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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2014) 第30课

闻思

主讲 2014-5-26中观总义30.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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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三十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诸传承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继续学习总义。前面学习了抉择法无我,观察心无有生处、住处和去处的道理,以及抉择了人无我,七相车理是离一多因的延伸和引用,由此抉择人我是了不可得的。继续学习自续派和应成派所运用的五大因的差别,两个宗派都运用了五大因,属于共同五大因,虽然五大因的推理是一致的,但是在运用的方式上面却是有着不同,而且各个宗派有不同的讲解。

宗喀巴大师因为晚年着重弘扬自空中观单空的见解,所以他提倡中观自续派应该承许自相实有的三相理论,而中观应成派不须如此承认。在宗喀巴大师和他的弟子克主杰的观点当中,把自续和应成的观点各降低了一级。

把中观自续派的观点降为自相实有的观点,承许自相实有的三相理论已经和胜义当中的单空形成了一种矛盾和相违。因为名言中的实有是理论观察之后的一个不空,又承许它在胜义当中是空的,这种观点是不合理的,但是在接引众生的过程当中,以善巧方便的慈悲之说让众生能够体会到,因为众生相续当中最为严重的是实有执著,所以告诉我们名言当中实有的存在,胜义当中才是空性的,这是抉择中观自续派的观点。

中观应成派,宗喀巴大师把它降级到真正的中观自续派的见解,分开二谛,名言当中显现法是存在的,而并不是实有自性存在。因为他是以不可思议的大悲心和巧施方便的宣讲,虽然是不了义的观点,但也是对众生有一定的利益。

而自宗宁玛巴秉持着无上应成派的见解,怎么样区分二派的差别呢?按照宁玛巴大法王无垢光尊者和全知麦彭仁波切的观点进行分析,中观应成派和中观自续派所承许的胜义理论的差别分为五个方面,有法的差别、所破法的差别、所立承许的差别以及能立因的差别,再有比喻的差别。总义里把因和比喻划为一科分析,安立为四个科判,讲述了五个方面的内容。二派的差别虽然暂时有不了义的说法,但是在此处所学习的真实观点,观察两个派别所运用的自续因和应成因的不同之处。

分析五大因的差别分为略说和详细说明。正在学习略说,讲到了自续理论的特点,它的有法是自他二者面前共同成立的,它的所立是能够承许的,能立的因也是自他共许的,同品遍有异品遍无周遍的关系也是在自宗他派面前可以共同承认的。具备共同承认的基础和特点所安立的三相论式就叫作自续理论,自续因是三相齐全的推理论式。

所谓三相者,是指为能如实领悟所量未知事物而例举之正因所应具备的三支,即宗法、同品周遍、异品周遍。三相说的是如实领悟,三相齐全所得出来的结论是万法的真相,是不可颠倒的真实义,故三相所得的结论,哪怕是佛陀、高僧大德、圣者、瑜伽现量都没有办法推翻,因为它是如实的名言正量,甚至抉择胜义法的时候也是胜义正量。例举正因所应具备的三相,正因指真因,而并不是具有不遍、过遍和相违的相似因。真因具有三支证成:

第一项是宗法:即量中之第一支。于宗所有无过欲解前陈之上依理立量,确立有此因者,名为宗法。宗是没有任何过失的,它能够在前陈宗上进行成立。要知道前陈宗和后陈法,前陈宗指有法,后陈法指所立,这是因明的专用术语,尤其是佛家逻辑和世界因明学里面功用的一个专用术语。“柱子是无常”这个短语讲到了宗法。

同品周遍指因法立量中的第二支,立量安立正量,唯于立量之同品中确定为有。“若是所作性的,则遍即无常。”建立一个三相论式:“柱子是无常,所作性故。”凡是因便是所立的自性,由此便可以找不到任何一个违品或异位法出现,这就是同品遍有。

异品遍无就是退失,或者反面进行观察。“无常退失便是常有,所作退失便是非所作。”“若其是常,则遍即非所作性。”由这个道理推知它找不到一个反例,这便是异品当中都是无有的,所以叫作异品遍无。

从三相观察,可以得出它的真实结论。故自续因有一个特点:它必定是三相和比喻在自他面前共同承认,它是三相齐全的一个真因。一切万法或者一切有为法都是无生的,因为离一及多的缘故,因为远离四句生因的缘故,因为远离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的缘故。即使我们建立了准确的三相论式,如果观察其中的每一相都是自他二者共许,这就叫作自续因;如果对于有法、立宗和因来说,仅仅是对方承许的而自宗不承认,这个就是应成因。应成因一般是以发过为主的,是以应成…太过…结果来给对方发过,遣除怀疑、遣除执著,而自续因主要是从肯定的方面得出空性或者无我的结论,这就是自续因和应成因的意义。

应成理论是在自己没有任何承许的前提下,

应成因自己不必承许有无是非,不必安立胜义当中的任何法,不必安立任何有法的名言,对于一切显现的法,即便是现在探讨生因是常还是无常,探讨神我、自在天是否为存在,这些在应成理论面前,自宗是不会有任何承认的。观察他方承认的矛盾、相违之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驳斥。

仅仅运用他方前成立的三相和比喻,对敌宗发出自许相违等太过的理论。

其中可以发出自许相违、能立等同所立均不成立以及他生三相不成立等等,后面我们会详细学习应成因的四大论式。应成派本来“我无承认故,故我唯无失。”但是又说了多的理论,他是为了引导众生,遣除众生的实执,在众生有任何执著的情况下,观察它的意义,发现它的矛盾和相违的地方,由此进行攻克,这个就是应成理论的推理内容。

二、详说二者的差别

有法的差别

有法的差别就是观察三相论式,自续因的有法跟应成因的有法有什么不同。以下是麦彭仁波切的金刚句。

自续派在尚未遣除对二谛别别的执著,而着重抉择相似胜义的单空时,并不遮破显现。

别别的执著指还要分开二谛进行认知,不能够将二谛抉择为圆融不违,而着重抉择相似胜义单空的时候,偏于单空的一边,仅仅抉择菩萨后得境界,并不遮破显现。自他面前的显现是无法遮破的也是遮破不了的,因为一切的显现都是观待于各自的业力和习气如实呈现的,在后得位当中看到的山河大地、不清净的显现以及清净刹土当中的本尊和十六净观,这些清净的显现,它都是平等、不可灭掉的,因为它都是各自因缘习气成熟的一种结果。异熟分呈现的时候,哪怕是佛陀现世也没有办法遣除,只能够通过神通神变的加持让众生看到它的真相等等,实际上显现是无法破的,也没有破显现的中观宗。

也就是,自续派把自己和他宗前共同显现的色等诸法,作为三相中的第一相“有法”。

自续派本身就在名言当中承许显现的存在,他把自宗他派共同承认的这些法作为三相论式所观察的前陈宗,所观察的有法,所诤事体。

譬如,对声音,外道承许为常法,内道承许为无常法,虽然声音是共同承许的有法,但对声音的体性是常还是无常,彼此存在诤论。

就像外道和内道都承许声音,但承许声音的体性是不一样的,外道认为声音是虚空的功德,是常有的本性,正是因为声音可以传播,所以它能够证知虚空的特点,同时也能够证知声音可以永远存在虚空中,不可灭的本性,故安立声音为常。但是对于内道行人来讲,色声香味触法,一切都是刹那无常的本性,所以内道当中承许声音是无常法。对于声音的本性、本体、特点和性质有着相违悬殊的不同认知,但是这个声音都是名言当中我们能够听得到的、能够发出来的、能够感知的,各种花草树木由风吹动都会发出种种不同的声音,由声带震动也会发出不同的男声女声。虽然它的特点、认定结果不一样,探讨的都是名言当中的声,能够传播的这种音声。对于声的体性大家彼此存在争论,但声音这个所诤事体是共同承认的有法,我们可以一并做观察。

同样,在抉择单空、分开二谛时,自续派承许万法胜义中空性、名言中存在,故把色等显现分作为自他共许的有法,然而在“显现法是否在胜义中实有”这一点上,却有极大的辩论。

外道认为显现法在胜义当中是实有的;小乘宗认为显现法有一个最小的二微,它是实有的一个组成基础,它在胜义当中是不可空的;唯识宗承许依他起识不空。这些内容都成为与中观自续派对立的、辩论的、矛盾的地方,但关于名言当中承许有法、承许所诤事体是一致的,只不过所安立的结论存在着不同、存在着差异。

应成派在不分二谛着重抉择真实胜义大空性时,无论世俗中有或胜义中无等的所立法,都一概远离。

应成派站在最高抉择的智慧境界当中,以圣者入根本慧定的智慧境界宣示众人,在圣者入根本慧定当中不但没有名言显现法的存在,同时也没有对立的世俗中有、胜义中无的二谛简别,这一切通通都是远离的,所有的这一切不会残留、不会剩留,全部打破或者抵销一切,抉择能所双亡、三轮皆泯的状态,所以对此观察的时候一概远离、一切皆破,破斥一切戏论。

不但是胜义中无有,连凡夫分别识和无分别识前显现的诸法自相及总相,都一概予以遮破,

因为在胜义实相当中,圣者入根本慧定不可能再见到尘俗当中的宝瓶、柱子以及众生根识和分别识面前的一切自相和总相。分别识面前指的是总相,无分别识面前指的是自相,诸法各自的体相叫作自相,自相有棱角、形状和颜色,有形色和显色,能够起着自相的功用;而总相只是一种概念和认知,把不同的时间地点总和在一起,相续当中出现的一种形象,这个叫总相。对自相和总相都一概予以遮破。

所以,应成派前不会有二者共许的有法。

因为自宗打破一切、一法不立,不承许任何的法,他派所承许的法就成为中观宗所观察的对象。(有的版本这里说是二者共许的宗法,这个宗法要改成有。)不仅是应成派不加鉴别,而且对于一切有无是非全部打破,对于一切四边执著、三轮执著全部驳斥,包括一切诸根识、意识面前所认知的法都通通断除执著,这个是应成派的有法建立,完全以对方所承许安立的有法进行剖析观察。所以单单的一个前陈宗的有法,自续派因为自己承许名言当中显现法的存在,是自他二者共同认知的一个法,探讨它的本质是怎么样的;而作为应成派最终的目的,是破除一切实执,以对方所认知的有法来作有法、所诤事体观察,给对方发出了矛盾、对立、相违等等的太过进行遣除疑惑。

教证:

《辩答日光论》里面麦彭仁波切《嘱慧辩论疏》-《辩答日光论》跟我们平时所讲的《入中论·日光疏》是不一样的,不是《入中论》的注释《日光疏》,而是麦彭仁波切的一个辩论疏《辩答日光论》。

《辩答日光论》中说:“尽管自续派在名言中承许诸法实有,应成派则名言中也不承许实有法,二派的这一差别是诸宗所共同承许的,

自续派在名言当中承许诸法实有,有本体、作用、特点的差别,名言当中有自相、有实法的功用,所以叫作实有,而并不是胜义当中不空的实有。应成派在名言当中也不承许实有法,不承许名言当中任何自相存在的法,因为应成派承许一切皆是离戏大空平等的。

然而,自续派在着重抉择胜义单空时,只承许实有存在的空性为相似胜义谛,并且世俗谛不遮破显现分;应成派着重抉择远离一切承认的大中观真实胜义谛时,根据胜义理论抉择,即使在名言谛中也不承许自相实有的法,不论显现何种法,其本性均远离一切戏论,这和圣者入根本慧定的境界相合,乃是无缘大空性的本体。”

自续派抉择单空,菩萨后得位的境界,它是一种相似胜义谛,承许实有存在的单空,认为名言当中有、胜义当中无,世俗谛不遮破显现、胜义谛遮破实有,见解分开二谛的对立抉择,承许有法是自他共许的一种观察之法。应成派因为一法不立,它抉择圣者入根本慧定、远离一切戏论,是无缘大空性的本体,在法界大空性当中没有一个可成立的法、没有一个可承许的法,一切的认知都是对方所安立的法作为所诤事进行观察。

自续派智藏论师的《中观二谛论》,静命论师的《中观庄严论》,都有如是的认知和说明。

《中观二谛论》中说:“自他二者前共同有个显现分,即是依此而安立有法等。”

这应是自续派的有法。

《中观庄严论》说:“承许智者和凡夫共称的诸法,可以真实安立有法、所立法等。”

讲到了共许法。就像《中观庄严论》的第一个偈颂:“自他所说法,此等真实中,离一及多故,无性如影像。”自他所说法就表明了他的有法是自宗他派共同承认的。

月称菩萨《显句论》中所引的《回诤论》一偈:“若以现量等,能缘于少法,则应破与立,无故无承认。”

讲到应成派不共的所立、不共的有法。在应成派当中,如果以现量能够得到少许法的承认,可以安立它的破和立,但这一切都是不可得的。任何法不存在,它承许的破和立也是不存在的,“此中无所遣,亦无少安立,于正性正观,正见即解脱。”没有破没有立,最终才是一种究竟的实相。

月称菩萨《入般若波罗蜜多论》云:“破立二者均应遣,真胜义中无破立。”

月称菩萨在修行代表著作的《入般若波罗蜜多论》中讲到了应成派没有一个所立的、承许的有法,同时他的有法全部都是以对方的观点来认知。

扎雅楞达的弟子诸译师说:“中观师者,唯破他许,全无自宗。其有法等二无共许故,自续非理。(中观师唯一遮破他宗的承许,此外没有自宗的承认。在有法等方面,以二者没有共许的缘故,自续派的理论不合理。)

月称论师的大弟子扎雅楞达论师,还有扎雅楞达论师的弟子等诸译师讲到:“中观师者,唯破他许,全无自宗。其有法等二无共许故,自续非理。”中观师者指应成派,应成派唯破他许,在法界实相当中是不得任何法的,他宗承许什么就如是驳斥,全无自宗,没有任何自宗的观点,“我无承认故,故我为吾师。”他不会安立自己的见解,因为在法界实相当中不承认任何的有可得。就像佛陀相应于实相讲到说:“我没有说过一次法,没有转过一次法轮。”他是全无自宗的究竟甚深意。

其有法等二无共许故,抉择有法等方面没有二共许,这个二指的是自宗和他派,没有自宗他派共同承许的一个法,全部都是以他宗承许进行驳斥。自续非理,因此自续派的理论是不合理的。自续派是以自宗他派共许的理论来观察,自己有所承认,但自己有承认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了企图,对于这种观点分析的时候,他是与应成派差了一大截。

正理之果亦唯令舍他宗,除彼之余,自无所许,故一切种不应宣说自续之因,唯用应成。(以真实理论观察,其结果唯一是让其他有事宗舍弃自己的执著。除此之外,自己并没有承许,因此一切情况下不应当宣说自续因,唯一运用应成理论。)”

以正理所抉择的结果唯令舍他宗,舍弃一切不合理的、颠倒的宗派说法,以真实理论观察,结果唯一让自他的有事宗舍弃自己的执著。所有内道、外道的各种有事宗,只要是承许存在实有的这类观点,都是中观正理的攻破点。除此之外自无所许,真正了义的中观宗应成派,自己是没有任何承许的。故一切种,一切种包括一切情况:时间、状态、时机,都不应宣说自续之因,唯用应成理论,因为应成理论才是最上等的,即便运用中观五大因,也一定要运用中观应成理论,否则自己还有名言的实有承许可得,这是不了义的暂时偏激的说法。

以上麦彭仁波切介绍的这些观点,引用了众多的教证说明应成派和自续派有法不同的地方。这段内容在《甘露妙法三》269页,大家下来可以自己看一下,相关的内容也比较多,讲到了应成和自续的不共理论,大家可以作为参考进行学习。

所破的差别

前面分析的有法,一个是自他二者共许、一个是唯独他宗认知,自宗没有任何承许。但是所破是不是一致呢?是不是都是破斥实有分呢?两个派别在所破方面也是存在不同的。

自续派不破共同显现分,应成派破共同显现分,因此,自续派对所破法加胜义的简别,应成派根本不加胜义的简别。

自续派是不破共同显现的,共同显现是需要认识、承认的。比如现在共同观察这块布匹,我们必须要安立它存在才能够观察它;共同观察一个人,我们要安立他的存在才能够观察他,如果他就像石女儿一样,要怎么观察呢!就像一般世间人的分别执著。而应成派站在最高了义实相法界的角度来讲,他唯独破共同显现分,这一切的显现都是观待于各自的业力习气所生成的,本身不存在任何的实有,打破我们堕入常有和断空的任何执著。

自续派对于所破法加胜义的简别,为什么要加简别呢?他一定要说是胜义中无生、胜义中空性,间接说明世俗中不空、世俗当中显现是存在的;但是应成派是不加简别的,讲到二谛当中俱不存在。因为世俗虽然有显现,虽然在众生分别心和各自根识执著面前有功用,但它也没有堪忍实有的法,因为万法如果存在一分堪忍的实体,一切的万法都没有办法显现,堪忍实体是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如果得到了,名言当中的缘起显现也被破坏了,这是应成派最了义的见解,但是对方在没有认知到这一点之前,确实没有办法接受应成派的观点,只能以自续派暂时为阶梯了。

《入中论自释》云:“故计诸法从自生,真实世间俱非理。故阿遮利耶未加简别,直云非自生而破之。有简别云:诸法胜义非自生,有故,如有情,所加胜义简别诚为无用。”

一切万法首先观察自生,自生,无论是在真实胜义当中还是世间名言当中都是不合理的,同样他生、共生、无因生也都是如此。阿遮利耶指的是阿阇黎龙树菩萨,故阿阇黎龙树菩萨未加简别,不必要加简别说是胜义当中空,因为名言当中也不存在自生的实体。直云非自生而破之,直接宣说非自生,直接驳斥,不必加各种简别。母中观当中龙树菩萨确实没有加简别,因此才会有清辩论师按自续派加简别的方法进行解释,以及月称论师申述佛护论师的观点来驳斥清辩论师的观点,讲述不加简别、二谛皆破的立宗。

故有简别的时候就讲到了诸法在胜义当中是非自生的,有故,如有情。为什么说是有故呢?有故指的就像有情一样已经存在了,就不必要再自生了,再自生就有无穷生、无意义生、不必要生的过失。讲到如有情,也可以如山河大地、宝瓶柱子,这些已经存在的法还有必要自生吗?没有必要。如果有自生也成了无穷生、无意义生,胜义当中诸法非自生也是这样来分析的。以有情法比推无情法等一切万法,认知非自生、无生的意义。

所加胜义简别诚为无用。此处月称论师非常严厉地呵责,加任何简别都是无用的、都是画蛇添足的,反而会造成自宗观点的不究竟、不了义。当然这个是申述最究竟的观点。“若有解释真实义,他宗破坏亦无咎。”这是月称论师的观点。其实也像一个座右铭。为什么呢?因为不断驳斥他宗、他派的时候,月称论师说:“我绝对没有贪执自方嗔恨他方的想法,完全解释真实义,他宗在真实正理面前被破坏了我也没办法。”就像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自然会照破黑暗,是不是太阳现在要给黑暗忏悔:“我把你遣除了,实在抱歉,太对不起了,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像警察抓小偷,警察是不是要给小偷磕头说“真的对不起,我把你抓住了,让你坐牢”等等。其实这就是他本身的一种不堪能、他本身的一种违悖,或者本身的一种企图,在真理面前才会消逝、才能被摧毁,加任何简别都是无有意义的。

(“诸法自生”,不论真实或世间都不应理。因此,龙树阿阇黎不加任何简别,直说“非自生”而遮破。有人简别说“诸法胜义非自生”等,加上这样的胜义简别,没有用处的。)

故在这些地方,我们要知晓他的宣说方式,由此可以了知,不仅是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都是如此。既然成为无用,为何还要有自续派呢?这就是接引众生的方便妙手、方便说法。既然方便说法是相对于真正实相的意义来讲,如果还执著自续派的观点为究竟,就成为了企图,所以月称论师为了某些人放弃自续派的标榜、立宗和执著见解,才以无用来呵责,而并不是说他真正没有实用价值,他在名言当中度化众生,尤其度化末法年代实执深重的人来讲,利用是非常非常大的。

宗喀巴大师晚年讲到“在末法年代,90%以上都是实执非常深重的中下根器,都需要中观自续派的观点,也成为中观自续派的所化根器。”喇拉曲智仁波切说“即便要讲中观的观点,乃至中观应成派的见解,必须要结合业因果不虚宣讲,否则人们就会变成像当时摩诃衍弘扬禅宗一样,最后连福报资粮和各种资粮的积累也全部废舍,这就是非常颠倒了。”

(三)所立的差别

所破上面的一个破不破显现法存在着不同,有法上面是不是共同承认有所不同,这个所立宗上面有没有差别呢?

总的来说,自续派自宗承认二谛,并且承认“胜义中无生,名言中有他生等。”

自续派自宗承认有二谛的存在,胜义当中是怎么样的、世俗当中是怎么样的,圣者现见是胜义事、凡夫现见是世俗,好像一个苹果的左右两边,把它一刀切开,有两个法对立存在于世间当中,就像从此世间飞到彼世间一样,好像是从胜义过渡到世俗才有差别变异。当然这一切都是我们给他发的太过,自续派承许的二谛不是将苹果分成了两半,他所承许的二谛关系是一本体异反体,一个本体的不同反体,不同的两个侧面,就像柱子的红色跟柱子的光滑程度一样,两者是不可分离的,两者是一体两面的,这是自续派自宗的观点。但是我们在给他发过的时候讲到,分开了二谛、加上了简别就应该变成苹果一切为二的现象,就会有过失。并且自续派承许胜义中无生,名言中有他生等。他生指的是假义的他生,他法因缘集聚可以出生果法,在承许四种生当中,因为一切生必须归摄在四生,除四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真实的生,所以在自续派当中就会承许他生。

分别而言,在讲述胜义理论的所立法时,遮破自生的同时,安立无自生;遮破他生的同时,安立无他生;遮破生、住、灭的同时,安立无生、无住、无灭;遮破人我、法我的同时,安立无我;遮破戏论的同时,安立离戏。如是等等。

中观自续派在抉择胜义理论所立法的时候,是有破有立的,破一个建立一个,破一个存在、破一个有边,安立一个无边,这就是中观自续派打破有、安立无,是有破有立的一个对立说法。因明的一切窍决归摄在破立二字。所有的名言都是破跟立,凡是在名言当中存在的法都是破和立这两种,除了破立之外不存在第三种体系。就像名言中说一个肯定的,自然表示了我内心当中否定了其他的;说了一个否定的,间接表明我肯定了一个什么样的意义。中观自续派既然是有破有立,说明他还在名言中,还是在世俗谛当中,还没有完全抉择胜义的本性,因为胜义的本性是无破无立的,是无所遣无所立的,这个才是实相的一种见解。因此要了解,真正的空性意义是怎么样表达的。

应成派由以下教证可知:

《显句论》云:“吾等非成立有无,唯破他人增益之有无,遣除二边,成立中道。”

对于中观应成派来讲,究竟所说是无破无立,但是暂时是唯破无立,暂时的说法是唯独破没有任何安立,他只破除他人的增益一切有无、任何执著的二边,安立于中道义次第的时候,他是没有任何建立的承许。

又云:“太过反义,亦唯属他,非是我等,自无宗故。”

对于有事宗所发出的这些太过,唯独是自续派可以有过失。太过反义,亦为属他,亦为属中观自续派有这个过失,根本不属于自己有过失。给对方发的太过最后会不会反映到自己身上呢?会不会有些相反之义、相违之义呢?这些绝对是只属于对方的,不属于自宗,为何?非是我等,自无宗故。因为我没有任何的承认,所以我没有任何的过失。凡是有承认、有过失、有反义、有相违义的,有这样的自宗他派所提出来的过失,反映到自己身上,自己是完全没有的,因为自己没有任何承认的缘故。

《回诤论》云:“若我有少宗,则我有彼过,由我全无宗,故我唯无失。”龙树菩萨《中论》的究竟密意也是如此。

《如意宝藏论自释》中说:“自续派遮破常法和我等,又安立了无常、无我等;应成派自宗,本无任何破立,仅仅依他称理论来解说般若大空性。”

就像上师说的,无垢光尊者和麦彭仁波切的语句特别有加持力,我们一读马上就能理解。无垢光尊者这段话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们,自续派遮破了常有和我,又安立了无常和无我,安立了无的一边,落于无的戏论。而应成派自宗本来无有任何破立,仅仅依靠名言他宗所承许的任何有法和立宗,以他称理论破斥,一破到底,自宗无所安立,以此来解说般若大空性。

对于自续派和应成派所立的差别,更登群培大师也是解释:“何故自续派在胜义中有所安立呢?因为他们对分别心的境界还有少许执著。应成派则对分别心的境界少许也不执著,故无承许。”

有一次,嘉木样胁巴大师就二派见地上的区别,请教桑结坚措大师,当时桑结坚措大师用手指着柱子说:“自续派这根柱子直挺挺的,这就是柱子的本体;而应成派说,这根木桩只是柱子概念的所依,概念之上没有一个真实的本体,只不过是一种空洞的名言而已。”自续派认为这个木桩就是柱子,而应成派说这个木桩只有一个空洞的名称,除此之外它什么都没有。就像更登群培大师在《中观精要》中讲到一个故事,华芒班智达去拜见阿柔格西,当时阿柔格西问华芒班智达:“五部大论当中你最擅长哪一部?”他说:“我最擅长的是中观,最擅长《中论》。”阿柔格西指着桌子说:“对于这个桌子,应成派有什么样的观点?”当时华芒班智达说:“应成派认为这就是一张桌子。”因为没有破显现的中观宗,所以他说是一张桌子。当时阿柔格西告诉他:“这根本不是桌子,这只是概念的所依,除了我们把它认定为一个概念、把它安立为一种名言、安立成一种说法,它哪有一个真正的本体呢?”

我们在名言当中认定的任何事物只是一个概念、只是一个分别心,现在就需要我们转变内心,转变内心就可以转变外境,“心净则国土净”。比如你认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其实并不存在真正的好人和坏人,只是相续里面的概念,概念转变了,外在的对境就会随着心的不同有变化。以观察过失的心态所看到的都是过失,以欢喜清净的心态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清净。中观所引出来的意义是非常深的,我们仅仅是辨别中观自续和中观应成二派的差别,在更登群培大师《中观精要》里面也讲到了很多窍决,就告诉我们要了知每一个都是概念。

就像上师告诉我们无我的修行方法,首先先修人无我,修人无我的时候,在走路、吃饭、说话的时候,都是想到无我唯蕴,走路的是五蕴、吃饭的是五蕴,都没有我,都是无我唯独五蕴,现在说话的也是无我唯蕴,现在听话的也是无我唯蕴,哪里有个我的存在呢!再进一步分析,五蕴也都是无有法、假立的本性,最后证悟人无我,趋入法无我的道理。对于中观应成和中观自续所安立的所有见解,其实间接引导众生趋入无我实相的殿堂。

有人怀疑:既然应成派毫无承认或无自宗,为何《显句论》说:诸法无自生之宗,是无遮,余三宗亦尔。

《入中论自释》、《显句论》中都有这段话,诸法无自生宗之宗,是无遮。中观应成派是大无遮的见解,是无自生的观点。余三宗亦尔,这三宗指的是他生、共生、无因生,其他的他生、共生和无因生全部遣除,中观应成派也遣除了这三宗之说,无自性的观点,无自性的观点就是大无遮的见解。这样中观应成派不就有了一种声称无的观点承许吗?

答:应成派声称有宗,也只是遮破他宗的一种方便而已。

应成派有自宗的观点,即大无遮的见解,一切都是空性的见解。即便自己有宗,宗指自己有建立,“宗正尽断过,三义无怀疑。”正确的宗是断除过失,宗就是我的立论、我的说法、我的观点,叫作宗。应成派好像声称有宗,但只是遮破他宗的方便。遮破他宗之后,应成派不可能以无说表法,如果安住实相,就像达摩祖师以无说来表法,确实万法不可说,对方永远也没有办法理解,所以应成派只能以辩论、遮遣的方式来诠释真如。以遮遣的方式来诠释好像有一个宗之说,但这个宗是无宗为宗、无说为说,以不可得而安立的。

45换句话说,以他称的比量在他方面前,显现好似有宗一样,或者说是“应成理论的立宗”。所谓无立宗,即是没有任何自己承认的立宗,或者说“根本没有自续理论的立宗”。

讲到了应成派的宗是什么宗,他称的比量在他方面前承认。讲到应成派的观点,所运用的都是他宗的承许,他宗承许大自在天是常有的、能起功用的,我们观察一下他宗所承许的大自在天应成无常,因为他起功用,能起功用与常有相矛盾,以太过驳斥对方大自在天常有的定论。但在中观应成派说出这个论式的时候,对方讲到,这个论式不也是有法所立和能立吗?中观应成派里也应该有宗。中观应成派没有自己所安立的宗,是以他称、他宗承许声称的比量,在他宗面前推翻他的矛盾相违之处,以应成什么矛盾,应成什么所立能立等等的方式驳斥,好像中观应成派以自己的三相论式,但是以他宗的观点驳斥他宗的立论。什么叫作真正的无自宗呢?指的是没有任何自己宗派的见解立说,或者根本没有自续理论的立论,没有三相齐全肯定的观点,没有自他共许的认知和结论,这是中观应成派无立论无宗的意义。

荣素班智达的著作中说:“问:你们如何立宗呢?答:我们仅破斥你的邪见,并不安立单独特别的宗义。”

有事宗问,你们应成派如何立宗呢?中观应成派是无有宗义的,他抉择空性的时候是一法不立,他是一破到底的,只是破斥你的邪见,你有什么邪见,立马给你破了,除此之外自己没有其他的单独宗法的说明,没有一个特别的自宗的宗义,仅仅是破邪就达到了目的,遣除邪见、遣除怀疑、遣除执著,这是中观应成派的目的。

问:应成派没有任何承认,对数论派所说的相违过失承不承认呢?不承认,则为了破数论外道而辩论,应成多此一举;若承认,岂不是已有承认?

对方学中观宗摆出两条路,给中观宗发的问难。应成派本身说没有任何承认,但是你们却给数论外道发出相违的这些过失等,说应成有很多相违。对于数论派的过失,应成派承不承认,如果应成派不承认,你又给他人发过,你口是心非,本身自许相违,你的这个观点就已经不合理了。但是如果你承认了这个过失,说明你已经有所承认。这个只不过是说法上的辩论,意义上面不存在这些过失,只不过是对方从说辞上面纠扰在一起,给中观应成派发出的这种问难,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挺尖锐的,我们既不敢不承认这个过失,因为我们确实发了过,又不敢说我承认这个过失,要不然我也变成有承认了。

答:仅仅说了相违,并不代表自宗有承认,因为应成派远离一切承认的缘故。仅随他方世间前承认,是一种遮破他宗的方便。

我们的承认和承认他宗的过失这是两个概念,我承认你这件事做错了,并不代表我也错了。这件事你做错了是有过失的,因为你的观点或者你的行为,你的什么样的举措等是不符合名言、规定、条例、管理等等,这些方面你存在错误。我确实承认你存在错误,但是承认你有错并不代表我必定犯错,也并不代表我必定有立宗的承许。中观应成派给你发过,说数论派有相违的过失是汇集相违发过。什么叫汇集相违啊?汇集了你们宗派当中什么观点跟什么观点相违。这是汇集相违应成因,不是我们一定要有所承认,以我的观点一定要给你发过,以我的观点给你发过那是强加于人,一般是不会承许的,很多人特别不喜欢用别人的观点强加在自己身上。为了尊重对方,中观应成派本身也没有什么任何承认的宗法,就以你自己的观点和你自己的观点自相矛盾、汇集相违进行发过,是随顺遮破他宗的方便说法而已,除此之外并不代表中观应成派有自宗、实有意义的一种立论的说辞。

如《入中论自释》云:“唯依世间说彼是有,随彼而说,即是遮彼之方便故。”又云:“故唯依世间故,我许世俗,非自力许。”

依于世间也可以承许名言、也可以承许随顺世间的安立,可以承许世间共称行中观,但并非说明我们就一定要安立它是以理抉择的一种真实观点,随顺世人只是一种随顺承许、一种恒顺的现象而已,故并不代表自宗有过失。

问:既然应成派任何都无承认,也就不应承认不共的应成理论。

对方的智慧还是挺厉害的,他的思路特别敏捷,想得特别迅速。其实这些都是对麦彭仁波切的模拟。他说,应成派不是没有承认吗?你们承不承认应成理论?如果你们连应成理论都不承认,那说明你们这个宗派都不存在;如果你们承认应成理论,说明你们还是要立宗的。

由此应成理论成为非应成派的理论,那它是内外道哪一宗所承认的理论呢?

你们都不要应成理论了,其他宗派也不敢要。所以应成理论是哪个宗派的理论呢?

答:这也只是破除他方的邪见而相应世间名言的安立,仅仅是应成派在世间他方之前承许,并非真实自宗。以这些应成理论,能破除执著者的一切粗细邪分别,无余遣除一切所缘法。

此句作为承上启下。分析了自续派、应成派运用五大因的差别,接下来讲不共四大因。应成派的不共四大因以遣除对方的邪见而立说,并不是自己建立一个什么样的观点、说法,应成派的理论可以无余地扫尽所有的粗细邪分别、可以扫尽所有的所缘执著。

纵然如此,应成派自宗也没有任何以分别念建立的宗派,

这句话很重要。应成派不会以分别念建立宗派,不会以分别念建立观点,因为一切都依赖于无分别智抉择入根本慧定的实相,入根本慧定的实相是没有任何建立、没有任何承许的,哪怕是名言当中建立宗派、建立说法都是以分别念成立的。

因为:任何以分别念造作的安立,在实相本性之中都本不成立。

就像小乘一定要安立二微,这明显是分别念建立的,因为胜义当中无分别之嫌,根本就没有二微;就像唯识宗一定要安立依他起识,也是分别念来建立的;就像自续派一定要安立二谛的简别,也是相应于分别念能够如此接受进行承认的。对于应成派来说,他在实相当中根本就不承认这一切,因为他抉择实相也不需要以分别念建立任何宗派。

如经云:“无文字法中,何说何可闻。”

在法界实相当中没有任何文字法,没有任何戏论法,又有什么可说有什么可闻呢?在实相当中无一法可说无一法可闻无一法可立,佛陀未说一字法,“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智慧品》云:“胜义非心境。”

胜义非心境,说心是世俗。胜义根本就不是分别心的境界,所以第六识分别心所安立的宗派观点根本就不是实相的见解。所立的差别,所安立的立宗,中观自续派有一个无的立宗,中观应成派虽然自己本身没有任何承许和所立,但是他在遮破他宗、随顺名言时可以安立无有、无自性、大无遮、一法不立的说辞,甚至可以承许应成理论攻破对方的执著。中观应成派本来是无有所立的、不加任何简别的,他没有任何承许,所以没有任何过失,但是在名言当中随顺于遣除对方的邪执之方便的时候,可以承许他称三相理论,可以承许应成派的不共四大因,可以承许大无遮的见解,承许一切都是假立的、一切都是假法假象,但自宗没有实有的、分别念所执著的宗派建立。

(四)因及比喻的差别

任何以分别念造作的安立在实相当中都是本不成立的,应成派没有任何一个以分别念建立的宗派观点。这句话大家回去好好地体会一下,为什么其他宗派都是不究竟、不了义的,因为他们都是分别念当中有所体会、有所安立的。即便讲到了“宗正尽断过”,它也是以分别念简别过失的。因明当中的一切都是名言、是俗谛,而中观的一切讲到胜义谛的时候,应成派最究竟的观点确实没有分别念,分别念的一切都要打破,哪怕你以分别念建立好的、建立宗派的、建立引导解脱道的,其实在究竟实相当中都要寂灭,虽然暂时是一个不可缺少的方便入门、不可缺少的大悲阶梯,但究竟来讲分别念都要舍。

无垢光尊者在七宝藏论,还有摩诃衍尊者也有这样一些相同的比喻,讲到“不管是黑狗还是白狗,咬你都会出血;不管是黑云还是白云,都会障蔽日光。同样的道理,无论善业还是恶业,都是障蔽实相的。”究竟来讲,安住的时候是不思善不思恶才是本来面目。但是暂时必须要依靠善,究竟才能达到不思善,才能依靠修行善达到不修而修,达到无作而作。

暂时废舍了这些善法,想到寂灭一切分别念,好的也不思惟、不好的也不思惟,干脆每天呼呼睡大觉。圣者确实可以禅定获得成佛,可以睡眠安住禅定获得成佛,但是凡夫人没有这种能力,我们的睡眠禅定是无记,痴心越来越重,连辨别取舍的能力都没有,就跟无垢光尊者呵责像我这样的凡夫人一样了。就像上师仁波切说,这个比喻我们不敢说,但是我们可以用无垢光尊者无毛猪的比喻,除了吃和睡之外不想其他的事情,没有希求解脱的想法,没有闻思修行,相续非常懈怠,没有办法与正法相应的。真正的精进是相续时时不离正法,时时思惟正法,行为上才能行持正法,才是闻思修并进,才是非常重要的身口意并修,否则很多人表面上行为很精进,但是心相续不思惟正法,天天思惟邪法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相续心要精进起来,不断地思惟正法、提起正知正念、不放逸修行。

自续派的因和比喻,为自他所共许;应成派的因和比喻,唯是他方所承许。

《遣除单秋疑惑论》中说:“月称论师说到他称因和比喻等遮破的次第。”

全知麦彭仁波切对单秋写的一部遣除疑惑论,月称论师所讲到的他称因和比喻都是遮破的次第,没有自己的承许,应成派的因和比喻都是他宗承许的。

《给沙格西辩论书》中说:“三相理论,如果在自他宗前共同以正量成立的理论抉择无生空性,则是自续派的胜义理论;如果只是以他宗一方承许而借用的理论,来抉择无生大空性,才是应成理论。”

在运用三相论式抉择真义之时,如果因及比喻是自他两者面前共同承认的,是自续派的理论;如果只是对方承许的,借用对方安立的观点驳斥对方的立宗,抉择无生大空性,是应成派的理论。这里讲到了随顺的差别,在他宗的面前讲到了应成派随顺于众生、随顺于世人承许,这是非常高的见解,就像在《普贤十大愿王》中所讲到的恒顺众生一样。

药山禅师在引导弟子的时候,也有一个随顺因缘的故事。药山禅师在庭院里面打坐,身旁有两位弟子,一位叫云岩,一位叫作道吾,药山禅师指着院子里一枯一荣的两颗树对道吾说:“这两棵树是荣的好还是枯的好?”道吾回答:“荣的好。”药山禅师又问云岩:“荣的好枯的好?”云岩说:“枯的好。”有一位姓高的侍者经过,药山禅师又以同样的问题问他:荣的好枯的好?侍者就说:“枯者由他枯,荣者任他荣。”

一个问题有三个答案。随顺于众生的根基,有的人认为荣好,有的人认为枯好,有的人认为枯荣随缘,它愿意怎样就怎样,自己也没有观察它。如果平时比较关心学院的卫生环境,看见自己周围有垃圾就把它拾起来,喜欢干净。别人问干净好还是脏的好?有的人认为干净好;有的人认为脏的好,又无所谓,我就安住大圆满瑜伽士的境界就好;有的人认为干净也好脏也罢都可以,没有什么执著,随顺世间众生,如果实在受不了,他就离开学院。不管怎么样,暂时可能禅宗比较高的境界是这样的,但是作为凡夫人来讲,完全达到这么高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毕竟随着外境转,看到的一切毕竟是有我们的执著和判断的。

“云岩寂寂无窠臼,灿烂宗风是道吾;深信高禅知此意,闲行闲坐任荣枯。”云岩觉得这一切都是寂止寂灭的,枯的比较好;而道吾认为荣的比较好,灿烂宗风这是他的一种认知。但一切都是随顺于众生,观待、随顺,也是可以的。

还有一个禅宗公案故事,比较形象地介绍随顺的道理。禅师在蒲团上静坐,身边有一位侍者,禅师的两名弟子在门外激烈的辩论,由于见解不一致,互不相让,各执己见,只好请师父裁决。首先师兄问禅师:“修行的要领是不是对世间一切的荣辱、是非、好坏都不要理,达到心无牵挂,才是修行的最高境界?”师父答:“你说得对。”师兄得意洋洋地出去了,他觉得师父已经认证自己了。师弟也不甘认输,他也迫不及待地进来问师父:“是不是心可以主宰一切?修行的要领就在于用心,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辨世间的荣辱、好坏、是非,对不对?”师父答:“你说得也对。”一个说不要用心,一个说要用心,师父都回答对,侍者问师父:“为何两个都回答对呢?”师父回答:“你说的也对。”又问:“两位弟子的观点正好相反,怎么可能两个都对呢?”师父答:“你怎么想都是对的。”问:“我们的观点都是矛盾的,怎么可能对呢?”师父告诉他:“这是随顺于当下的根器。”

随顺于根器,师弟依靠心修行,用心辨别取舍,告诉他对,他就很有修行的信心,就会用心观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以戒律为基础,防非止恶、断舍恶行进行修道。师兄见解更高一点,他认为心不要执著一切,以心安住,获得一种心性的解脱、了然明现的成就也是可以的。侍者觉得两个是相违的,禅师也说他对,因为在名言当中毕竟两个是相违的,但是在随顺于众生根器进行方便引导的时候,“法无高下,契机为妙。”每一个法都是正确的,胜义中这两个观点也都不存在、都是平等无有的,也就更不存在相不相违、矛不矛盾。接引众生有各种方便权巧,中观应成派在接引众生时,方便权巧宣讲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二谛论自释》中说:“比量之因和所比量之法都是自他宗前显现的宗法,宗法、所立法、比喻都能如是安立。如果二宗前不成立宗法、所立法等,则在心相续中不会生起真实的比量。”

讲到了比量之因和所比量之法。比量之因指能立的依据,所比量之法指所立的宗法,这两者都是自他宗面前可以显现的宗法,他的宗法、所立法、比喻都是如是承认的,这是中观自续派。如果二宗前不成立宗法、所立法,则在心相续当中不能生起真实的比量,这是智藏论师在《二谛论自释》所讲中观自续派必须要建立因和比喻是自他共许的。中观应成派,引用麦彭仁波切《遣除单秋疑惑论》、《给沙格西辩论书》中都已讲到,他自己是没有任何承认,完全是随顺众生的。

问:上面说应成派运用的比喻也只是他方承许的比喻,但在应成派寂天论师的《入行论·智慧品》中出现了“以二同许喻”的句子,明显说是以自他共许的比喻,这不是前后相违吗?

对方又提出一个很尖锐的问难。《智慧品》是寂天菩萨宣讲应成派空性的一个代表著作,其中讲了到驳斥世间人们所执著的常恒观点是以二同许喻,以自他二者共同承许的比喻,幻化八喻等等,以此遮破对方缘于显现法的任何执著,这是破对于显现的执著。以二同许喻,说明自宗和他派有一个共同承许的观点,说明中观应成派是有所承许的,又说应成派没有承许,这不前后矛盾吗?

答:应成派自宗不共抉择根本慧定的境界时,因和比喻都是随他宗承许的,并非自方承许,但在抉择出定后得位的境界时,因为有共同显现分,所以比喻也是自他共许的。

应成派并不是完全抉择入定,他也可以抉择后得,也可以随顺众生,他是着重抉择入定,所以叫作应成派。自续派着重抉择后得,所以叫作自续派。应成派在接引众生,讲到后得境界的时候,为了世间人们能够接受这个道理,讲到以二同许喻,如果以圣者入根本慧定诠表,第一是无法诠表,第二是世人揣测不了、企及不了,所以没有办法认知到。但是中观应成派以后得位,名言当中大家都能够承许的幻化八喻告诉世间人们,一切显现都是空性的,以这样的方便说法就可以承许自他共许的比喻驳斥实有的观点。

以上讲述了自续派的三相理论是自他共同以正量成立的理论,应成派则唯一是他称三相理论。

这里容易引起的一个误区,引用《日光疏》中的一段教言给大家分析一下:应成派仅仅承许他称三相理论,是否何时也不承认自续理论呢?

应成派虽然要运用应成理论,但并非是何时都不承许自续理论的。应成派在抉择大般若的无生大空性时,虽然皆以他称理论来予以遮破,胜义中本无任何承认。但应成派在随顺世间众生、安立名言谛时,同样也承认自他共许的三相理论。现见烟因,以此推知有火;又依靠身语之外相来判断是否苏醒大小乘种姓;又依身、语之相来判断是不是不退转菩萨,如是前世、后世等皆依三相理论能够进行成立。应成派在名言当中也要进行抉择,也要引导众生,也要随顺众生安立名言谛。自他共许之宗法、所立、因、比喻等在这些基础上都能安立。

无垢光尊者亦于《如意宝藏论自释》中云:“自续派破除了常法与我等,又安立了无常、无我等,而应成派自宗本无任何破立,仅依他称理论来解说般若大空性。”随顺世间安立名言谛的时候,承许自续理论、三相成立。自续派可以究竟抉择“生等无有故,无生等亦无”,应成派可以随顺世间承许自续理论,应成派与自续派有什么差别呢?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课题,这个课题以后学习《中观庄严论》时会详细讲。

果仁巴大师等认为,中观自续派和应成派的差别根本在于理论的不同。如果根本在于理论不同,就会出现像前面的那种误区,就会变成应成派再不会用自续理论,自续派也不会用应成理论给他宗发过。自续派也可以运用应成理论,讲到大自在天承许常有,应成他不能起功用、不能次第造作世界当中的一切万法,“果是见称故,常等非一性。”,我们就可以这样发过。这个也是自续派所运用的理论,他也可以应成什么什么发过进行运用。怎么不合理呢?用理论来分很难区分二派,二派就会变成混淆。

宗喀巴大师在《中论释·理证海》中指出,中观二派的主要差别在于安立世俗谛时,应成派许一切名言诸法皆因众生的执著而产生,即分别心安立所幻有,毫无堪忍的自体,故不应安立为自相实有法,而胜义当中是空;而自续派认为世俗诸法应有堪忍的实有自体。他的见解就降低了,这是宗喀巴大师暂时的不了义说法,其弟子克主杰也是同样进行论述,拥护上师的这个观点,接引众生,以这样的慈悲善巧来讲述不了义的观点。

宁玛巴全知麦彭仁波切在《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中说:了达单空的假相胜义即自续派的定义,宣讲真实胜义远离一切戏论是应成派的定义。着重讲单空后得位的是自续派,着重讲无生大空性、入定境界是应成派。虽然说理论上随顺于世间可以有这样一些偶尔糊弄的现象,但是他的真实宗派的差别是以是着重宣讲哪一个层次进行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