃衍的观点并非完全错误,我们没有办法判断摩诃衍的境界,要想判断一个大德的境界,必须比这位大德的境界还要高。仁达瓦上师包括很多尊者都讲到了:只有佛与佛等同者才能知道他人的相续。对于我们来讲,是没有办法也不能够判断的,更不能去说哪一个正确哪一个错误,其实究竟来讲都是正确的。为什么?因为究竟的密意都是一味的。我们学《中观庄严论》总义的时候,最后一部分就是抉择各大宗派究竟密意一味的道理,它会先宣说不同宗派的意义,最后告诉我们它是圆融一味的,其实都是解释佛陀的教法,但是众生根器不同执著就不一样。就像摩诃衍宣讲的观点,无垢光尊者还有一部分进行肯定。但是为什么要迎请莲花界论师又要把他赶出藏地了呢?因为当时的人们没有接受这种观点的根器,开始费废舍福报善根,从这些意义上面来看我们都不能堕边,这是非常重要的,修行不能堕边,一旦堕边就是歧途,为什么要寻求中观道也这个意思。

觉囊派为闭门造车的产物是当时格鲁派的一个论调,但实际上是不合理的。闭门造车是说觉囊派的祖师大德们,八思巴的弟子们,他们坐在自己的床上冥思苦想,关起门来想出一个什么样的观点,把他写出来,这叫闭门造车、冥思苦想,其实这个根本不是真实的觉囊派,这种说法并没有真实根据。觉囊派的观点也是来源于印度的,但是觉囊派的名称,是从遍知多洛瓦开始有这样的说法和安立。

按自宗宁玛派的观点,自空中观本与他空中观圆融无违,如堪布根霍《定解宝灯论注释》中所说:“自空他空互相诤议大,若堕现空之边则有过,现空不违双运宗派胜,持此岂非已胜一切宗。”

自宗宁玛是前译宁玛派,是从莲花生大师入藏开始形成的,藏地最原始的宗派、最正统的宗派、最究竟的宗派就是宁玛派。所有的格鲁派、萨迦派、觉囊派都是后译所展开的,是后弘时期展开的,还有这些宗派的一些支流。包括格鲁派叫黄教,噶举派叫白教,萨迦派叫花教,为什么叫花教,因为他们最开始寺庙的墙上是以花绘的彩绘图案进行围起来的,所有的萨迦派都有这样的特点,所以叫花教。自然宁玛派的房子都是红色的,这也是一种缘起,为什么买了蓝色上师说不行,要换成红色呢,当然这个可能会有一定的密意。从这些道理上面来看,确确实实有很多的因缘缘起。

而自宗宁玛派最为了义究竟的观点从前译开始,认知自空中观和他空中观是圆融无违的,

注2:约在一千年前,“时轮金刚”由印度传至西藏,《时轮经》中有关天文历法的内容且成为藏地创立藏历的主要依据,至今不少寺院仍把《时轮经》作为学习天文历法的基本教材。当“时轮金刚”传至一位后藏大修行者更蚌·图杰宗哲(1243-1313)手里时,他在今西藏日喀则拉孜一山沟里,创建了对保持时轮脉系永不中断具有特殊意义的觉囊寺,觉囊派之名亦由此而来。

五世达赖喇嘛主政西藏后,觉囊派被迫改宗格鲁,一些史书在写到这一段历史时,多断言:“从此,觉囊派在西藏基本绝传”、“到十七世纪后半期,觉囊派就不复存在了”。

而实际上,觉囊派只是再也没有公开露面而已,“时轮金刚”的传承由多罗那他的得意弟子罗主南甲(1618-1683)带到远离拉萨的今四川阿坝州壤塘县一带,此后几个世纪里代代相传,并无任何中断,哪怕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极端岁月里,精神与信仰的心中之火也从没熄灭。今日壤塘的曲尔基寺、泽布基寺、藏瓦寺、红土寺、夏炎寺、亚尔堂寺、贡巴拉岗寺等寺,以及分布于阿坝、马尔康和青海南部的孜朗寺、曲宁寺、赛贡巴寺、雅贡寺、扎西日岗寺、黑尔桠寺、让古寺、颜木底寺、巴朗寺、康山寺、扎西曲林寺、隆什加寺、扎西曲朗寺、嘉木达寺等数十所寺院,成为数百年来保存觉囊派有生力量的大本营。

包括自续派和应承派的究竟观点也是一致的,只不过是针对众生的根基相应而调化。根霍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说:“自空他空互相诤议大,若堕现空之边则有过,现空不违双运宗派胜,持此岂非已胜一切宗。”在第一品,第一个问答义叫作见解无遮或非遮。在这个问答义之后就做了总结,自空他空互相争议大,从印度就开始争议了,到藏地还是继续争议。格鲁派跟觉囊派的辩论其实就是争议,就是这样的显示辩论。但是显示辩论的游舞,就像月称论师在《入中论》当中说“真正佛教内道的辩论不是以贪嗔之心来进行辩论的,而是为了显示真理进行辩论的,为了托显真理我们现在有必要辩论,为了遣除邪见我们现在有必要进行辩论”,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争议大。

若堕现空之边则有过,根霍仁波切解释麦彭仁波切的观点,实际上他是麦彭仁波切的亲传弟子,他说:不管你有什么样的承许,只要堕落于任何一边,就是过失之宗。堕落于显边抉择显现光明实有,这就是过失,成为常见派,堕落空边认为断空、单空就是断见派,落于常断见都指的是边执,则有过失。显空不违双运宗派盛,只有最后抉择“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显空双运不相违、不相矛盾,它是无二的、是双运的,这样的宗派才最为殊胜。

持此岂非已胜一切宗,这个此指的是显空不违宗派的观点,也就是了义的见解怎么能不胜过一切宗派呢?实际上一方面说哪一种是了义的宗派,另一个方面又是说我宁玛巴自宗的观点是最了义的。因为宁玛巴自宗,无论是无垢光尊者的《法界宝藏论》,还有麦彭仁波切的《定解宝灯论》,都讲到了自空他空圆融双运、明空双运、显空双运的意义。自空中观跟他空中观,从历史、定义、名词、变迁,还有源流上面来讲,这一两篇简单的内容都已经给我们介绍的非常详尽了。

中观总义就是总纲要,把纲要的内容全部提炼了,如果我们把中观总义学好,从很多方面都可以了解中观的意义。《入中论》当中说:“此寂灭身无分别,如如意树摩尼珠,众生未空常利世,离戏论者始能见。”讲到了一切万法都是平等空性,真正获得寂灭身指的是法身,他也是寂灭无我空性的。《宝性论》讲到:“法王摧死魔,本无世怙常。”摧毁了死魔、欲魔、天魔这一切变迁之本性,最后常有的本体就是本来觉性。本来觉性是空性,讲到无分别,讲到空性,“如如意树摩尼珠”讲到了利益众生的光明,其实空性和光明都是双运的。又讲到“无为任运成,非由他缘证,具足智悲力,具足二利佛”,(这个跟我们背诵的七字《宝性论》不太一样,因为他是唐译版本的。)引用教证告诉我们,自空、他空真正的法性都是显空双运、明空无别这样的一种道理。

第二个方面引用了《日光疏》当中的一段教言,觉囊派了义论点其实已经解释了他空的见解,觉囊派多罗那他尊者在《中观了义海自释》中说:在空性的反体上,如来藏与空花、石女儿、兔角相同,都为自空,如果从自空的角度,把如来藏认为是有堪忍的自体,则与外道的不可思议神我没有差别。讲到了觉囊派跟格鲁派究竟观点是一味的道理。格鲁派弘扬自空中观,觉囊派弘扬他空中观。

多罗那他尊者说,从空性反体上讲,如来藏也不可能有个堪忍的本体,如果如来藏有堪忍的本体,跟外道不可思议的神我就没有差别了;如果从光明名言的角度讲,法性实际上是智慧的本性、光明的本性,如果不是智慧光明它也会变成单空。其实究竟观点是一样的,只不过侧重点不同,众生的根器不同,出现否定见解主要是为了后学者,为了接引不同根器,或者说后学者出现了这样的一种辨别,而真正的大德已经证悟了实相,他怎么能不知道显空无别双运呢。不要说证悟佛地,只要是证悟了一地就知道显空无别双运了,不要说大成就者,就连我们现在都知道了。我不知道你们的境界,像我这样的可能还没入资粮道者都能知道,道高僧大德怎么不知道呢。他们只不过是为了众生的根器,这样宣导、引导众生而已。

内外中观更重要,其实分析每一个时我都觉得太重要、太殊胜了。前面讲到自空跟他空是从见解分的,内外中观是从修行分的。大家都迫切的想修行,但是该怎么修是很重要的,我们不知道怎么修,真正给你七天时间闭关的时候,可能除了念咒你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这里告诉我们中观该怎么修,修的时候就有外中观和内中观,或者粗细两种中观的修行。

二、内外中观

这一分类源自清辨论师的《中观宝灯论》。

《中观宝灯论》涉及了一切修行窍诀,是清辨论师为解释《中论》的词释、解释《中论》的密意来撰著的,它有很多修法的内容。清辨论师开创了中观自续派。如果我们读一些古文版本的《中论注疏》,包括吉藏大师《中论》的二谛释等等,会发现清辨论师的名称不太一样,这里简单介绍一下,方便大家以后的阅读。清辨论师的名字有两种翻译,一个叫作明辨论师,又叫作分别明论师。明辨论师就是清辨论师,“清”就是“清明”,它又有“明”的意思,明辨是从意义方面进行翻译的;辨叫分别又叫作分别明。叫分别明论师跟明辨论师指的都是清辨论师。

清辨论师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解空第一的须菩提的化身。传记当中,他是印度南方五十伽蓝之主,五十个大众丛林道场的寺主,可见他的威望、功德力,我们现在一个小庙当中做寺主都会遇到很多违缘和磨难,清辨论师真的是圣者,非常了不起,他的智慧还有他的摄授能力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在印度有清辨论师和护法论师的辩论。护法论师承许的是境空之有,清辨论师承许的是境有之空,境空之有跟境有之空两个不太一样。境有之空是清辨论师的观点,外境一切都是空的。境空之有是说外境是空的,但是有一个心,这是唯识宗护法论师的观点。护法论师和清辨论师的辩论是比较多的,也有各种各样的观点。而且清辨论师觉得护法论师的观点不合理,也是说要问问弥勒菩萨如何,当时也有这样的一些表示。

清辨论师主要秉持中观自续派的观点,他在抉择修行体系时也讲到了这两种方面,这两种修行体系就是护法论师跟清辨论师两种观点的修行体系。他一方面跟护法论师辩论,显示自己不能够接受护法论师唯识的观点,另一方面在《中观宝灯论》中承许唯识的修行。矛盾吗?不矛盾。教授就是针对根器,当时根器是什么样的就说什么样的法,这就是高僧大德的智慧力。对我们来讲,不用说相应根器而说法,我们连法的意义都没懂,别说抉择根器了,甚至我们完全说了一个违根器之法都不知道,我们没有具备这样的善知识的特点。真正的大德们的智慧是无与伦比的。

其体性如下:二者均是将轮涅万法抉择为离一切边的显宗大乘宗派,其中,胜义承许唯是空性,名言按声闻宗承许外境义,称为粗的外中观。

定义的差别基都是一样的。胜义承许一切都是空性的,对此没有着重抉择光明,而在名言当中又按照声闻宗承许外境义,这句话很重要,因为声闻宗本来是中观宗破的。名言分了三个宗,经部行、瑜伽行、世间共称行。有道友问:“经部唯识和世间共称不是中观宗要破的么?为什么这里在名言当中承许了呢?到底什么意思呢?其实名言当中有它各自的可取之处,破的是胜义的承许。中观破这些宗派胜义的承许,不破各自的名言承许,没必要破。没有破显现的中观宗,没有破名言的中观宗。名言针对众生的根器而如此承许,为何破名言呢?破的是胜义,因为小乘承许胜义当中的二微(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唯识承许胜义的自证、依他起识,所以才要破。

名言按声闻宗承许外境义是很关键的一句话,声闻宗主要指的是有部跟经部。有部、经部承许外境义还是有略微的不同,总之都承许外境义存在、实有。当然这个实有我们首先说它是名言当中的实有,因为胜义当中不承许粗大的法只承许细微的法。他们认为如果细微的法不存在就像没有毛线不能织成氆氇一样,没有细小的原子、粒子,形成宇宙世界是不可能的,它要建立在这样一种实有的基上。

有部经部的观点,很容易接引世间科学工作者加入佛教,因为他们有很多相同类似的执著承许。不管有部承许直接见外境的自相分也好,还是经部宗承许不能够见到外境的真实自相只能够见到隐蔽分也好,实际上他们都统统承许外境在名言当中是真实存在的法,这是粗的外中观的修行方法。抉择名言当中这些外境是存在的,然后对这些外境断除实执,证悟胜义空性,这是粗的外中观,实际上也是以这样的一种观察名言的方式趋入了解胜义。针对声闻宗的这种承许趋入,度化声闻宗的行人能够修习中观的法义而宣说外中观的次第、修法。

《法华经》讲到声闻有广义的声闻和狭义的声闻,从广义声闻上面来讲,凡是听佛音声而闻道证悟者都叫作声闻。比如佛陀一讲法,谁成大罗汉,谁成十地菩萨,谁成佛,谁得到佛陀的授记,包括一切听佛法音的证悟者都叫声闻。从狭义上来讲,指的是行持小乘五道十地的修行人叫声闻,当然行持小乘五道十地又有很多种分类,比如我们讲到名相上的声闻,傲慢声闻,他们未证言证、未得言得,有很多特点,总之声闻又叫作宣闻,以宣法而闻获得证悟、解悟,所以也叫作宣闻。在《入中论》当中讲到“佛语生”指的是声闻,由佛语而出生获得证悟的声闻。

声闻主要抉择外境存在,对于认为外境存在的这些有情来讲,给他教授粗的外中观修法是非常相应根器的。让他可以了知胜义当中空、名言当中存在,不会害怕名言当中的断空。但是声闻宗当中有部经部又不同,因为有部是以根取境,经部是以识来取境,根、境、作意三者和合,识上见到了行相,是隐蔽分指点了行相来取到外境的。声闻宗承许外境义,他们认为心外有境。

承许胜义心的自性光明及名言唯识的宗派,称为细的内中观。

细的内中观,胜义当中承许自性光明,承许自性光明这点很类似他空。他在名言当中承许唯识,名言当中认为无境唯心,在心内求法并不是心外找境。心内求法就是细的内中观。

粗跟细就是内和外,都是一个意思的两种解释方法。粗细内外都解释胜义,粗细内外都解释世俗,这是一种解释方法。还有粗细解释胜义,内外解释世俗,这是一种解释方法。首先我们把粗细解释为是胜义,粗的空性为什么叫粗?因为粗比较容易认知。空性,我们只要知道断除一切有无是非就是空性了,比较容易认知。但是心性光明就很难认知。麦彭仁波切在《澄清宝珠论》中说:有的人把光明理解成灯泡的光明。我们可以相似的再引伸,就像益西上师探讨灯泡是1000W是光明还是100W是光明,是白炽灯的光明还是什么样的夜用灯的光明?我们会有很多分析。有的人还会说自己身上有光明,比如说油的发亮或者说墙壁的光明,或者日光月光的光明,总之光明有很多种辨别,但是这些都是戏论。

讲到内明童子瓶佛身,好像是有一个蜡烛有一个灯在瓶子里面,实际上只是一种表法而已。总之来讲粗的容易理解,粗大分别心可以相似去体会,可以缘单空,但是自性光明能够缘一个相似光明么?很难的。它是很细微的,只有打破了分别心的执著才能够了知,才能够证悟。这个是把粗细对应成胜义来讲。

内外对应世俗比较好理解,因为外指的是世俗当中承许心外有法,这就是声闻宗。内指的是承许心外无法,唯一向心内寻求,讲到了唯识宗。分析内外的意义,心外是否有法,一个抉择心外有法,一个抉择心外无法,向内心而寻求,这就是内中观。讲到了粗细对胜义,外内对名言。

还有粗细内外都可以双对胜义和名言。粗的外中观是以比较粗大的分别心抉择外境意义,可以了知一切是空性的。比如观察瓶子、柱子,把瓶子、柱子打破了我就觉得空了。细的内中观以比较细微的智慧来分析心上的法,分析心对于某种事物的贪心、嗔心以及好坏、有无、是非的执著相,成为细跟内中观。比较两种修法而言,细的内中观胜于粗的外中观,它更高超、更细微、更难修,而且功德方面更甚深。为什么呢?因为外观百法不如内观一心。向外寻求需要寻求无量无边的法,最终你才能够以此类推。就像学《中论》破五阴品时观察色蕴就行,观察对境的时候观察色法就行,是以这样的方式观察的,同时需要观察很多种法,外法、内法、心法、色法,需要观察很多种法,但是细的内中观只要观察一个法就行,只要观察心就可以,直接把一切向唯心上去修行就行。

《华严经》说“唯心所现,唯识所变”,一切的诸法都是依心而显现的,十法界都是唯一法界自心所现,了知自心的时候,就像六祖惠能大师所讲“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不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最后观察自己的心,原来具备这样的功德相。细的内中观的修法非常容易相应,非常容易证悟。我们真正修心的时候,不会再对外境产生贪念,因为一切境的认知都是心分别出来的,就像你认为好坏美丑有无是非能取所取,都是心的分判。

怎么抉择心,就像《醒梦辩论歌》里面醒者跟梦者的辩论一样,其实梦境当中的一切跟我们醒觉时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差别,只不过是自己没有认知,没有了知它是心的一种执取而已。以后学《中观庄严论》专门讲瑜伽行派,名言就要讲唯识,我先给你们放一个悬念在这,我不解释,到时候大家就会得到答案。什么答案?你的心跟我的心有什么不同,一切的山河大地到底是你的心创造的还是我的心创造的。比如,喇荣山谷是唯心所造,那我们这么多眷属,到底是你的心造的还是我的心造的?还是上师的心造的?还是法王的心造的?如果是法王的心造的,是不是我们见到的和法王的境界一样呢?法王降服了龙王,包括顿珠法王降服了龙,出了龙泉水,法王又进行加持,跟龙王又有很多的交流,还跟目天女有很多的交流。我们能看到么?这个心到底是一样还是不一样呢?该怎么解释呢?这个在《中观庄严论》里有介绍,所以抉择心的时候吊吊大家的胃口、精神。

心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堪破的理论,就像我们讲到苏东坡和佛印禅师两个人对坐,你看我像什么?苏东坡说“干屎橛”,佛印禅师说“你像一尊佛”。真的不一样。苏小妹还比较聪明,知道你的境界是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为什么心净佛土净呢?为什么《摩诃止观》中说“魔界即佛界3”,关键看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对此来讲,唯识修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修法,也是比较细致的一种修法。

《中观宝灯论》中说:“世俗谛依声闻宗承许者,为粗的外中观;安立其为唯识,称为细的内中观。”

世俗谛是分别心所缘取的、迁流变异之虚妄法的境界,所以世俗谛是依赖于声闻宗所承许的,这是粗的外中观。安立其,这个其指的还是世俗谛,安立其分别念的这些境界,或者说名言谛心和心所的境界为唯识是细的内中观。

又说:“今当宣说微细瑜伽,此为微细的意义如何呢?诸法唯一以自心幻化中出生而显现,并如梦般幻化的唯识。

瑜伽是什么?唯识的代名词。为什么修唯识的宗派叫微细内中观呢?一切万法都是在识上显现的,都是依靠习气成熟而显现的,不应该把它执为实有。所有的眼耳鼻舌身在摄取形象的时候,都在串习习气,习气再回归到阿赖耶识上面。阿赖耶和阿赖耶识就像仓库和管理员的功能一样,阿赖耶识就像管理员,阿赖耶就像仓库,管理员把这些东西收进来,分门别类放在不同的货架上,接下来他又看哪个货架堆满了,就要把这些货先出,不出就过期了,出不出去了。他就要把这些已经蕴含到一定程度的习气转化成外在,变成蕴界处、界跟意乐,变成我们现在看到的所有东西,这个是心识的特点。

心识的特点是如梦般的幻化,你的恐惧、你的欢喜、你的悲痛、你一切的感官,梦境里面一切的人事物都是真真切切的,等你醒来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是虚假的,不用去耽著里

注3:魔界即佛界而众生不知。迷于佛界横起魔界。于菩提中而生烦恼。是故起悲欲令众生于魔界即佛界。于烦恼即菩提是故起慈。慈无量佛悲无量魔。无量慈悲即无缘一大慈悲也。欲满此愿显此理。应降魔作道场。八十亿众不能动心名止。达魔界即佛界名观。但以四悉止观安心。随魔事起即以四句破之。横竖单复破悉无滞。三藏初伏四魔坐道场。破烦恼魔得菩提道。又得法性身破阴入魔。此两共破死魔。道树下得不动三昧。变三玉女破八十亿兵。冠盖剑各堕者是破天子魔。通教初得无生忍。至六地得菩提道如前。八地道观双流是不动三昧。破天子魔。两处声闻止破三魔。笈多恒为所恼。后得神通伏而非破(云云)。

面的一切。从这个道理看,我们现在还在做梦,只不过自己不知道是做梦而已。

很多人看了《盗梦空间》的电影之后都觉得追求世间法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不断进入五层梦境、六层梦境、七层梦境,大家已经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了。其实本来就没有真实,是人们自己的颠倒,没有佛法的觉悟只能自杀,但是对于佛法来讲,会以此了知一切是虚妄的,利用虚妄的身来断灭虚妄的境,最后获得如梦如幻的解脱果,让一切众生都获得解脱的大乐。因为感受痛苦的时候是真真切切的,获得安乐也必定可以寂灭所有的苦因苦果。

了知万法唯心、万法唯识就可以破斥外道大自在天。认为大自在天创造一切,主使我们创造一切,去许佑一个外在的天神没有任何必要。我们祈求佛陀不是因为佛陀创造了我们,是感恩佛陀给我们宣说了解脱道、宣说了真理,给我们指引了明路。如果没有佛陀,我们不可能解脱,佛陀不是控制我们,供养佛陀就让我们快乐,不供养佛陀就让我们痛苦,这种利己主义我们是不能接受的,也是世间新时代的学子不能接受的。真正认知的是法界的真理,也是佛陀告诉我们的。一切都是心所变化的,你的境遇你的流转都是你的心所变化。

进而,此种幻化唯识,超离三世,无诸形色而自性清净光明,无有显现之故,当知诸法为幻化唯识。”

一切幻化唯心所造。前面讲到了世俗方面微细的意义,一切唯心,它断除了对于外境粗大的分别心、粗分的执著,断除外境粗相,进而此种幻化唯识。这里开始进一步抉择胜义谛的体相,唯识的识也是无有自性的,是超离三世的,过去世不可得、现在世不可得、未来世不可得,《金刚经》中说三心无得的道理。无诸形色也是不落于任何形色边,而本体自性清净光明,自性清净说明空分,光明说明明分,真实心识的本性是什么?明空双运。无有显现之故,没有二取的戏论显现,当知诸法为幻化唯识,这一切万法是幻化唯识的道理。

其实整个世界是幻化的名言,自己是自编自导自演的作者,都是心的幻化。我们的心编了这样的一个东西,自己又陷入其中表演,表演的过程又太入戏了,又哭又笑又闹,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有了很欢喜,没有很失望,由此产生贪嗔痴、怀疑、嫉妒、傲慢等分别执著,其实这一切都叫作戏论。轮回本来是一场戏,我们是不断在戏中生活的人,天生就会演戏。为什么大家都爱看戏?因为我们本身就在演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大家爱看电影爱看戏。因为我们都是幻化,都爱看幻化的东西,都被幻化所执著。因此,我们要修离戏,不要再生活在戏中了。以戏而沦为戏论,无戏论就变成了离戏解脱,离开戏论就可以证悟。

首先了知一切万法唯心,我们对境不再执著,在唯以心一法来进行修的时候,自净其意,心净则国土净,心善地道亦贤善,就可以获得究竟解脱。如《华严经》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一法可以包含一切法,一法是什么呢?是心法。但心法究竟是什么法呢?以后学《中观庄严论》会给大家讲,什么是瑜伽心,怎么来观一切,“一心一切法,一切法一心,心即一切法,一切法即心4”。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大乘庄严经论释》中说:“名称普闻古印度圣境的大智阿阇黎清辨论师,也曾在其统摄一切中观关要的《中观宝灯论》中说:瑜伽行中观为细的内中观;承许外境的中观为粗的外中观。该论明显言及:以实修时中观瑜伽行殊胜的缘故,就连具德月称实修时也按如是而承许。”

注4:《正法眼藏都机篇》中佛言:“一心一切法,一切法一心,心即一切法,一切法即心。”谓一切万有万识诸法皆“心”所现,除心之外无一切法。于一切法之外,亦无心可言。心唯是法,法唯是心,心外无法,法外无心。

《增一阿含经》中:“佛告诸比丘,谓一切法者,只是一法,何等为一法?心是一法,出一切法也。”

《起信论》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 。是故一切法,从本以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 ,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大乘庄严经论》也有翻译成《经观庄严论》,全知麦彭仁波切的著疏即《胜乘甘露喜宴》。大阿阇梨普闻古印度圣境,他的功德也能够普遍整个古印度、普遍南瞻部洲,众所周知,他的名声广大。为什么叫古印度圣境?圣者云聚之境就叫作圣境,有圣者安住之处,就叫作圣境。大阿阇梨指大亲教师、大堪布、给众生指引佛法真理的清辨论师,也曾在统摄一切中观关要的《中观宝灯论》当中说道:随理唯识瑜伽行中观为细的内中观,这也是《中观庄严论》里的观点;承许外境的中观为粗的外中观。

该论明显言及:该论也是《中观宝灯论》,其中又讲到“以实修时中观瑜伽行殊胜的缘故,就连具德月称实修时也按如是而承许。”在实修的过程当中瑜伽行中观是最为殊胜的,没有比它再超胜的,就连具德月称论师实修的时候也要按照这个方法修。这句话太厉害了,让后学者没有任何疑惑。

很多人觉得月称论师是破唯识的,月称论师一直在破自证,尤其在《入中论》当中以一大科判广破唯识,着重破唯识宗。为什么有堪布讲到在汉地不能弘扬《入中论》?因为汉地主要奉行唯识宗的观点。其实不是不能破、不能讲,关键看你用什么方式来讲,以敌对的方式来讲是不行的,讲唯识宗非常好,但是在唯识宗的基础上还要抉择中观宗等。

具德月称论师实修的时候也要秉持《中观庄严论》里面的瑜伽行中观来修。他在撰著《入中论》时是抉择应承派的观点,抉择究竟法界一法不立的承许,哪怕对于一种承许都要驳斥,所以他要破唯识。唯识承许万法唯心的观点是名言的究竟,不是胜义的究竟,一定要破。

他为什么修瑜伽行中观?因为任何的中观修行都可以包括在粗、细两种修法里面。最殊胜、最重要的修行就是细中观的修行,即瑜伽行中观。瑜伽行中观被称为第三车轨,在深见派跟广行派之上成为第三车轨,我们可以知道它的地位和价值。抉择名言时一定要按照唯识观点进行抉择,容易断除对外境的执著,以此才能修习空性的教言。具德月称论师实修的时候也要如是来修更何况我们,所以我们修行的时候一定要按照《中观庄严论》的瑜伽行宗轨进行修持,秉持的见解按照月称论师、龙猛菩萨究竟的中观观点进行印持才是最为殊胜的。

内外两种中观观点大致与自空他空中观相同。

大致相同还有少许的差别。外中观看似是自空中观,内中观看似是他空中观,但是抉择名言的时候却有一些不同,抉择胜义也并不是完全一致,因为都有观待性。讲到粗的外中观也可以跟经部行中观相同,细的内中观可以和瑜伽行中观相同。

讲到心,《大乘庄严经论》里面有一个非常殊胜的教证:“我见熏习心,流转于诸趣,安心住于内,回流说解脱。”怎么解脱,安心住于内就回流了。我们把心安于外,心取外境,好的是的无的非的,然后取舍,因爱而生取,因取而生有,三有轮回已经形成了。怎么解脱呢?安心于内。安心很重要,把心安止下来,把心安在身体中,《自我教言》讲到了三个修行窍诀:“身体恒时应有心,床榻恒时应有身,心中恒时应放松”,心安住在身体中很重要,但是我们一直在打妄想或难以作意,难以回流,只有安于内、向内寻求回流才可称为解脱。

佛陀在楞严会上对阿难尊者教授七处征心5,心在身内、身外、潜于根识、有暗则藏有窍则明、随有、中间乃至无著,在任何一处进行寻觅,最后都找不到心的本性,心是无有自性的,就像《般若心经》讲“心无有心,心之自性即光明”,最殊胜的这句教言,成为格鲁派、萨迦派、宁玛派非常重要的经典依据,告诉我们诸法实相就是明空双运的道理。

注5:七处征心,从心在身内、身外、潜于眼根、有暗则藏有窍则明、随有、在中间、乃至无著,每征一次,被世尊破为无有是处,阿难穷其所闻终于七征不得其心,这才放下自己思想,五体投地拜伏世尊面前,请求开示。世尊指出无始生死根本,阿难现在把攀缘心当做自性,以至于颠倒轮转,一切众生一俱如是,故执攀心为真这是众生轮回的第一个根本原因。进而世尊又开示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第八识体如来藏摄一切法生一切法全体是真,众生虽然皆有无缺,终日承其功能利用,但不认识这个真本,所以颠倒轮转,故不识真本是众生颠倒轮回的第二个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