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总义(2014) 第22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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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二十二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诸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继续学习中观的总纲要。从最开始的中观源流到分析中观的分类、各派别的差异,分析所破、能破以及运用的方式方法,自宗遣除过失的学修次第。依靠如是分析的次第,引生空性见的引导方法。
在我们的相续当中,最重要的是产生空性的正见。如果没有如理证知空性,不仅在世俗当中、平时日常生活里,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或者各种对境现前,因为没有证悟空性,自己会痛苦不已;并且在解脱道路上无法获得究竟的成就,因为要想从三界彻底的解脱,必须要有空性无我的正见。因此我们要探讨研究,怎么样在相续中产生空性的定解,打破理所破,而破斥理所破主要运用了应成派和自续派共同的五大因,以及应成派不共的四大应成理论。以中观九因抉择可遣除相续当中各种对空性的颠倒认知、怀疑和邪见,以至于相续中对于空性生起正确的理解和定解,由此就可趣入修行的正途。
2、别说五大因
(4)离一多因
共同是自续和应成共同的,但是在运用方式上,应成派是自方无有承认,自续派是在自他共同面前承认有法的存在,具体运用方式上面肯定有所不同。但五大因的具体推理以及基本的公式规格是没有差别的。
金刚屑因主要抉择因的正理,观察自生、他生、共生和无因生都是不存在的,由此抉择诸法无生。再者观察果的推理,破有无生因,分析果在因中是有还是无,由此抉择有果和无果都不可能生果,抉择一切万法为主的所有的果都是无生的自性。最为复杂的是破四句生因,主要是观察因生果的四句形式。通过分析这四种句式都不存在实有的能生自性,因此在因和果之间,不管是一和多的哪种自性都是无我空性的。
剖析四句生因的内容有两种观察方法。一是直接观察:一因生一果,多因生多果,由此发太过驳斥。《入智者门论》以颂词和长行文配合表示其中过失罗列的众多之处;再有,全知麦彭仁波切以大圆满的智慧总结的时候,把四句生因归摄到离一多因分析。因为诸法的因和果的四句式无非就是因是一还是多,果是一还是多,由此合并为:因一果一,因多果多,因一果多,因多果一这四种句式。四句式来自于一和多的探析,如果我们了知了实有的一体是不存在和实有的多体也是不存在,抉择一多的因和一多的果都是不存在的,四句式自然破灭。这是非常简便易行的方法,也可以遣除相续当中的实执,就看各自不同的根器和因缘了。
下面具体看离一多因是如何推出这种结果的:为什么诸法不存在一也就不存在多?为什么诸法没有一个实有的一体?由四句生因的观察引出离一多因的正理。离一多因将是我们学习的重点,《中观庄严论》主要围绕离一多因抉择诸法无我空性的,离一多因是非常了不起的殊胜正理。在抉择因王的时候我们抉择的是大缘起因。但是,离一多因有很多的功德,其功德在《中观庄严论》注释、上师的讲解里归摄了三个特点宣说离一多因的超胜功德。
第一,简明易懂。无论是多么愚笨的人(这是上师的原话)只要一不成立,多就不成立,多不成立,一就不成立,一跟多的概念是非常简单的,不像自生、他生、共生那样复杂,所以很容易被后学者所接受,很容易为我们引导抉择无我空性的一个教言。离一多因最主要一个特点就是简明易懂。
第二,便于思量。首先我们通过闻法了解了推破的一个过程,抉择到勘破的一个方法。接下是思惟运用,而离一多因在思惟的过程当中非常简便。比如一切万法无实有,离一和多的缘故,一和多在现实生活中比比皆是,我们就很容易通过现实生活当中的个体和多体的事例观察诸法无实有的无生的结论。
第三,坚不可摧的正理。为什么是坚不可摧呢?因为依靠离一多因所推测出的结论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任何人都无法推翻。《中观庄严论释》运用自续派的三相应成理论建立离一多因的正理。以三相论式成立,哪怕释迦牟尼佛出世都无法推翻,因为是符合诸法的真理,有符合世俗实相和符合胜义实相两种,离一多因就是符合胜义实相的真理,所以是坚不可摧、牢不可破,并且简明易懂便于思量。
以这些特殊的功德,菩提萨埵尊者到藏地着重弘扬中观见派法门的时候,开显离一多因为众生传授的。后来藏地所有的亲教师无不是菩提萨埵尊者的化身和加持,依靠离一多因遣除自己的邪见、获得觉悟,都有近传的加持。以菩提萨埵尊者无误的抉择方式和无偏的悲心摄受,我们学习离一多因很容易相应,很容易获得智慧的开显以及空性的觉悟,所以我们在《中观庄严论》中着重详细地学习离一多因的正理。
《中观总义》首先简单介绍什么是离一多因。因是根据和论据,离一多因是观察诸法本体中一和多两者有依存的相互性。什么样的依存性呢?如果一存在才可以安立有多;如果一不存在多也是不存在的;如果多的所有都不存在,其中各别的一也是不存在的。比如,没有一个苹果就没有十个苹果,十个苹果都不存在,篮子里也不会剩下一个苹果,这是一和多的观察方式。这样的观察是非常简便易行的,直接观察一的自性就可以了。
离一多因的离是远离或否定的意思,否定了一和多的成实自性。运用观察一不存在、多也不存在的正理抉择智慧就可无有错谬地建立无我空性的观点,由此遣除相续当中的邪见,获得证悟空性的智慧。离一多因的解释让我们初步了解认识离一多因。
世间上的一切事物,都离不开一和多的自性。比如一个班可以叫假立的整体的一,一个方阵、一个队伍,其实是由众多的个体的多积聚起的。再比如一间房屋看起是一个一,实际上是由众多的砖瓦、板子、木头、钉子等等众多的因缘积聚。其中砖可能有几千块,砖其实可以安立为一,但整个房子里砖却变成个体的多。观察砖有没有整体一的自性呢?一块砖头扔到地上,使劲一砸,变成两半甚至多块,说明砖也没有实有的一,也是由众多个多组成在一起的。这就是离一多因的观察方法,是观察世俗中、名言中的一和多的自性抉择诸法无我的道理。
不是对因、果观察,而是对诸法的本体观察的理论。
对于因生果观察,按照《解义慧剑》,必须要了知处和非处的取舍,即知道是因生是果的处,以及非因生非果和不能出生果法的非处。要了解因跟果的关联,要通晓作用理和观待理才可以运用金刚屑因、破有无生因和四句生因等正理。但对离一多因来讲,哪怕不了解因果关系,没有这样思惟,只要我们眼识所见,耳识所听,诸根识面前所现的事物,可以抉择其本体是怎样的,这就是离一多因观察本体的推理。
出处:《楞伽经》、《中观庄严论》、《入中论》、《入般若波罗蜜多论》中都运用了这一理论。
《楞伽经》抉择无我空性没有偏重世俗还是胜义的一边。《中观庄严论》运用离一多因,首先基础的讲法是偏重于中观自续派,最后才抉择“生等无有故,无生等亦无”,才抉择中观应成派的最高的遣除戏论达到等性的净道义。《入中论》和《入般若波罗蜜多论》是月称论师所撰著的理聚论、意义论以及窍诀修法论。这两部论典都运用了离一多因,而且主要是按照应成派的运用方式进行抉择。《中论》里也有离一多因,《中论》的精华品是第十八品,第十八品在就是用离一多因抉择人无我,观察一和多,我和五蕴是一是多的自性都是不存在的来抉择空性。
不仅月称论师的论典里运用了离一多因,自续派的论典,比如智藏论师的《中观二谛论》里有离一多因,嘎玛拉西拉尊者的《中观光明论》也有离一多因。不仅仅是大乘的论典,小乘的《俱舍论》虽然没有直接运用离一多因抉择无我空性,但抉择了一切万法一、多、分类、差别、功能等等,也是非常细致清楚的。
实际上,在佛陀教法的每一个法门里面都涉及了一跟多的很多道理。只要我们把离一多因学清楚,就可以一法通百法通,就可以既了解世俗名言当中一跟多的现象,同时可以了知胜义中万法都是离一多因的自性。
如《楞伽经》云:“大慧!至微尘之间观察,亦不得实有,以无有故。圣者智慧之外,颠倒有牛角,不应妄执为有。”
为什么兔角都进来了呢?首先,佛陀告知大慧菩萨,至微尘之间观察,对于我们能够看到的一切显现、世俗万法,从粗大法到细微的名言假立最小单位的微尘之间观察抉择,亦不得实有,都得不到实有的本性。亦字表现出诸法显现的不仅粗大本体得不到实有,微尘也得不到实有。主要驳斥小乘《阿含经》中有部、经部的执著观点:认为粗法可以细分,细法是实有的,诸法如果没有实有的二微组成的基础就变成空中鲜花一般,无法以少量集聚成为无量,无法以小集聚为大。亦字体现出遮破小乘的观点。以无有故,为什么不得实有呢?因为在本性当中不存在,本性当中是无有的缘故不得实质性。
为什么本性当中无有呢?继续分析,圣者智慧之外,颠倒有牛角,圣者智慧可以照见一切诸法的究竟实相,了知名言当中显现的一切万法都了不可得。两个角,一个牛角,一个兔角,在名言中牛角存在吗?存在。兔角存在吗?不存在。此处是观察名言中的有和无。智慧之外是指凡夫分别心面前,及外道的执著状态当中,在名言戏论里就会颠倒有牛角的存在。
我们认为名言当中确实牛有角,以角互相打斗争食,或者显示自身的威严等等。(据说很多藏地的牛,如果没有角就非常自卑,甚至不走在牛群的前面,觉得牧童也不愿意让它走在前面,觉得自己没有威力。以前上师曾经讲,他以前放牧的时候,觉得牛群里边的哪头牦牛长得最好看,他也很欢喜,牛的角长得特别漂亮,他也觉得很庄严。)名言当中我们会执著有牛角存在的,显现上面确实牛有角,马没有角,名言显现上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圣者智慧面前是没有牛角的。在根本慧定中牛角跟兔角是一样的,一切万法都了不可得,如同石女儿、龟毛、兔角一般。如是诸法在二谛当中都是空性的,不应妄执为有。一切的显现法虽然在我们面前显现,但如同梦境里的假现一样,除了显现的当下本体是空性之外,没有实质性的本体,只不过显了马上就灭了。从世俗角度分析也是无常的,更不用说胜义当中安立实有了。在圣者智慧面前无有牛角,根本慧定面前不见牛角。故而世俗的所见都是戏论法,不能妄执为有,虽然见为虚假的有,但是不能妄执为堪忍的有。
又云:“大慧!如是兔角者,是由观待牛角。牛角析为微尘,诸微尘继续分析,则不存在极微的自相,彼观待何者而成无有。”
兔角是如何安立的呢?观待牛角而安立的。名言当中我们见到了牦牛头上有角,见到兔子的时候,看它有耳朵,如果兔子有角是什么样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形象呢?可能自然就会有这样的思惟。比如看到阿凡达的耳朵,有的人可能就会想,如果人类把耳朵揪下拉长,或者往上拉、往下拉,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呢?就觉得很恐怖。我们就会参照某种所见的事物比推其他事物变成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如同小孩子看到别人戴眼镜,自己也想拿着眼镜戴戴看看什么样儿;别人穿了袈裟,在家居士就特别想穿袈裟,甚至出去照相,花几十块钱也要穿唐僧服,照一照,自己的演示一下。我们名言会观待于其他所见的事物推比我们未见的事物,牛角是我们已见到的,兔角是不存在,是我们相续当中产生的妄想。
牛角析为微尘,依靠中观无我的理证智慧可以将牛角破析为微尘,甚至诸微尘继续分析,则不存在极微的自相。假设有一个花瓶,用铁锤可以把它砸碎,首先砸成大的片,再砸成很小的颗粒,最后粉碎为粉尘,再摧毁就变成一无所有。牛角用机器粉碎时也无不是这样的一个道理,微尘分析最后细分为粉尘,或者水滴等等,都是了不可得,都不存在堪忍的实体。彼观待何者而成无有的彼指的是兔角,何者指的是牛角,兔角是观待牛角而安立的。观察牛角了不可得的,兔角也是不存在的。比如观待左边立右边,左边如果不存在,怎么能安立右边呢?再比如两个道友的个头,观待一个矮一个高,个矮的人如果不存在,一个人能够比较吗?也没有办法的。
诸微尘继续分析就不存在微尘的自相,不存在极微的自相是一个很重要的离一多因勘破的一个基础性的问题。我们可以把一分解成最小的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时间性的无分刹那,比如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一个小时60分钟,一分钟60秒,再具体细分,可以分到最小。但是有无分刹那还有无分微尘的时候,继续分会是怎样分下呢?无分微尘是不是再分就是空性了呢?还是可以继续无限地分下去呢?
《中观庄严论颂》云:“自他所说法,此等真实中,离一及多故,无性如影像。”
自宗和他派所宣说的一切万法为有法,此等真实中无自性,这是立宗。离一及多故是能立的因。如影像,是同品喻。在这个三相论式当中,是应成派运用离一多因的方式,还是自续派运用的离一多因的方式?自续派。为什么不是是自续?此等真实中,加上这个了鉴别。此等指的是这些法在真实义当中是无自性的。如果是应成派就是真实义;如果是自续派要加上真实义当中无自性,在世俗当中是有自相的,或者有名言当中显现的缘起现相法。加上了真实中就有了胜义的简别,有了简别就是自续派所用的三相论式,以离一多因抉择万法无自性的道理。
在此处观察时也是分析万法是远离一体跟多体的缘故,所以自他所说的一切显现法都是无有自性的。所谓的自指的是内道的有实宗,他指的是外道的有实宗。自他宗派会有很多承许,承许诸法实有的这些宗派,比如说外道承许神我,内道承许二微。但是对于这一切法以离一多因观察,通通都可以破斥,这就是离一多因的强大性。
释词:何为“一多”?如果诸法有实体,则只有一体或多体两种情况,对诸法一体或多体遮破的理论,称为“离一多因”。
诸法如果有实体,从各自本体观察,只有一跟多两种情况。除了一跟多之外,有没有既是一又是多呢?这种情况是不合理的。有没有既不是一又不是多呢?本体也是不能够成立的。所以归摄为一跟多的两种。道友马上产生疑惑,刚才举例的房间、军队、整个班级,是一体还是多体呢?是哪体性呢?从本体上观察是什么样的体性?是一体还是多体?是离一及多,是不存在一体也不存在多体的。
一体跟多体是基于对方承许的一个法实有,实有才有一跟多的情况。在名言当中,因为我们承许它是假立的,它是众因缘集聚合成的假法,假法就有观待性。比如观待于总体安立为一,观待于别体安立为多,这就是名言当中的总别,可以有众多的承许。但是因明直接告诉我们,总别都是假的。不管是总法还是别法,实际上都是假法,没有一个独立自主的本体。因明抉择名言的自相都视为假,更何况我们抉择中观胜义的自相,更是假中之假。
《中观庄严论颂》的颂词代表三相论式,以离一多因的释词讲,如果有实有的法,必定归摄在一跟多的体性。但是诸法没有实有的本性,我们可以假立很多的道理,遮破实有的一跟多就可以遮破一切万法的实质性的本体,就可以抉择万法都是平等无自性的空性,不会有任何一个独立自主的成实自性不空的法。比如,外道承许有一个创造诸法的大自在天,成立自在天是唯一的,分析自在天的本性也可以拿来剖析其为无我的道理。具体怎样运用离一多因,下边以毛衣为例子宣说。
以执为实有的毛衣为例说明:
没有经过胜义理论观察时,毛衣能起到蔽体、保暖等的作用,是现量显现的有事自相,但如果以胜义理论观察,则连极微尘许也不可得。
以世俗当中每个人离不开的一件衣服来说,衣服可以是毛衣,可以是腈纶的,或者是其他的质地都无所谓。总之,每个人每天不能不穿衣服,但是我们有没有真正穿衣服。先观察一下毛衣是否存在,可以观察它是由什么样的法组成的,中观要分析缘起,我们要观察它是由什么因缘所组成,最后才可以观察它的本性,中观是离不开缘起的。分析毛衣是怎么样的因缘,大家可以展开思路尽情地分析。比如自己最执著的一件衣服,首先你会想:这件衣服是上师给我的,或者是道友送给我的,或者是法师送给我的,或者是我花了多少钱买的……我们现在出家了,大家就不会对世间的衣服执著了。在家人特别奢求品牌、质地以及款式,就会马上想到:这是什么样的一个限量版,这是什么样的款式,或者什么样的品牌,可能每个人会有不同的执著。从这些执著上面看,我们就会有对它的一个途径源的执著。
再看是谁制造的,制造者也会有各种情况。衣服首先都是由线织成的,不管线是丝线、毛线,或者其他的线,总之它由线织成的。线又是由一丝一丝的毛所组成的,毛又是由微尘所组成的。最后观察,毛衣在哪里呢?未经胜义理论观察,现在可以见得到,它能够起到蔽体保暖的功用,甚至有很多世间人,把衣服还变成了自己身份的代表。就像我们穿的是僧服,就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穿的是警装,就知道他是什么身份,穿着劳改服也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是现量显现的有事自相,在观现世量面前,可以显现有实法的自相本体。如果以胜义理论观察,则连微尘许也得不到。
具体来说,把毛衣分解之后,只剩下一根根毛线,毛衣消失无迹;
毛衣除了毛线之外就没有了!就像很多老年人经常织毛衣,今年织这种型,明年织另一种型,每年都在反反复复工作,辛苦了一辈子。毛衣一旦拆了,除了毛线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也找不到它的本体。
再分解毛线,除了一大堆的毛尘,也找不到毛线的踪迹;
分析毛线,有人把毛线拆成一段一段的,把它再再剪碎,最后成了毛尘,连毛线这个问题也不存在。
对毛尘继续分析到一切微尘最微细量的极微尘,再将极微尘分析而消尽,成了只有一个虚空。
毛尘继续分析就变成极微尘,极微尘继续分析就变成了只有一个虚空。这时候就会发现我们有没有穿毛衣呢?毛衣在名言当中有显现,胜义当中是不存在的。
正如古大德所说:终日吃饭未曾咬着一粒米,终日穿衣未曾挂着一缕纱。天天吃饭是否咬着一粒米呢?最后分析,细分变成微尘,微尘变成虚空。终日行未曾踏着一片地,每天走路有没有踩到一片土地呢?土地由微尘所组成的,微尘无非是空性的本体。
有道友说:不对,我认为微尘可以分出无量,有无量的微尘存在,它不可能再细分成空性。继续观察,名言当中的最小单位是叫有分微尘还是叫无分微尘呢?首先介绍什么叫微尘?《因明入门简介》说:微尘依经论所说,具体物质(粗大)由微尘组成,其中最小单位是极微尘(简称极微或直接统称微尘),其组成的方式是:七个极微(极微尘)组成微量(微尘),《中观庄严论释》中有详细分析。包括微尘量会有七倍递增,包括羊毛尘、兔毛尘、纤微尘等等,还有比量,哪一个微尘大,哪一个微尘小,都是以七倍的方式递增。这些不决定组成的具体物质的性质;四十九个微量组成尘,尘决定具体组成事物的性质;一般人的肉眼可见的最小的点状物质称一隙游尘,一隙游尘指太阳照到虚空当中飘来飘去的灰尘,就像我们看到的灰尘,觉得这个地方灰好大呀!约由八十二万三千五百四十三个极微组成,由此我们知道极微的量有多小。
“无方分极微尘”有时也简称“无分微尘”。名言当中不存在无方微尘,是我们用来打破外道执著的。因为无方微尘没有方向,所以不能存在。存在的法要有一个方向,没有方向本身就是空性了。我们可以把他们约认为是无分微尘。无分微尘是指不能再分了,所以叫无分微尘,再分就是空性了。方分即方向和处所,如上下前后作用东西南北等,实际上就是物理形状和体积。无方分极微尘的意思是极微无法分割、没有体积,但是实有存在,实有存在是小乘所承许的有一个无方实体的微尘存在,而且可以积聚成世间万物。极微是否可以无限再分割,其解释与时间的分割方式相同。
微尘是否可以无限再分割呢?如果可以无限的分割下会有什么样的过失?《律本事》中说:“得人身者,如爪上尘;失人身者,如大地尘。”两个尘是否有差别呢?有差别才能分析。爪上尘和大地尘不同,所以才说得人身难,失人身易,失人身者多,得人身者难,我们才知道暇满难得的道理。微尘都可以分析成无量,就没有大、小、面积、体积的差别了。小的事物,一个小的橡皮檫,分析下来它也是由无量的微尘组成的,最后一个须弥山王一样的庞然大物也是由无量的微尘组成的,因为微尘可以无限分下去,下世间万物就没有无量大小的不同了,这也违背了小乘的观点,这也就破斥了小乘无分微尘的观点。
再举一个简单的例子,用笔穿透一张纸,笔是一个点,纸看起很薄,在很薄的一张纸中,有很多微尘集聚在一起,笔要穿透这些微尘才可以穿出。怎样穿透微尘?如果微尘可以无尽的分下去,笔芯是不是就永远穿不过了!这个观点在《中观庄严论》中是十八个派别中的一个派别的比喻,另外一个派别主要是为了反驳有无分实有的微尘。无分实有的微尘为什么能穿过呢?原因是实有的无分微尘有空隙。这样一来就有两个空隙之间有容纳须弥山的过失。但是在名言现象当中,我是不是把这张纸的微尘穿破了?我们没有穿虚空,穿的是这张纸的微尘,在名言当中是承认的。如果无尽可分,笔就永远穿不过去,永远没有办法穿透微尘。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分析,如果详尽分析,内容非常广泛,会从不同的角度抉择。最细微的微尘量最后细分只是一个虚空而已。后面还会以六微集聚详细观察。
像这样,分到后后的阶段,前前的法都不可得,就在彼处它将消失而不显现,犹如分析幻化的城市。
一切万法经过观察都可以细碎成无量。例如碎纸机,纸可以粉碎;一座楼房再如何坚固,如果建筑师想毁灭它只要一声巨响就全部毁灭了;整个世界如何的坚固,如果有一颗原子弹也就毁灭无余。如果地球跟星体碰撞,地球会变成什么样的结果呢?由此可知,世间万法是非常脆弱的。即便有一些法侥幸保存下,到整个世界成住坏空毁灭的时候,七水一火风毁时”毁尽一切的时候,没有一个能保存。比如把一颗白菜切成菜的时候,整棵的大白菜不存在了,前前法就没有了。白菜变成饺子馅的时候,一片片的白菜也没有了,再把它切出水的时候,饺子馅也不存在了。
就在彼处它将消失而不显现。有道友说终于知道白菜为什么是空性的,因为吃到肚子里把它消化了,所以是空性的。当然从这个道理讲,也可以相似的推,消化不了也是空性的,因为我们的胃功能特别微弱的缘故,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消化的。就在彼处它将消失而不显现,在后后阶段,前前消失了!在无为微尘的阶段时候,前前粗大的法也就消失了!
分析一切万法,如同幻化的城市一般,幻化的城市非常庞大,里面有丰富多彩的无量事物,但是我们对无量的事物一一分析,只要是找到了一个法是虚假的,其他法就都是虚假的。就像看海市蜃楼,《中论》教了一个方法,比如在大海上看到虚幻的假相,好像知道这个地方有个虚幻的城市,其实是其他城市的影像,出现光的折射,出现在大海中的虚幻景象,可以看到有的地方冒烟,有的地方有车行走,在大海上怎么能有火车、小孩呢?这些是不存在。只要找到其中一个法是不存在的,你就可以推知这一切的行相都是假的。同样在梦境当中,只要我们认知此人是已经过世的人,这只是一个假相、一个梦,这时候所有的过程都不必紧张,因为这只不过是假相而已,是不存在的。这就是分析犹如幻化般的城市。
器情万法无不如此,若对形形色色的世间,观察再观察,一切都成了芭蕉一样,空无实体。
芭蕉树表面看起强壮无比,像一颗大树,但是层层剥开,无非就是中间空心,本体没有实质的显现。器情万法也都是如此,对形形色色的世界,观察再观察,都是无有实质可得的。《楞严经》云:“当处出生,随处灭尽。”随着出生必定就会灭尽,没有实有堪忍不空的本性。不存在任何一个器情万法不同的堪忍存在的本体。比如万花筒或者幻灯,不断地调近调远的时候,大家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小的时候有机器可以看近看远,调节眼睛疲劳,获得视力的缓解,这些显现都可以让我们知道这是虚幻。离远而看是一个点,离近而看有很多的显现,但这些无非都是假相。
永嘉大师说:“不离当处常淡然,觅及之君不可现。”真正寻觅的时候,有智慧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了不可得的,不可能显现,不可能照见的,这就是虚幻无实的道理。一旦观察万法都是如此虚幻不实,都是不存在堪忍的本性。
分析内在的诸识聚,心王、心所以及此等从所缘上分析,也变成多类,最终得不到丝毫实有部分,由此将了知万法都是空性。
分析内在的诸识聚,前面主要分析外在的法,容易观察一些,分析内在的有情心识,我们是不是有实有的心识呢?有没有一个实有的心王和心所呢?心王指的是八识聚,如同国王一般可以率领众眷属。心所指心王之所有,是心王的眷属,具有贪嗔痴等各别作用的别别心法叫心所法。小乘有四十四种心所,大乘有五十心所,其中包括受、想、行、识、作意五种心所,别境五种心所,以及善心所十一个。还有烦恼心所,有六个根本烦恼,随眠烦恼二十一个,还有其余的心所四个,最后加起有五十一个心所的鉴别和安立。这一切心所就是我们的起心动念,并且安住在戒定慧等或者出现了恶心所等。
这些心所有没有实有的本体呢?此等在所缘上分析也变成多种。此处我们不从能缘上分析,从所缘的本体上分析。比如我们现在所缘的眼识是色法,一幅唐卡可以分为上、中、下,上又可以分成上上,上中,上下,或者是释迦摩尼佛的唐卡,有什么样的花纹围绕,佛陀的身体又可以分为几部分等等,以对境可以分为无量分,识也就可以分为无量。以后会学习相识等量,比如听到的声音,也是非常复杂的,众多分的。即便认为我听到了一声,这一声也是由众多的声尘所组成的。所缘成为无边多种的角度,能缘也会变成多种无量,最终得不到丝毫实有的部分。我们观待器世界抉择为离一空性,了知它多分,没有一个实有的一,都是多分假立积聚;能知的心也是如此缘取所缘对镜的。
《辨法法性论》讲 “无而现故乱”,一切都是本无而有,虚幻显现出的,都是迷乱的假相,除了我们的心攀缘执著它有真实存在本性之外,实际上本体是了不可得的,分析了知万法是空性的道理。前面大体观察万法远离实一跟实多的内容。具体分析破斥的步骤是怎么样通过离一多因抉择呢?
破诸法实有一体、多体的步骤:
在破一和破多当中,先破一,再破多。而且,“多”由“一”组成,离“一”没有“多”,所以只需要破“一”。
这里是非常关键的、离一多因推理的核心推导步骤的过程。我们在破一和多、观察离一的时候,先观察离一破一,破了一再破多。因为多是一组成的,没有一就没有多,所以我们只需要破一就好了。
破“一”的时候要先破粗再破细,粗大的色法和心法,从方位和时间上分解,只要可分,就不是一体;到不可分时,就是无分微尘和刹那。所以,重点是遮破胜义中实有无分微尘和刹那。
如果先把细的破了,别人会认为这个法跟粗的是没有关系的,粗的很可能还是有一个实有的整体的执著。所以我们先把粗的破了,再破细的,最终破极细微的。将这两个法进行观察,不存在一个实有的本性,了知其空性。所以在此处凡是存在的色法都是有方位的,否则就不能称为色法方位。从其他角度讲,我们也可以观察。在眼识面前分析,方向的方位是有局限性的,不可能是周遍的。再观察无分微尘,它的方位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积聚的,以方向的方式就可以观察无分微尘,以时间的方式就可以观察无分刹那,无分刹那的时间怎么样积聚成粗大的时间,无分微尘的方向怎么样积聚为粗大的色法,以这样积聚的过程,可以了知不存在实有的本性。
具体观察,第一个方面,主要破无分微尘的实有。微尘和刹那,一个是有情法的最细微,一个是无情法的最细微,一个是内法,一个是外,一个是心法,一个是色法。在这两法上面观察就可以包含其他的法,即便是小乘有部宗把一切万法归摄在五种法当中,心法、色法、心所法、不相应行法和无为法。一切的有为法都可以归摄在色法心法里边,因为不相应行是不相应行于心跟色的法都不存在,不相应于色跟心的实体也是不存在的。前面讲没有牛角就没有办法观待牛角安立兔角,观待基已经不存在的缘故。接下来也可以运用这样的观待作为展开推导的结论,分析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的本体。前面认识了微尘,再看什么是刹那。
“刹那”是佛教中对时间的最小单位时长的称呼。依经语,一个刹那生灭,约等于现代计时的4.6微秒,1秒=1,000,000 微秒。依论语,多言一刹那约等于零点零一三秒或更短。一般佛教中,将无分尘微的一次生灭时间,与一刹那混同使用,合称刹那生灭。
三时刹那,时间由刹那组成,过刹那、当下刹那、未刹那,三时组成时间的过程。当下刹那不断成为过刹那,未刹那不断成为当下刹那,如此不断,形成时间的过程。三世有时也指三时刹那。三世也可以归摄为三刹那。过去是一刹那,现在也是一刹那,未来也是一刹那,讲到了“微尘中有尘数刹,一一刹有难思佛”,同样这个一刹那包含无量大劫。
“无分别刹那”又称“无分刹那”,时间是否可以无限分割,即时间的一刹那是否可以再分:无分刹那在意识分别念的想象中,是可以无限再分的;现实中的无分刹那达不到无限再分。如果无分刹那一直可以无限再分下去,过一个小时跟一大劫也变成了名言现象当中没有差别。比如利根和钝根修行分别是三十三大阿僧祇劫和三大阿僧祇劫没有差别,因为都是无限可分的。刹那和微尘都是名言中假立的最小基础,基位性的法。
①破无分微尘实有:
相对在名言中是对立,但是在《俱舍论》当中相对有滞碍的意思。有的法师就把它理解为相互抵触,相互碰到叫作相对。无分微尘,按照《楞严经》所说叫作“临虚尘”,是临近虚空的微尘,再分就是一无所见的虚空了。临虚尘是肉眼所无法见到的,甚至显微镜,哪怕天眼也到不到,是慧眼所行之处。慧眼所行是用智慧渐渐地分析到究竟处就建立了这样的名言假法,所以叫作慧眼所行的一个依处,主要是小乘在《阿含经》当中建立的,大乘里边也可以随顺小乘的宗派认知安立成假法。
一个无分微尘的东、西、南、北、上、下六方,各放置一个无分微尘,
取七个微尘观察,中间是一个微尘,然后在中间这个微尘上下东南西北,这六个方分再各安置一个微尘,这样一来就有六个微尘环绕中间的微尘。接下来我们就看看他们之间怎么样组成粗大色法。它们要组成粗大的法,必须要集聚在一起。是相对还是不相对呢?所谓的相对,就是相互有质碍。什么叫作质碍,现在每个色法都是有质碍的,我不能坐在你的位置上面,只要我坐了你的位置,你就坐不了这个位置了,就叫作质碍;彼此互相抵触不能够融合,各自质量的妨碍就叫作质碍。
这个微尘和那个微尘,我们把它无限的放大,变成两个拳头,两个微尘在相互接触的时候,如果没有质碍就会变成遍体和合。虚空是没有质碍的,所以任何的法都可以在虚空当中存在,虚空不会阻碍任何一个法,不会说虚空把这个法固定在这个地方,它现在动不了,已经阻碍了,虚空已经把它包围住了,不让它突围,这个情况是不可以成立的。所以虚空是无质碍的,相对指的就是存在对立、滞碍、抵触,简单点说是有一个相互碰撞。
中尘和六尘相对,则中尘可以分为六面,成为有分;
就是中尘和六尘相对,则中尘可以分为六面成为有分,其他的六尘在六个方向跟它相对,相对指的是在有质碍的时候还存在接触,存在相碰撞、接触才能够积聚成粗法。
如果接触,是怎么样的接触方法呢?要么不能够接触,一旦接触,是一分接触还是多分接触,还是全分接触?一分接触,如果两个微尘其中有一分接触,这个微尘有一分接触的一面和未接触的一面,就可以分成两分,这样就不是无分微尘。如果多分接触,就可以分成多分,也不是无分微尘。
中尘和六尘相对是说有一个接触的面,再进行观察,如果不接触是不能组成粗大法的。东边一个微尘,西边一个微尘,离得很远,是没有办法积聚在一起组成粗大法的,想组成粗大法的话,必定要有接触。如果不接触,小乘有部宗承许风的引力把诸法集聚在一起一样,彼此不失散,就像牛尾毛一样。牛尾毛每一根每一根都分别集聚、分别存在的,但它为什么看起就像一个扫把一样呢?因为有风的引力把它们积聚在一起。比如草坪也是每一根每一根草组成,可为什么看来好像是一片草坪呢?是风的引力把它们集聚在一起。很多道友说,不对,草坪是泥土的力量,牛是牛身汗毛排列的力量,跟风有什么关系呢?风一吹还会把它吹散,一种风的散力。这是小乘有部暂时的承许,此处我们先不分析这一点。
如果他们积聚可以组成粗大法,中尘跟其他的六尘相不相碰?如果相碰,中尘就可以分成六面,有六个微尘跟它相碰,六尘全部集聚在一起。如果微尘想不清楚,可以想中间有一个人,旁边有六个人往中间积聚,他们碰不碰?如果碰在一起,那么中间的人就分成六分,他就不是实有的唯一。
如果不和六尘相对,则六尘和中尘成为一体,无法堆成粗大的色法。
如果其他的六尘和中尘没有相对、没有相碰,六尘和中尘将成为一体,不相质碍,接触在一起就会变成遍体和合,不可能有一分接触一分没接触的差别,它一旦接触就变成遍体融入。不和六尘相对,就没有出现有置碍的现象,于是成了无有置碍。无有单独的相碰直接就变成遍体融入,六尘和中尘就变成了一体。
比如六位道友,你们跟中间这位道友站成一组,你们走进他,慢慢融入他。接下来再有六位道友,再跟他站在一组,又融入他,这个太吓人了,不管多少人跟他一组,最后还是变成他一个人,全部都融入他,成为他的本体。他的队伍能够壮大吗?看起还是他一个人,他占一个位子就够了,他的队伍根本就没有壮大,没有变成世俗粗大法,有各种体质、质量等增大的这些现象。如是观察,遍体融入是无法堆成粗大色法的,永远都是一个无分极微,没有办法组成粗大的法,永远都是他自己。
这样把无分微尘抉择为空性。
分析无分微尘与粗大法,要不然就是无法集聚为粗大法,要想集聚,就必定是可分的,所以无分微尘没有一个不可分的实体自性,可以再分就是空性了,以此抉择空性的意义。
如同《唯识二十颂》云:“极微与六合,一应成六分,若与六同处,聚应如极微。”
极微与其他的六个方向的六个极微和合,不同的论典有不同的说法,《四百论》《入行论》叫作和合,《中论》《中观庄严论》叫作接触。极微与其他的六个微尘和合就应该变成中间微尘可以分成六分。若与六同处,同处、安住,此时没有一个其他的接触碰撞的面,就完全变成遍体融入。因为要保持其无分级微的本性,一旦接触就会变成遍体融入,如果有接触和未接触面它就变成可分。聚应如极微,发出太过,为了保持它的成实的自性不可破坏,如此集聚了无量的微尘,还是最小的一个极微尘,不可能组合变成粗大的法。这就是破无分微尘实有,引用《唯识二十颂》中的教证抉择的基本推理。
②破无分刹那实有:
观察相邻的两个无分刹那的关系:
破无分刹那实有是比较有意思的一个推理。我们分析,由无分刹那可以组成一个相续,不管是有情心识上面的刹那,还是外在时间上面的刹那,都是由无分刹那连续在一起形成一个相续的。比如,外在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是由多少秒多少分钟组成,肯定要有一个集聚段;对于我的心相续,我活了多少了,也有个心相续刹那刹那的连接。如果对方承许无分刹那实有,观察抉择我们一刹那一刹那的起心动念,前刹那跟后刹那是接触还是不接触?
观察无分微尘跟无分刹那的利益是非常大的,观察无分微尘可以断除对于色法的一切执著和贪恋。对于色法,再执著也就是微尘而已,当下你就不执著了。比如我们非常珍爱的一个钵,不管是什么质地的,或者是刚刚发给我的,受戒要背钵,一不小心,两个人对面一撞,钵就碎了,就开始心痛、难过。像一休小和尚跟他的师父说的,是不是一切都是无常的?我把你的钵打碎也是无常,这是诸法的真相。我们真正想一想,那个钵是什么呢?就是无量的微尘,自己也不会特别伤心难过了。再比如我们的某一些东西,被他人损坏了,或者自然坏了,可能自己也会很伤心,但是一想到它本就是无量的微尘,没有一个整体的积聚,如此也不会再有执著了。假设我们对房子有执著,房子就是无量的微尘积聚,除了每一个微尘之外,不存在一个真实的本性,这个微尘被大风一吹就散了,房子也是这样。对于人的执著也是这样的,对身体执著,身体也是无量的微尘。真是非常好的帮助修道的理论。
观察刹那心识更容易帮助我们观自己的本来面目。观察起心动念,真正坐在这里静下来的时候,最开始会同瀑布流水湍流极下、沸腾不息,我们心相续当中的妄念太多太多,没有观察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想法比较少,一坐下观察自己的心念,才会发现原自己的分别心太多,过去、未来、现在,想很多与修法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现在分析妄念存不存。为什么禅宗参一个话头,观一念自心就可以觉悟?观一个念头也是觉悟,我们现在就观一观自己的念头,它有没有实有的本体呢?分析它是如何组成粗大相续的,两个刹那前后是否接触呢?
(一)两刹那接触:
两者只是部分接触,则在一个无分刹那上,具有接触和不接触的两部分,应成有分。如果全分接触,则两刹那融合为一,无法形成心识的相续。
此处我们分析两个刹那的接触。无分刹那两者是接触还是不接触?有部分接触和全分接触两种情况。比如两支笔,这支笔是一个刹那,有时间延续性,另一只支笔也是一个刹那,两支笔假定为两个刹那,先分析这两者只是部分接触,如果全分接触,就变成重叠融合,但现在只是部分接触,就可以有一个连接点,第一刹那和第二刹那有个连接点。如果有连接点,两个刹那都承许是无分刹那,以一个无分刹那作为观察基,另一个无分刹那就具有与它接触的一部分和未接触的一部分,至少变成两分,变成两分就是有分。
如果是全分接触两个刹就融合为一体,两刹那连接在一起都变成全分融入了,就没有办法形成心识的相续,再继续多少个刹那全部都是一点,一个无分刹那。此时就无法安立前面和后面的差别。前面安住了多少,后面全部都跟它积聚在一起,前面就变成实有,就不是“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就变成过去心永远可得,现在和未来心不可得。过去曾经也是现在,所以对方的这个观点也是不能够成立三时等任何一个刹那是实有的,只能够说这个实有的刹那,本身是分别念的、宗派安立的假说而已。
两刹那不接触:
取一个刹那,它和前一刹那不接触,中间有空白段;和后一刹那不接触,中间也有空白段。再观察前一空白段的末位和后一空白段的初位,如果两者接触,中间的无分刹那应成空白;如果不接触,两者成为不同的两分,这样,无分刹那和前者接触的部分,必不同于它和后者接触的部分,应成可分。
两个刹那如果不接触,有一个中间的空档处。有个空当处是不是可以合理组成相续?取一个刹那作为我们的观察基,再观察它与前一刹那不接触,中间有个空白段。中间的空白段可不可以成立?真正观察,有情的心相续能够有间歇性吗?不用说用佛学仔细观察,即便医生观察,这个也是死亡状态,死了又活,又死又活又死,心已经不存在了,不就是死了吗,中间就变成无情。如果再给他们发过,变成无情有情相续全部都连续在一起,无情、有情、无情、有情,我们的相续一会是有情一会是无情,是不可能的,是绝对不符合名言现象的。
我们都先不做观察了,要让你心服口服,中观宗可以随顺你们。你们现在说有个中间空白段。再观察前一空白段的末位和后一空白段的初位两者是否接触?这就是观察中间的这个微尘,它的初端和末端有没有接触,但是以你的空白段分析,就是前一空白段的末端和后一空白段的初端,在中间微尘位置分析,两者接触还是不接触?如果两者接触,中间的无分刹那应成空白,如果两个空白端接触就永远变成空白,永远是死亡状态,永远没有一个心识的启动,一直是无情的状态。前一空白跟后一空白,如果接触了,我们就把它压缩成不存在了,永远就是空白。如果是空白,再加上后面还是这样的,最后一个相续就变成了根本没有心,全部变成空白,这个肯定不合理。
如果不接触,我们就认为好像是存在了。两者如果不接触,两者就成为不同的分,不接触就会有各自存在分,不管这个分有多长多小多细多大,它肯定就是有两分存在。这样无分刹那和前者接触的部分,必不同于它和后者接触的部分,应成可分,这就是它可分的自性。如此以观察它接触还是不接触,如是分析与前者空白段接触的部分,还有与后者空白段接触的部分,分析前者空白段的末端跟后者空白段的初端必定是两分。这样一来,无分刹那跟前者接触的部分,与后者接触的部分肯定不一样,两分就存在不同,中间微尘跟前后接触也要存在不同,如果中间微尘跟前后接触不存在不同就又合在一起了,没有不同不是又合在一起了吗。两者不接触也不合理。所以它毕竟是有两分,就变成可分了。
因此,无分刹那胜义中不存在,本来无实空性。
如此就抉择,无分刹那也不存在着实有的本性,它必定是空性的道理。比如走步,我们走路到经堂假设会走一千步,每一步走的时候实际上都是假立的,抬脚下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它想成是一个微尘放成巨大的,脚踩下去,脚的前端跟脚的后端是不是一个空间,前一个空间的后端和后一个空间的前端有没有分?如果是接触的话你就没脚了,走着走着就没脚了。如果不接触的话你的脚就有一个大小了,我们的脚是有大小的,步伐也是有大小的。比如同样的一个距离,每一个人用自己的步子走出去可能都有差距。
名言当中,时间也好,任何的单位也好,它只不过都是假法,是观待而安立的假相,不存在实体,不管是有情还是无情,是分别念还是色法,实际上都是没有胜义当中的实体。
以上抉择了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为空性。
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是名言当中假立的,是我们用分别智慧,用妙观察慧抉择出来的假立的最小单位,在名言当中,以肉眼天眼也都是看不到的,名言当中可以假立最小的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但是,绝对不存在无方微尘,无时间的刹那也不存在的,或者无分别刹那,无方微尘和无分刹那,那两者是不存在的。这个是小乘有实宗所承许的一个实有的观点。如果有一个真正的实有的无方微尘,它就应该变成不空的法,因为它连方向都不存在,但这只是分别念的假立,除了假立之外,名言都不存在。因此,无方微尘跟无分别刹那,是名言中都无有的,而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是名言当中有的,名言当中可以安立一个假有的最小体,一个分别念前安立的假相,它组成粗大色法的同时它的本体也是空性的。
由此,一切色法和心法从粗大到极微之间,都没有实有一体,更没有实有多体,当体远离一、多,自性本空。
为什么没有实有一呢?因为把它细分为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都没有实体,所以实有的一体是不存在的。以前面抉择一不存在多也不存在,由此远离实有的一跟多,故而,一切本体都可以归摄在一跟多当中,由此就可以得出,万法本体都是空性的。
《如意宝藏论释》注释当中,无垢光尊者也是讲到:“此显现(有法)有事无事何者也不成立,远离一体、多体之故,犹如水月。”
此显现有法指本体,有事无事何者也不成立是所立,不存在本体是不存在任何堪忍自性。它的因是远离实有的一体多体的缘故,犹如水月一般。犹如显现的水月,水月的本体是空性的,没有真月的性质,没有月亮实质的本性,但是名言当中,显现可以不灭。
以上主要分析胜义当中二微是不存在的,后面我们还会分析,名言当中有相似假立的微尘承许,但实际上也不可能安立胜义当中的堪忍不空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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