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总义(2014) 第20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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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二十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诸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继续学习《中观总义》。现在正在学的是中观应成跟中观自续派共同运用的五大理论。金刚屑因是由因摧破我们对万法执著的成实自性生的本体,由此了知,诸法不存在实有的四边生或者一切显现名言当中的法,都是假立的,无有自性的是缘起生的道理。即观察果的理论。诸多经论中都说到这一因,譬如,《中论》云:“有法不应生,无亦不能生。”《十二门论》云:“先有则不生,先无亦不生,有无亦不生,谁当有生者。”
破有无生因。有无生因是观察果法的理论推理,分析果法在因位当中是已有而生还是无有而生,如果是已有则不必要生,否则会有无穷生、无意义生的太过。如果果法在因位当中没有,它也没有办法令永远无的法产生,因为因对果不起作用,以及因没有起到对于无生法利益和损害的任何功能性,果法如果在因位是无实法、是无有的,它也没有办法出生。破有无生因主要是观察果是以有而生,还是果是先无后生,最后分析,两种情况都不存在真实生果的能力和自性,因此果法也没有真实的自体。上节课学习了破有无生因的出处、释词,具体的理论推理,总结当中讲到,如果善加观察,因对果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作业,在名言现象当中又能够有因跟果的这些假相显现,它无非是缘起的自性。除了缘起自性、缘起的名称之外,没有堪忍的本性,它只不过是缘起的假名。
《日光疏》分析,应成派是如何看待万法的生?其实内容很关键,也很切合我们实际的修行状态,学习中观,大家都知道万法是空的、无有自性的,但是名言当中很多事物在变化,有了因缘的集聚,有着各自的体性,有着千差万别的功能。这些该如何看待?诸法的生如何理解?没有任何的根据能够成立它的真实自性,只能够以缘起的名言安立,所以《日光疏》同样说到缘起生是假立的、不成立实有的幻象,以此不至于落四边的任何一边。任何缘起显现有两个前提,一是从现法的角度来说,第二是在分别心尚未消亡的众生面前示现。
在世俗无明习气众生面前,会将本来无生的法界空性视为森罗万象、错综复杂的实有法。为什么我们有这些执著?是因为我们有粗重的分别心,把显现的缘起想象耽著为成实不空的体性。真实观察,除了分别心的假相,除了现法的原始性之外,没有成熟的自性。在无生无灭的法界当中,一切都是本然寂灭的,法界自性当中一切也都是假立的。如是因而现前如是果,这是缘起性。
上师仁波切引用了《四百论》和《宝鬘论》等诸多教证,进一步分析缘起生,以及不存在是有自性的能生果法的这种特征和功能性,观察有无生因的意义,抉择万法是无生的缘起。
另外《四百论》云:“有不生有法,有不生无法,无不生有法,无不生无法。有不成有法,有不成无法;无不成有法,无不成无法。”
对于《四百论》的教证,按照不同地讲记,这两个颂词的解释方法比较复杂,简单分析一下,第一个颂词是观察生的作用是不存在的,分析不生。第二个颂词,生不能够成立于有法、无法,无体的生也不成立于有法、无法,讲到了生的性相是不成立的。
首先看第一个颂词,有不生有法指的是有体的法不生于有体的法,有不生无法,有体的法也不生于无体的法,无不生有法是无体的法不生有体的法,无不生无法,无体的法也不生无体的法。生不是出生后的意思,而是生于的意思。生于,它的因法和果法是相反的分析方式。所谓的果法如果是有,它并不是从有的和无的二种体性当中出生。因为已经存在的有的果法,从有法当中出生,无必要生、无穷生、无意义生,就会有自生的一切太过。如果是有的法,它也不会生于无体的因法,因为已经有的果法不会从焦败的种子生,种子根本不存在,不具足生的能力,这样的无法的因当中也不可能出生果。
第一句有不生有法,第一个“有”是果,第二个“有法”是因,第二句当中的“有”是果,“无法”也指的是因,都是从果推因的角度,这是破有无生因的观察方法。它不是分析因能不能生果,而是说果是不是从因中生。果从因中生,破有无生因,从果的角度来分析,前两句是分析了“有”的果法不从有体的因法当中生,也不从无体的因法当中生。因为有体的因法不坏灭,它一直存在本体,果如果已经出生了,它是有体,就对果是无意义的,无需再生。如果因法仍然是有体,果法也是有体,因果同时,就不可能存在相生的功能,因为同时俱存的实有二法就会变成无有关系。第二句是说有的果法也不从无的因法当中生。因为因法既然已经无有生果的能力,甚至它已经成为焦芽败种,它不能够再生出有的果法。
后两句是分析果法如果不存在是无有本体的,无有本体的可不可以从有法当中生,可不可以从无法当中生?如果果法是无有本体的,也不会从有体的因法当中出生的。因为无有的果法,就像龟毛兔角石女儿,有法就像柱子、瓶子、山河大地,虽说有实法不可能出生无实法。无法,无实法的果法,可不可以从无体的因中生,是更不可能的,因为无实法不可能出生无实法,就像兔角不会挖虚空一样。以上四句以果的角度分析,观察它在因位是有还是无的四种情况。
第二个颂词也是从果的角度分析,有体的生不能成立于有法上,有体的生不能成立于无法上,无体的生不能成立于有法上,无体的生不能成立无法上。从生相本身进行观察有没有生相?如果生相是有体或者是无体,它应该成立实有的生的体相的特征和特性。但是真正观察,如果有不成有法,如果生是有体的,它本身已经成立了,不可能在有体法上存在,因为有体法上已经生起了,无需再生的缘故。有不成有法指的是有生的本体,不能够在有法上成立,法已经有了,就不可能再安立生,否则就会成为无穷生无义生。
有的法可不可以在无体上生呢?有生的这种相,可不可以成立在无本体的法上面?很多人认为应该是合理的。比如在无体法上应该存在有体的生,因为万法都是从无到有,才能够安立为出生,一般我们都会有这样的执著。但因为对方承许是实有自性的有体和出生的本性,这种观点也是不合理的,将会变成在无体法之中,比如龟毛兔角石女儿有真正生的自性,就会成为无实法上面有生的体性,有生的实有的相了,是不合理的。
第三句无不成有法,所谓生的这样的无的体性,能不能够成立于有体上面?因为生是无体,无体的法不存在生的本体。又是有体,能不能够出生不生的法,这就变成了相违的矛盾性了,有的法不能够出生不生的相,就会变成相违的矛盾体同存的过失,也不合理。无体法可不可以以无体的生法存在?无体法本身就没有,有是有体的还是无体的生都变成儿戏了。就像石女儿本身不存在,有没有必要说石女儿能够有生相和没有生相?是无法安立的。后四句主要是观察生的体相能不能够在有法无法上面存在。生的体相,因为是实有,又有生的体相跟无生的体相两种,分析四种情况。
一切万法以果法分析,不管果在因中有也好还是无也好,不管有果在因中有也好无也好,无果在因中有也好无也好,生果的相在因中有也好无也好,不生果的相在因中有也好无也好,分析了八种情况。这八种情况都不合理,都有过失,果不管是有生无生其实都是不成立的。这是安立无生缘起生的道理。《四百论》分析的比较详细,从多方面、多角度观察,在分析的过程中,主要是抉择了果先有和先无都不可生的意义。
与此相同,我们认为现在没有果,但未来会产生有事或者成为有事,实际这是不可能成立的。
果现在是没有的,现在是因的阶位,因缘集聚了就可以出生果法,我们就会耽著果从无到有,它是成实的体性,它是有事不空或者作用不灭的本体,但是不可能成立的。因为不可能有从无到有的实有本性,万法若有一成实,诸所知成永不现,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不管是在《中论》还是《庄严论》当中都告诉我们,之所以万法能够从无显现为有、从有遍灭为无,这些都是因为它的无生缘起性。如果执著有堪忍的自体,它都不能够安立为不空的成实法。缘起无欺,它不存在实有生自性的意义和道理。
现在是“无”者,必定无法把它变成有事,因为“无”者,不论以何种因缘也不成为作业的对境,如同《入行论》所说:“纵以亿万因,无不变成有。”
现在是无者,前面分析总结了果是不会从无到有,成为堪忍法。对于果来讲,现在是无,必定无法把它变成有事,这是分析有无生因的关键。现在它是无的本体,不存在因缘集聚,可能将来会生果,比如春天种下的种子,等到夏天发芽,乃至于秋天就可以收成果实,这些过程都是从无到有的变异的过程,这种变异过程为什么合理?对方为什么不合理?因为对方承许果法是成实堪忍的。既然果法是成实堪忍,先前在因位,它必定是无实法,必定无,它就没有办法变成有,因为无者不论以何种因缘也不成为作业的对境。这样无的法、不存在的法,我们怎么样去对它,或者加地水火风这些促进的因缘,或者加一些赞美和击毁、辱骂等行为,它不会起到成为作业对境的本体。为什么?因为它本身不存在。就像虚空不存在,赞美虚空,它不会大笑,呵斥它,也不会流泪,剪伤它,也不会出血,涂抹它,也不会变色。万法本来是空性的,果不存在实体,如果它存在实体,现见无这样的无实法,就不可能成为作业的对镜,任何法不可能依靠各种因缘来改变它。
就像缘木求鱼,果如果先前不存在,集聚了再多的缘,也没有办法使它有少许的变化,使它有纤尘许的变异。如同《入行论》所说:“纵以亿万因,无不变成有。”纵使我们以一万个因缘加持,帮助这样无的法令它变成有,也没有办法变成有,因为它是实无的本性。既然它是实无,再怎么样进行创造、帮助、改变,都不可能成为实有的特征,这是因缘实体存在了无的这种过患。
果不是已有而生,也不是前无而新生,那么,这些明明显现的果法是如何出生的呢?
为什么在名言当中可以安立从无到有。一切万法并不是先实有也并不是先实无。万法到底是如何出生的?《入中论》讲到:“由说诸法依缘起,非诸分别能观察,是故以此缘起理,能破一切恶见王”。一切万法都是缘起生,这种缘起生是假立的才能够安立如《中论》“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的道理,名言当中才可以安立各种各样显现的因缘。果法显现没有也不行,有也不行,但是明明显现的果法,它的出生方式是因缘和合的无自性的缘起生。
《宝鬘论》云:“譬如幻化象,无来亦无去,唯心愚痴尔,实则无所住;世间如幻化,无来亦无去,唯心愚痴尔,实则无所住。”人们都承认幻化的象马完全是虚妄,这是以什么根据说的呢?幻化的象马最初没有从任何地方产生,根本不见来处;最终也没有去任何地方,不见有去处;现在也是除了对一大堆的石块、木块念咒等之外,并没有其他法。
分析幻化的象马无来亦无去,它没有来处,因为它最初没有从任何地方产生。不是从动物园迁来的,也不是从马戏团请来的。显现的大象和骏马,是幻化师通过咒语当下加持,眼前的石头木块,显示出嘶叫、奔跑、活灵活现的大象和骏马的形象。除了密咒师、幻化师依靠禅定和咒语的功能力迷惑了我们的根识,显现的假相之外,没有真正大象骏马的自性。
即便有的人再怎么样的贪执大象骏马,比如说有贪心的人吸收他们的皮,也得不到真实皮的自性,吸收他们的肉,也得不到肉的自性,吸收他们的骨,也得不到骨的自性,只不过是当下的虚幻显性而已。幻灯片可以出现各种各样的形象,比如大象骏马,拜佛和浴佛,但这一切都是假相,真正在这一块白布里边有这么多复杂的东西表演吗,是绝对没有的。
幻化的象马完全是虚妄的,它不从任何地方来,最终也没有去任何地方,不见有去处。当幻化师的咒语停止,他的这种加持停止之后,人们面前所见的这种假相就顿然消逝。对境消失,是不是有人把大象骏马买走了,或者大象骏马已经迁居他方了,也没有。就像《四百论注释》里面所讲到的,画师和木匠两个人之间斗法的故事一样。用木头制造了美女,画家用自己精湛的技艺,在墙壁上画自己已经死去,尸体已经腐烂,上面还有苍蝇飞虫的这种景象,因为他们的技艺功能极为超胜的缘故,会让我们有这样痴绝的现象。但它没有真实的本体,不存在真实的女人和真实的尸体。就像幻马,最终它消失了,也没有任何的去处。
唯心愚痴尔,实则无所住。除了对一大堆的木块、石块念咒等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法,不要说胜义当中,名言里面除了木块跟石块之外,马跟象都是不存在的,也没有其他法的自性,都是我们愚痴、颠倒、执著的心产生的妄计、分别,除了执著的幻想、执著的念头之外,它没有真实的本性。
进一步讲意义。世间如幻化,无来亦无去,唯心愚痴尔,实则无所住。世间的一切万法都如同幻化的大象和骏马一般。它的生没有实有的来处,它的住也没有实有的安住,它的灭也没有实有的去处,唯独是我们愚痴心的执著。就像《金刚经》中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老夫人对德山宣鉴禅师说:三心不可得,你要点心,点的是哪颗心?对心法有执著的时候,我们会执著它的生灭来去,只要是有生灭来去都成为有为法,但一切万法虽然显现了生跟灭,它都是无自性的。
因此,仅仅是忽尔显现,对此安立为幻化的象马。对芽果等法来说,生、住、灭的相也是如此。无始劫以来以无明不认识这一点,也只是自己不认识而已,事实上,芽果和幻事没有什么不同。只要对此深入思惟,肯定会对无生和缘起义产生定解。
《宝鬘论》云:“犹如幻化象,虽现生与灭,然于真实中,无生亦无灭。如幻之世间,虽现生与灭,然于胜义中,无生亦无灭”。幻化相好像有生跟灭的显现,在人们的虚幻执著的名言识面前,因为被咒术蒙蔽,我们的视野出现了偏差,由此就会把本来不存在的马和象,因为咒语的加持而见到了假相。作为现代人来说,很多人很难理解这个比喻,因为现在的幻化师多数被网友、各大评论师、勘查员、狗仔队所揭露,他们所运用的都是一些假的道具,除了假道具之外,没有真正的魔术,甚至春晚魔术都会露馅。大家觉得魔术是不存在的,魔术师就是练手快,在大家眼识取境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可以相似变化出很多的景象。但是在古代的魔术师不是光练手的动作快慢,他们依靠修持咒语的禅定力。曾经在国外有咒术师表演,但是因为现场有观众修大威德,依靠大威德心咒,魔术师的魔术完全不听使唤。
在我们面前显现的这些虚幻相,《宝鬘论》分析了四种所见的差别1,对于我们能够见到这种的虚幻的象马,比喻有四种人的差别。这四种分别连带其对境涵盖一切所知。
一、在场的观众,未入道的异生凡夫,被魔术师的咒语所加持,出现了根识蒙蔽及视野虚假的景象,就会受魔术师的意识和咒语的牵引,眼前出现了各种假相,让你看见什么你就看见什么。出现了假境,未入道的凡夫就会耽著二取的迷乱识面前出现了一切妄计相,这些妄计相在唯识宗里面叫作遍计法。所有的遍计法是本无现有的,但是凡夫认为显现是真实的。
二、入道胜解行的具分别念的修行人,观待圣者而言是不清净的,因为本体是世间,他有作为圣者之因的向上修行、走向缘取空性的觉受,他超胜彼世间的凡夫。比如在场的观众,有一些人已经看了很多遍戏法,知道它是戏法,不会随着戏法大哭大笑、大闹大叫,他就会冷眼旁观,因为他知道这些是假的,虽然在他的面前还会出现假相,他没办法控制让自己不见到,但是他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其实是戏法,是假的。
注1:一切了别如果归纳,则有四种,即未入道异生的分别念:三界不清净的心与心所、耽著二取的迷乱识;入道胜解行的分别念:观待圣者而言也不清净,因为本体是世间,具有实有分别念需要上进,而与平庸分别不同,由于作为圣者智慧之因,并通过修行空性总相而稍微感受到法身的明相之故;圣者入定与法性一味,因此无有分别念;如同未被虚幻的物品与咒语欺惑的人(补特伽罗)甚至幻化的马象形象也不出现在眼前一样,圣者的根本慧定前,真实显现与二取一无所有。后得的分别念也并不是像凡夫那样,因为无有耽著二取的分别念的缘故,也不是像入定那样,因为可能存在细微的二取。
比如幕后的工作人员,或者旁边的灯光师和摄影师,他们无数次看到了这些戏法,知道这些是骗人赚钱的,是虚假的幻相,虽然他们的根识已经被咒术师加持了,他们不得不现见这些假相,但是他心里知道这些是虚假的,不是真实的。比如在入胜解行道的时候,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寂灭眼前的迷乱跟虚假的种种景象,但是可以通过理证的智慧,如所修量如理观察,就可以产生正知正见,知道万法本来是空性的。但是心里知道的空性能够寂灭我们的眼前所见吗?是很困难的。
三是圣者入定。圣者入定可以不见这种假相。以及它的后得。第三入定第四后得。也可以把后两条规定成是圣者不被虚假境所限。又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圣者,一类是佛,圣者还可以见到细微的自现,佛自己没有任何细微的自现,全部都是相应众生的他现。比喻成幻化师本身,咒术师自己在幻变这些假相的时候,有的咒术师能力非常强,再怎么样幻变,自己的根识不会被迷乱。怎么样的念咒,这样让下面观众的根识迷乱,但自己不会迷乱,他真正知道土石木块是什么样的特性,他可以见到真相。有的咒术师的能力、修炼不够强的时候,念了这些咒语,心里知道这些是假的,但是他的根识也被迷乱了,他也看到了这些假相,这是比喻圣者跟佛陀的不同,自现跟他现的不同。
比喻非常具体、更细致的告诉我们,从凡夫到佛各种所见的差别,以及相续当中各种修为的等级。其实自己在未入道也好,还是在刚刚入道也好,我们面前虽然显现了如是生住灭的这些假相,在世俗当中看到了春夏秋冬的变化,看到了从小到大的成长,看到了因生果的各种因缘,看到了种种事物的变迁,这些都是假法,胜义本性当中这些是了不可得。
就像昨天在三相推理当中讲到如同梦现一般,等到梦觉之时大家就会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都是没有的,虽然梦醒之后我们还会心有余悸,心里还会忌惮梦境里的一些景象,甚至还会被梦境里面的欢喜心、悲伤心纠扰很长时间,一直无法平息,这是串习、执著给心带来的作用力。真正观察,这些相存在吗?不存在。为什么我们会有这些变异、痛苦跟快乐?因为我们耽执它的真实性。
汉地有讲中观的一些高僧大德,也有大学在传讲《入中论》,虽然他们讲《入中论》的方法并不是直接讲佛教的《入中论》,它是哲学课,他把中观讲得非常通俗,因为在学校讲,为了让很多人避嫌,就把空性讲得特别直接,特别直白。其中运用了比喻。什么是空?怎么样抉择和接近空?他说,曾经有人就来找他:师父我很痛苦,在家里生活得特别辛苦,尤其受不了我的婆婆,她天天看我不顺眼,家庭生活有多么无奈。师父就跟她说:我知道了,你痛苦确实挺大的,我也看得到了,我教你遣除的方法了。师父说:“你先回家,把你的痛苦抱住,抱住之后再把它捆来,我来降服它”。她当时也没多想,回去越想越不对劲,我到底到哪去把我的痛苦捆来?
就像达摩祖师给惠可大师安心一样,认为自己心慌,认为自己的心不静,没有安住于实相。请把心拿过来,我们寻找一下它在哪?其实心是无心的。往往我们所执著的法,就把它认为是真正的有。比如你现在觉得这件事情很伤害自己,或者这件事情自己是想不通,现在请你回去把这件事情拿来,把它捆绑过来,大家用鞭子来抽它,看看能不能解气。你能不能用绳子把它捆住,根本就没有,除了心的执著,根本就没有真实的本性。我们的一切执著、痛苦都是来源于这种实执分别念。了知一切都是了不可得的,是空性。就像《三摩地王经》中云:“此等法不住,非有住此等,无住虽说住,自体不可得。”虽然万法无住,但是人们就会纠扰缠缚,对于这些无住的法,虽说住,但自体不可得,虽不可得还会争执不息。
学习金刚屑因讲到了破共生,比如裸体外道承许共生,裸体外道叫作尼乾子。曾经有两名裸体外道,他们全部抛弃了巨大的家业和家庭背景,修裸形外道的观点,到喜马拉雅山南峰上面闭关修行,两个人住得非常近,经常发生矛盾。有一天日出后天气转暖,两个人出来晒太阳,自然把自己坐的稻草垫拿出来晒一晒,其中一人对另外一人说:“你看我铺的这么薄,你铺的厚,你把你的跟我换一下,或者你把你的稻草给我一些。”那个人说:“你凭什么一定要用我的稻草,我坚决不给你。”他说:“你太小气了,你是修行人,什么都放不下,连几棵稻草你都放不下。”另外的裸体外道说:“你还是修行人,你也放不下我这几根稻草,你心里一直惦记着我的稻草。”两个人看起来挺有辩才。真正来讲,都到喜马拉雅山修行了,放下一切的家业还放不下两个破垫子。
金碧峰禅师非常有禅定修行道行,皇帝赐予他紫金钵,价值连城的钵,他安住禅定境界时鬼都找不着他,但是敲敲钵他就出定了。他发现自己对钵还有执著,还被阎罗束缚,束缚到六道中流转。他当下把钵打碎了,自己也成就了。我们在修行过程当中,一直被一些自己所非常执著的法所困缚,可能在别人的眼里来讲,简直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件事情,但是因为自己去耽执,它就变得很大,甚至大到无量无边无法逾越。
以前学习《中论》的时候,曾经有位道友,她当时在讲考班,那时候讲考班都可以站起来提问,她请问上师问题,当时上师没有回答。
她说什么样的问题,一位禅师左手牵了一只鹅进来,右手拿了个瓶子,跟大家说:我家里有两只鹅,鹅很小的时候,我把它放在瓶子里边,它在瓶子里面长大,现在鹅已经长得很大了,我不想把瓶子打碎,瓶子非常珍贵,我又想把鹅救出来,请问谁能帮我把鹅救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给禅师各种各样的建议,有的说应该把鹅的毛剔掉,有的说让鹅少吃点儿变瘦一点,有各种各样的分别念,有各种说法,但是禅师都一一否决了。禅师直接说,鹅就在瓶子的脑袋里。说它瓶口很小,瓶口为什么小?就像我们的脑袋也很小,只要是执著的东西进去,它就出不来了,我们的执著也是这样的,瓶口很小,鹅进去就出不来了,脑袋的口这么小,执著的东西一直出不来,一直在心里执著、分别它。它在哪?它根本就没进去过,因为它压根就不存在。其实问题只是禅宗的表法,昨天我们刚学了禅宗三十六种说法,净等于不净,不净等于净等等,都是矛盾性的,都是相违性的。
就像米拉日巴尊者跟普琼瓦大师,当时米拉日巴尊者示现,牛角没有变大,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变小,就钻进牛角里面了,然后跟弟子说,你不是有傲慢心吗!因为他去印度求法回来,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师父天天在山里闭关,好像大字不识,心里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米拉尔巴尊者知道之后,当下做了这样的示现,钻进牛角里面,这样的幻化让弟子生起了极大的诚敬心,弟子就了知,原来这一切的万法,没有大跟小,都是我们执著出来的。就像瓶子,其实它哪有小口,如果你当下心里把它想成瓶子是空性的,鹅也是空性的,鹅本身就在外面。禅师只是说了一句话,鹅在头脑里。有瓶口是你的心眼、是你的脑袋,你把瓶口脑袋、心眼打破了,把它变大,鹅自然出来了。这是禅宗里边的参话头,很多人参了几十年几百年都没明白意思。一切万法都是我们的心去执著的,如果心不执著,它的本性压根是不存在,就像幻象跟骏马没有来处去处的道理是一样的。
这个道理再推广到林林总总的内外显现法上,无一不是如此。
对于这样的缘起生的道理,无生、无灭、无来、无去、无住的道理,推广到林林总总内外的一切显现法上。什么叫显现法?是在我们的二取分别心面前显现。之所以叫显现法,是符合了缘起生的特点,是显法,是二取分别心没有泯灭。推广到内外显现法。内相续的显现法,指的是心识上面的各种各样的分别念、执著、想法、五花八门的思惟。外在的显法,比如器世间。器世间跟有情世间一切的显现法无一不是如此,无一不是这样的缘起生的道理。
换言之,乃至存在能取所取分别的习气之间,将会显现种种的有事,这一切有事,最初产生时,并没有从任何地方新的产生;现在显现时,也只是以习气力显现,故没有任何自性存在;最终消尽能所二取的习气而不再显现时,也没有到任何地方去,仅仅是在远离二取的无分别智的境界中不显现而已。所以说,一切诸法皆如幻化。
一切万法、一切有事都是幻化的,它的生没有从新的地方产生,从另外的星球移民过来了,它不是这样的。现在显现的时候也只是以习气力显现而已,当下我们的习气成熟于外在的异熟阿赖耶的显现,除此之外,没有自性独立自主的法。如果有自性独立自主的法,在圣者入定当中应该见到了。为什么圣者入定见不到山河大地呢?因为圣者已经寂灭了这一切迷乱的习气。最终消尽能所二取习气不再显现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消融于法界中。就像乌云和白云,它消失于虚空当中的时候,它是一无所有、了不可得,它不会有实有的来处跟去处。就像眼翳者面前所见到的毛发,毛发是从什么他方刹土飞来云聚在此处的吗?不是。眼翳病治好的时候,毛发又前往到某方地狱国土,或者到某方众生面前继续显现,其实也没有,只是当下的假相。就像没有压揉眼睛的时候,看到一个月亮,一旦压揉眼睛,看到两个、三个月亮,甚至重影无量、无边的月亮。这些月亮有没有来处、住处、去处呢?都没有。只不过是当下我们所见到的假相而已。万法如梦如幻是这样的意义,真实了解这个意义的时候,我们就不会被这些假相因缘所牵绊,一切诸法皆如幻化。
摄义:“种种有事显现,无实有,远离自性有无生故”。
内外的一些有事显现作为有法,无有实有作为立宗,远离自性有无生,这是因。这是以破有无生因抉择有无生都了不可得的能证推理,分析万法都是平等无有自性。任何法如果执著它有自性,我们就分析它是以有而生还是无有而生,了达它是以有不可生,以有不必要生,无有无法生,了知一切万法是无生。无生的法,即一切万法都是如梦如幻显现的假相,名言当中安立为缘起生。《中论》及《四百论》讲到:“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这是缘起性,缘起性是观待,观待它是假立无生的体性。
佛经中说:“有为无为寂灭相,大仙说彼不分别,一切有情证无为,寂灭一切我见相。”对于有为无为寂灭相,大仙佛陀说彼不分别一切有情,证无为就寂灭一切我执相我见相,就可以获得解脱。对于这样的无我,首先我们要深信不疑才可以逐渐的获得解脱,如果没有这样的信解心,甚至学习无我空性的法义,可能很多人还会执著无我空性不是无我。有这样的想法,这种邪见,它的根源,它的理论依据,我们现在帮你堪破。往往大家都是凭感觉认为可能是有可能是无,我们没有细致的推理。中观就是让我们从无明的感性变成智慧的理性。一切万法远离有生跟无生,远离四边生,诸法是无自性的。我们即便现在没有办法证悟,没有办法能像圣者菩萨一样,不见这些缘起现象,但是我们以胜信心,终有一日会开悟,胜解心、缘起力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功德也是不可思议的。
马祖道一禅师是四川人,他在南岳得法之后,回到他的家乡进行弘法,他想先度化家乡人,但没人相信他,大家都觉得他自己疯疯癫癫,没人理他。但是他有位嫂嫂,嫂嫂没有什么文化,但她是很实在的人,马祖道一大师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马祖道一说:你真的信我,就拿鸡蛋,把它悬挂在虚空当中,耳朵听鸡蛋的声音,听着听着它就会跟你讲话,讲着讲着它就会跟你说道,说着说着你就会开悟了。嫂嫂比较淳朴,她果真去做了,她天天就拿个绳子,在房梁上吊着鸡蛋,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什么,反正常年如一日的去听鸡蛋讲法,但是听没听见,她也没什么感觉,也不会有什么分别心,听了很长时间也不会灰心,也不会想鸡蛋不跟我说话了怎么办,她没有太多的想法。有一天,她正在聚精会神专注听的时候,突然绳子断了,鸡蛋掉在地上,她当下就开悟了。是诚敬心,依靠这样清净的信心、诚挚心,往往非常小的因缘都可以令我们开悟。为什么我们家里边也是碎了几只鸡蛋,切菜的时候也不小心把手切到了,为什么就没有像禅师一样,当下一痛就悟了,一听噼啪声就开悟了,虚云老和尚“杯子扑落地,响声明历历”,杯子掉地上马上也开悟了,是因为我们的信心不够清净,分别执著太多,没有得到完全接受法的专注力。学习佛法一定要把心静下来,有对于法义的专注,少有这些世间的邪思妄想,多思惟法义,让心清净寂止,很容易与法相应。
以上是讲到了破有无生因的道理,在这一段分析里边不单单抉择理论,而且引用教证证成,同时告诉我们世间缘起显现的缘由,以及显现缘起的意义,缘起生的现象。破四句生因主要是同时从因果两个角度观察,因跟果的配属性有四种情况,在显宗里面就称为四句相,多因配多果、多因配一果,一因配多果,一因配一果,观察这四句相的情况,分析有没有成实自性的因生果,由此分析万法是无自性的道理。
(3)破四句生因
是同时观察因与果的理论。
同时观察是一并分析,前面是单独抉择因,着重分析果,而在这里是因跟果同时分析。
分析四句的系属性,有没有多因生多果,多因生一果,一因生多果,以及一因生一果等这样的四种情形。
出处:智藏论师的《二谛论》、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入智者门》中,都运用了这一理论。
智藏论师是自续派的论师,《二谛论》以自续派的抉择方式运用四句生因。四句生因,其实各大论典里面用的不是很多,在《智者入门》当中有非常详细的分析。四句生因,应成也可以用,自续也可以用,关键是用的方法不一样。就像我们拿筷子,用左手也可以拿,用右手也可以拿,但是运用的方法不一样。观察破四句生因,破指的是能破,因指的是正理,四句指的是四句生所指的所破,运用了能破的证理打破四句生,由此显示无生,这是破四句生因的意义。
释词:何为“四句生”?以实有因产生实有果的方式,只有多因生一果、多因生多果、一因生多果、一因生一果四种,这是“四句生”。逐一遮破四句生的正理,称为“破四句生因”。
这是破四句生因的定义。全知麦彭仁波切在《智者入门》中说:“设若多因生一果,应成一异体无因;设若多因生多果,不能成立一体果;设若一因生多果,不能成立异体果;设若一因生一果,应成勿须聚因缘;分别对四句发出的太过。是故因果之缘起,离实一故无异体,除一异体假立外,真实义中无有生。”这是抉择诸法无生。
以下是按照《智者入门论》具体解释:
①设若多因生一果,应成一异体无因:
如果承许多因能够成为一果,就应该变成一异体的果法都无有因缘,变成无因生。为什么有无因生的太过呢?怎么会无因生?如果是无因生,不管是一体的果法还是异体的果法,它就可以包含一切万法,这样一来就会变成一切万法无因生,多因生一果是不合理的。设若多因,多因指的是多个别别他体的因积聚在一起产生一个实有一体的果法,这是多因生一果。应成一异体无因,一异体指的是一体的果法还是多体的果法,如此一来都变成了无因生。多因生一果的时候,多体的果和一体的果都变成了无因生,有这样的太过。
敌宗:可以由多因生一果,比如由所缘色法、眼根、作意心所、光明等,产生一个眼识。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执著,类似于小乘经部宗的观点,认为眼识是由根、境、作意三者合合而出生。多因出生一果是指因的本体不同,但是对方承许因果是实体,就应该变成每个因都是实有的,多个实体的因,它的本体各自不一样,能够生出一个果法。表面上看起来比喻好像可以成立,但是对方实有的意义是不成立的。
比如色法作为所缘缘,眼根作为增上缘、作意心所作为等无间缘,作意心所指的是名词,它为什么成为等无间缘?它是生起下一刹那眼识,没有间隔的心识前刹那的因缘。心识向外求取,如此一来就会缘取色法以眼根的增上缘,产生了识,如果心没有向外的动摇,就会变成视而不见、充耳不闻、食而不知其味等现象。为什么我们能够知道我现在有眼识,或者现在想我的眼识一定要去看某种对境,其实它是在作意心所的引导、牵引之下产生的。
光明等,光明并不是灯泡的光明,而是指情识的明分,有情识,“谴除无情性,识方得以生”的明分体性。从世俗现象上面来讲不离识、有情的明清分,从胜义的角度来讲,它不离如来藏的功能性,因为识最终转移就会变成五种智慧,五种智慧是如来藏上面的特法。它有光明的功能,故而叫作光明等。就产生眼识,因为眼识不可能是无明的,不可能是见不到的,否则不叫作眼识。讲到盲人,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有睛球体,但是看不到色法,其实有根,但是不具识,根已经不能起到增上缘、产生识的功能力了,有根不具识。还有根都没有了,眼睛完全是个洞,连根都没有了。有部、经部都是这样承许的。以此,识必定有明觉,它是众因缘和合所出生的,所以一般大家都会有这样的认知,会认为这种观点非常合理。
破斥:异体的因也能产生非异体的一果之故,应成非异体的一果无因。
文比较复杂,消文之后意义非常简单。首先来看异体因,异体的因指的是多因,多因也能产生非异体的一果,非异体指不是多体、不是他体而是一体的实有的果法之故。这一句话这么长,指的是多因生一果,应成非异体的一果无因,这就是发太过。为什么应成非异体的一果无因,什么叫作非异体的一果?非异体的一果指的是果法,它没有因。为什么?因是三个四个,有所缘色法、眼根、作意、心所,多体的因各自是实有的,产生一个实有的眼识的果法,变成四生一的现象,如果是假立的是完全可以的,比如种子,异熟果、风,无量的因缘集聚生因,但是它现在是实有的,如果是实有就会变成什么样的情况?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四位母亲出生了一个孩子,可以成立吗?妇产科医院现在有四位要临盆的母亲,最后医生只抱了一个孩子,这是你们四个人共同生出来的孩子,四家人都要去打官司,就会变成孩子是无因的,谁都不要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因根本得不出来,因为他没有自己真实的因。四个因生出四个果,因为四个都叫作因,都有生出果的能力,既然有生果的能力,四个法至少要生出四个果,为什么只生出一个果,生出的这个果,到底是谁的果?找不到真实的因是什么,只能够说它是无因生。能不能说某位道友,你是世界当中五位母亲共同的孩子,谁也不愿意承认这种观点,大家都觉得这是无法接受的。四个也好、三个也好,多法的因缘出生一个果法是不合理的,就会变成了果法没有因的现象了。
承许实体有这样的过失,如果不承许实体,它就没有过失,假立的因缘都可以互帮互助。但是对方承许因是实体,因必须有能饶益果的功能,如果四个因当中只有一个能够出成果,另外三个没有办法饶益,令一果出生,它就不能叫作异因,只能叫作一因生一果,不能叫多因生一果。每一个因都要有生果的能力才能叫作因,最后有四个生果的能力却出生了一个果法,在实体当中是无法成立的。
为什么四个因生果法是不行的呢?有的道友说:不对,我家盖房子有四名工人,刚好盖出一个房子,不可能说四个工人盖四个房子。比如我运用四名工人加工生产,有这样的零件生产的生产链,生产出产品,这不也是合理的吗!这一切都是假立的,不是实有的。如果是实有会变成什么情况?
如果四个因是实有的,每人都要有生果的能力,这是首先第一点。第二点是每个因的作用都不相同,如果某两个因的作用相同,它就变成一个法,因为它是实有。因为是多因就变成每个法都是异体的。如果又是异体的又变成实有的,必定作用不相同,各自实有就应该生出四种不同的果法,就不能够生出一个果法来。它是四种作用性的法了,因为它本体是实有,各自的功用不相同,各自又必定有生果的能力,才能够叫作因,它没有能力它就叫作非因。它既然要具备多因的条件,它每一个因都要起生果的功能,它就不能够只生出一个果来。如果要生出一个果,彼此都要打架了,到底果是谁生出来的?变成果没有因,因为它不可能是观待四个出生的,四个都对它没有起到直接性的利益,果就变成无因生。以此,首先是成为非异体的一果,一体的果成为没有因了,多因生一果,一果就变成无因生。
同样,以非异体的因也不能产生非异体的果。
非异体指的是一体,以一体的因也不能产生非异体的果。前面讲到了多因不能够生一果,同样以一因也不能够生一果。一因为什么不能够生一果?因为与你们的立宗已经相违了,你们立宗讲到了多因生因果,在这里我们展开分析,非异体的因也不能出生非异体的果。一个因出生一个果,同样也是不合理的。为什么不合理?因为与你们的宗派观点相违,我们现在只能够分析到这儿,因为后面还要分析。
首先了知,一体的因,实有的一体是不成立的。一体的果,实有的一体也是不成立的,实有的因产生实有的果,也是不合理。如果大家想要详细分析,因如何出成果,是因果同时还是因先果后,如果因果同时,果已经生了,因没有起到生果的作用,二者不能叫作因果关系。如果是因先果后,在因位没有果,纵以亿万因都不能够出生果法。如果大家对此有兴趣也可以这样广讲。
因此,异体和非异体(多体、一体)都应成无因。
一体的果不能够从多体的因中生,多体的果也不能从多体的因中生,为什么?因为一个因不能生一个果,多个因也不能生多个果。实一不成立,实多也不存在。现在你想拿瓶子出生柱子,是生不出来的,拿十个瓶子也出生不了十根柱子,多个因也不能出生多个果。它的结论表现了一体和非一体,指的是果法,多果和一果都应成为无因。首先全面分析了一果无因,因为它不由多因和一因中生,以此类推,多果也是无因的,因为它也是不从多因和一因中生。以分析一果来扩展推出多果也是无因生的道理。
有事不外乎一体或多体,
世间当中,凡是成立存在的法,不外乎安立为一体和多体的体性,或者多体和一体的两种类别。一切有事都可以归摄在一和多当中,既然一和多都不存在,真实生一体跟多体的果法都成为无因了。
所以一切有事都无因,要么恒有,要么恒无。
无因,如果你承许实有自性的生,一个果从多个因中生,它就成为无因生。无因生就会有恒有恒无的过失。单独的因不能够产生果,因为眼识是由根、境、作意三者合和而出生的,单独的一个根能出生眼识吗?如果可以出生眼识,盲人也可以有见境的功能了。单独的一个境可以出眼识吗?如果可以出生,这些对境也可以自然体现有情功能的特点,不用有情缘取它,都能出生有情的识了,也是不合理的。单独的作意心所能够出生眼神吗?也是不可能的,把我们的眼睛蒙上,要看见眼前的色法,能看见吗?也是看不见的。必须要三者和合。单独的因,它的作用是不能够令果产生,因此果就变成了无因生。因为三个因又都是实体的,互相功用又不一样,集聚在一起,就一定能出生各自的果法,不能够出生一个果法,由此以来,这一个果法变成无因生,一个果法不从多个因中生。一个果法也没有办法从一个因中生,就像单独的境、单独的识、单独的根不能出生识一样。一个果又不能从一个因中生,一个果就变成无因生。果不管观待多因还是一因它都变成无因生。一个果既然是无因生,多个果也是无因生。比如一粒沙子榨不出油,一百粒沙子也是榨不出油的。
一个果是无因生,一百个果,每个果各自本身都属于无因生,多果集聚在一起,还是无因生。所以就会变成异一体无因,一异体指的是果法,不管是一体的还是多体,最后都成了无因生。无因生就会有恒有不恒有的过失,因为它不观待因缘,因缘集聚了,它还是恒无的现象,因缘消散了,它或许还是恒有的现象,有则恒有无则恒无,就会有这样的太过存在,这是破多因生一果的本体。
破多因生一果,可以从三个方面分析。第一个方面,各自的每一个因都不能够生果,为什么?因为多因生一果,每一个因当中能不能单独生出果法?都没有办法单独生出果法。既然每因中不能单独生出果法,集聚的这些因中,也没有办法单独生出一个果法。就像我们讲根境作意三者和合出生识,请问根能单独出生识吗?不能。境能单独出生识吗?不能。作意能单独出生识吗?不能。三个各自实有的本体都不能单独出生识,三者集聚也不能出生识,因为承许实有。如果承许假立,就可以互相帮助,转变因缘。因为实有,再集聚多少因缘都没变化,它是一个还是多个,都是自己的本性。如果是假立,比如种子没办法出生苗芽,但是我用温度、水、土来加持它、帮助它,它就有变异了,因为它是假的就可以变了,因为观待因缘有转换它就可以出现苗芽了。但是对方一直承许实有,实有的法,就像木头疙瘩一样,怎么都倒不进水。从道理上面来看,你怎么样对它进行帮助,它都不会有变化的,既然没有变化,各自因不能生果,集聚在一起的因也不可能生果。
第二个方面,分析多因生一果也是不合理的。多因生一果,一个果只需要观待一个因。只有一个因就能生果,其他的因都变成非因,既然成为非因,它就没有能生的作业,就不叫作因。非因又可以安立为因的多体,它就变成了矛盾性,因为你们说多因当中有因跟非因的集聚,如果因跟非因的集聚还可以出生果,就会变成是因非因出生是果非果了,这些太过都可以降临在对方的头上。
第三个方面,如果每一个因都可以出生一个果法,你们不是承许多因生一果,每一个因是实有的,都可以出生一个果法,多个因出生的就是多个果法,出生的不是一个果法,就毁灭了你们自己所承许多因生一果的立宗,就会变成多因生多果。多因所生出来的多果,多果各自观待多因,因之间是独立自主,它的作用不同,本体不同一样,果也变成独立自主、作用不同、本体不同,多果变成没有什么关系的他法,你为什么要把多因跟多果集聚在一起?!就像有50位母亲生出50个孩子,就说多因生多果。有必要这样说吗?直接说一位母亲生了一个孩子就好了。某某医院真的非常厉害,他们可以一天生出50个孩子,因为有50位母亲在生。从这些道理上面来看,它是没有任何利益的,因为它就会变成多因生多果的情况,不是众因缘积聚因而生出一果的立宗了。
对于对方的观点,我们也可以从三个方面分析、抉择、驳斥。一个是分析每一个因都生果,多分积聚也不能生果。一个是分析多个因,其中只有一个因能生一个果,剩下的因就变成非因。第三,每一个因都可以生出一个果,就应该变成多果,就不是多因生一果。虽然这里面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从这三个方面可以驳斥多因生一果的这样的情况,发出应成一异体无因的太过,一体的果、多体的果都成为无因生了。一个果没有办法出生,多个果也没有办法出生,最后承许多个因能够生出一个果法,因是实有的,果法是实有的这种观点,最后果成为无因生。果成为无因生,一和多可以包括一切万法,果可以代表一切有事,如此一切实有万法都应该变成无因生,万法就会有恒有恒无的过失,最后一切法都是跟顺世外道的下劣邪见没有什么差别了,都不观待因缘,毁灭名言的缘起,毁灭因生果的现象,甚至万法都无因生,变成了毁灭名言的世俗,一切办法都会变成断灭无了,世界当中所有的显现法都没有了,诽谤世俗显现是非常可怕的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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