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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2014) 第8课

闻思

主讲 2014-4-16中观总义08.W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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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八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诸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下继续学习《中观总义》中的中观所破的内容。首先回顾上次课讲解的中观释词。中观的法相定义是不住任何戏论边,而所谓的戏论可以包括一切妄想、分别、执著,一切分别念所缘都可称为戏论。开篇用名言中戏论法的名称,以比喻的方式来宣讲。进而广泛来宣讲其定义,戏论可包括非解脱道的一切言论,引申出相续中一切背离真理的思想见解,乃至贪嗔痴的想法和非理作意及烦恼心,这些都叫作戏论法。真正安住于实相中观境界的时候,主要是远离以八边为主的戏论,由此生起禅定和智慧的双融境界,安住于法性。获得法性安住时,如《三摩地王经》中所说,有或无,净与不净等一切二边善加灭除。以及《大宝积经》所讲,对于真正的中观实相之义,不能观是法是彼法。没有办法表示是此法还是彼法,没有办法安立其自相本体,因为他是了不可得的,也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诠表,同时也不是任何内根界的依处。

有细心道友问,为什么最后讲到“识”的时候不说生处了?讲到所依和所现的时候都说生处,讲到了别就不说生处,为什么呢?生处即是生识之处,前面讲到的十二处指六根和六境,是生识的依处,所以叫作生处,识已经是结果,所以不叫生处。而十八界即六根、六境和六识,后面的识可以叫界,所以不叫生处了,这就是差别。这也说明法界的中观空性实际上不成为任何法的依处,没有以根为依处进行产生,也并不是以对境来了别,同时也没有办法了别任何的对境,没有能知之识,也没有所观之境,由此一来,也不是贪等一切烦恼的依处。而一切烦恼的依处并不是依赖于我们的心性而生。那么涅槃的功德是不是依心性而生呢?也不是,因为一切只要是依赖而生,就会成为有为法,就会落入生住灭的戏论范畴。

真正以中观智慧、中观的心的本来面目抉择时是一种大无为法,远离了一切边,远离了一切戏,远离了一切执著言思,这也是显宗《中观光明论》为主所解释的中观,中道诸法实观的定义。同时按照荣索班智达以密宗基道果的方式进行引导,中观的见解首先是打破了一切外道粗的、内道细的常断执著,包括最为微细的常断见都要遣除。最后才能在正见引申的基础之上产生基的中观见解,引发道的中观修持,最终现前果的不住大涅槃的境界,这就是中观的意义。

中观的所破法就如同靶子。

一般来说,对于抉择远离一切戏论的实相义,显宗和密宗具有众多的方便。

这一切方法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破除中观所破。如果没有认知什么是所破,不知道什么要断除,什么是颠倒的,我们的修行就变成了一种盲修瞎练。就像洗衣服,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要洗领口还是洗袖口,或者哪个地方需要着重洗一下,如果没有这些想法,胡乱地把衣服放在水里随便泡泡,随便搓洗了一下拿出来了,最后发现衣服还是脏的。所以,首先要看清楚到底哪里是染污的,哪里是该断除的,哪里是要清洗干净的。找到了这些要对治的法,我们才能合理地去寻找能对治的方便。擦玻璃也是一样,玻璃有一块脏的不干净的地方,就要选择什么工具,什么方法来擦,如果没有选对工具,玻璃脏了有块黑的,干脆拿个锤子砸碎了就干净了,这就是非常愚笨的人。

譬如,密宗有生圆次第修持气脉明点的方便,有灌顶、修习上师瑜伽的方便、有脱嘎四种坐式的方便等等。显教中的中观宗到底以何者为方便呢?中观宗依据了义的教证,尤其依靠真实的胜义理论,趣入诸法实相。譬如,月称菩萨在《入中论》中自述其传讲缘起真实性的方法为:“如彼通达甚深法,依于经教及正理。”

学习中观,首先要知道所破的范畴,所破的对境,所破的对象,这时才能按照显宗的经教及正理,密宗种种的气脉明点、上师瑜伽和各种各样不共的密法修行进行对治,由此趋入于远离一切戏边的实相中观境界。接下来着重学习的是显宗以中观正理来进行引发,开启般若中观正智的过程。这个过程分为四个方面的抉择步骤。

依靠正理抉择离戏实相的意义时,需要把握以下四个方面:

一、所破;

二、对其能破的正理;

三、以此如何破斥之相;

四、对自方没有同等过失。

以比喻显示,所破如箭靶,能破如箭,如何破斥如射击方法,没有同等过失如护身盾牌。

第一是所破,所破如箭靶。第二是能破的正理。这两者就是能治品和所治品,如现观中经常提到的能治品和所治品,非常专业的名词。如果用世间的俗话来说,就像斧头和木材一样,两者有能砍和所砍的自性,也像菜刀和白菜一样,两者有能切和所切的自性。用中观的正理勘破中观所要破的对境,将相续中的执著障碍通通遣除,突显了正理的功德性、意义。否则,学正理没有应用,就像准备炒菜做饭,买了很多工具,菜刀、小刀、大刀、家里和陈列馆一样,但你从来都没有做过饭,工具擦的干干净净的,这些工具起到功用了吗?没有任何的功用,只是占地方而已。所以任何的法都要起功用,怎么起功用呢?

以此如何破斥之相。就像切菜的刀法,有的人好有的人不好,射击的枪法,有的人准有的人不准。破斥邪见、抉择正理以及破斥妄执的时候也有方法。比如,同样都是拿着一把刀,有的人能切的很好,很快很整齐,有的人就是乱七八糟,不小心又把手给切破了,这就是运用理论的方式不同。为什么大家都可以学习佛法,但是有的人成就的快,有的人成就的慢呢?这就是以此如何破斥之相掌握的熟练程度。就像在两军对垒作战的时候,如果你的枪法反应不够快,即便是你平时会用枪或者会上子弹等等,实际上你刚站出来就被对方打倒了,没有反应过来,这就是你没有能力勘破烦恼。

虽然有的人经常说:“学习中观了,在这一年当中我肯定是个快乐的修行人,因为中观就是打破烦恼执著,我肯定会非常自在,修行肯定会有很大的进步。”但是遇到一点点小事自己就哭鼻子了,很伤心,发现我的烦恼显形烦恼深重。为什么呢?因为你没有快速地拿起对治法。如果你快速地拿起对治法了,即便你没有拿起枪,但是你拿了盾牌,你也保护了自己,也不会被枪林弹雨所伤了。往往,大家运用的过程是很重要的。详细地学习破斥的方法,会知道中观会给我们九把刀、九把枪,就是中观九因。并且到时候会运用,而不是到时候烦恼的敌人来了,随便拿把刀拿把枪,左扛一个右拿一个,结果一个都没有拿准,没有拿对,最后射的方向也错了,这就不行,所以我们要熟练地掌握破斥之相。

第四,对自方没有同等过失。为了防止对方的攻击,烦恼的反侵,我们要具足护身盾牌。世间有很多这样的比喻,包括宗萨仁波切也有这样的说法,修行就像战场一样,每天面对烦恼就是作战的过程,我们真正能够成为英雄、战士和胜利者,就要看我们平时自己的精进和睿智,能够迅速地提起正知正念,熟练地掌握破斥的方法和方式。

我们要以极大的信心和精进心学习这四个方面的内容。如果这些没有学懂,没有学明白,就像士兵连枪还没看过。很多人入伍好几年,连枪都没摸过,实战演习也没参加过,心里特别难受。我们现在学习佛法,大家每一天都想去真枪实战地和烦恼做对,但是当烦恼已经现前的时候,往往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这是不行的,一定要天天熟练准备。

认定所破

认定所破的必要性在于,我们要想观察某法是不存在的,抉择某法是离戏的,首先要知道某法是什么。要获得解脱断除自己的障碍和执著,首先要知道障碍自己解脱的是什么。如果这些不知道,天天口说追求佛果、利益众生,那是不切实际,变成了一种空口言辞。所以认识所破极有必要。

所破分为道所破和理所破。因为二障的解释不同,格鲁派和宁玛派有很多简别,所以在道所破和理所破方面有很多差别。

首先认识道所破。道所破是依靠修道智慧要破斥的,也就是修道过程中逐步遣除的,相续当中的障碍执著,很是根深蒂固。因为自己平时串习的力度不够,虽然法义都知道了,但是就是运用不起来,或者反应慢,没有用得上,自己也是特别苦恼。就像《入菩萨行论》讲述了对治嗔恨心、贪心、痴心等烦恼的窍诀,我们在学的过程中都是法喜充满,为什么在为人处世的过程中还会有执著呢?我们学中观、学现观,大家都知道万法皆空,可是为什么遇到事情就都不空了呢?比如我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东西,如果这个东西被别人损坏了,我就非常难受,很不情愿,为什么呢?因为我执著它是不空的,执著它是本体真实存在的。不要说证悟空了,就算是只证悟了小乘的无常都不会有这些烦恼和痛苦了。小乘只是证悟了无常、无我、苦、空、不净就可以灭除一切烦恼,道所破是要经过一段时期才能够断除,通过闻思修三种智慧才能圆满断除道所破。怎么样圆满断除呢?首先通过闻慧了知道所破,以思慧压伏道所破,以修慧彻底断除道所破。这是古代的高僧大德总结的窍诀,包括无垢光尊者和麦彭仁波切经常讲法的时候这样说,以前两位上师也经常这样讲。把道所破换成烦恼,就是:闻慧了知烦恼,思慧压伏烦恼,修慧根除烦恼。其实是一个意思,可以通用。所以我们是通过闻思修三种智慧遣除道所破。

道所破到底破的是什么?破的是障碍解脱的法。解脱在大乘和小乘中摄集在一起共有三乘解脱道。三乘解脱道虽然有暂时的有究竟的,实际上都可以出脱轮回。小乘的解脱道是指获得人无我空性圆满证悟的罗汉和缘觉的果位,罗汉是一个人无我,缘觉在人无我上加上无分微尘证悟空性,也就是加上部分的、一半的法无我,留下来无分刹那的执著,通常说缘觉证悟了一个半无我。大乘菩萨证悟了圆满的二无我,可以现证佛果。这里道所破破除的就是障碍解脱障碍一切种智的法。

障碍三重解脱果,障碍一切种智的是什么法呢?就算我们没有详细学习后面内容,大家都知道是执著。这一点都可以理解到、想到、思惟到,因为执著。往往理明白了,但是没有串习到量,执著还是难以断除。就像大家都在学习正法,天天看佛像、串习观想、修上师瑜伽等等,但是有谁能够敢举手保证说,在中阴界时出现任何对境,我都能以上师瑜伽以佛像唐卡的清净观来进行摄持呢?这是很难保证的。上师也经常说:“我们作为修行人,能不能保证自己不堕三恶趣。”也是不敢打包票的。扪心自问,我们发现执著是很难断除的。

有的道友会想,为什么执著是名言中存在的法呢?我们在辨别道所破和理所破的差别时,很多人觉得道所破和理所破都应该是没有的,没有才能破,有的法怎么能破呢?有的法就不能破了。真实存在的法是不能破除的,就像如来藏本性一样。但是这里的道所破不是如来藏本性。如来藏本性不是名言中有,是法性中有,真实界中有。

道所破为什么是名言中有呢?“说见真境名真谛,所见虚妄名俗谛1”,是我们的习气虚妄的种子形成了名言谛,从而形成虚妄分别迁流变异的一切世俗法。世俗法呈现为已经成熟的果报分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息灭的。果报已经成熟,已经显示娑婆世界,谁能把娑婆世界毁灭掉?想毁灭也毁灭不了。你有多大的力量呢?山洪爆发、地震也只能毁灭一小部分而已,没办法全部毁灭。全部毁灭只有安住实相境界,一切自然寂灭,因为本来虚无。

注1:《入中论》由于诸法见真妄,故得诸法二种体,说见真境名真谛,所见虚妄名俗谛。

道所破在名言当中已经串习了,我们无始劫中成为老众生,已经再三串习,已经根深蒂固深厚无比了。这就是名言中有,而没有说它胜义中有。我们生活在名言当中,它就是真正在心里存在的,不论你承认还是不承认,其实它都起着作用。为什么说名言中有?就是因为它在起作用,起作用就是指执著。名言中有的就是二障和二执,因明中讲到,凡是名言中有的法都有着它的作用。名言谛法相是一切起功用,这也是名言谛法的特点。它在我们的相续中起了作用,让我们不能获得佛果,不能够获得解脱,这就是它的作用,所以叫名言中有。

理所破是名言中没有的法。很多道友问,怎么能说它没有呢?是有的啊?理所破是不是瓶子、柱子、山河大地啊?不是,是我。不是你我他的我,而是实有自性的我。山河大地、瓶子柱子名言中我们破不了,理所破是破认为山河大地宝瓶柱子是实有的体性。实有的体性是名言当中没有的,是我们增益出来的,它在名言当中都不存在,更何况胜义呢!为什么中观派别要双破二谛?尤其是中观应成派一法不立,名言中暂时承许可以,我不和你争辩,因为在你的境界中已经呈现了,但是实际上它的实有自性都是不存在的,《入中论》云:“如石女儿自性生,真实世间皆非有,一切诸法自性生,世间真实皆悉无。”所以,一切万法、世间真实都是不存在的,这就是理所破。理所破是谛实的法,是法的谛实性,而道所破是相续中源于谛实性产生的执著。这就是道所破和理所破。

辨析了定义之后,再看一下认定道所破。认定道所破到底是什么呢?在本论中分为两科,第一科认定为二障,第二科认定为二执。先了知认定的必要性,如果没有认定道所破,我们的修道就成为茫然,不知道修道到底要破什么,不知道修道的意义,很多人修道修了几十年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学法是很有智慧很有思想的,有的人想想如果自己不是很好的根器,在寺庙中单单是扫地,或者单单是做一些杂物活,能不能调服自己的心呢?我们有没有像古代的大德们,像周利盘陀等等,他们的心这样的纯净呢?实际上我们的心太复杂了,没有办法认识诸法实相,这个时候我们就要看看自己复杂的心到底哪些是应该遣除的。道所破就是要知道修道要遣除是什么,圆满的阶段要净除的是什么。

在学习现观的时候,上师讲到:“现观就是我们修行道次第的引导论,同时着重讲述菩萨每个阶段的现证次第。”讲述菩萨的现证就是告诉我们,这一地该修什么、该断什么、该证什么,这也是道所破的目的。道所破可以包含五道十地的全体所破,也可以包括每个阶段道的所破。这就是认定道所破。

认定理所破的目的也是让我们抉择正理需要破斥的对境。如果不知道正理要破斥的对境是什么,我们可能连中观自续、中观应成,一切的派别都分不清楚。比如学习理所破的时候,要分析中观应成的理所破和中观自续的理所破,如果这些都辨别不清,自己运用的到底是什么理,自己到底想抉择的是什么结论,因为不知道要破到什么程度才终结、才完事,这些都搞不明白,这个理运用起来也是非常迷糊的。

益西上师在讲到这段的时候插了一部分内容,在法本中是没有的。学习中观的次第有五个关键,第一认定所破;第二了达能破的正理;第三熟练运用破斥的过程;第四,已生定解树立中观正见;第五,不断安住定解中串习,成就出世道果功德究竟断除一切所破法。前三个和四个次第的前三是一致的,但是这里讲的四个次第是从理方面来讲的,益西上师是从修行上面来说的。从闻思修的过程来讲,学修中观并不是单单抉择理就够了,我们还要引申定解,破斥运用的过程引申的定解就可以树立正见,在不断引申定解的基础之上,就可以串习产生道果,由此破除一切的所破法。第四个阶段引申定解就已经获得了断除理所破的智慧,第五个步骤能够产生出世间的道果功德,在定解之上串习,获得了断除道所破的智慧。这就是修行的五个过程。我们在宣讲的时候,先讲道所破再讲理所破,因为道所破是最主要的,是我们要断除的,但是它需要理所破的阶梯。但是在修的过程中,先要成熟断除理所破的智慧然后才能成熟断除道所破的智慧。

道所破是执著障碍,障碍遍知和解脱。障碍遍知和解脱有很多说法,这里道所破摄为二障,这个“摄”字一语双关,很重要,表达的是道所破是二障,同时有无量的道所破可归为二障。有的人说我刚开始学《大圆满前行》《入行论》的时候,听到回向偈中说,“愿断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不是讲“三障”吗?这里怎么是“二障”呢?到底有几个“障”呢?首先我们认识一下什么是二障。二障2就是烦恼障和所知障。这里引用了很多教证,大家可以自己仔细阅读学习,简单讲一下定义,后面还会从本体、作用、数量方面着重讲。

《佛地经》和《成唯识论》都讲到烦恼障是一种烦乱、恼动的自性,让我们心烦意乱就是烦恼障,“扰乱身心,令不寂静”就是烦恼障。展开来讲,有六种根本烦恼,二十种随眠烦恼,八万四千随眠烦恼等等,在《百法明门论》等中有广讲。《毗婆沙论》也讲到,烦恼本性具足炽然的自性,如烈火中烧一样。回忆一下,自己起烦恼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啊?自己心也很难受,面目表情也让人很难受,说出来的话、做出的动作、行为自己难受也让别人难受,这就是烦恼。烦烦恼恼真的就是让身心不寂静,这就是烦恼的特征。由此一来,我们一定要立志断除烦恼。

讲到所知障,上师老人家曾开玩笑说:“有的汉地大德经常把所知障理解为对于所知的障碍,这样一来,知识分子学的知识越多那么所知障就越多了。”这样的解释,可以是针对众生根基,当下都能明白,相似地解释一下接引一下可以,但是真正的定义不是这样说的。所知障真正的定义,是于对境(所知境)不能真实了达其实相。不是说所知越多所知障就越多,而是没有认清所知法的本来面目,没有认清它的实相,实相是本体空性。但是我们产生了这些三轮的执著分别心,执著他们实有,执著有一个实有的来去,实有的能得所得,这些都叫所知障。对于所知障,在学习经教的时候有个很简单的说法,二取三轮就叫所知障。二取三轮就是说它本来不存在二取,本来不存在三轮,不是所知的本性,但是把它妄执出来了,就叫作所知障了。

以后学《中观庄严论》时会着重讲所知障和烦恼障,有遍计分和俱生分,遍计分是在登地之前断的,俱生分是在登地之后断的。遍计指的是我们生下来之后学习了五花八门的外道典籍,产生了增益的执著和见解叫作遍计。俱生是与生俱来的,生生世世或者前世带来的串习种子,不是后天熏习。《楞严经》中说烦恼障就是“昏烦之法,恼乱心神,不能显发妙明真性”,所知障是“执所证之法,障蔽智慧之境,名所知障”。还有世亲论师的定义等等。

注2:《佛地经论》七卷三页云:恼乱身心,令不寂静,名烦恼障。又云:烦恼障者:谓执实我萨迦耶见以为上首、百二十八根本烦恼,及随烦恼。若所发业、若所得果、皆摄在中。皆以烦恼为根本故。

《成唯识论》九卷三页云:烦恼障者:谓执遍计所执实我萨迦耶见而为上首、百二十八根本烦恼、及彼等流诸随烦恼。此皆扰恼有情身心,能障涅槃;名烦恼障。

《大毗婆沙论》一百十五卷十二页云:云何烦恼障?谓如有一、本性具足炽然贪嗔痴烦恼。由如此故;难生厌离,难可教诲,难可开悟,难得免离,难得解脱。

《发智论》十一卷五页云:云何烦恼障?谓如有一、本性具足炽然贪嗔痴烦恼。由如此故;难生厌离,难可教诲,难可开悟,难得免离,难得解脱。

《佛地经论》四卷十七页云:所知障者:于所知境不染无知。障一切智,不障涅槃。虽有此障;见声闻等,得涅槃故。

《佛地经论》七卷三页云:覆所知境,无颠倒性,令不显现;名所知障。又云:所知障者:谓执遍计所执诸法萨迦耶见以为上首所有无明法爱恚等诸心心法,及所发业,并所得果,皆摄在中。皆以法执及无明等为根本故。

二障又作二碍,即烦恼障与所知障。这是唯识学上对贪、嗔、痴等诸惑,就其能障碍成就佛果的作用所作的分类。烦恼障、由我执而生,是俱生起的迷执;所知障、由法执而生,是分别起的迷执。

三昧障,梵语三昧,华言正定,即无诤三昧也。谓须菩提证得第四果时,既得无诤三昧,若于此三昧心有取着,即为有诤。是故得于无诤,实由离此三昧障也。

下面主要学二障的因、本体和作用。二障的因,《楞伽经》中讲到“以我执产生的执著为烦恼障,以三轮法执产生的分别心及习气为所知障。”书上主要讲本体和作用,在因方面从数量决定上有讲解,在后面“道所破摄为二执”中有引用这个教证。二障是因,烦恼障以人我执产生,所知障以三轮分别的法我执所产生。以我执产生烦恼障,以法执产生所知障。 

二障的本体就是《宝性论》的教证,下面要具体学习,“三轮执著心,许为所知障;吝等恶分别,许为烦恼障。”六度的违品是烦恼障,三轮执著是所知障。

二障的作用是什么呢?对于暂时解脱做障碍的同类恶习是烦恼障。什么是暂时解脱?获得声闻缘觉果位的解脱。对于获得一切智智究竟做障碍的执著习气就是所知障,障碍佛果的。这些都是从主要的角度来讲,并不是说声闻缘觉就一个烦恼障,大乘菩萨就一个所知障。还有的法师说,七情六欲为烦恼障,妄想执著为所知障,为了方便接引众生可以讲,但真正学习经教的时候要按照严格的定义来学习,按照《楞伽经》《楞严经》等等来严格地定义本性。

愿断三障诸烦恼中的三障是哪三障呢?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贪嗔痴三种障碍。我们最为可怕的就是贪嗔痴三种障碍,把贪嗔痴断了其他都好断了,因为贪嗔痴既现行又扰乱。但是比较严格的专业的角度来讲,三障是指烦恼障、业障和报障。一般汉传佛教很多讲述障碍的时候都是从这三障来讲的。

烦恼障就是贪嗔痴,让身心不寂静,扰乱身心的叫烦恼障。业障指的是五逆十恶,造了五无间罪,造了十恶业,这些业行叫作业障。有的人说“我业障深重”,实际上这个说法是错的,因为你都知道业障深重,那为什么还造业呢,那就不要再去做了。业障是做出来的,说“报障深重”还可以。有些话语从法义上来讲不是特别准确。报障如地狱、饿鬼、旁生之果报,已经成熟果报了就是报障。具体来讲,成熟了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有各种各样的习气和业力,都属于报障。因为众生有三障就不能开悟证果。

愿断三障诸烦恼,愿断一切的三障烦恼,这里的三障指的是贪嗔痴的意思。在《大乘瑜伽大教王经》3当中讲到,三障包括我慢重障、嫉妒重障和贪欲重障。这也是非常严重的重障,如果不遣除是没有办法学如来教法的。我慢特别高不能够尊重师长父母佛菩萨,不能学如来正法;嫉妒心重也不能学如来正法;贪心重也不能学如来正法。障碍禅定的也有三种障碍,昏聩、恶分别和境界逼迫,有这三障也是不能如理安住在善法境界当中的。障碍有很多种类别,有很多种讲法,也有很多种概念。下面解释道所破如何归为二障

一、道所破摄为二障

《菩提道次第广论》云:“总所破等略有二种,谓道所破及理所破。初如《辨中边论》云:‘已说诸烦恼,及诸所知障,许此二尽故,一切障解脱。’”

总而言之、总而概括,所破有无量无边。尤其对于想破斥的法,具体分析,有我的贪心习气,有我的执著障碍,有我的各种分别妄想,包括我的举止行为,这些不如法的都要破。所破太多太多了,比如《辨中边论》第二品辨别障碍品中讲到,有九种障碍,九种邪见,三十七菩提分法的障碍,有十种障碍等很多障碍,从各种不同的侧面,从见解方面、行为方面、

注3:据《大乘瑜伽大教王经》卷五载,以三种障碍之故,不得遇瑜伽秘密之三摩地法。即:(一)我慢重障,我慢贡高,邪见执蔽,致不能下心敬事诸佛菩萨师僧父母,不能学如来正法。(二)嫉妒重障,妒贤嫉能,自是他非,见人修善,反生嫉妒,不能学得如来正法。(三)贪欲重障,多贪、多欲、懒惰、睡眠、惛沉、掉举、破戒者,不能学如来正法。上记三种人不识因果,不敬师长,亦不见良善,不护道业,广造恶业,故不得遇三密正法。

妨碍禅定之三种障碍。(一)昏沉闇蔽障,谓昏沉闇睡,则无所别知,障诸禅定,致不得开发。(二)恶念思惟障,谓虽不昏沉,然恶念忽起而破禁戒,致作诸不善事。(三)境界逼迫障,谓虽无昏沉、恶念等事,而身或猝痛,陷地、火烧、落崖,猛虎奔逐,魔恼并起,诸恶相现而逼恼行人,横生惊怖,致障诸禅定,不得开发。凡此三者,均足障碍禅定之修习。

修行方面的很多障碍,我们该断哪个呢?太复杂太多了。一定要归摄才能明辨,归摄就摄为二种,道所破及理所破。一切的障碍就归为修道之所破及正理智慧之所破的两大类。

初如的初指的是道所破,如《辨中边论》中云:“已说诸烦恼,及诸所知障,许此二尽故,一切障解脱。”这是第二品《辨障品》中最后一个偈颂,在讲述了诸多障碍之后,最后“已说诸烦恼”,以上已经讲述了很多烦恼及所知障的很多内容,最后承许“许此二尽故”,“二”就是烦恼障和所知障,如果这两种障碍都灭尽,所有的障碍都可以解脱,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归摄的理由。

所有障碍都可以归摄在二障当中,因为二障灭除所有的障碍就都不存在了,就能灭障得到解脱的境界。我们有很多障碍,所以有无明,无明又产生无尽的障碍,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现在把这一切障碍暴晒在日光的智慧下,此时我们就要知道,主要要破的是什么,如果讲的太细太散太凌杂了,大家就搞不清楚,但在这里直接告诉我们一切障碍可以归为二障,三障的各种讲法也归为二障;九障、三十七菩提分障都可以归摄在二障当中,因为二障尽除一切障碍都可以尽除,就获得了究竟解脱道。言外之意就是,所有的障碍摄为二障,点题“道所破摄为二障”的理由。

此所破事于所知有,此若无者,应一切有情不加功用等,得解脱故。

这是一个三相论式。怎么运用的呢?“此所破事”是二障,“于所知有”中的“所知”是指所知法,也就是在一切所知名言法中是有的,即道所破在名言中存在。二障在名言法中,在所知法中是有的,这是立宗。能立是什么呢?“此若无者,应一切有情不加功用等,得解脱故。” “此若无者”如果此二障在所知法中没有,换句话说,如果道所破在名言当中不存在,那么一切有情不加功用就可以自然得解脱。因为本来没有二障,相续中都没有二障了,我们都变成了清净的一切智智的二智(如所有智、尽所有智)佛陀了,而不是二障的凡夫了。如果在名言中没有,不是凡夫了,就没有必要说我们是真正的凡夫,就变成了一切智智。

在因明中,佛知次第之法为一切智智,佛知一切之法为一切智智,我们就应该知四谛真相,我们知道四谛真相了和佛还有什么差别呢?这样我们就不是未来佛而是当下佛,也不是密宗的甚深讲法,而是从名言上讲就已经是佛了。但是往往现象中不是这样,佛陀没有烦恼我们有烦恼;佛陀有智慧我们没有辨别智慧;佛陀没有无明有的是光明的智慧,我们有的是无明的愚痴;佛陀能遍知一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揣测分别。

比如世间人说,佛陀不是什么都知道吗?给我们讲讲人有多少细胞,或者说说头发有多少根,预测一下未来有多少架宇宙飞船可以到达火星、月球等。讲到月球,火星,宇宙飞船上火星,大家都觉得特别惊讶,觉得科技太厉害了。实际上这一切佛陀有没有必要说呢?佛陀的三藏十二部,只有这么多经藏,只有这么多论典,只有这么多教言,佛陀如果说那些,那么《大藏经》到了“六月六”也晒不完,结集的大德和我们这些后学者,穷尽几万生也学不完。所以佛陀说这些是没有必要的。佛陀在《释量论》中说,他一切都知道。我们学习过很多的公案,不同村庄不同树的叶子都烧成了灰,每一滴灰佛陀都清楚知道是哪个村庄的哪棵树的叶子烧的。为什么不讲这些而给我们讲四谛,讲空性缘起,讲断除二障呢?因为这些是对解脱有利益的事情。

我们现在没有得到解脱是因为我们有二障。如果二障不存在,在名言中没有,就成为“一切有情不加功用”,不用勤作不用修行了,自然地安住就解脱了。现象当中是没有办法这样解脱的,因为我们确确实实有二障执著,确确实实有分别心。《辨中边论》中所运用的这种推理是非常严谨的三相论式的推理。讲到了所破事(二障)如果于名言法中不存在,有情就不加功用可以得解脱。如果从肯定的角度来说,二障于所知法中存在,因为有情没有得解脱的缘故,因为有情不能够不加功用自然得解脱的缘故。我们需要功用,需要勤作,需要精进努力才可以修道获得证悟。

讲到了《广论》中的教证,引用弥勒五论之一的《辨中边论》中的内容做了三相论式的辨析。所谓的障就是“覆蔽遮障,能做违损”,遣除障碍才可以获得寂灭解脱的境界。

大略说来,总的所破有道所破和理所破,道所破即修道的障碍,无余归摄在烦恼障和所知障当中,这是所知法中存在的法,理由是:如果所知中无有,应成一切有情不加功用,自然解脱。

如果二障在所知法中不存在,所知法中不存在就像石女儿一样,石女儿在所知法中是没有的,能不能现在找出一个石女儿?如果能找出,这个就成世界新闻了。因为根本就没有,是我们的一个臆想,给它安立的名称。有人说“不对,我就知道一个石女生了儿子”。当她生儿子的时候就不是石女了,就寂灭了石女的法相。真正的石女是没有能力生儿子的,石女儿是永远不可能存在的。石女儿不存在就不能起功用,不能起利益别人的作用,不能起障碍别人的作用。但是对于二障来说,在所知法当中存在,在我们心相续中存在,所以它起了功用。起了什么功用呢?让我们起了烦恼;让我们堕入轮回;让我们迷茫不知取舍;让我们产生邪见贪嗔,这一切都是二障的功用。这些功用就产生了轮回的业报等。如果它不存在,就没有功用,没有功用,有情就可以自然解脱,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二障是道所破归集的终点,是所知法、名言中有的法。这是说二障的意义。

但是有人问:“《圆觉经》中讲‘一切烦恼皆究竟觉,得念失念,无非解脱’。”《圆觉经》中还有类似的教证,“烦恼障、所知障都是了不可得的,这一切都和解脱没关系”。是不是真没关呢?得念失念无非解脱啊!《圆觉经》是最圆满觉悟,讲述究竟实相的。可是现在你得念也好,失念也好,都不是真正的解脱,因为你现在都是落于得与失、取和舍的范畴,真正的解脱是不落于这些范畴的。烦恼皆究竟觉,就像密宗中讲“五毒即五智”一样,是最高的境界。但在名言中,我们的烦恼没有起五智的功德,反而起了五毒的障碍性。所以我们要区分名言和胜义。学中观时,很多时候都是把名言和胜义搅在一起提出的辩论和疑问,但是只要我们把这两条脉络分清,什么是名言的情况,什么是胜义的情况,马上就可以解决了。

以下从本体、作用、数量决定三个方面阐明二障:

(一)、二障的本体

《宝性论》云:“三轮虚妄分别心,承许彼为所知障,悭等虚妄分别心,承许彼为烦恼障。” 

什么叫虚妄?虚为不实,妄为不真。虚妄就是不真实,假的。三轮,是指能作、所作和作业。三轮的分别心把本有的妄执为无,把本无的妄执为有,这一切承许为所知障。烦恼障就是悭贪、贪欲、散乱等等,这些都是虚妄分别心障碍六度的本体,就是烦恼障。

对于施者、受者、施等三轮的虚妄分别心,承许是所知障。

以布施的例子来进行宣说,在布施的过程当中,我执著我是能布施的人,执著你是受者,执著我们之间有布施的行为和布施的物品,这就是三轮虚妄分别心,这就是所知障。因为所知就落于三轮、二取、戏论当中,障碍波罗蜜多获得圆满,有所知障,波罗蜜多是没法完全圆满的。所知障就是比较微细的执著障碍,是法我执的障碍。

六度违品——悭贪、贪欲、嗔恚、懈怠、散乱等的虚妄分别心,承许为烦恼障。

悭贪是布施度的违品。本来布施度以舍为相,但是没有具足舍相,而是不舍,不舍就是悭贪吝啬,障碍布施度的修行。贪欲障碍持戒度,持戒度以别解脱戒为主,实际上是断贪出离为解脱相的,不断贪反而去贪着欲妙,以此障碍清净的持戒。嗔恚障碍了安忍,在嗔恚的境界中,不管是对人、事、物,都不能合理的进行安忍。懈怠障碍的是精进,放逸懈怠懒散就没有办法引申精进。散乱障碍禅定,我们的心处于对外境的散乱执著当中,没有办法缘于善法。禅定就是心缘善法,一心缘于正法当中,没有办法安住于正法时,就出现了散乱。这些虚妄分别承许为烦恼障,障碍波罗蜜多的真实修持,让波罗蜜多不得清净,这就是烦恼障。

二者都是在能境上安立的。

这句话大家一定要记得。烦恼障和所知障都是在能境上安立。能境就是观待于对境,指的就是我们的心,都是在心上安立的,都是在有境上安立的。有境比较好理解,就是心识。我们的心识里面有对境,观待的是外境、对境,能境就是指能了别、能分别对境的,就是心识。所以二障,不管是烦恼障还是所知障都是在心上安立的。如果我们没有认知诸法的实相,没有断除二障,我们的心就一直没有办法相应于实相。就像佛陀为阿难教诫七处征心,到底心在哪里呢?心也是无有心的。真正寻找心的时候,慧可大师也是找不到心的。对此进行分析,执著安立在心上,有了这样的分判,名言中存在障碍性,起功用性,这就是二障的本体,它存在我们的有境上。如果我们真正了知心是不存在的,那么烦恼障和所知障自然也不存在,以此串习慢慢就可以断除二障。

(二)、二障的作用

二障障碍道和果。

障碍道为道所破,障碍果,只有断除了道所破才能成就果,所以说障碍了道和果。对道来讲,有小乘道和大乘道,果也有小乘果和大乘果。实际上,烦恼障和所知障从总体障道的角度来讲,就是障碍了波罗蜜多的清净分和圆满分。

障道即是:以烦恼障障碍清净波罗蜜多,比如相续中有嗔恚杂染,则障碍安忍度,令其不得清净;以所知障障碍圆满波罗蜜多,即行持波罗蜜多时,有三轮的虚妄分别,将导致波罗蜜多不能究竟圆满。

障道即障碍修持之道。清净波罗蜜多是什么呢?如果波罗蜜多不清净了,就不能修行了。比如相续中有嗔恚烦恼,安忍心就没有办法修,一直很嗔恚。就像遇到一件不顺心的事,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别人说‘算了算了,大乘菩萨你安忍吧’!可能表面上你没说什么,但心里想,有朝一日我会如何如何。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修持安忍,因为你还存在嗔恨心。

禅宗有一个公案,一个人发脾气,禅师把他关在房子里,他使劲敲啊踹啊。禅师说:“等你什么时候把气消了就放你出来。”最后他不敲不踹了,但是还是不放他出来。禅师说:“你还有气根存在。”有嗔恨心,不管是气头也好,气体也好,气根也好,有它的时候都没办法修安忍。要想真正安忍,清净纯净,必须要遣除烦恼杂染。所有烦恼杂染就是六波罗蜜多的障碍、违品,使六波罗蜜多不能得以清净。

所知障令波罗蜜多不能究竟得以圆满。波罗蜜多先清净后圆满,也就是清净是清净了,但是只是一分两分,不能完全圆满究竟具足,想要完全圆满究竟具足,就要断除所知障。所知障就是在行持波罗蜜多时候的三轮虚妄分别心。比如在布施的过程中,还是执著有个我、有个东西,这时希求果报,永远想:你看,我曾经帮助过你,一直有希求果报的想法,这就是很大的障碍。为什么佛法中经常讲不求功德,甚至达摩祖师说梁武帝没有功德,因为只要有功有德都是落于名言。所知障真正要断除的是安住在胜义境界中时,三轮虚妄都是不存在的,全部要打破。二障的作用不仅是障道还障果。

从障果来说,烦恼障主要障碍解脱生死,所知障主要障碍一切智智。如《小乘俱舍论》云:“主要障碍获得暂时解脱的同类恶心,皆为烦恼障。”《大乘俱舍论》云:“障碍获得一切智智究竟解脱的同类执著习气,皆为所知障。”

主要两个字千万不能漏掉。如果考试的时候问,二障的作用,回答“障果”的时候没有写“主要”会扣掉一半的分。为什么呢?因为烦恼障不仅障碍解脱生死也障碍一切智智。所知障实际上是依托烦恼障,成为烦恼障的一个细微分,烦恼障最为细微的时候可以归在所知障当中。所以这里是从主要角度来讲的。

(教证稍微有点问题,没有查只是发现了。《小乘俱舍论》和《大乘俱舍论》应该写《俱舍论》好些,因为出现了一个矛盾的地方。“主要障碍获得暂时解脱的同类恶心”,这里的暂时,如果是《小乘俱舍论》会说自己的道是暂时的道吗?他不会这么说的,会说就是解脱道。如果是《小乘俱舍论》,不会承认。如果这句话我们把引号去掉也对,引号去掉就不是引用原文了,有引号就是引用原文。如果去掉引号,就是按《小乘俱舍论》来说,主要障碍暂时解脱的同类恶心是烦恼障;《大乘俱舍论》说,障碍获得一切智智究竟解脱的同类执著习气是所知障。这样来讲是可以的,意义上没有什么错误。因为《小乘俱舍论》是小乘的观点,小乘不能承许自己的观点是暂时解脱。还有一种改法,把《小乘俱舍论》 改为《小乘俱舍论注释》,注释是世亲论师按照大乘的观点来进行解释的,包括注释里面有很多的不同之处。先不改吧,必须要查一下原文,等以后再详细校稿,因为益西上师也说,这个法本不能流通,这次也是申请之后才开始印的。为什么不能流通呢,为里面有很多内容没有详细的校对,所以在这里主要理解意思。)烦恼障主要障碍获得暂时解脱的同类恶心。暂时解脱是什么解脱?声闻缘觉。障碍获得暂时解脱生死轮回,获得声闻缘觉果地的这样的一种同类恶心,是烦恼障。所知障是障碍获得一切智智的同类执著习气。

补充一点:在唐译《辩中边论》中,把障碍分为大小乘圣者相续中要解脱的具分障和一分障。具分障包含了烦恼障和所知障,是大乘解脱的障碍,它不仅是所知障,也包括烦恼障。一分障只是具足烦恼障这一分。如果烦恼障和所知障都具足就是具分障。这里介绍一下,希望大家以后学《辩中边论》或其他法的时候,要和这里圆融。因为这里是从主要的角度讲,而不是从完全的角度讲的。如果从完全的角度讲,障碍大乘和一切智智的应该是具分障,不只所知障还包括烦恼障。障碍暂时解脱的同类恶心可以说是烦恼障。既然对烦恼障和所知障进行鉴别,就要把两者区分开,不能揉在一起。

“解脱生死”中的“生死”怎么理解呢?这里的生死指的是分段生死不是变异生死。因为烦恼障没有障碍变异生死,烦恼障主要障碍解脱,障碍分段生死,没有烦恼障的时候还会有变异生死的现象,比如阿罗汉、菩萨,他们还有变异生死。烦恼障主要障碍解脱分段生死,分段生死也就是六道轮回。六道轮回是分段生死,菩萨阿罗汉是变异生死,佛陀是无生无死。

所知障是障碍一切智智的佛陀智慧现前的同类执著习气。前面“同类恶心”中的恶心主要指根本性的烦恼和随眠性烦恼。同类执著习气中的习气比恶心要细微,恶心比较粗大,习气指三轮二取,相对来讲比较细微。所知障比烦恼障细微,并且现行不易察觉,烦恼障很容易发觉,所知障不容易发觉,所以烦恼障好断,所知障不好断,存在这样一些差别。为什么都要叫同类呢?同类指他们都是一种同类相续,所以叫同类。比如都是我的相续,我的相续障碍我的解脱,我的相续障碍我的佛果。还有一层意思,同类可以解释成同一种染污的自性。

(三)、二障的数量决定

《辨中边论》云:“已说诸烦恼,及诸所知障,许此二尽故,一切障解脱。”即断言二障已摄尽一切障碍,

二障的数量决定为二,不是三,不是一,为什么决定为二,还是引用弥勒菩萨的《辩中边论》,“已说”承上启下,承接上文讲述了这么多种烦恼,总结“即断言二障已摄尽一切障碍”。“断言”这两个字用的很有力道,弥勒菩萨直接讲了,我们的智慧不可能超过弥勒菩萨,这里引用教证就无法推翻了。为什么二障可以摄尽一切障碍呢?因为断二障可断一切障。比如我有肝病、胆病还有肺病,这时肝病可以摄尽其他病吗?不可以。因为即便我把肝治好了,其他的器官可能还没好。又比如说我左腿有病,能把左腿的病摄尽全身的病吗?不行的,这些都不能摄尽。但是二障可以摄尽,因为二障灭尽一切障碍皆可灭尽。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该论的注释中说:“其合理者,实际所求,除了解脱和一切种智之外再无第三种果,从主要对彼二障碍的角度,安立烦恼障和所知障;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该论,即《辩中边论》的注释《光鬘释》中说,“其合理者”能障障碍和所障需要断除,从归摄的角度来讲,归摄在二障中的合理性是什么呢?下面从两个方面进行解释,第一个,“其次”之前,“实际所求”,众生的实际所求只有两个,一个是解脱一个是一切种智,除了解脱和一切种智之外再无第三种果,可归摄为大乘的目标和小乘的目标。小乘的目标解脱就足够了,因为根器自己的因缘和智慧,还有助伴等等,“由小因戒故,不解大乘法”,不解深广法。《经庄严论》中也说,小乘不想再求一切智智,求解脱就够了;但是大乘菩萨一定要求一切智智。所以,除了大乘和小乘两种解脱果之外,再没有第三个。解脱是指解脱生死轮回,解脱变异生死。“从主要对彼二障碍的角度,安立烦恼障和所知障”,解释原因,因为实际所求有二,所以针对实际所求,就分别有主要障碍每一种所求的一个障碍,安立为二障。烦恼障主要障碍解脱,所知障主要障碍一切种智。

其次,二障的起因是人我执和法我执,二我执的能治是证二无我,因为所证二无我之外,更无胜义所证的缘故,二障数量决定,遮止多少之边。”

第二个方面,“其次”之后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决定数量二。二障的起因是人我执和法我执。前面是从实际所求的角度来讲,这里是从根本因的角度来说。二障分别是由两种所执而生,人我执产生烦恼障,法我执产生所知障。理所破摄为二执,为什么人我执产生烦恼障,为什么法我执产生所知障。二我执的能治是二无我,全部都是对应下来的,人我执产生烦恼障,用人无我来对治;法我执产生所知障,由法无我智慧来对治,这样两条脉络。因此,所证二无我之外再无胜义所证的缘故,这里是从所证决定为二的角度来讲,第一个理由是从所求决定为二来说的。所证境界和所求果都决定为二,因此“二障数量决定,遮止多少之边”,过多三四五六七没有必要,过少、一个不能够完尽表达。

果仁巴大师在《入中论释·遣除邪见论》中,认定一切虚妄迷乱为道所破,义无不同, 

前面已经讲到,道所破就是二障,但是果仁巴大师说道所破是虚妄迷乱,那么道所破到底是什么呢?实际上“义无不同”,意义上没有任何的不同之处,意义上二障就是虚妄迷乱,虚妄迷乱就是二障。

因为上述二障的本体——悭等及三轮虚妄分别中,实际已含摄了一切虚妄分别。

悭等是烦恼障,三轮虚妄分别是所知障。烦恼障和所知障已经含摄了一切虚妄分别。所以,说道所破是虚妄分别也可以,说道所破是二障也可以。说二障更相合于修行,如果说就是一个虚妄分别也可以,但是就不知道该怎么断了;如果说二障,就有非常清楚的两条脉络,一个是人我执,一个法我执,一个人无我,一个法无我,所以就更容易引申道的二无我空性的修行和证悟,因此一定要宣说二障。所以说二障还有这样的言外之意。

《四百论》云:“虚妄分别缚,证空见能除。”

大乘小乘的凡夫人都是以虚妄分别束缚堕入轮回,甚至束缚于生死,怎么样遣除这些束缚?证空见。证空见有哪些?证悟二无我的空性,所以说二无我对应二障,遣除二我执,这样一来障碍道所破归摄为二障这种数量决定很容易让我们引导产生对道的定解和抉择意乐,还有趋入于道的方法,也就是修法的特点。以此宣说了二障数量决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