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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2014) 第3课

闻思

主讲 2014-4-2中观总义03.W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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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三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住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继续学习益西上师所讲授的《中观总义》。

《中观总义》是对整个甚深中观见派总体意义的概述,分为中观的流派、中观的分类以及释词和所破,并且分析了能破的证理和比较能破证理之间的差别等几大科判。第一,中观源流介绍了中观流派形成的原因以及在何年代形成,是依靠何缘起而形成,创始人是谁,龙树菩萨是以怎样的大威德力来创造创建甚深中观见派,建立了中观甚深见派之后有何支分和流派,藏地和印度各流派如何进行弘扬。

正如经典所说,《大庄严三昧经》云:“龙树过去成佛,号妙云自在正如来。”《八宗纲要》卷九上亦云:“龙树则昔之妙云相佛,今则寄位初欢喜地。”龙树菩萨跟文殊菩萨一样是过去佛,现在示现为菩萨相,开创了甚深见派而引导众生解悟、回归第二转无相般若法门的甚深意趣,以《中观理聚论》为主开示了一切抉择空性的正确理论,打破相续中根深蒂固的见解和实执,断除一切实执才能够获得究竟解脱的境地。

现在学习第二部分,中观的分类。为什么要在流派之后讲分类?此处益西上师讲解时纠结了一下,为什么呢?安立前后科判时,释词在前好还是分类在前好?集合成文时分类在前,而两者都能解释得通。如果释词在前,按照一般人的理解顺序,先认识什么是中观,再了解本体,在此基础之上了解其分类,非常类似于因明中讲任何一种名言法,首先认识本体,再认识名称,再抉择类别。但是如果分类在前、释词在后也不矛盾,因为分类是源于流派而分,针对根本源流区分了由佛护论师和清辩论师着重解释的、中观自续和中观应成不同观点的两大根本流。在两大根本流当中,有解释第二转空性和第三转空性的自空流跟他空流;也有在名言和胜义中是否承认唯识和胜义光明的内、外中观流;在抉择胜义时有是否是真实胜义的流派;在抉择名言世俗谛时是依靠经部还是有部、以及是唯识宗还是其他宗派、世间共称名言来进行承许的流派等。故在讲述流派之后直接讲分类,是从历史渊源角度来区分分类的类别。此处先讲分类,切入中观证理之前讲释词,讲完释词再讲所破和能破,这样的次第是完全正确的宣讲方法。

在讲中观分类之前,首先介绍中观的差别基和差别法。任何一种分类是源于一个基法分出了不同的类别,比如人类有很多分类:老人和小孩、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男人和女人、健全人和残疾人,以不同的界限可划分为两类、三类乃至更多类别。而对中观进行分类,首先要了知其差别基和差别法的不同。如同人分为男、女是由性别来分,中观可以分为五种类别,是源于什么来分呢?源于中观的流派差别来分的。前面讲源流,接下来讲流派,所以五大类有一个共通点,是根据流派而分的。不同的地方在于,有的是以所诠义而分,有以胜义的所诠而分,有以世俗的所诠而分;有以二谛的修行而分,有以二谛的观察性而分;有以理证而分,有以对境而分等等。

在抉择五大类之前,先看根本性的差别基。差别基中观可以分为所诠义和能诠句两大类。能诠句是经典、论典当中描述中观离四边八戏、法界实相的一切文句。能诠句从文句上直接进行表示,顾名思义叫“诠”,诠解之句。能诠句也可包括其他的内容,比如大圆满的能诠句不仅仅是在续部中所讲到的能诠,包括直指心性的手势、我们所看到的水晶球等等都是能诠表法,都能以类似的方式来归并在能诠句的范围当中。

什么叫所诠?所诠是所要表达的真实意义,运用能诠的方便所要诠解的意义叫所诠。所诠义中观就是中观的实相法界,或者运用中观的理证、般若的现证,最终所触证的法界、所触证的实相本来面目,就是所诠,即高僧大德给我们演示的是什么。佛陀以一大事因缘现世说法,目的是开示众生悟入佛陀的知见,故所诠指的就是佛陀知见照见的法性。在究竟境界中,知见和法性对境两者是无离无合,无有能所之别,即是能所双亡、能所双泯的境界。

诸法的究竟实相本体是不偏离任何边际、远离四边八戏的,这就是了义的大空性法界本性。《三摩地王经》云:“谓有或无即二边,净与不净亦为边,是故善灭诸二边,智者亦不住中间。”远离有、无、是、非、观待的一切边、戏,净和不净是观待,有和无是观待,是和非是观待,一切观待法、假立法都是名言戏论法,而胜义的本性要远离一切戏论、远离一切的障碍、远离一切的虚假,故是真如的自性,也没有一个中间可以安立,这就是中观。

而从系派来说,中观自续派抉择菩萨出定的单空,中观应成派抉择菩萨入定的究竟大空。虽然二派从暂时意义上有别,但究竟的密意是一味的。中观自续和中观应成暂时着重的侧重点不同,真实的意义是一样的。龙树菩萨说:“出定入定智,如来智知故。”出定、入定都可渐次趣入如来智慧,以如来的智慧都可着重或相似、或以阶梯的方式进行表诠,这就是所诠义理的道理。

能诠句中观可分为经、论的两种。一种经典的能诠句是以佛陀二转般若无相法轮为主的六部般若母经和十一部般若子经,即十七大母子般若。从《般若十万颂》、《般若二万五千颂》、《般若八千颂》、《般若摄颂》、《金刚经》以及《心经》为主的经典,都是能诠经典般若。能诠论典般若主要指的是高僧大德解释佛陀经典的密义而撰著的论著,比如《中论》、《入中论》、《四百论》、《中观庄严论》、《中观宝鬘论》、《六十正理论》、《七十空性论》等等。

能诠句和所诠义二者就是运用能诠表达所诠。对于所诠义中观,可以从了义、不了义来进行观察。所诠义中观是真正最为了义的法界本性,而能诠句是不了义的。因为能诠句只是相似的言词,是无法直接表述法性的,只不过是侧面的、以遮诠的方式来表达。重点要记住“遮诠”!能诠、所诠是诠释的意思,真正的中观表法完全是遮诠的,以后每学一部中观典籍都可以印证这一点。因明的表法主要是以立法来表,即名言谛;而表达胜义谛的中观只能以遮诠来表示,只能说“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只能够以否定一、异、来、去,遮止一、异、来、去的诠表方法来宣说法性。所以,能诠句的一切表示都是相似的。名言的特点即任何语言名称的特点都是破和立兼具的。虽然中观以遮诠来表述,也间接表示了一种肯定的意义。任何的语言都是戏论和片面的,无法表示真实的了义实相。

所诠义中观是了义的,是需要我们去体会和现证的,而能诠句只是途径。《金刚经》说:“知我说法,如筏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筏喻指的就是能诠,通过船筏最终到达彼岸就是所诠义,能诠是暂时依靠,究竟来讲是要舍掉的。《中论》中佛陀最后讲:“我出世,一字未言。”佛陀出世这么长时间,没有给众生宣讲过一字佛法,佛陀没有度化过一个众生,佛陀没有转过一次法轮。很多人说:“这太恐怖了,这不是断灭见吗?”在究竟实相当中就是一无所有的,这种一无所有是明明清清的一无所有,不是空无断灭的一无所有。中观的无自性到底是怎样的要详细地学习。

所诠义中观是通过能诠的表法方便方式来表示。真正的所诠义中观分为基、道、果三类。基中观指的是显空大双运,道中观就是方便和智慧双运,果中观就是色法二身双运。基中观是本基法性真如,而法性真如的实相显空无别需要通过道次第的福慧两种资粮最终才能现证果二身双运境界。此处,通过能诠表示所诠,所诠也可暂时从次第修行达到基道果三个阶位。究竟来讲,《宝性论》中说基道果三无差别,实相境界基和果是无二的,道是暂时存在,这是最为甚深的对于表法的宣说。

中观从流派分即着重是从所诠义来分的,到底有哪些类别呢?

中观分类

总的来说,可以从不同角度对中观进行分类,此处略说五类:

一、由分别解释第二转法轮和第三转法轮的密意分为自空中观和他空中观。

这是第一种分类,此句每一个字词都要重点解释。“分别解释”意为无法全尽解释,为什么?因为第二转无相般若法轮宣讲的是从色法到一切智智都是空性的,若有超过涅槃之法也是空性的,通过一切正理打破众生的实执。万法自本体空,无有任何一种法是不空的,若依赖于他法而空,绝对不是这样。以此涤荡一切分别、戏论和执著,了知一切都是平等无有,打破世俗当中颠倒的常乐我净执著,以及暂时的无常、无我、苦、空、不净的执著。最后了知没有轮回跟涅槃的差别,一切都是平等和无有自性的。平等、无有自性的认知即是无我空性、自空的一种诠表,正如《金刚经》所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一切的有情、无情通通都是离戏边、无自性的。这是解释第二转法轮。

第三转法轮宣讲了光明分,也称三转善辨法轮,即善加辨别佛性特点,善加辨别佛性之常与无常,善加辨别法界如来藏的真如性是否常乐我净,每一个众生能否决定成佛。通过十部了义经典结合起来就是《宝性论》里的三大理证、十个意义和九个比喻,宣说一切众生皆具如来藏的了义观点。同时,随理唯识的“自证识、依他起识是实有的,在胜义中也不可空,是一切法的本基,以及万法唯心、心是实体的”不了义的暂时观点。总的来说,第三转法轮侧重于通过明分来抉择心性。明分与空性双运和单独在胜义当中实有,分别是了义和不了义的两种说法,辨别佛性常乐我净的特点和真如性转依的道理。第三转善辨法轮主要抉择光明。

由分别解释二转、三转的密意分为自空中观与他空中观。可能的疑惑是:第二转中观能够理解,因为龙树菩萨依第二转无相般若法门创造了甚深见派。第三转难道也叫中观吗?实际上完全具备中观的意义,但并不是与第二转宣讲的侧重点一模一样的中观,因为龙树菩萨开创的中观主要是抉择万法平等的空性。

创建甚深中观见派是因为撰著了什么论典呢?《理聚论》。龙树菩萨撰造了《理聚论》,“理”指的是胜义理论,胜义理论是抉择法界空性的,是打破众生实执的,是破斥迷乱戏论的,即二转的中观。而对于三转而言,也是中道义,也是离戏边,也是现证智慧,完全具备中观的释词,具备中观的意义,但是空的侧重点、宣讲的方式完全不一样,故称他空中观。

为何叫他空?理解二转为何叫自空也就能理解三转为何叫他空。二转是三转的基础,二转讲述万法平等空性时说明每一个法自体是空,故叫做自空。自空的另外一个代名词叫无遮。之前提示大家学习中观一定要理解“遮诠”,自空就是一种遮诠。是哪种遮诠方法呢?遮诠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无遮,一种是非遮。自空是无遮的方式,无遮的意思是把一切都遮除,再没有任何一种所立法,原文定义为“遮破所破之后不引出任何他法就叫做无遮。”遮除一切、一无所有就叫做无遮。什么叫做非遮呢?非遮是遮除不是的、留下是的。非遮的定义:“破除所破之后引出他法就叫做非遮。”自空是无遮,即抉择万法自己空,如《般若经》:“色以色空,声以声空,香以香空,味以味空。”色声香味触所有的法都是以自体而空的,叫做自空中观。

他空中观之所以叫他空,是自本体不空,以他法而空。以他法而空分为三类:第一大类是邪的他空,第二大类是暂时他空,第三大类是究竟他空。第一大类,什么叫邪的他空?邪的他空指的是数论外道、密行外道。(《中观庄严论》有一大部分专门介绍论义五派和各种外道,一一进行驳斥,会了知所有古印度的外道的主要流派。)为何叫邪?数论派是以二十五数字立宗,认为一切万法归摄在二十五种数字当中,两种法,神我和主物是胜义谛,其他二十三种法是世俗谛,故神我和主物不空,二十三种世俗法空,叫做邪的他空。密行派等也是一样,讲到万事万物都是主的眼睛、耳朵、鼻子,舌头是妙音天女,恒河是它的血脉等等。

第二类暂时他空,指的是有部宗、经部宗、唯识宗都是暂时的他空。为什么叫暂时呢?因为他空见解不究竟。这里的唯识指的是随理唯识,随教唯识是了义的他空。比如有部和经部抉择了胜义当中二微不空而二微上面的一切世俗粗大法空。随理唯识是依他起识不空,依他起识上面的遍计世俗法空,这是暂时的、不究竟的。

第三类究竟的他空,是第三转法轮所讲的了义如来藏光明,也就是随教唯识的观点,抉择如来藏不空,如来藏上面的客尘空。如来藏的本具功德不可空,但上面的客尘法是空。

有一个值得辩论的问题:到底该怎么来认知心的本性呢?到底心的本性是空还是不空呢?佛性是空还是不空呢?说空也不对,不是说如来藏不空吗?说不空也不对。不管在任何场合,只要抓住这个内容你就全都胜利了。什么内容呢?以胜义理论来进行抉择,任何法都是空的,不管是如来藏也好,涅槃也好,哪怕有超胜涅槃的法也是空的。有没有超胜涅槃的法?实际上没有,二转《般若经》做了一个假设,哪怕有这种法,以胜义理论来观察,都是空的,不可能有一个不空之法,不会留下任何一个不空法,这就是中观理所抉择的,以胜义理论抉择的《理聚论》。

再抉择如来藏的常乐我净。为何说是常乐我净呢?常乐我净确实是不空,其不空是以名言理论来抉择。以名言理论来进行抉择分为两种理论,一种是观现世量,一种是观净见量。观现世量是在世俗中所看到的显现法、眼耳鼻舌身意的观待法、现量、比量的所取境。这些法在名言中可以说是不空的。为什么敢这么说?因为在观现世量面前不空。为什么月称论师创建的中观应成派,名言随世间共称,为什么要随顺呢?因为着重抉择胜义谛。随世间共称进行抉择,世人抉择这个东西是桌子,这个东西是电脑,这个东西是柱子,这个是红色,这个是绿色,中观应成派完全随顺世间,因为在世间人的境界中,以他的习气而现,确实是不空的。不空不是说胜义不空,而是名言中的无欺缘起。一定要明白词语的意思,不要一听到某种词就不分轻重和场合判断是错是对,一定要看是在诠表一个什么范畴。

对于自空中观和他空中观,自空中观以胜义量来进行抉择:量也行、理也行、胜义理也行、胜义量也行;他空中观以名言量来进行抉择。自空中观叫做无遮;他空中观叫做非遮。一个是二转,一个是三转,分为两大派:二转叫自空、胜义理论、无遮;三转叫他空、名言理论、非遮。如何把两条线归并成一条线呢?因为佛陀宣说八万四千法门,最后都是一个宗旨:为我们开示悟入佛陀的知见,让我们成就法性,目的就是宣说法性。二转也叫了义,三转从光明分来讲也叫了义,最后怎么合并在一起呢?了义的法界没有两个,只有一个。一真法界,从来没有说过两个法界或者二真法界。一真法界最后怎么把两轨并在一起?要从能诠、所诠来看。

自空中观和他空中观,两轨从所诠义理来讲是一味的,只不过能诠的方式有所不同。所诠义理都是中观法界本体,都是实相真如,这一点是没有任何差别的,因为法界是唯一的一个。弥勒菩萨诠表法界也是诠表的这个法界,龙树菩萨诠表法界也是诠表的这个法界,任何人诠表法界,只要是证悟法界真如的,都是一个。正如《十地经》说:“一地菩萨见到法界,十地菩萨也见到法界,从见法界这一分讲没有任何差别,但有明增圆满的不同,所以十地菩萨见法界都是象夜晚见色法一样的。”自空和他空从所诠义上来讲是无二的。无二到底指的是什么所诠义呢?即显空双运的法界。从中观来讲叫显空双运,从大手印来讲叫明空双运,从大圆满来讲叫乐空双运,从格鲁派等其他不同宗派来讲叫不坏智慧明点,有各种各样的名词。从意义来看,所诠义都是圆满的法界。

但是圆满的法界无法直接圆满表述,只能从侧重点来进行宣说,语言无法表述法界,我们的语言简直太乏力了。比如介绍某一个人,给大家介绍她的名字、她的身高、她的专业、她的相貌特征等等,介绍形容了很多,其实都不如大家看她一眼,一眼就知道她是谁了。形容很多是要排除很多,她是女生就把男生排除了;说她戴眼镜就把不戴眼镜的排除了;说她是出家人就把在家人排除了,就这样不断用排除法,但是都不如直接看到她。法界就是这样的。圣者菩萨、上师、禅宗大德们经常说,证悟的时候不是大哭就是大笑。大哭是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大笑是因为太欢喜了,一下看到了不可说的境界,以分别心是当然揣测不了的。无穷无尽的名言运用都是在诠表侧面。二转时佛陀说十万般若,就是为了诠表法界空的侧面;三转宣讲了十部了义经,也是用千经万论来诠表光明的侧面。

二转说空的侧面,三转说明的侧面,是从不同角度来讲。真正来讲,法界是圆满双融的、显空无别的。在此理解显空双运的时候,以后理解中观的显空双运或明空双运的时候,千万不要认为像黑白绳子搓在一起一样,自空和他空分成两轨,可能就认为是两根绳,一黑一白,而双运就是把它们拧在一起,如同我们搓绳子。但法界不是这样,用语言表示,分别心好像是有这种概念,但真正的法界是一味的,只不过从左边或右边,不同侧面来讲,是法界的一种诠表方式。当然法界不分左右,因为法界无边离戏、周遍一切,而诠表方式说的再多都是戏论,也不准确,只能是自己好好地修行去体会。但目前又不能不说,如果不说,永远也无法解脱。“我为汝说解脱道,解脱依赖于自己”,佛陀为我们说了解脱道,我们要了解这些法义,以闻思的智慧引生修行的智慧,否则不知道该怎么修。这也是闻思修的次第。

自空中观和他空中观,自空指自本体空,他空指如来藏不空、如来藏上面的客尘空,每个众生都具备如来德相,也是一种法界的意义。禅宗经常用“杀人刀和活人剑”参话头,如何理解呢?很多法师把“杀人刀”和“活人剑”分别解释为二转和三转,或者自空和他空。怎么解释“杀人刀”,比喻为自空。自空是只要有执著见解就杀掉、抹杀掉,不是犯杀业。比如“南泉斩猫”,怎么南泉大师连众生都要杀呀!“丹霞烧佛”,太大逆不道了!但实际上都是我们的分别心。祖师们的这些行为是真正相应实相而做的,是接引众生不同根器的,我们的分别心永远揣测不了祖师们的密意,永远不知道他们的道理,所以千万不要用自己的分别心去评判。莎士比亚说:“对于你不知道的一件事,若以你自己的分别心去评判,你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不要随意的评价,先要了解。

禅宗句著名的名言:“金屑虽贵,入眼成翳”。金子特别珍贵,可是一片金屑如果进入眼睛,你肯定想把它弄出来。再好的东西如果位置放的不对,没有利用好,也是错误的。任何名言中,分别念无论是再好的一个观点、再好的一个念头、再好的一种想法,在法界实相中都要寂灭的。一切的执著都要打破,一法不立,这就是自空中观的意义。

禅师经常说,“打得念头死,许汝法身活。”把一切念头全部打死,才能让法身活起来。法身活是怎么样?也就是“活人剑”。遣除一切念头,“一念偷心,万劫缠绕”,内心还有一个法执著的时候,万劫不复,只有断除任何的执著,才可以获得解脱的境界。杀除烦恼执著、邪见客尘,留下了一个“活人剑”,即活脱脱的一颗如来藏心,把一切的攀缘全部扫尽无余,众生就证悟了如来德相,尽除了、斩断了一切的戏论,突显出他空的光芒。

所谓的他空的“他”实际上就是自空的“自”。什么意思呢?比较难理解。自空讲的一切万法自本体空,全部法都是空的;他空的他是自本体不空,自本体上的他法空,他法指的就是客尘法。哪些法是属于客尘法?以分别心执著的都叫客尘法。分别心执著什么都叫客尘,执著轮回叫客尘,执著涅槃也叫客尘,执著还有个涅槃可得也叫客尘,这是最为了义的观点。《入行论》中说:“最后乃至有成佛的这种想法,八地的菩萨也要断除。”确确实实,一切分别心所执著的,从色法到一切智智,都是空性的;如果执著,从色法到一切智智都是三转所说的客尘。故而,三转里他空的他就是二转里面的自,即三转讲的就是二转里的自空,同时在自空的基础上留下一个本体的光明分。这就是自空和他空的道理。

现在分析自空和他空是总结一些论点和道理来说明,看起来好像挺简单的,也觉得能够接受,能听明白、能理解,但实际上很难。为什么?因为月称论师和月官论师辩论了七年之久。月称论师得到文殊菩萨授记,他的智慧多么了不起,他显示的神通神变也是无与伦比的。旃札古昧就是月官论师,得到观音菩萨授记。有一次月称论师正在为大众宣演佛法,声调如孩童一般。个子比较小的月官论师徐步走进法堂,在法堂后面一直站着不坐。

在印度有一个规矩,法师讲法坐在最高的位置,如果有人比法师站的还高、坐的还高,说明他想跟法师辩论。当时月称论师想,此人肯定是一位善辩者想来辩论的。于是停下讲法,问他:“你从何处来?学过什么法?”旃札古昧大师也比较谦虚,回答说:“我从印度南方来,学过《声明波你尼论》、《般若一百五十颂》和《真实名经》。”好像都非常短小的,实际已包含所有的深广教理。月称论师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不但非常有智慧,选的这三部论典也非常有智慧,(平时别人问你学什么,你自己的表达当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另一个方面他很谦卑,说明他很有内涵。月称论师说:“我听说印度南方有一位非常有智慧、精通三学的旃札古昧大师,请问您是旃札古昧吗?”月官论师说:“世间人都如此称呼我。”月称论师说:“大班智达来了,可不能让您就这么自己走进来,请您先回去一下,我们再去迎接您!”月官论师退后一段距离后,月称论师立即终止讲法,开始集合大众、击鼓敲锤,准备了两辆马车,开始迎接大班智达。迎接的时候,前一辆马车上放了一尊文殊菩萨的木雕像,后一辆放了一个法座,请旃札古昧大师坐在上面,这是高僧大德对彼此之间的尊重,这真的是高僧大德的宽广胸怀!在迎请的路上,旃札古昧大师看到前面的文殊像就开始唱文殊赞,一边唱文殊赞一边文殊菩萨就显示灵通,回头一看,印度现在还有非常著名的回头文殊,也叫“回首文殊”。

后来两位大师开始进行辩论,辩论长达七年之久,不分高下,针对到底自空中观正确还是他空中观正确,他们辩论了七年之久。这么厉害的大班智达大德们都是如此示现的,对我们来说自空他空简直就是深海一样,我们现在接触一下海风都很不错了,还有更多中观方面的法义,有待以后去好好地思惟、好好地学习。

二、由是否承认胜义光明和名言唯识,分为内的细中观与外的粗中观。

第一个分类是从最为主要的二转、三转,佛陀最究竟了义的法界,从胜义理论与世俗名言理论两大方面分为自空和他空,是最主要的一个分法。在主要分法当中,还有一个比较细微的分法,是从修行的侧面来分。第一个分类是从能诠理论方面分,或者说从二转、三转法轮的能诠意义来分,或者说从能诠的表法上来分。所诠义是一样的,能诠的理论一个是胜义理论,一个是世俗理论。第二个分类是从修行的角度来分,即是否承认胜义光明和名言唯识,承认胜义光明和名言唯识叫内的细中观;不承认胜义光明和名言唯识叫外的粗中观。

什么叫做内?什么叫做外?内和外主要是观待于名言唯识和胜义光明上面来讲的。什么叫名言唯识?名言唯识指在中观里面一定要抉择二谛,如果不知二谛义则不知真如性,“诸佛所说法,真实依二谛,不依世俗谛,不得第一义。”《解义慧剑》和《中论》都讲到了这个道理。

名言谛解释唯识的观点叫内的细中观。为什么叫内呢?向内修心。唯识宗断除外境的一切百法。麦彭仁波切说:“外观百法,不如内观一心。”唯识宗的观点“无尽唯识”,一切外在都是不存在的,不找外在的理由是最好的一个修行阶梯。比如说,出现了不愉快、矛盾、抱怨、不满意等等,不要去找外在的对境,不要找他人的情况,而是我们的内心不清净,“心净则国土净”。抉择名言唯识就是从内法来分析的。

细中观讲的是深细的法界光明,非常甚深、微细。内的细中观可以说是名言,也可以指胜义光明,因为只要是名言中承许唯识,胜义中必定承许光明分,因为名言中有不清净的依他起识,胜义中就有转依成清净的依他起识。如“八识转依成五智”,名言中我是染污的分别心,八识是眼、耳、鼻、舌、身、意、末那识和阿赖耶识,胜义当中显示成智慧,成所作智、妙观察智、平等性智、大圆镜智、法界体性智,转依成五智。名言随顺唯识宗的唯心见解,胜义当中的法性光明完全是从内心修法趋入的,依靠细微的智慧接近实相,故称细中观。

什么叫外的粗中观?主要是针对外在的所知法,以粗的分别心趋入,最终接近实相或者彻证实相叫做外的粗中观。“外”是抉择外境法,如经部宗等认为外境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我们照见不了、不见其隐蔽分,但是隐蔽分指点出一个形象,在根识上面成像就能取到。有部宗也执著外在是真实的,根能取境,抉择外在是存在的。粗是以粗大的分别心趋入接近中观,细是依靠细微的智慧趋入接近中观。

一般的世间人认为识和境是同时存在的,有内外之分,有能所之别。但内的细中观中,唯识宗不承许外境,通通都是一个识,用比较深细的一种智慧趋入中观。外的粗中观,针对承许外境存在的这一部分众生,建议他趋入中观的胜义实相,但并不是从光明的角度来讲。

所谓的内外中观的观点大致与自空和他空相同,但并不完全相同。内的细中观讲光明强调的是名言唯识,有点类似于他空;外的粗中观讲自本体空,比较类似于自空,是有差别的。胜义光明与名言唯识又类似于瑜伽行中观,外的粗中观又比较类似于经部行中观和世间共称行中观。

第二种分类主要是从修行来分,打破我们对于所境的执著,用唯识的观点来说明法界实相的意义。一个向外去修,一个向内去修,分为粗的修法和细的修法两种,这两个分类。一般来讲,这种分类应用的不是特别广,因可完全归摄在自空、他空还有经部行和瑜伽行这些类别里面,故应用不如自续、应成的频率性高。

三、对胜义空性是否秉持某一方的宗派,分为根本中观与随持中观。

中观源流讲:龙树父子是根本中观,其他为随持中观;龙树父子叫母中观,其他叫子中观。抉择胜义空性的观点,第一种分类是以理来分;第二种是以行而分;第三种是以胜义而分;第四种是以名言而分;第五种是以着重点而分。这是五种分类的差别。

第三种是在抉择胜义空性的时候是否秉持某一方宗派。如果不秉持某一方宗派就是根本中观,即实实在在的空性无我的含义;如果秉持某一方就有暂时和究竟的一些承许。什么叫秉持某一方呢?秉持暂时的承许是中观自续派,秉持究竟的承许是中观应成派;秉持了义的承许是中观应成派,秉持不了义的承许是中观自续派。中观自续、中观应成都称为随持,随着中观的意义而持一方的观点,随着中观空性的意义而持受某一方宗派观点,故叫随持中观。

随持中观又可分自续派和应成派。“随”指的是依随母中观,“持”是秉持某一方观点。某一方有暂时究竟、了义和不了义,于是分为应成和自续,这是随持的道理。根本中观里没有相似胜义和真实胜义的差别,一概不讲;随持中观里有随持真实胜义的应成派和随持相似胜义的自续派。

四、由名言谛分别承许经部行、瑜伽行及世间共称行,分为经部行中观、瑜伽行中观和世间共称行中观。

第三种分类是从胜义谛来讲是否随持一方。第四种分类是从名言谛来讲的,有三种情况。这三种情况的名言谛是怎样的呢?究竟胜义都是离戏大空,没有差别,但是从名言谛上面来讲,却有一定差别。为什么名言谛有差别?有两种因由。第一种因是某一个宗派的祖师承许有部宗、经部宗、唯识宗等等的观点;第二种因是为了根据当时众生的根器,暂时承许了有部、经部、唯识还有一些世间平凡人的观点等等。也就是,一个是自方曾经秉持某宗派的观点,一个是为了度化当时的应机众生而秉持某种观点。

胜义承许都是没有差别的,都抉择了义、离戏、空性、无我。名言方面,第一个是经部行中观,主要是随小乘随理经部的观点来立宗,即是依靠随理经部的观点来进行承许名言的。随理经部的观点是因明里着重抉择的,暂时随顺于名言中外境存在时,我依经部梯,依靠随理经部的观点承许名言。随理经部主要的祖师是清辩论师。

第二个是瑜伽行中观,主要在名言中承许了唯识的观点。“瑜伽”在不同的场合会有不同的意思:上师瑜伽指的是相应法,瑜伽是相应的意思,瑜伽还有修行的意思,这里的瑜伽指的是唯识,是唯识的一个译名、一个代名词,也就是唯识宗。唯识主要是唯心的修行,在心上去修;瑜伽也主要侧重于内心的修,以这点相同故而叫做瑜伽。当然也有从梵文翻译的一些相同处,主要从意义上理解。

瑜伽行中观主要是名言中随顺于随教唯识和随理唯识。这也有一定的说法:有的说随顺随理唯识,有的说随了义的随教唯识。比如静命论师的唯识是随顺于陈那论师跟法称论师,也就是因明最了义的观点,随理唯识的观点。瑜伽行中观的代表论师是静命论师。

第三个是世间共称行中观,在名言中主要随顺于世间的无患六根识所取境而进行承许。世间共称的“世间”不是我们平时所说的“世间人,你真世间,你太世间了!”不是曾经在世间怎么样。“世间”广泛包括了名言中一切根识以及一切根识的所取境,不论入不入宗派都可以包括在这个世间的范畴中。暂时观现世量的无患六根识可以包括在这个世间当中,一至十地菩萨的后得见解也可以包括在这个世间当中,为什么?因为佛跟十地菩萨进行辩论的时候,佛不会破十地菩萨的后得境界,因为必定是他的自现习气。

世间共称行在《入中论》有详细阐述,代表论师是月称论师。月称论师的世间共称行主要指无患六根。为什么主要是无患六根?从广义来讲可以包括九法界、十法界,从狭义来讲,主要指六道众生。因为六道众生各自有不同的所见,它是暂时的习气,是没必要破的。对于出世间的圣者来讲,他的习气是可以逐渐通过空性境界来消除,他知道自己的所见境都是虚假,但是凡夫人是不知道的。所以,月称论师主要是针对执著实有的凡夫人讲世间共称。

“我不与世争”是同样道理,不与世间共称的这些承许争论。为什么月称论师、中观应成派不与世争呢?“不与世争”为什么又要与清辩论师争呢?月称论师在抉择中观的时候,着重以胜义谛抉择为主,他不破名言,没必要着重抉择名言去耽误时间。他直接告诉大家名言的一切怎么承许都可以,总之在胜义当中一切都是空性的、实相当中一切都是无有的,不要耽著于现在,了知真实性后还耽著于现在就是浪费时机。他着重抉择胜义谛,不必破名言也没有必要破名言,故在中观应成派中有非常流行的一句话,“没有破显现的中观宗。”

分为经部行中观、瑜伽行中观跟世间共称行中观三大类,是由名言的不同来进行区分的,主要是以世间承许的显现,不同的认知而区分。清辩论师最开始也是依照经部的观点而趋入的,后来他即便在抉择中观见解时,名言也随顺于经部;静命论师的名言暂时随顺于唯识;(《中观庄严论》会着重学习第三宗轨——瑜伽行宗轨,前两部宗轨是深见派和广行派。)月称论师的名言是随顺世间共称。

五、由是否着重抉择真实胜义,分为自续派中观与应成派中观。

“着重”两个字千万不要漏掉!“着重”二字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中观应成派和中观自续派最究竟的观点是无二的,因为中观自续派的论典中也抉择了了义的实相境界。

中观自续派暂时是抉择单空,为什么暂时一定要抉择单空呢?清辩论师的《掌珍论》曰:“无真世俗谛,而上正高楼,智者非应理。”没有真世俗的阶梯而想上胜义的高楼是非常困难的,智者是无法达到的,所以智者应该用方便梯。什么叫真世俗?真世俗指的是假胜义,也就是单空;单空是假胜义真世俗。上真实胜义的大空性境界必须要依靠一个梯子!宁玛巴认为,自续派并不承认单空为究竟胜义,承许胜义谛是远离一切四边八戏的大空性。

尔时不承许任何破立之法,此与应成派是根本无别的。故中观自续派最终的最高的境界跟中观应成派是没有差别的。静命论师的《中观庄严论》着重是中观自续之宗,“生等无有故,无生等亦无”,也是抉择最高的应成派的见解,是无二的。自续派虽然暂时抉择了一个后得位,但是最终是没有任何差别,同样讲述了实相的境界,只不过是以阶梯、道次第的方式层层引入,让我们获得成就。

自续派的大论师们在各自论典当中都有教证的体现。《掌珍论》说:“暂许单空为相似胜义,究竟没有任何承认,并安立无分自证的见解是远离一切承认的”,也是破实有的自证分。《入中论》中详细破自证,清辩论师也要破的。《归摄中观精华论》中讲:“于假相胜义,真实胜义中,后者非意境,无任何分别。”《般若灯论》和《中观宝灯论》都讲最后是“超离一切寻思,不住任何诸边,分别心于任何法的本性中都不生。”这才是最为了义的。

中观自续最后的观点实际上和中观应成是一样的,但为什么区分出上下派别呢?因为着重抉择点不一样。中观应成派是着重抉择入根本慧定的境界,龙树菩萨在《回诤论》,母中观中说:“倘若现量等,衡量成立法,抉择破或立,无故吾无过。”(翻译有很多种,“我无承认故,故我为无失。”也是这个意思。)《入中论》:“如石女儿自性生,真实世间俱非有;如是诸法自性生,世间真实皆悉无。”都是讲了义的一切最终境界无破亦无立。《回诤论》是根本中观,《入中论》是随持中观里面的应成派。

观点上来讲,究竟来说都是一样的,但是应成派着重抉择真实胜义,而自续派着重抉择相似胜义。什么叫着重抉择相似胜义呢?因为自续派以分开二谛进行抉择,而应成派不分二谛,对于共同显现分的一切全部进行遮破,直接讲述胜义法界平等无自性的道理。我们就要了达,是否着重抉择真实胜义分为自续和应成,没有着重抉择是自续派,着重抉择是应成派。究竟观点是一味的,但暂时有抉择的侧重点。

全部五个分类已经解释完了,再看一些重点词。第一种分类的“分别解释”是一个重点词;二、三转的密意不要忘记。第二种分类的“是否承认”,其重点是胜义光明和名言唯识。第三种分类的“胜义空性秉持的是某一方呢还是不秉持某一方”。第四是“名言是怎么样承许的”。第五是“是否着重抉择真实胜义”。

五个分类中都有一个非常相同的表达词语,第一个当中的“解释”,第二个当中的“承认”,第三个当中的“秉持”,第四个当中的“承许”,第五个当中的“抉择”。这五个词相同的地方和不同的地方在哪里?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管是解释、承认、秉持、承许、抉择,都是应机而说的法,都是一种表法的方式。表法时,抉择这个、解释这个,都是表法的方式。而真正的法义是什么呢?就是所诠义的无别性。表法的方式有多种分类,可以有五大类,每个都分为两种三种,但实际上都是一种表法,都是接引不同根器众生的一些流派,区分讲解。真正来讲,所诠义是一味的,所诠义的一味即法界本来如是,只不过我们没有认识而已。所以要如是解释、如是抉择、如是分析、如是承许、如是着重加以观察等等。

现在学习的中观本来就是法界真如,但是我们不知道,所以要区分多个派别去认识。自古以来,从释迦牟尼佛涅槃到龙树菩萨之后,到至今传承分出来这么多派,为什么要分这么多派呢?为了相应我们的根器、接引我们的方便,才分了这么多派。实际上,法界都是一个,高僧大德宣法的究竟目的都是一个,给我们诠表的实相内容也都是一个,只不过暂时每个人的根基意乐不同,所以才宣讲这么多的方法。

就像我们穿衣服,目的都是一个,遮体避寒和遮丑。现在五花八门的各种衣服就是针对众生的想法、意乐和爱好,有的人穿不同颜色,有的人穿不同款式。同样的道理,中观也是针对众生根基,把握高下,契机为妙。不能直接说这些宗派哪个好、哪个不好,但是在学习中观的时候可以说哪一个究竟、哪一个不究竟;哪一个了义哪一个不了义。因为见解方面确实有差别,但利益众生方面都是平等慈悲接引众生,没有任何差别。为了对众生最有利,而有这些流派的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