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总义(2014) 第10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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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十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诸传承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学习抉择显宗中观正理,并且分析显宗中观派别的相同和不同点,由此大量地引入教证和理证,成为总的中观正理抉择的一部纲要概述的《中观总义》。在了解了释词、分类和源流之后,以正理剖析抉择法界实相的过程需要四个次第,第一个次第讲到了所破,分道所破和理所破两大类。提出道所破和理所破的宗喀巴大师,在《菩提道次第广论》中为我们分析了一切的障碍摄于道所破和理所破,修道过程当中要遣除的障碍无非二障,而二障的根本惟二我执。众生无始以来流转轮回生死,其根本缘由没有认识诸法的本体空性,由此产生了三轮的虚妄分别跟悭等虚妄分别的执著心,障碍了六道的圆满分和清净分,没有办法让我们正确地、迅速地现前菩提道果的一切功德,反而在生死当中以凡夫各自的业、惑、勤作而创建了生死有法的流转现象。要想寂灭这一切的修道所破,我们必须要经行于五道十地的道次第修行,逐步遣除相续当中对二我根深蒂固的执著。
《入中论》当中也告诉我们,要想破除以我执萨迦耶见为主所引生的轮回的根本因,就要先观察我执所缘取的对境,我执所缘取的对境为我,缘我产生执著妄计分别,耽著好坏美丑,由此求取自我为上、贬低他人为劣,有了自他、高下、低劣,以及种种好坏的执著分,以我执出生了无尽的虚妄分别和烦恼。要想破除我执首先要观察我,故瑜伽士先破我,所谓的我,在前边已经认定了,即诸法体性不依仗于他,在我们没有依仗于他法的情况之下,单独执著五蕴等法的集聚体上有一种成实、堪忍、不依赖于他法、独立自主、自性不空的一种法,即分别念增益出来的我。分别念增益出来的我又分为人我和法我,缘补特伽罗产生的增益执著叫作人我,缘世间的有为、无为等法产生的增益执著为法我。所谓的我执即缘自相续的五蕴妄计为我的识,这样的我执产生的基础之上,以我执摄持产生我所的执著。
法执分为广义和狭义,中观所对应的法我执大多数都是狭义的法我,主要指排除了人或我之后对于其他有为、无为诸法执著为其自性成立谛实的法我,对补特伽罗以及平等诸法产生实有的执著。我们相续当中的道所破也即人我执和法我执,而道所破的对境指的是理所破。理所破在本文当中属于广讲,为什么是广讲呢?因为在以中观正理抉择法界离戏实相的时候主要堪破理所破,我们要详尽的分析理所破,对于能破的正理,后面更有广泛的篇幅来详细的论证。
所谓的理所破在此处就分为三个科判,第一、理所破摄为二我,第二、理所破摄为四边,第三、理所破摄为显现,都是有次第性的。首先抉择为二我观待于道所破,从直接归摄和非常清楚细致的角度摄为二执的侧面分析二执的所缘境二我,二我为理所破,在这里详细分辨了什么是我、人我、法我、我所,以及我所和法我的差别等等。
所破摄为四边
所破为:人我——有边;法我——有边、无边、亦有亦无边、非有非无边。
所破当然指的是理所破了,也即邪执或者说邪执所执著的这种自性实有,也就是我们相续当中的邪执所执著的自性实有。自性实有指理所破,理所破和道所破不同,理所破是众生分别心增益出来的产物,它不是名言当中所知法的范畴——真实有的法,它是众生分别心所妄执的。我们将运用中观正理破除理所破,而所破之理并不是像铁锤砸碎宝瓶一样,遮破之后才抉择出空性。万法本来是空性的,本来是无我的,本来是无有四边的,但是众生因为自己的无明跟虚妄分别、执著而增益创造了莫须有的产物,形成了一种虚幻轮回的束缚。为了达到无遮中观正见的智慧,我们要观察正理所破的对象,由此遣除自相续当中执系的所缘境。
摄于四边,为什么要摄于四边呢?无论是《中论》《入中论》或者《四百论》,一切边执都可以归摄在四边和八戏的范畴。四边指有边、无边、二俱边和二非边,所谓的八戏一、异、常、断、来、去、生、灭也都是缘于有边来说的。再观察有边的法,是一体还是异体?有没有一个来、去?怎么生怎么灭?它是常还是断?八戏的范围比较窄,都可以归摄在有边当中,而四边的范围是最为广泛的。小乘《阿含经》以及在大乘《中观根本慧论》里边都已经讲过,外道有六十二种执著的见解,六十二种执著见解都可以归摄在十六种执著当中,甚至十六种也可以归摄在四种执著——有边、无边、二俱、二非。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像抉择生是不存在的,认为诸法有自性的生也无非四边而已。数论外道承许有自生,胜论外道承许有他生,裸形外道承许有共生,还有顺世外道等,或者犊子部等承许根本无因生。从道理来观察,一切的执著相都可以归摄在四边当中,在此处所破摄为四边,而这四边就可摄于一切的执著和戏论。为什么要叫作边呢?所谓的边观待于中来安立。边指众生落于边执的这种邪执见解,一般讲五种恶见当中有边见,边类似于边见一样落于有、无、常、断的戏论,落于某一种执著的企图。就像我们经常说的“钻牛角尖”就落于一个边,或者靠于某一个角度,靠于某一个边缘来产生执著见。
古汉语当中边为陲,陲为崖,崖为侧。边指的是落于一种戏论,凡是边都是戏论。凡是戏论都像世间演戏一样,用这种无意义的、虚假的、种种的角色和词句、音声,编造出各种各样的情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种虚幻,都是一种妄执,蒙骗我们的论调。故而此处把四边破斥了,我们就能够进而破斥戏论的执著相。
二我跟四边如何来融摄呢?一般佛陀讲法有各种善巧方便,所谓的二、四,只是因为开合的不同,但它的范畴都是完尽相等的,从不同的观待,由不同的角度,予众生不同的说法方式。此处首先要讲解上下文的连接,讲述了人我如何归摄或展开于四边的范畴。四边指有边、无边、二俱、二非,而人我指有边当中的一部分,它并不是完尽包含一切有边,它只是有边当中比较微小的一部分。所谓的人我即缘自相续五蕴或者补特伽罗产生实有谛实之性的这种执著相,认为有一个实有自性的法就叫人我,这个人我一方面只是缘于有情,范围比较狭窄,另一方面它只是缘五蕴集聚的粗分,执著了一种整体唯一的相,它也是比较狭窄的。
比较罗汉跟菩萨的证悟可以了知,罗汉圆满证悟了人我为空性,将人我这方面的执著完全打破了,而阿罗汉所证得的人我空性跟佛陀所证悟的人法二空性,就像牛蹄跡水跟大海水的差别一样,像芥子里边的空跟整个虚空的差别一样1,甚至《宣说二谛经》里边都微加否定词,说声闻缘觉根本就没有证悟法无我,因为他所证悟的法的这部分太细微了。法包含了一切四边的广义的法,广义的法当中,人我范围在有边当中太细微了、太狭小了,就像整个虚空跟芥子里边的空,整个大海水跟牛蹄跡里边的那点水一样,它太小了,就微加否定词说没有,实际并不是没有。故而我们就要了知,所谓的人我只是有边当中,人们缘于五蕴粗大的一分,执著为整体、唯一自性的一部分执著,它的范围是非常小的。
法我的范围就比较广泛,其中包含了有边、无边、亦有亦无跟非有非无。这里所包含的有边,如果在此处解释的这个法我是狭义的话,这个有边指的抛开人我的剩下这一大部分的有边,一般来讲在此处可以有两种解释方法,法我在分为四边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是广义的法我,包含一切的四边;也可以理解为是狭义的法我,这个有边是遣除了人我之外的其他所有的法,执著产生了这种戏论,这个指的有边。故而在这个地方没有明确的来作鉴别和标注,也就可以意味着它有两种解释。但是一般来讲我们在前边抉择法我跟人我定义的时候,其实已经把法我列为狭隘的定义了,也狭义的法我定义了,所以在这个地方如果直接解释为狭隘的法我是没有错的,也比较准确的;广义解释也是比较详细的。
法我首先指的是有边,它包含了对有边一切细微分的执著,所组成粗大色法的一些无分微尘、无分刹那,还有对于一切有为法的细分、无为法的所有的本体的执著,凡是认为存在的、是的都属于有边。有的人认为无为法应该属于无边,但是小乘十八部的一些观点认为无为法是一种成实的自性堪忍法,所以它也应该落于有边当中;单空见认为空性是存在的,但它是破除了实有、破除了有的存在,所以它属于无边。
有边跟无边认定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认为它是有的还是无的,认为它是有的指有边,法是存在的、有的,是什么样的本性,所以有边就分为肯定的“是”和“有”这两种情况。无边也即“无”跟“非”这两种情况,一切的所执法都可以归摄为有为无为、有漏无漏、世出世间、轮回涅槃、基道果。在人们没有认知它的时候,就会把它执著为是有的、无的,甚至还
注1:《定解宝灯论》:
经说声闻微无我,如虫食芥子内空,故于微加否定词,说未证悟法无我。
此乃稀有之善说,他无与此相比拟,如海水虽饮一口,亦不能说未饮海,
如是法之别相我,已见无我许证空。
犹如海水饮一口,所有海水未进腹,一切所知之自性,尚未证悟为空性,
是故承许二无我,尚未圆满证悟也。
有亦有亦无,亦有亦无主要是有无合并在一起的一种自性,是和合自性的一种执著。裸体外道密行派会承许在恒常的相续里边有一种无常的变异,或者在一种整体的“一”当中有部分的他等等,裸形外道所承许的自他和合即共生,既有存在的一边又是无有存在的,两者并存合聚。就像一般世间人可能也会有这种执著,认为我们这个人生亦有亦无,他认为这个生命是延续的,或者这个身体是存在的,身体存在是有,但是每天有新陈代谢,这个新陈代谢又存在一种变异、存在一种消融、存在一种新生和排垢,就像有无兼具的本性一样,有这种执著。可能有一些类似的未入宗派和入宗派的人,就会有分门别类的各种执著。
非有非无边指的既不是有的,也不是无的这种自性。小乘犊子部认为,所谓的人我不可说常也不可说无常,不可说在内也不可说在外,他觉得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自性,他觉得人我这种不可言说的实体,落于非有非无边的自性。非有非无边向来有两种解释方法,第一,非有指的是无,非无指的是有,非有非无指的就是二俱边,所以我们会看到有一些世间学者,包括一些大德的讲记里会讲到三边,他不讲第四边,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归摄。还有一种讲法,非有就是有不存在,非无就是无不存在,所以不是有也不是无,有这样一种俱非的东西存在,叫作二非的自性,这就是二俱和二非的观待意义。
把人我跟法我就可以归摄在这样的四边当中,由此我们就可以来分析比较,可以了知人我跟法我,如果不观察这个所破遣除边执来认识边戏的话,它指的是四边。
胜义理论的所破可以无余归摄在四边当中。
抉择中观正理,有中观共同的和不共同的九大因,九大理论所破的对境都可以归摄在四边里面,金刚屑因破四生;有无生因破观待因的阶位当中果到底是有还是无;四句生因当中破多因生一果还是多因生多果、一因生一果、一因生多果四种情况;大缘起因和离一多因观察实有的一和多。最终分别念所执著的唯独是落于戏论的、落于边执的、不行中道的这样一种歧途,除了对于四边的执著之外,再不存在第五边了,一切都可以归摄在四边当中。就像关于生,除了四种生之外再没有第五种生,而仁达瓦大师一定要立第五种生,其实他不是列了一个实有的生,是宣说缘起生,在实有的执著当中只有这四边也是一样的道理。
全知麦彭仁波切《给萨格西的辨论书·开显真如论》中说:“所谓‘无有彼事者’,即能了知无有名言的任何戏论,因为对于破立的名言,在这四者中含摄了安立一切破立的名言之相。”
无有彼事者,彼事直接讲就是法。法指的是名言的戏论,名言的戏论即能了知无有边的这种戏论。宣说无有彼事的意义,就是让我们了知没有彼名言戏论的一切执著相,名言当中一切的取舍都可以归摄在两大范畴——破跟立。就像萨迦班智达、法王如意宝的梦境境界展现的这一切显现,告诉他一切因明无非破跟立。因明就是抉择名言,名言就可以包括在破跟立当中。破跟立又是以这四者含摄,在有、无、二俱、二非四者中含摄、安立了一切破立的名言之相,无论是内道、外道,小乘还是大乘,执著名言的一切相就是这四边。
关于破跟立四边如何归摄有两种解释方法。一种解释方法,所谓的有边和亦有亦无边,也即第一跟第三归摄在立当中,无边跟非有非无边,二跟四指的是破的名言建立;还有一种方法,破可以破四边,立也可以立四边。名言的说法有肯定跟否定两种说法,比如我讲到“他是人”,接下来我说“他不是非人”,这两种说法在因明里分析的很多,因为《因类学》具体的表法不一样,但是简单来说可以大致相同。比如讲到红色的柱子和柱子的红色,表面看起来指的是一个东西,这就是名言的破法跟立法。破法跟立法也有前成宗后成法,怎么样安排逻辑顺序也有不同的表达意义。讲到简单的语气助词也会把一句话变成不同的味道,例如“你是好人。你是好人?你是好人啊!”等等,我们在用不同的语调的时候,表达的意思是讽刺和赞叹完全不一样,在名言破跟立当中,哪怕是助词有差别结果都不一样,更何况每一句婉转的语句当中。就像我们讲到“无遮”跟“非遮”,无遮是破,非遮是立。一切名言都可以归摄在破立,不管是常见派还是断见派的破立,都可以归摄在四边当中,所以这四边已经无余含摄了一切名言的执著相,如果打破了四边,名言的执著相就已经通通打破,就可以证悟名言的究竟实相万法胜义空性的境界。
《四百论》云:“有非有俱非,一非一双泯,随次应配属,智者达非真。”对有边、无边、二俱边、双非边,以一非一双(即离一多因)等正理的破法,随其次第应当配属,智者以此便能了达四边均非真实。
上师在讲记里很明显地说到是在《给萨格西的辩论书·开显真如论》里边引用《四百论》的教证,而当时臧文引用《四百论》教证的这一段跟《四百论》的原文看起来字句是有差别的。益西上师反复地查找《四百论》里边到底是哪一个颂词,在法王如意宝的加持跟开示下,终于找到了这个跟《四百论》法称法师翻译版本里边一模一样的偈颂,这个偈颂是《四百论》第四百个颂词,也是十六品中最后一个颂词,总结结文的颂词。
这个颂词给大家引用了《中观四百论广释》大仁波切所写简释的原文内容。为什么最后要说这样的一个颂词呢?对方在前前全部破斥了执著各种边戏之后,他说:“汝等中观师善于以理破除实有宗,而我等实有师不能破汝等空性宗,现在我等虽然无法答复,但是仍然有不少人在精进修习各种教法,总有一天有人也会破除汝等观点,指出空性宗的过失。”他们最后无有翻身之地,已经奄奄一息,外道的这个观点已经完全被中观正理所打破的时候,他还是垂死挣扎说了这一句话。中观师直接告诉他说,你尽管放马过来,无论是过后多少百世或者多少劫,哪怕只是这样一种相似的佛法也好,只要是真正中观法义住世的话,所有的邪知见解都会给扫平的。讲到:“企望他宗能难论中观空性宗的想法,只能是妄想。”这样的一种想以发太过、发难的方式驳斥中观宗只是妄想。
“中观宗所抉择的如果不是随顺实相的正理,而是有过失的宗派,那么他宗以种种理来难论,也就有可能。”如果中观宗是有错误的,那他人早晚会找出错误的,如果确实有不合理的地方早晚也会寻找出来的,但是中观宗为什么自古以来无人能堪破呢?无数的智者抉择反而产生信心而归入呢,因为他随顺实相正理抉择。
“而事实上,中观宗所宣说的是实相正理,一切执着有无四边戏论的宗义,于自宗内悉皆遣除,已抵达了无缘最寂灭之实相,故不再有任何过失,如同金刚山王一般,任何他宗也无望难论摧破此实相正理。”任何人是无法摧破的,因为它是法界实相,实相是破不了的,只有抉择趋入,因为实相是大无为法,本身也是无法驳斥的。
在此讲述了这样一个颂词的意思是什么呢?也即对于有边、无边、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这一切执著,我们最后可以以离一多因等正理随行次第配属,一一对以配属后智者就可以把一切四边都不是真实的,一切非真的戏论包括在四边当中,就有这样的一种隐形的意义。
怎么随机配属的呢,其实这个颂词比较复杂,详细分析不仅要找《四百论广释》大上师所著的这段内容,还有前面很长的一段辩论和关联性,即在这个颂词里边包含了四边破斥的方式。怎么破斥的呢?其实“有非有俱非”有两种讲法,高僧大德讲法真的是太微妙,运用自如。第一:有是有边,第二个非指的是无边,第三个有指的是二俱边,第四个俱非指的是二非边;第二种讲法:第一个有是有边,非有是讲到了无边,俱是讲到了二俱边,非是讲到了二非。划分的方式不一样,只不过是大德侧重的方法不同,但意思没有什么差别。有边主要讲因中有果,无边是因中无果,俱边指因中既有果亦无果,有、无同时具足,俱非指因中没有果,也可以说果在因中是非有非无的,既不是有也不是无。
前后怎么配属呢?讲到了一非一双泯,这个一非一双在后边是说离一多因。离一多因、一非一双有两种解释方法,一种解释方法一非就是离一的意思,一体是不存在的离一;一双为多,多体也是不存在的。离一多因怎么观察呢?离一多因是说远离了一体也远离了多体,诸法没有一个成实的自性。怎样是远离了一体呢?因为他没有一个实有的“一”,它可以分割上中下,上又可以分上中下,上上又可以分上中下,所以他没有一个实有的一,一是不存在的。一双也是泯灭的,依靠离一多因就可以抉择一切的边是不存在的,这个离一多因运用的是观察自性的因,观察有边、无边、二俱、二非的自性的本身,没有一体也没有多体,是了不可得的。这是比较粗浅的一种解释方法。
结合《四百论》里边的意义,讲一种比较深细的。一非一双对应有、无、俱、非,怎么样对应呢?前面的有对应这里的“一”,前面的非有对应这里的“非一”,第一句中的“俱”对应第二句中的“双”,第一句中的最后一个字“非”对应第二句当中最后一个字“泯”。这就是决定配属,配属前面的内容一一对应,一定要严格对应,前面的“一”指“因中有果”,承认因果为一体,一体即自生,如果自己本体当中已经有了就不必生,如果生就有无穷生、无因生,就会有过失,这就是一。“非有”指后面的“非一”,非有是因中无果,既然因中无果就不会从因当中产生一个果法,如果因中本来就无果又可以出生果法,石女儿也应该生果了,因中果如果不存在,无实的本体出生了后来果的一个有实的本体是不合理的,与后面的非一对应。它没有一个实有的一的自性,不是在实有的一体的相同自性当中来延续相续,产生后后的一个实有的本性,所以对应非一。
前面的俱对应后面的双。因中有果是顺世外道的观点,因中无果是数论外道的观点,双就是俱,俱指裸体外道的观点,认为本体是常有的,分位是无常的,在本体常有当中的分位,分位在因中以本体为常、有,分位为无常,讲到了有无二俱,本来有跟无是一种矛盾的法,矛盾的法怎么能同存呢?如果矛盾的法可以同存的话,“你既是人又不是人,你是女众又不是女众”是不合理的,二俱边也是不可能存在的。这是讲双。
下面讲非。第一句当中的非指非有非无,最后讲到的泯是说不是因中有果也不是因中无果,因中有果无果都不可以成立,说二非是观待二俱的,二俱都不存在,二非也不可能存在的。二非只不过是一种假说而已,除了我们现在能说的,你能不能找到一个东西,既不是有的也不是无的,或者既不是“是的”也不是“不是的”事物,是根本找不到的,因为它是一种矛盾体,这种矛盾体是不可能在世间当中以平衡的方式、以真实的方式存在的。所以了知前后可以这样来一一对应。
随性配属之后的目的是什么?答非真。智者依据配属的方式一一遣除对应四边的执著,可以证达四边都不是真实性的,没有一个实有的本性,佛法把四边破了,破除四边再没有其他的法了。把四边破了,人我跟法我就通通都驳斥了,这样的正理破斥了一切的执著相,就可以获得真如法界的一种现证,也了知一切都是不可得。这就是遣除所破。
在引用《四百论》教证遣除四边的时候,上师在讲记里边也引用了俄巴活佛的《心经注释》,在《心经》里边大家最朗朗上口,甚至没有学佛之前我们知道这四句话,“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四句内容在《现观庄严论》里边有详细的解释,在这里简单给大家讲一下破除四边,麦彭仁波切还有《白莲花论》等其他的论里边还有很详细的多种的这样的一些细致的对应方法,有兴趣的道友可以查阅。
俄巴活佛是这样对应的:“色不异空,指的是对有边的破除,色是代指一切所知法,以正理观察时,可以了知彼等本来无有自性,显而不异于空性;讲到了破除有边;空不异色,是破除无边,由此了知空性非是断灭空,非是异于显现外有成实的空性存在,所以破除无边的执著;色即是空,是指现空双运,远离亦有亦无的俱二边,由此了达现与空非是如搓黑白绳一样各成别体存在,而是无二双运;空即是色,是指离戏,断除二俱非的微细边执,了知现空双运也非有实体存在。”最后宣讲了离戏的境界。其实也就是讲到了中观的四步次第,空性、双运、离戏、等性,色不异空抉择有边破除空性,空不异色破斥无边讲到了双运,色即是空讲到了显空无别离戏,空即是色这种离戏的境界平等周遍于每一个有法,没有有法的边执讲到了等性。一切所知法皆包括在四边之中,因此四边破除后,于中再无有任何实执戏论,抵达了究竟实相。
在佛经当中讲到“一切法空性,即是无有自性义;一切法无相,即是无有相状义;一切法无缘,即是无有所缘义;一切法自性光明,即是清净般若波罗密多义。”抉择了三解脱门或者四解脱门的意义。在《现观庄严论》中讲四解脱门,中观讲三解脱门,它的意思都是一样的。对于中观宗来讲,要想进行驳斥就像用手打虚空一样,就像用刀砍虚空一样,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本身“由我全无宗,故我唯无失2 ”他打破一切,打破所有,一破到底,以这样的方式破斥所有的戏论,对中观宗是毕竟不能生难的。
三、认定所破为显现
首先认知什么叫显现。顾名思义我们境界面前所显露的、呈现的,叫作显现,它可以在心识面前显现,“义共相”也叫显法,在五根识前显现自相也叫作显法,我听到了声音,我见到的色法,我嗅到的味道,我品尝到的滋味,都可以叫作显现法。凡是显现指的就是在见闻觉知境界当中显露呈现的。关于理所破认定为显现,可能大家都有一个相同的怀疑,什么样的怀疑呢?我们在学《修行道次第》法门打破执著的时候,经常引用帝洛巴尊者的一句话:“显现不缚复执著缚,断除执著那洛巴”,在讲到这句话的时候说不破显现,那么到底是“破”还是“不破”呢?在此说理所破认定为显现,就说明显现肯定是要破的。
对于这样的一个,不用说是我们现在引生这种好奇心,自古以来高僧大德缘于破、不破显现都有非常多的辩论,比如宗喀巴大师就提出八大难题,其中之一讲到了破不破显现的问题,他认为不破显现,破的是显现上的实有法,“柱子与柱子不空,柱子上面的实有空”,他认为显现是不能破的,是破不了的。甚至很多人都有这样的观点,认为显现已经呈现了,呈现的法已经是果了,该怎么破呢?如果不破显现,破的是显现之外的一种法,请问它在哪里?这种法只不过是我们心里的执著而已,一切执著的对象,认为是美的、好的、丑的,任何取舍的对象都基于显现,显现必须要破。按照宁玛巴最为了义的观点抉择的时候,理所破
注2:《回诤论》:若我有少宗,则我有彼过,由我全无宗,故我唯无失。
认定为显现。只有把显现放下了,我们才能够放下一切的执著,如果没有把显现放下的话,还是有无量无边的执系,只要是分别念当中、或者是在我们境界面前所出现的一切显现,应该通通抉择为了不可得,断除对它的这种执系,这就是要破显现的一个理由。所以我们恒时都要知道自己现在站在一个什么高度,现在抉择的是中观正理的所破,我们至少要站在中观胜义正理的一个高度,在这个高度面前,一切的显现都已经无余泯灭了。
前边将二我展开为四边,四边又直接与宗派的观点对应,二我主要观待于道所破,讲述了道所破的所缘境,二我展开于四边,四边相应于各种宗派的观点,执著有边是哪个宗派,执著无边是哪个宗派,更类似这种边执见,也即内道外道的各种执系。再把四边又归摄为显现,或者二我归摄为显现。这里已经上升到修行的角度了,抉择修行次第,从道所破的修,观察修要以闻思见为基础,见要堪破我们相续当中的内外道的一些常断执著,讲到了四边,又从四边归摄到显现,显现告诉我们行住坐卧该如何修行,修行的时候应该怎么样堪破这一切的显法。这一段是非常重要的,也是我们要了知这样一种隐藏了中观修法的内容,六根识面前的一些显现也好,分别念所执著的如来藏佛陀的功德也好,都是一种戏论法,都是应该破斥的,都是虚妄分别。
上述所破的人我和法我,究竟是指何者呢?
首先抉择理所破的所缘境人我跟法我,人我跟法我其实是很抽象很专业的一种表述,如果没有系统学过中观,直接给一位初学者讲:不要执著这是人我,不要执著这是法我,他可能根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还区分了几个?我就是一个我,从小到大就一个我,“你是谁呀?”“是我”,“这是谁的东西?”“是我的”等等,张口即来,每一天我们都可以计算一下,十分钟二十分钟,一天里,语言心灵里边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字、一个词或者一个意义,无非就是一个我而已。所有的轮回妄想虚妄分别都是围绕着它,这样的一个我,它是比较专业、比较抽象的认定为人我跟法我,此处我们要想直接堪破,它是非常系统的一种理论进行抉择的。
广而概之,怎么样让中观溶于生活,能够被一切众生所接受,怎样让我们觉得非常亲近呢?真理并不是遥不可及、虚无缥缈的东西,它可以让我们接近,也是最为亲切的,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真理怎么能够更接近呢?归摄为显现。我们早上睁开眼睛就有显现了,睡醒了就有显现,做梦、吃饭、穿衣服的时候也在显现,其实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显现。即便是有的人说:我在深度睡眠的时候没做梦,这个时候肯定没有显现。其时你的身体哪去了?是不是在你的床上,这个不叫显现吗?你的心在哪儿?是不是已经收摄于阿赖耶识当中,这个不叫显现吗?是不是一切全部空寂了呢?没有,还是有显现。为什么你能够被人家叫醒?能够苏醒过来都是因为有显现,显现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它周遍一切,就像我们经常讲空气周遍一切,我们离不开它一样,名言当中也是离不开显现的。
直接说,即是迷乱众生心识前如是显现的人和宝瓶等。
在此处不用抽象地给我们拿很多名词概念、专用术语,可能我们现在分析起来还觉得很困难。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们:什么是人我跟法我,即显现,但这个显现加了鉴别。首先是迷乱众生心识前,我们不要认为认定所破的显现,就是要我们破如来藏的常乐我净,如来藏的常乐我净是不能破也是破不了的,虽然如来藏的常乐我净也是自性空,但是,不是我们现在以理所破来破斥的,因为我们现在以理所破破不了如来藏本体,如来藏本体从来没有显现过,我们怎么破呢?如来藏本体是自性空的,它是法界自性显空双运。我们运用中观正理抉择的过程当中破的都是迷乱心识面前的显法。
迷乱就说明它不是真实,不真不实,妄想虚妄,迷乱是一种虚幻的假法,颠倒的、无有实义的、错执的就叫作迷乱的,以迷乱众生心识面前显现的,就是轮回相、虚妄相,《圆觉经》说“以轮回心生轮回见”,以我们轮回虚妄分别心,产生轮回一切六道所见相,所有的一切全部来源于我们心的一种妄执,这个迷乱心识面前所显现的人我,人指人我,宝瓶柱子山河大地指法我,等字当中包括无量无边法的范畴。以此观察,这个就是所要破斥的。我们正在睡觉做梦的时候,梦境当中的一切都是虚假不真实的,醒来的时候就要破斥这一些,想到梦里彩票中奖几百万是假的,房子被火烧了也是假的,或者一下命中咽喉、命绝身亡也是假的,既然都是假的,就没必要去执著它。
显现好像真实,这一切都是莫须有的,因为它是在莫须有的识上显现了一个莫须有的境。在这样一种虚妄的识上显现了虚妄的境,这种虚妄的境是一种假立的法,没有必要去执著,同样醒觉位的一切也都是如此,只有到成佛了,我们才是真正大梦方醒。
一说认定所破为显现,可能很多人马上就打了个惊颤:哇,把一切都破了,那简直太可怕了。所有的都没有了,佛陀的功德都没有了,三宝四谛的功德都没有了,因果都没有了,他觉得太不可能了,哪能把一切都破了呢?佛法僧都没有了,我也没有了,你也没有了,一切都伸手不见五指,手也不存在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经历呢?他觉得不能接受。这也是因为福报根器不够,他没有办法接受空性。阿底峡尊者讲空性的时候,小乘比丘行持威仪非常如法的别解脱戒,但是他都听不了捂着耳朵逃跑了。对于空性,真的是具足根器才能够有福报听闻并且有智慧来接受。
迷乱众生面前所显现的一切虽然已经显现了,但这一切是我们所缘执的对境,这所有的对境本来都是本无而妄有的,都是一种妄见,都是不存在的,都是我们的虚妄分别心习气所生成的,虚妄分别心又把这一切习气生成的假法误认为是真法,这一切都是中观正理的所破相。直截了当的将理所破归摄为我们面前的一切显现法。
由此再进一步的从所境和能境两个侧面来抉择,前面是直截了当的宣说,回答人我跟法我究竟指的是什么。下面两段,在尚未通达空性到其他的法是从所境来谈,为什么还是所破;所谓的实有执著到没有什么确定不了的是从能境的角度来讲,攀缘所破的执著的角度来分析显现立为理所破的理由。首先从所境方面来看。
在尚未通达空性的众生心识前,所谓的“真实有”也只是而已,不必要再去寻觅一种其他的法。
在众生如来藏还没有显露的时候,还没有见到法性真如的时候,叫作尚未通达空性,这个时候众生的心是一种虚妄迷乱、无明妄想、分别执著的心,在这样的分别执著心面前,所谓的“真实有”,虚妄分别心认为的真实有也只是这些而已,指假为真,耽执的人我跟法我,不必要再去寻觅一种其他的法,在人们耽执的真实有的法之外还有一个真实的有,那是根本没有的增上妄计。众生执著的是什么?眼前的宝瓶柱子,能不能说众生执著的宝物不是宝瓶柱子,而是宝瓶柱子上的实有分呢?某甲欠某乙一百万,某乙说你赶快还我一百万。某甲说你执著的是一百万上的实有,我把一百万上的实有给你,一百万不给你,因为你执著的不是显现,你执著的是显现上的实有。如果这样的话,某乙肯定是暴跳如雷,他不愿意接受。
我们执著的是什么?显现的法。这个东西我喜欢,我不喜欢,我执著这个显法,我没有执著显法之外的一个实有的东西,就像马上的牦牛一样,或者牛头上有角马头上没有角。我执著的这样的牦牛非马、马非牦牛,这两者似乎是不一样的,我所认定的马并不是牦牛,你是不是执著它上面那个莫须有的角呢?不是的。从这个角度来辨析,不必要再去寻找一种其他的法,它就已经间接告诉我们众生所执著的是显现境。永嘉大师说“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大千”,看起来我们所执著的好似是一种实有的东西,这个实有的东西在哪里,就是显现境,我们对显现境生起的执著心,所创造出来的这一些虚妄分别,这一切的执著都是依此显现法而产生的,如果离开了显现法之外我们再没有其他的攀缘的对象了。
所谓的“实有执著”,从有境的角度来观察也只是认为这是我、这是宝瓶的念头而已。所以,对所破和攀缘所破的执著,没有什么确定不了的。
攀缘所破产生的实有执著对于瓶子柱子显现法的我,产生人我跟法我的念头,由此就成为人我执和法我执。实有的执著也好,执著的所缘对境也好,对于所破和攀缘所破的执著,没有什么确定不了,不必要再说什么其他的“柱子与柱子不空,柱子上面的实有空,法性与法性不空,法性上面的名言空”等等,就没有必要宣说了。我们就应该了知所破就是显现,攀缘所破的执著就是显现这样一种烦恼障和所知障的障碍,或者说人我执跟法我执的这种执著心。《宗镜录》讲到“分别则魔君炽然”,魔君炽然是因为有分别念,而这一切显法是在分别念面前成立的,分别念境界当中,一切都是错误的,分别念面前的所境是错的,分别念面前的能境也是错的,分别念上的二取没有一个正确的法。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像现在让你去走钢丝,让你站在一个非常危险的悬崖边,或者让你站在黑狗的面前,这时你会很恐惧,甚至全身发抖。为什么呢?因为在名言当中,我们确实把它当成真实存在的法,没有大成就者那种功德摄持之下我们是没有办法转外境的。米拉日巴尊者可以穿越山崖,莲花生大士可以驾驭四大,为什么?因为他们对一切显现法的执著相已经完全断尽了,显现法已经不会束缚自己,不会再给自己带来任何的障碍。但是对于我们来讲,我们执著这个东西是存在的,就像火能燃烧,名言当中火确实可以燃烧,而当我们执著它是火的时候,它有燃烧的自性。就像酒能够迷醉,名言当中,你认为它真正是酒的时候,它有迷醉的能力,而对于高僧大德来讲,他为什么可以行持禁行,他为什么可以吃肉喝酒,因为在他的境界里边,已经不是名言当中凡夫心识面前执著的相了,它可以是甘露,可以是代众生受业的表现,也可以是获得证悟功德的一种心境成就的象征,这一切都不再是名言分别心当中的范畴。分别心范畴所认定的这一切法都是戏论的、都是要遣除的,当我们遣除了戏论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原来最后一切分别都要遣除,能所的执著都要同等的打破,这个时候才能够自在、放下、坦然、大乐,能够究竟无分别。
永嘉大师在《证道歌》中一开始就这么说:“绝学无为闲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这是一种究竟解脱的成就境界,没有什么要断的也没有什么要证的,是最为了然的一种现前证悟。而现在因为凡夫面前有显现,所以要把它立为理所破,要破斥它,要遣除它,因为我们现在有执著,有朝一日执著不存在了,显现已经不会束缚我们了,才可以真正达到“显现不缚执著缚,断除实执那若巴”的境界。这个境界比较高,因为它并不是从显现的、结果的角度来观察的,是从显法虚妄没有必要去执著的角度来分析,而我们现在已经呈现了虚妄的显现,要断除这一切的显现,断除显现不是破斥名言,而是抉择究竟胜义的时候,这一切的显法都是一种虚妄,最后把虚妄灭尽,一切都是安静寂然的。
唐末守安禅师,在南台写了这样一个偈颂“南台静坐一炉香,终日凝然万虑忘”,在南台打坐安住的时候,除了这样的一种点香常坐的外相之外,一切东西都不会蒙蔽自心,一切万虑悉皆泯灭,自然万虑皆忘,所有的执著分别全部都遣除了。只要心里有分别,执著什么都是错的,执著什么都是不合理的,执著如来藏也是中观正理的所破,执著佛也是中观正理的所破,执著轮回也是中观正理的所破,这一切都要遣除,遣除之后就可以达到不破亦不立的证悟实相了,不破亦不立是证悟,而我们现在没有证悟就要一破到底。
《圆觉经》云:“善男子,但诸菩萨及末世众生,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在虚妄迷乱分别心面前一切都要破,因为他有妄想、有分别,对于妄想不加分别的时候也就不辨真实了。二谛是在什么情况下建立的呀?是观待名言分别心,观待我们有执著,为了引导我们在名言中建立的。在究竟法界当中还有没有二谛呢?甚至有没有一谛呢?都是了不可得、无所存在才能够寂灭一切戏论,究竟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实相。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也好,一切无为法也都是虚妄假立、了不可得也好,这一切都是心前显现,心前显现全部都灭尽了,我们的分别心灭尽了,所有的执著就可以灭尽。
分别心属于道所破,但分别心面前所显现的境,所执著的所缘境,指的是理所破。一个是能境,一个是所境,认定所破为显现,更能够突显出理所破为所境的角度来观察抉择。以此来分析我们就能够知道说,这一切显现就是这样妄执。
凡夫没有修习中观之前,宝瓶等如何显现,即是二我;对其如何执著,即二我执。
凡夫没有学修中观之前,以无明妄执引导,处在二取三轮状态当中,宝瓶人我等等如何显现,就是错乱分别念前的二我,也即理所破,对其如何执著是二我执,为道所破。这里很多道友就会说:“师父,前面你不是给我们分出三等法,第一是人跟法,第二讲到人我、法我,第三讲到了人我执、法我执,不是把它分成这一系列嘛,在分析时候,人跟法到哪儿去了呢?其实人跟法这我们没有认识它的真相,本来真相人跟法的一种虚妄分别,但是我们众生在没有学习中观,在我们根深蒂固串习面前,我们的根识也好,我们的意识也好,就自然地混成了这种妄计的法来执取了,就变成了遍计法的来由,遍计法的这个来由不管它属于哪种遍计,总之呈现在我们的根识也好,意识面前也好,我们没有认识他的人跟法的自性,而耽执成为是人我跟法我的自性。讲到了如何在凡夫面前显现的就称为是二我,如果是在圣者面前显现的呢?就叫作人跟法了,就不是二我了,而这样的一种显而无自性,就像水月一样了,但对于我们来讲我们却没有认识水月这样的一种本性。
因此,所谓“瓶等真实有”,也只是当下鼓腹、盛水的瓦瓶等,不必在这之外寻觅一种其他的所破。
再次认定所破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遣除一些对方的不合理的执著跟邪见。首先我们要知道瓶等真实有,作为执著瓶的一个法我的体性对于瓶子能够显现的鼓腹容器,能够起到盛水的作用,它的一种材质是瓦制的这种瓦器的瓶子产生了这种执著心,而不必在瓶子之外认为有一种实有的法存在,其实间接就破斥了一些格鲁派的后学者所宣说的“柱与柱不空,柱子上面实有空”的观点,在这个地方就给大家简单地讲一讲,其实宗喀巴大师早年是在萨迦寺学习显密教法的,他学习萨迦的传承之后抉择了了义实相的法界,自己修行的成就境界、证悟的境界非常高了,并且撰著了密宗的《八宗妙要》,显宗里边撰著了《现观庄严论的金鬘疏》,包括给仁达瓦上师的一封验证信,证悟自己证悟境界的验证信,都表明他已经究竟成就了。但是他在晚年的时候,以大悲心不可思议的妙手接引,他又撰著了《中论释理证海》还有《入中论善解密义疏》以及《辩了不了义论》由此在雪域藏地成为一个辩论高潮,开创了格鲁派宗派观点,由此宣说了应成派的不共八大难题。
在他抉择不共八大难题的时候,其实是为了实执深重的众生,暂时宣讲了一个单空见,在像《定解宝灯论》当中就抉择说噶当见解摄无遮,噶当派指格鲁派,噶当即福报广大的意思,他以持戒福报非常的广大,这个时候他所抉择的这种见解,暂时接引众生抉择了一个单空见。抉择单空见的时候分开二谛,分开二谛在抉择世俗当中显现不空,胜义当中显现是空的,实有是空的,世俗中显现不空,胜义中实有空,然后他就抉择世俗中有胜义中无,在安立这种观点的时候,他说“柱不以柱子空,柱子上面的实有空”,因为如果柱与柱空了,显现法就不存在了,很多众生就难以接受。
真正的中观抉择一切平等无自性,对于宗喀巴大师暂时的这种观点,后来格鲁萨迦宁玛就出现了很多辩论的潮流,发辩论书等等,这些都是很兴盛的一段教法弘扬时期。总之在这样的观点摄持之下,在这里就给大家引用了几个《定解宝灯论》的颂词主要就是破斥这一段,在《中观总义》这里就没有详细的广讲,但是我们要大概的了知一下,它的源流还有为什么这样来表述,这样的一个密意到底是什么,因为高僧大德的每一个词句其实都有内意、外意、密意,在这里就表现出驳斥格鲁后学者将暂时宗喀巴大师晚年的观点执为是了义的实相正见,我们并不是破宗喀巴大师,而是破后学者,后学者把不了义称为了义,所以成为所破。
还有一个观点讲到了“法性反以柱子空”,“法性反以柱子空”的观点是藏地门朗格日大师以及一些随理唯识的观点:认为法性不空,法性上面的遍计法是空的,法性上面的名言法是空的。总之这些观点就是“空基保留以他空,”空基保留下来,柱子是空基,它的空性以他法而空,一个是词句的他空,一个意义的他空,柱不以柱子空是词句的他空,因为它的意义说自己是究竟的自空见,这是格鲁后学的观点;随理唯识是意义的他空,所以意义的他空就不是真实自空的这一观点。
“呜呼彼不以彼空,空基不空已留剩,与色以色空教义,以及理证皆相违。”说你的这种观点已经与教理相违了。《般若经》讲到“色以色空,香以香空”,从来都没说色声香味不空以上面的实有法空,这种观点是不合理的,而且与理证也是相违的。“柱与成实柱二者,一体一遮另亦破,他体虽破非柱实,柱体不空堪观察。”柱子与成实的柱子,柱子上面的实有分,显现分与实有分这两者应该是一体的,如果是一体的话,要破就都破了。我们觉得平等空性了,但是按照你的观点,实有不是显现,显现不可破,实有可以破,这样把实有破了还留下显现,那你破的是什么呢?你破了半天一直在抉择中观,结果什么都没破,众生面前的显现法一个都没破,那么众生还会有这样的执著,柱体不空就变成胜义当中真实存在的法,变成中观应成派所发出的太过,胜义当中成立名言中实有的生,这样的一大太过。
“若谓实质未有故,不必分析一异体,虽无实法凡夫前,瓶子执为实有故。”若谓,如果对方说实有在名言当中未曾有,异体不用观察,认为在胜义当中实有是不存在的,名言当中凡夫面前有实有的执著,分析胜义当中没有,名言当中显现存在。下边我们就来驳斥。
《定解宝灯论》云:“不空瓶子之外法,所成实有为何法,汝等了知所破相,实为荒唐可笑处。”
在不空瓶子之外法有一个所成实有的法,这个要破的一个实有法是什么法呢?你们所认知的这个所破相不是显法,而是显法之外的一个实有法,实为荒唐可笑处,太荒唐了,破了半天显法我们还没抉择空性,所抉择的是很颠倒的、很不如理的,甚至没有办法真正抉择真实的意义。当然每个高僧大德的讲法都是有密意的。总之来讲,所谓的所破必定认定为显现,除此之外不必认定为是显现之外的一个成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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