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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2014) 第1课

闻思

主讲 2014-3-31中观总义01.W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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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一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诸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初次学习中观的道友有一种神秘感,对于中观我们听过对它太多的赞美了,它是佛陀一切精髓法门的一个重要大门和捷径,要想获得正等觉果位,不依靠中观是难以取证的,很多经论都讲过学习中观的诸多功德。以众多不同的缘起,今年我们共同学习中观课程。

上星期我们学习了《胜利道歌》,告诉我们生存的窍诀和次第,讲述了直接成佛的密法。实际在《三主要道论》等针对于显宗普通根器来讲,告诉我们密法所着重承许的光明,其实就是中观宗的空性。《定解宝藏论》告诉我们,密法和中观仅从离戏生而言二者无有差别。这样就更增强了我们一个好乐心。

慈诚罗珠堪布等传承上师们都再再讲到,要想修学密法,至少要学三年中观。以三年中观的扎实基础,我们才能够领悟密法的教理及修行的窍诀。针对众生的根器,三年也不一定是固定的。比如学习现观,有学半年有学一年,也有学六年到十二年之久的。今年有福报学习中观,希望在课前及学期之初要发大愿,愿这一年的学习能够善始善终圆满,同时祈祷释迦摩尼佛为主的三世诸佛,祈祷本尊、空行、护法,祈祷以法王如意宝和索达吉堪布仁波切、益西彭措堪布仁波切为主的一切上师加持我们,愿我们能够真正获得文殊菩萨所加持的中观空性意趣的智慧,这样的大智慧在相续当中延续,行使自他二利之事业。

在这样的发愿和祈祷之下,我们简单看一下学习的内容。在中观课程里边虽然有很多的安排,但今年我们所选择的是比较重要的而且最具有代表性的两部论典。以前讲《入中论》、《四百论》这些秉承于印度传承、非常殊胜的根本中观和子中观的代表典籍,而今年我们要学习的一部是《中观总义》,一部是《中观庄严论》。这两部论典非常重要,而且是配合课时的一个完美结合。

《中观总义》是益西上师在2004年6月讲解《入中论》的过程中,对于整个中观,尤其以《中论》为主,结合《入中论》《四百论》等殊胜的教言撰著的一部大纲要论,简名为总义。所以这部《中观总义》并不是其他大德所撰著的,是益西上师撰著。其中所有的内容可谓是益西上师结集,按照中观源流、藏密佛教史、印度佛教史当中所记载的内容进行截流的,包括后边的分类以及具体教证理证,根本没有上师自己的创造,全部都是按照印度和藏地的传承进行结集的一部典籍,这就是《中观总义》。

《中观庄严论》成为所有中观的一部庄严,是我们在《中观总义》之后需要学习的,所以暂时做保密,先不给大家讲。首先我们要了解中观的释词。释词具体内容后边有引用教证的详细解释,但是第一天必须给大家介绍一下,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谁,不断地在道路当中,很容易错失方向。

什么叫作中观呢?所谓的中跟边进行比较,是中间就不是边,比如在经堂里寻找哪边是中,哪个地方是边。在名言世俗里中跟边都是一种戏论,因为它是可取之法,是乐于执著之法。中实际是以名言的一种名词表达,意思是远离四边八戏才叫中。如果对中的梵文进行彻底研究,我们会发现在梵文形容词中间的前边有一个词尾表达,有一个前缀,这个词尾的前缀实际是表达最极的意思,告诉我们这个“中”不是名言当中所认为的中间的中,它是最极的一个“中”,最极的中指的是它破斥了一切边执戏论,破斥了一切的能诠言说,破斥了一切的分别揣测。这样的中就是《中论》里开篇以及结尾不断声明的“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是名真实相”这样的一种法界真如。这个法界真如就是以中道中观来进行表现。学习中观,我们最容易说到的就是八不中道,遣除八边戏论:生灭、常断、一异和来去,或者说来出也行,遣除这八边戏论就是八中道。

什么是观?所谓观,学过现观的都知道观是一种智慧的观照,观本身意为毗婆舍那,就是观察思惟之意。观的本体是一种智慧,现观就是依靠现证的智慧体悟实相,而中观是以不落于任何一边的戏论来证知法界本体,这就是中观和现观的差别。中观是以离一切戏论的智慧来观照法界本体,主要从所境、离一切戏论空的角度进行讲述的,而现观则是讲到了能境现证的智慧。中观是依靠般若观察万法,而万法中我们可以看到林林种种的世俗中千差万别的境相,这些境相法包括:有境、对境、有情、无情,这所有的法实际就是《中论》中说的:“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所有的法都是因缘所生,既然是因缘法就是观待法,观待法就是假立法,假立法就是空性法。讲到了中道之义,不落于任何一种戏论而秉持实相真如进行修持、进行觉悟就是中观道。依靠中观道引生正见证得涅槃,就是以中观现证法性直至大般涅槃的实相。这就是对中观的简单了解。

我们再探讨一下般若。去年我们是现观班,曾经有一个道友非常苦恼地对我说:“上师说我们叫般若班,因为上师说现观叫般若。我们不是叫中观班吗?为什么不把中观班和般若班叫一个名字呢?”实际上现观着重讲到的般若跟中观里的般若从实相意义上是无二的,只不过一个是梵语一个是汉语而已,般若是梵语,中观是汉语。为什么在五部大论中分为二支而不结合成一支,有什么差别呢?实际上中观主要侧重于理而般若是一种境界,以理趋入一种境界。般若指的是实相大智慧,以凡夫分别心难以揣测,我们没有办法用自己的执著念头体会它。没有办法真实接近般若难道就放弃吗?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诸佛出世一大事因缘,说法目的是让众生开示悟入佛陀的知见,而佛陀的知见正是以般若大智慧进行显现无余的。

怎么样让我们趋入般若呢?佛陀讲经说法有两种:一种示现49年不断为众生宣讲般若,主要是以22年详细宣讲深广细般若;还有一种说法,佛陀住世实际上从来都没有涅槃灭度过,至今为止,佛陀的法身在灵鹫山宣讲般若的法音从没间断过,只不过我们福报因缘不具足听不到而已,就像极乐刹土阿弥陀佛的法音我们也没有听到一样。从这个意义上讲,般若是诸佛最重视的,因为它堪称为诸佛之母。一切佛都是因为般若而现证实相或破无明直达涅槃彼岸的,所以般若是一种大智慧。

我们都想证悟,但怎样证悟呢?就需要中观的妙道。中观就是一种妙道途径,依中观的理证抉择,我们就可以不断以观察修和安住修轮番交替的方法,彻底遣除相续当中的遍计和俱生执著,最终可以现前般若大智慧的实相。所有的法门都是与般若一味一体的,学习《般若摄颂》的时候讲过,佛陀所宣说的一切法都是般若法,一切世间的道理都是般若法义,一切成佛的因和果都在般若境界中所摄,因为般若就是实相。所有人都逃离不了实相,一切的缘起也逃不出实相的幻化。对于实相的认知,就可以通过现证无我的抉择、无我的中观理证之道,来达到现证无我的大智慧的体悟。

中观相对来讲比较简单,而现观更难。因为中观是因,现观是果,两者观待假立而说是因和果。现观讲到的是能证的证悟境界,而中观是现在可以进行抉择,在相续当中引生一种分别妙慧的理证观察,获证现观的觉悟境界。这就是中观般若或者中观和现观,一种分为五部大论两个支分的意义。

永嘉大师《证道歌》:“但得本,不愁末。”只要我们得到了根本,末梢枝节就不用犯愁了,无论它有多少内容、多少繁细,但实际上自己都不会担心,如果仅仅在末枝上花时间下功夫,最终根本可谓遥不可及。八万四千法门的根本就是中观、中道。诸佛告诉我们,秉承中道义就可以获得觉悟,所以今年我们一定要把中道义弄清楚,打破自己相续中的各种执著。看一看自己对什么法还执著,对任何法执著都可以通过中观理论进行勘破,最终了达一切都是平等、无生、离戏、实相的境界。所有的功德由般若而生,断除习气由中观道抉择,这就是中观般若的甚深意义。

很多时候,尤其汉地一些佛学院,他们没有详细的把中观和般若分开,其实也没有矛盾之处,因为本来中观就是般若的意义,二者的意义没有差别,只不过我们在修道的道次第方面有一定的不同之处。

中观讲无我空性。在今年的学习当中,大家要知道一些名词互用是相同意义的不同表达。比如中观也可以叫“第一谛”,法界第一的实相义即为“第一谛”,也可以叫无生、无自性、离边、无我,指的都是中观,都是空性,所以受持空性法也可以叫般若。受持般若法有哪些功德呢?总结了六点,同时以这六点来进行切入,发愿引生中观一切道次第的修行。

第一,依靠中观般若空性必定可以断除二障。

《入中论》所说:“空性能对治,烦恼所知障,欲速成佛者,何不修空性。”无我的空性可以对治烦恼障,同时也可以对治所知障。为什么呢?人无我破除烦恼障,法无我空性破除所知障。想迅速成佛的补特伽罗为什么不修空性?舍弃空性如同到达宝洲空手而归,就像舍本逐末的行为一样,是非常颠倒愚昧的。《心经》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行持甚深般若实相义而安住于一切世俗跟胜义修法当中,观自在菩萨照见五蕴的本体是空性的,这样才能够度所有苦厄。如果我们执著痛苦、五蕴是实有的,就会增加无尽苦厄。所以了达空性可以断除障碍,断除痛苦,断除烦恼,断除执著。

第二,从细分的角度,所有的罪业通过空性可以迅速遣除,而且在空性境界摄持之下,罪业也不成真罪业。

《如来藏经》宣说上品十不善业后:“假使众生具足彼等,若能悟入诸法无我,信解诸法本来清净,则彼众生即不堕恶趣。”虽然造了十不善业,但是如果能够悟入诸法无我,信解诸法本来清净、空性,这样一来不但不会堕入恶趣,反而会迅即成佛,因为空性可以净罪。如来藏经《降魔品》说:“若有比丘了知一切诸法最极调伏,了知重罪前际性空,则能灭除犯戒忧毁,令不见故,于无间罪尚能超生,况犯轨则尸罗微细邪行。”对于比丘来说,如果真正证悟诸法实相空性的道理,了知重罪前际性空,了知所有罪业前际本体是空性的,不要执著有一个须弥山一般的实有,在这样实执摄持之下,我们是难以净罪的。只有像未生怨王一样如此了达罪业的本体是空性,当下可以净除无间罪,获得证悟空性实相法界的智慧。哪怕是无间罪都可以进行净除,都可以得到超生,更何况尸罗微细邪行!所有戒律当中微细邪行我们也应该通过般若空性进行遣除罪障,寂灭障碍。

《未生怨王经》中讲到:“诸造无间罪者,若能闻此正法,信解修行,我不说彼业是真业障。”佛陀说这不是真罪业,已经净除了罪业,实际上罪业当下消融。《般若摄颂》说:“佛此般若大明咒,能灭有情众忧苦。过去十方世间怙,学此明咒成药王。”大明咒指的就是般若、空性无生的实相义。明指的就是方便,具足了一切成佛之方便,而且讲述了光明究竟实相本体的法界真如之义的咒语,告诉我们如法修持就能灭除有情的一切忧苦。过去、现在、未来十方诸佛也都是以此现证成为药王的,这就是忏罪方法。依靠般若空性而进行忏罪、遣除障碍、遣除魔障。

般若经回遮仪轨讲:“天王帝释思惟大佛母甚深般若波罗义,依止念诵而遣除魔王波旬等一切违缘。”如何能遣除违缘障碍?思惟空性。思惟般若真正的回遮不是一种忤义或者嗔恨心的对抗,而是空性自灭自我的执著和贪嗔痴。自我已经不存在了,一切的违缘也无所击败,也没有办法附加于你的身上。所以修持般若也是最好的灭除违缘、灭除烦恼、灭除障碍、遣除罪业、遣除二障的方便。

第三,般若是菩提道正因的根本。

《心经》说:“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三世诸佛只有依靠般若才现证正等觉佛果,除此之外,其他途径再没能成佛了,因为法界实相就是般若甚深密。憨山大师:“般若及诸佛之母,菩萨之真因,豁破无明,直达涅槃之彼岸。”般若是三世诸佛之母,文殊菩萨因为主智慧门,开启般若之实相,为众生宣示空性之法义,由此称为三世佛母、九祖之师。般若成为菩萨的真因,依靠般若菩萨能够获得见道,豁破无明,最后趋达究竟果地。《般若摄颂》说:“行利心怀慈悲行,学此明咒智证觉。当知有为无为乐,一切安乐由此生。”所有有为无为之乐都是由般若而生,乃至于菩提大乐,乃至于暂时世间,这些都是由般若而生的。《集经论》云:“若信解甚深法,便能摄集一切福德,乃至未成佛前,世出世间一切胜事皆可承办。”

第四,般若可以随摄所有功德法。

以般若摄持前五度可以纳入菩提般若蜜多的行列,如果不以般若进行摄持,那么前五度仅仅成为世间的福报善根,享用一次,果报即将穷尽。所以《般若摄颂》云:“种播于地将出生,得以聚合生众色。五度菩提诸功德,此等皆由般若生。”又云:“轮王常由何道行,七宝四兵经彼道,如来般若从何行,诸功德法随彼行。”就像转轮王无论走到哪里,所有轮王七宝都会随之而行。同样道理,如果具足般若,一切功德法也会随彼而行,成熟于如来善法的功德,并且种子依靠大地而得以功德成熟,得以圆满生果,同样五度般若蜜多也是由般若成为菩提的功德。又云:“无导天盲千万亿,不晓道岂入城市?无慧无目此五度,无导不能证菩提。”没有引导者,无量盲人不能到达城市。同样没有如同眼目一般的智慧般若进行摄持,前五度的无量盲人不能到达佛果、正果的菩提境地。《入中论》里也有相同的比喻说明。这就是般若随摄一切功德的意义。

第五,般若的功德是一种大无为法的功德,超胜于有为法。

与有为功德进行较量的时候,《般若摄颂》讲到恒河沙数、无量的七宝塔1遍满佛土,千俱胝劫当中以天花、涂香进行供养,不如讽诵、读写或供养般若经的功德大,由此可以了知般若便是佛陀第二转法轮的要义。实际上承事、供养无量诸佛,不如书写、读诵般若的一句功德大,哪怕是讲闻听受般若的一个偈颂,所获得的功德都超胜以七宝供养佛陀。

末法年代,第一我们不具备七宝,第二我们无缘见到佛陀。现在能够有福报背诵般若、书写般若、听闻般若,或受传承般若的法义加持,思惟般若,功德无边广大。《般若摄颂》云:“所有声闻施持戒,修行所生福德资,菩萨一念随喜心,声闻众福不可比。”为什么菩萨一念随喜心,声闻众福不可比呢?因为菩萨以般若智摄持,以菩提心摄持,所以它所形成的是无为法的功德。有为法的功德都是在刹那生灭变异当中,而无为法的功德是菩提的一个根本圆满因而无法灭尽的。包括《金刚经》里边也有这样的偈颂:“若复有人,于此法门,乃至四句伽陀,受持读诵广为他说,所生福聚甚多于前。”比前边以七宝供养恒河沙数无量诸佛塔的功德都要广大无边。

第六,般若法门非常特殊,对般若产生合理怀疑亦获得无量功德。

《四百论》说:“薄福于此法,都不生疑惑,若谁略生疑,亦能坏三有。”福报浅薄的人对般若都不会有听闻的机会,更何况听闻之后产生合理的怀疑。如果能够产生合理怀疑,合理怀疑指的并非邪见,诽谤般若的怀疑,而是心里想到应该是空性吧?可能是空性!诸佛菩萨都说是空性!我不一定理解,但是我相信是空的,但是还有一定的疑惑。这些补特伽罗产生疑惑的念头实际上都可以毁灭三有之根本,最终成熟菩提正果的功德。《宝施童子经》云:“曼殊室利,若诸菩萨无善巧方便,经百千劫修行六波罗蜜多。若复有人闻此正法,生疑心者,所得福德尚多于彼。”只要对于此正法般若生疑心,都会超胜于百千劫行持六度万行的功德,更何况没有任何疑惑以听闻、书写、受持、讲说、为他众开示,这样的功德是无尽的。

人生是非常短暂的,不像古代甚至佛陀在世,久远劫之前,人寿两万岁、十万岁、几亿

注1:《般若摄颂》“有者于佛灭度已,建七宝塔供养之,佛塔数等恒河沙,遍满佛土千俱胝。设若无边俱胝刹,尽其所住众有情,唯以天花香涂香,三十劫或过彼供。于生导师之十力,佛母经函谁缮写,系带供奉花涂香,造塔供养佛不及。”

岁,我们现在人寿平均七十岁,最多长寿一百岁,最少可能是几个小时几分钟不到就已经夭折了。现在身体尚存于世,能够有机会听闻正法是非常难得的,一定要修习一个最快捷的窍诀法,让自己断除执著,当下成佛。所以修般若至关重要。不管显宗还是密宗,都是以般若

现证诸法实相;不管是小乘还是大乘都是依靠般若而解脱轮回。要想寂灭轮回根,要想获得证悟觉空的领悟境界,必定要依靠般若而进行成就。

《般若摄颂》中佛陀在涅槃之际对阿难尊者说:“汝应当以对我知恩、报恩之心受持般若,一字一句令勿忘失,千万不要忘失,千万不要废舍。”以对我的知恩报恩之心受持,哪怕是一字一句都不能够舍弃。玄奘大师翻译《大般若经》时觉得很多内容都差不多,想要进行义译的时候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违缘,最后他必须每一个字句都不能落的翻译出来,这就是般若,这就是中观。般若中观一个字都不能缺漏, 一个字都不能落下,都是极为殊胜的金刚句,都是佛的密意。所以背诵学习中观典籍,学习中观般若是非常有必要的。

总义就是总体的义理和总体的意义。这部总义,实际上就是把整个二转般若经诠释的一切中观论典,以概要、提纲挈领的方式,宣讲了一个大纲要论,就叫《中观总义》。比如我们要去一个地方旅游要先看看地图,要去寻找一个什么地方要查一查方位,如果没有看过地图没有方位,可能会找错路,甚至走很多崎岖之路。学习《中观总义》,实际就是学懂、学通二转般若经典,就像诠释般若所有中观论典的一部寻宝图。寻宝图在手中我们就知道中观里边到底讲的是什么,所破是什么,能破是什么,在破斥的时候该以怎样的方式来破。它就是一切的大纲概要的总集。

以前很多道友会说我们学过《中论》、《入中论》、《四百论》,学完之后只记得有破,承许了一个空,好像把所有东西都破了,最后不记得中观到底讲了什么。其实学了《中观总义》之后,你就会有一个非常明晰的概念,告诉自己中观到底说的是什么。尤其对于《般若经》,以龙猛菩萨开创的中观宗,后边的中观流派分为:自续派、应成派等不同派别等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理证,什么样的不同窍诀来为我们开示的,都能够一概了知。

先简单看一下《中观总义》的科判。

第一,告诉我们中观的源流。通过分析中观的源流知道了源头和支流,就可以分析中观根源是怎么来的,最后的发展支流又分为哪些派别。

第二,中观的分类。随着历史变迁,随着众生的根器,随着因缘所至中观宗有各种分类。比如什么叫作瑜伽行中观?什么叫随持中观?如果对这些不明白,甚至对这些名词不专业,那我们说今年是学中观的,就有些胆怯不好意思了,所以首先要知道什么是这些派别。

注2:三论宗,是中国隋唐时代佛教宗派,祖庭为西安草堂寺、南京栖霞寺。因据印度龙树 《中论》、《十二门论》和提婆 《百论》三部论典创宗而得名。又因其阐扬“一切皆空”、“诸法性空”而名空宗或法性宗。后秦鸠摩罗什传译《三论》,盛倡龙树、提婆之学,为创立三论宗奠定了理论基础。后来,南朝刘宋时僧朗将鸠摩罗什、僧肇的学说传入江南。僧朗弟子僧诠,僧诠门人法朗,数代相传,教义渐趋成熟。法朗门人吉藏集鸠摩罗什、僧肇、僧诠、法朗等人的三论学说的大成,创立三论宗。吉藏门下有慧远、硕法师等,硕门人有元康,继续弘扬“三论”。

除吉藏一系而外,同时弘传三论的学者亦复不少,因此三论学说在初唐曾盛极一时。后来法相、华严、禅宗相继成立和流行,此宗逐渐不振。但大历(766~779)年间,金陵有玄璧法师弘传三论,浙江金华有慧量法师专讲三论。虽至中唐,传三论者尚有人在。会昌禁佛之时,此宗章疏被毁殆尽,几成绝学。清代末年,海运畅通,杨文会居士始从日本将此宗失传的章疏著作取回,世人方能探讨而窥其全貌。

其实,中观不仅在藏地非常兴盛,而且在汉地多处佛学院也必须要学习,虽然没有非常详细的辩论、研究或者更多论著的比较、背诵,配合学习,在汉地三论宗也是非常兴盛的,大家千万不要轻视。我们都知道汉地八宗,汉地八宗的祖师是谁呢?是龙树菩萨。汉地无论华严、净土、禅宗、天台,它的根本祖师都是龙树菩萨。三论宗2自吉藏大师着重弘扬之后,

确确实实在汉地佛学院多数至少都要学习《中论》和《百论》3。这些内容不一定有全部的系统,但是有些内容都有一个重要的课程。

第三,要具体学习中观的释词。释词与今天简单的名词解释不太一样,简单说可以一样,但是它更为细致。我们以词义、句义和名义等方式进行分析什么是中观的释词和中观的词义。

分析了中观的意义之后来再来了解中观的所破法。认定所破,有道所破、理所破,中观自续派所破跟中观应成派所破。再来分析能破的证理是哪些?能破证理也有运用共同理论和不共理论,共同的五大因和不共的四大因,中观九因还有抉择人我空性的七相车理,抉择法我空性的道理等等,这就是整个《中观总义》的大体内容,最后讲到了结束语。

如果《中观总义》学习明白了,自龙猛菩萨开创到后来的中观自续派、中观应成派,在印藏非常兴盛的支流、支派的抉择理论、归集的窍诀,我们大概都能掌握。日后不论学习任何一部中观论典,都可以非常清楚的明白,它到底是母中观还是子中观。母中观抉择的是什么意义,子中观抉择的是什么道理,根本中观抉择什么内容,瑜伽中观抉择什么法义,都有差别。了知这些之后我们就可以熟练了解、运用,轻车熟路,能够达到中观法义的彼岸。

对于中观的法,以前有过学习经验的道友都会有这种体会,刚开始学中观时没有像俱舍、因明这些法复杂,名相上的复杂一看好像有点晕,其实中观学起来会觉得轻松。为什么?因为它不断讲空,大家非常高兴、非常欢喜。不管有什么样的身体疾病、心里的烦恼,听课的时候、思惟法义的时候,一想都空了,何必执著呢?心里很开心。学习的时候也很简单,因为答案都是一个,就是无我和空性。中间的推理过程就看我们怎样分析、怎样抉择,后边的结果大家都不会搞错。不会像一些数学题搞不清楚,因明到底怎么承认可能搞不清楚,模棱两可,中观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大家都非常欢喜。而且中观有这么大的功德,不像因明、俱舍讲世俗谛,中观讲的是胜义谛。单单从这一点看,即便你什么都不懂,只是听都已经种下了解脱因,甚至你没有分别念当下开悟都不知道。

以前上师讲《中论》经常开玩笑说:“有没有人开悟呀?”所以大家都很具足因缘和欢喜。但是学久了,你会越来越感觉它有点摸不着边,为什么呢?刚开始它很实在,所有的字句、教理就在我们的眼前,甚至仔细分析一下也不是很难,推理也能理解。但慢慢会觉得越来越摸不着边,为什么?因为中观上升到般若的境界和现证的境界了。我们没有真正现证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难。因为般若是一种甚深实相,是法界的本体,以分别念去揣测、去触证

注3:《百论》是古印度提婆著、世亲释的佛教论书。上下两卷。本论曾有两次翻译。第一次在后秦弘始四年(402),鸠摩罗什译,僧睿作序。由于其时鸠摩罗什初至,方言未娴,故文义欠正。弘始六年,鸠摩罗什重译,僧肇作序,为今之流通本。僧肇《百论序》说:“《百论》者,盖是通圣心之津涂,开真谛之要论也……于是外道纷然,异端竞起,邪辩逼真,殆乱正道。乃仰慨圣教之陵迟,俯悼群迷之纵惑,将远拯沉沦,故作斯论。”论以梵本有百偈得名(句子不论长短,满三十二字即为一偈,又称“通偈”)。“论凡二十品,品各五偈,后十品,其人(指罗什——引者注)以为无益此土,故阙而不传。”由于世亲注释有多有少,译时又有取舍,所以今本字数无定。

《百论》的主题是破斥古代印度佛教以外的其他哲学流派,其方式是“唯破不立”,设一个论题加以批驳;再设一个论题再批驳。通过“外曰”(代表外论异说)和“内曰”(代表提婆的观点)对论辩难,铺成一品。译本中注有“修妬路”(即契经)的段落是提婆的原文,此外是世亲的解释。修妬路语句简约,其含义多藉世亲的训释而显明。主要有舍罪福品、破神品、破一品、破异品、破情品、破尘品、破因中有果品、破因中无果品、破常品、破空品等。

是特别难的。学习中观就会有这种感觉,刚开始很容易,最后慢慢就会感觉特别遥远,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实修了,如果没有配合中观的修行是很可惜的一件事情。

当然在中观的学习过程中,我自己也不一定很多法义都能够理解清楚,尽量以诚敬心跟大家共同学习,也不一定自己讲得很好,如果有讲得不好的地方,之前跟僧众忏悔,也请大家慈悲提出,同时我们对一些甚深的法义也可以再三的研讨和探讨,之后有不懂的我们也可以去请教一些上师等高僧大德。

论文第一科就是中观源流。中观源流简单说就是讲历史,历史大家都很感兴趣,因为历史除了故事之外再没有其他了,但故事确实有一定的因缘缘起,没有缘起佛是不说法的。佛陀不管是降世还是说法以及涅槃和灭度,都是观待于众生的根基,观待于当时的因缘,没有因缘都不能呈现。到底是什么样的因缘形成了中观的流派呢?

首先,源指的就是本源;流指的是支流。中观源流这个题目就是让我们了解中观的本源。它的本源是谁开创的,是源于什么样的教派、什么教法,源于什么样的经义内容,是闭门造车自己臆造还是谁掐指一算,或者从地里找出一本书来弘扬的呢?因此要了解中观的本源。

第二,有了本源,随着时间的变迁有流传,在流传的过程中有各种支分,这些支分形成到现在应该是怎样的,已经过了数千年,这些是如何弘扬、如何流传的?是中断还是兴盛,是衰败还是扭曲,是有人清本正源,还是一直都是清净的一宗正义,没有任何的偏差和衰损呢?这些我们都要了解。对于中观的学习要有一种感恩心,现在这个时代,佛陀教法已经是三千五百到四千年的时期了,我们还有机会学习中观这么甚深的、二转般若的教义,要有感恩心,我们的感恩来源于传承上师。这个传承到底是怎么来的,就要学习中观源流才能滋生、引生我们的知恩、念恩、感恩、报恩之心,才能好好学习中观法义。

首先看一下本法缘起。我等本师释迦牟尼佛示现涅槃后,大乘教典初于天界龙宫中弘传,其余部洲亦有流行。佛陀涅槃后,龙树菩萨出世,以自力撰造《中观理聚论》,抉择佛陀第二转无相法轮的密意,从此开创了甚深中观见派。这句话非常精简,但是我们要了解它的因由。首先是佛涅槃后,第一个是佛,其实告诉我们谁演说的中观实相之意,是佛,龙树菩萨是在佛之后撰著了《理聚论》,弘扬二转甚深般若法轮的密意。

佛陀在共同众生面前示现三转法轮。当然不共众生有四转,还有无量转。在共同众生面前首先第一转四谛法轮,讲述了苦集灭道的甚深缘起法,告诉众生一定要出离轮回求取涅槃。实际上针对小乘五比丘为主的罗汉众生来说,以此可以断除苦因和苦果而成就乐因和乐果,以此形成涅槃的还灭法门。接下来众生还有强烈的实执,佛陀在接引次第上就要宣讲第二转无相法轮。为什么叫无相?是不是佛陀说法的时候自己的形象不存在了所以叫无相,不是。记得之前考试的时候讲中观的名词解释,一个道友解释说中观是站在中间观四边(众笑),大家以后千万不要这么解释。我们要知道无相也不是这个意思,无相就是无我,无有执著相,远离戏论相,无相宣讲的是三解脱门,因无相、体空性和果无愿,三解脱门结合在一起就是空性之意,空性之意以无相来进行名词代表,叫作第二转无相般若法轮。无相般若法轮主要宣讲的就是《大般若经》为主的浩瀚经典。

第三转法轮叫善辨法轮。辨是辨别的辨,善加辨别,辨别法性如来藏是有还是无,辨别光明是有还是无,辨别客尘是有还是无,辨别法性存在还是不存在,辨别佛性是怎样的,所以是善加辨别,当然善加辨别当中有了义和不了义。总之,第一转是不了义,第二转是了义,第三转有了义有不了义,因为第三转主要讲到了唯识。唯识其中有随教唯识的了义,也有随理唯识的不了义。对于唯识的流派,以后学《中观庄严论》时会给大家详细介绍,今天我们介绍中观的源流。

讲到三转法轮之后,佛陀示现八十一年出世、讲经说法、利益众生,十二相成道最终圆满。之后,在娑罗双树下趋入大般涅槃。当时大乘教法就在天界、龙宫进行弘传。因为佛陀每次传大乘教法,不仅仅是比丘、菩萨等眷属,也有天界、龙宫眷属等众多有情在其中,在其他部洲也有流行。南赡部洲虽有很多登地菩萨与密咒瑜伽师及持隐秘禁行者自己修持,也有少数具缘者密授大乘佛法,但实际上大乘佛法真正弘扬得不是特别普遍。由于小乘教法流行甚广,所以大乘法脉就呈现隐晦之状,如此历经久时,后来大婆罗门萨绕哈巴尊者出世,尊者一方面着重弘扬密法,在密宗的《传承上师录》当中有讲解。

后来相继出世了佛陀亲自授记的第二佛陀龙树菩萨与无著菩萨,两大菩萨分别开创了甚深见派和广大行派,依据世尊的经典分辨经旨,由此就有了义和不了义两种讲法。有深见派跟广行派。深见派是龙树菩萨所创的甚深中观见派,为什么叫甚深中观见派?因为讲到了抉择法界无我空性一分,分别心难以揣测为甚深。因为是离戏离边中观见派,见主要是抉择了实相见解。见解要比须弥山高,取舍因果较粉细。莲花生大师也是这样教戒我们。同时我们要了知龙树菩萨抉择了法性见。无著菩萨主要抉择了菩萨行,所以叫广大行派。广大行派依照《时轮金刚》等内容宣说道次第的修行方法,主要开创的是唯识宗的教言。所以两大宗轨如此的开创令大乘佛法如日中天一般弘扬。因此,这两大车乘龙树菩萨和无著菩萨就称为两大庄严。二胜六庄严4有龙树菩萨和无著菩萨,有著论者和造论者还有弘扬者,弘扬者分别是圣天论师和世亲论师,这就是四庄严,还有两个庄严陈那论师和法称论师,主要弘扬因明,这就是六庄严。

龙树菩萨是如何建立根本中观的?首先《悲华经》当中有授记:“当时有人问佛陀:佛陀灭度后谁来进行受持正法?佛陀教戒说:阿难、迦叶在四十年中受持正法。”之后将由优婆离尊者进行结集,由此口诵律藏形成第一次结集。正如此等授记所言,佛陀的三藏进行了第一次结集之后,不但扼制了正法在世间界的衰落,同时也能令佛法昌盛。大迦叶尊者趋入涅槃后,阿难尊者再住世四十年之久之后趋入涅槃。同时七代传付法藏分别是:迦叶尊者(饮光)、阿难尊者(庆喜)、麻衣(奢搦迦尊者)、小护(近护)、有愧、黑色和大善见,这就是讲述中观流派传承时所讲到的七代付法。七代付法之后正法看起来已经非常兴盛了。

佛陀灭度百年之后,当时有一些比丘毁灭佛教的戒律,毗舍离比丘等多人肆无忌惮地鼓吹佛陀的一些教法还有一些戒律是无有任何意义的,由此行持违背戒律的非法之事。当时天人很伤心难过,一直哀叹佛法已经受到了重创。还听到一些鬼魅不断在欢笑。该怎么办呢?危急关头阿育王出世了,以他施主供养的威德力聚集了上座耶舍等七百阿罗汉灭除邪说,进

注4:二胜六庄严又称二圣六庄严。六庄严分别为龙树、圣天、无著和世亲、陈那、法称。二圣为释迦光与功德光。此外还有二稀有,即马鸣菩萨(梵文: Aśvaghoṣa)与寂天(梵文Śāntideva)。

二胜六庄严分别在四种佛教哲学内有所贡献。

1. 开创与奠基中观哲学的:

龙树(Nāgārjuna,西元二世纪),代表性著作为《中论》。圣天(或作提婆,Āryadeva,西元三世纪),为龙树的弟子。主要著作《百论》《中观四百论》。

2. 开创与奠基瑜伽行唯识学派学派的:

无著(Asanga,西元四世纪),著有《摄大乘论》《顺中论》《金刚般若经论》《显扬圣教论》《大乘阿毗达磨集论》《六门教授习定论》等。世亲(Vasubandhu,西元四世纪),无著之弟,有千部论主的称号,代表著作《俱舍论》。

3. 贡献因明学的:

陈那(Dignāga ,约西元五世纪,约440年-520年),世亲弟子。代表性著作为《因明正理门论》与《集量论》。法称(Dharmakīrti,西元七世纪),相传为陈那的再传弟子,其著作《因明七论》之《释量论》为陈那《集量论》的解释。

4. 贡献戒律论的:

功德光(Gunaprabha)为世亲的弟子,造了一部汇集四部毗奈耶内容精华的《律海藏》,也即人们通常所谓之《律经》。释迦光(Shakyaprabha,西元八世纪),代表著作为《沙弥迦日迦三百颂》。

行了第二次结集,再次使佛法清本正源,断除了众生以恣意理解佛法的妄行诽谤毁灭佛法。

随着五浊恶世渐渐来临,众生的福报日益衰退,与佛法抵触的这些内容(邪说)也是大行其道,声闻派流当中就区分了十八部之说,有各种各样的辩论。声闻十八部在中观当中会破斥,在俱舍论里也会学习。声闻十八部有正量部、犊子部等等这样的一些争论,甚至争斗得非常厉害,无止休的争斗当中不但蹉跎了宝贵的光阴,同时也没有办法如理如法进行修行。声闻众中各自都宣称自己的教法最了义、最正确,是佛陀的密意。

在此之际又是以大悲世尊的愿力,哲哲国王得到迦叶佛的加持,由此他在《佛说给孤长

者女得度因缘经》5中描述,当时迦叶佛时期,施主哲哲国王做了十个梦,大家把这十个梦找出来进行解析,发现现在所预兆的都是十个梦里末法年代的征兆。因此我们不应该这样争斗,因为十个梦当中第九个梦讲到,有一整块布匹,十八个人各得一份,而且都是完整无缺。这样的梦非常奇怪,讲到了声闻十八部虽然各持佛法一个教义,实际都讲到了佛法的道理。他们自己讲述佛法道理的时候却说别的宗派讲的不是佛法之理,其实是一种矛盾和邪见,因此大家制止了争端。在争端得以制止之际,又进入了携手并肩共同弘扬佛法的一个阶段,由此进行了第三次结集。这就是佛经第三次结集的经历。

之后佛法又逐渐衰败了。因为当时小乘佛法比较兴盛,大家以持律为上,不知道真正应该寻求智慧的觉悟。大乘佛法不断的被一些小乘行人认为是魔说,他们接受不了万法是平等空性,认为如果是平等空性了,身体都不存在了,这样一来一切的戒行也应该不存在。所以他们在自己不能理解的情况下对大乘进行诽谤。在这个时候就有佛陀授记的龙树菩萨出世了。

其实每一次大德的出世都是应当时所化众生的因缘。大德不会无缘无故降生在无意义的时间、不需要他的年代。佛陀涅槃四百年之久,大乘佛法已经接近衰败,人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解脱道和无我空性,龙树菩萨就降生为南方碑达国的吉祥比丘。第二佛陀圣龙树是大乘中观大车的创立者,世尊曾于《楞伽经》中授记说:“南方碑达国,有吉祥比丘,其名呼曰龙,能破有无边,于世弘我教,善说无上乘,证得欢喜地,往生极乐刹。”此说龙树菩萨所弘扬的中观正道能离有无诸边、诠释大乘了义的般若教法。

龙树菩萨出世因缘有不同的记载,布顿大师《佛教史大宝藏》里边有一种记载,首先是他的父亲因一直没有儿子非常伤心,就祈求婆罗门的天尊,后来有人告诉他:“如果你供养婆罗门就可以有这个福报。”他供养之后果真得了一个儿子。但刚得到儿子,相士就说:“这

注5:《佛说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中描述道:“于迦叶佛时,施主哲哲王偶感十梦:一者梦见有一象王从窗牖出,身虽得出,然尾为窗碍;二者梦见有一渴人井随其后;三者梦见以一升珍珠贸易于等量沙尘;四者梦见栴檀香木与常木等值;五者梦见悦意园中华果茂盛,忽为他人不予而掠;六者梦见大香象为诸小象刁难;七者梦见有一猕猴身有粪秽,将其所染污于他众;八者梦见猴王灌顶加冕大典;九者梦见整块布匹,为十八人各各执夺,各人手中所获均完整不破;十者梦见有多人众聚集一处,互相斗争论竞是非。

此等十梦令大王颇感忧患,生大怖畏。遂问于迦叶佛,佛言:‘如所得梦非汝王有损。乃未来世中人寿百岁时,真实圆满正等觉释迦牟尼遗法中,不净比丘弟子虽出家已,心犹贪著殿堂名利不能解脱,则为如王所梦有一象王从窗牖出,身虽得出,然尾为窗碍者所兆;如王所梦有一渴人井随其后者,(是彼遗法中有诸比丘,)虽身居庙堂,然未听受他人说法之兆;如王所梦以珍珠贸易沙尘者,是乃彼时声闻诸众为得饮食而与他人说法之兆;如王所梦栴檀香木与常木等值者,是乃彼时有诸声闻诸众,以佛经典,视同世间外道典籍之兆;如王所梦悦意园中华果茂盛,忽为盗匪所掠者,是乃彼时不习听闻诸众,以僧伽受用,施与谄媚诸在家众之兆;如王所梦大香象为诸小象刁难者,(是彼遗法中)有诸恶性比丘,压服彼等持戒有德比丘诸众之兆;如王所梦有一猕猴身有粪秽,将其所染污于他众者,是彼遗法中有诸破戒者,毁谤持戒有德比丘之兆;如王所梦见猴王灌顶加冕大典者,是彼遗法中愚痴无德比丘,反为僧中上首之兆;如王所梦整块布匹,为十八人各各执夺,各人手中所获均完整不破者,是乃释迦佛教法分十八部,虽复如是而佛教法亦未破坏之兆;如王所梦有多人众聚集一处,互相斗争论竞是非者,是释迦遗法以互相争斗竞辩而趋至隐没之兆。’”

个儿子必定会夭折的。”他非常伤心,就想怎么能避免,又请人来看说:“只有供养婆罗门才能活七天,如果供养出家比丘僧能活七年。”他供养出家比丘僧就活了七年。随着七年期限的逼近,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儿子去世,只好将他和仆人赶出家门,他们两人一路经历了很多很多磨难,最终来到那烂陀寺,依止了萨绕哈巴等高僧大德开始学习佛法,学习小乘、大乘,以及甚深密宗,后来就成为辩论的护门班智达。

还有一种说法,讲到龙树菩萨幼年时,因为家庭条件特别好,是婆罗门种族,家里特别有钱,在婴儿时就请人来唱《吠陀经》。据说这部经有128万字,他只是婴儿时听过一遍就全部背下来了,等他长大之后所有世间小五明全部通达。世间的学问无所不知,成为当时非常有名的名流之士。而且他有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布顿佛教史记载他们四个人学习了很多世间的技艺、功能,开始产生傲慢心,想到没有什么是我们学不了的,可能是菩萨的示现,想到一定要做一些世间人不敢做的事情。有什么是世间人不敢做的呢?那只有去王宫里捣乱,于是他们就去王宫里捣乱。四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找了一位会隐身术的大师,会隐身术的大师心里又留了一招儿,心想我全教给你了就会舍弃我、抛弃我,所以我要留一手。就给了一颗药丸说:“这个药丸磨碎化水擦在眼睑上,别人看不见你,可以隐身,可以进王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龙树菩萨精通世间小五明,他拿到药,闻到里边有七十种药方,每一种药方是多少配料,怎么样制成的,全部一清二楚。师父觉得这个徒弟太厉害,我也没有办法了,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四个人拿了隐身术和隐身药就去了王宫当中,一百天之后,所有的后妃都怀孕了。她们都特别害怕,就到国王面前禀明,哭哭啼啼说有这样一个坏人……国王非常生气,一定要把这些人抓住,就与大臣商量。大臣说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鬼魅,一种就是懂咒术之人。如果是鬼魅,我们就用其他的鬼魅降服法;如果是懂咒术之人,我们直接用一些大力之人挥刀砍下,就可以把他们杀死(因为他们只是隐身,不是身体不存在)。

王宫所有的地上铺满了沙子,任何人不许出入,所有的持刀大士站在旁边看。他们四个又来了,因为他们只是隐身,没有办法消失自己的身体,只是让别人看不见自己而已,沙子上就留下了脚印。国王和大臣一看,知道是懂咒术之人,马上挥刀砍下,当下三个同伴全部被砍死了,鲜血流了满地。龙树菩萨很聪明,他一直躲在皇帝的背后,因为都不敢杀皇帝,所以他就幸存下来了。但是他非常非常地恐惧,当时心里就想,如果我能够顺利逃生,一定要断除一切的五蕴执著,发愿出家。他以这样的愿力活下来了,并且去那烂陀寺出家了。

因为对世间所有妙欲不再有任何贪恋之心,修行的时候特别专一,九十天把小乘所有的经藏全部看完,全部通达。可能是菩萨示现,因为他太有智慧了。在传记当中说他又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这时有一个大乘修行人把大乘所有的法全部给他,第二个九十天他又把大乘修行的法全部看完,倒背如流,全部精通。这个时候他就觉得天上天下还有什么我不懂的呢?

这也有几种说法,一次龙树菩萨讲经说法,来了一个有旃檀香味的人,走近他就没有味道了,因为龙树菩萨法的功德胜过他,就像星星很亮,但在月亮面前就隐没一样,那个人的香味就没了。龙树菩萨问:“为什么你的栴檀香味没了呢?”他说:“我是龙子,用栴檀香涂抹我的身体才能不受侵害,而且显现为人身,化为人来听法,是一种自我保护。”龙树菩萨说:“我修佛塔需要栴檀香(栴檀香以前叫龙泥)。”龙树菩萨取得了栴檀香在世间当中筑造佛塔。

还有一种历史讲他在兴造佛塔后,度母现身说:“你天天造佛塔、造寺院这些功德是很大的,但是你一定要修行证悟。”让他去吉祥山。他就在吉祥山修行,临近老年的时候圣天论师就来依止他,就是龙树菩萨跟圣天父子的因缘。在去吉祥山之前他又去了北俱卢洲,在北俱卢洲有一段弘法的经历。这些不一样,也不一定是矛盾的,确确实实诸佛菩萨有很多幻化身,不止一个身份,不同的智者见不同的身份,记录下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还有一种历史记载,他当时生起了一些骄慢之心。龙王化现为一位清净如法之人到僧众当中听法,看到龙树菩萨这样傲慢就对他说:“我家里有很多经书,看你能不能够全部看完。”把龙树菩萨带到了龙宫,龙宫有《大般若经》、《华严经》等等殊胜的巨作,当时龙树菩萨看了九十天。龙王问:“你看完了吗?通达了吗?”龙树菩萨说:“没有没有,千万分之一都没有通达,这个太好了。”龙王对他说:“我家的经书宝贝不及天上的十万分之一。以后有机会去天上阅读《广般若》,这些内容更为丰富。”当时龙树菩萨产生极大欢喜心,准备把《十万般若》带回人间。但是龙王又留了一手说:“你以后要是不来我龙宫、不来讲法是不行的,我把这些法供养给你了,你必须给我们讲法,度化我的龙子龙孙。”所以他就把《大般若经》的最后两品,《常啼菩萨品》还有一品内容(胜法品)留下来了。他说:“以后你要是不来,这两品就拿不到人间去。”这两品在人间就真的没有,后来把《般若八千颂》的最后两品归在《般若十万颂》当中。所以《般若八千颂》《般若十万颂》最后两品是一样的,实际上是有这样一个缘起,是龙王留了一招,可能也是一种因缘,等以后你们有机会去龙宫再取回来。

龙树菩萨回到人间开始弘扬《般若经》。龙树菩萨弘扬《般若经》的过程,在经典中有很多授记,大概列举几个,比如《楞伽经》《文殊根本续》6等等的教证。比丘龙树有两种解释方法,有一种含义,龙指的是他的法身慧命是依靠龙王帮助,给了他《般若经》、《华严经》等殊胜经典,龙树菩萨的法身得以滋生、得以开悟;树指的是母亲给了他色身,生在树下,法身色身集合,法身放前就叫龙树。还有一种解释方法,历史当中记载讲依龙泥而树佛塔、树佛幢而叫龙树。当时龙树菩萨去龙宫中取檀香,檀香是一种龙泥或药叉泥,依龙泥(也有说是龙王给的檀香泥等等)树立了佛塔、经堂,以此开启佛法法幢,所以叫作龙树。

“比丘龙出世,于教信且利,证得欢喜地,住世六百年。”证得欢喜地也有几种说法,有的师父说欢喜地已经证得佛果了,还有的说是证得了三地果位。那么到底是证得几地呢?其实授记是一点点来的,如果是授记前期他还是一地,授记中期就是三地,后期肯定是佛地了。所以授记有不同时期的不同讲法。还有住世几百年,一种共同讲法就是六百年,还有的讲法是说住世时间更为久长。

为什么时间更长?因为龙树菩萨圆寂的因缘也有几种讲法,一种讲法就是大家最熟知的吉祥草割喉的故事。当时乐行王的儿子叫具力王子,具力王子是魔的化身,因为他看到龙树菩萨事业这样广大,就想让龙树菩萨圆寂。怎么办呢?他就天天在乐行王的王妃肚子里捣乱,生下来变成一个魔化身的孩子。当他长大的时候,母亲给他一件天衣无缝的衣服。他说:“等我继承了王位再穿。”母亲说:“你坐不了王位,因为你的父亲跟龙树菩萨已经修持了长寿持明的果位,已经达到无二无别了,龙树菩萨寿命有多长,你父亲的命就有多长,你要想坐王位的话,只有让龙树菩萨圆寂。”王子想龙树菩萨是大慈大悲的菩萨,肯定会满众生愿的,我要让他圆寂。于是他跟龙树菩萨索要头颅,龙树菩萨说行,那你就来砍我吧。他用刀剑砍尊者的头颅,就跟砍虚空一样没有任何感觉。最后龙树菩萨告诉他说:“因为以前割吉祥草割小虫的余业还尚存,你可以用吉祥草来割断我的喉咙。”确确实实当下就把龙树菩萨的喉咙割断了,头跟身体分开了。

注6:《文殊根本续》云:“于吾灭度后,四百年之时,比丘龙出世,于教信且利,证得欢喜地,住世六百年。彼圣者修成,孔雀佛母咒,且通诸经论,无实甚深义。弃身离世后,往生极乐刹。最终决定得,正等觉果位。”

《金光明经》中也对“举世见而生喜之离车子童子”予以了高度赞叹,指出该童子即后来的大圣者龙树菩萨。

《大法鼓经》云:“举世见而生喜之离车子童子,于大师灭度后,人寿八十岁,教法衰微时,转生为名含大师德号之比丘,广弘圣教,满百岁后往生极乐世界。”

《时轮金刚后续》中,也对该大圣者利益正法及众生的丰功伟绩做过授记。

《大云经》中云:“我灭度后,满四百年,此童子转为比丘,其名曰龙,广弘吾教法,后于极净光世界成佛,号智生光如来,应正等觉果位。”

有的说当时具力自己非常害怕,因为他是魔的化身,便将头颅扔到一由旬外。也有的说是罗刹女、鬼女等把龙树菩萨的头抛出去很远很远。龙树菩萨成就长寿持明果位,当下头和身体变成了两块石头。因为龙树菩萨在圆寂的一刹那发愿:“我今往生极乐刹,将来亦入此身中。”我现在往生极乐刹土了,将来我还会在这个身体当中利益众生的。这两块石头随着时间的迁移不断的接近,当头的石头跟身体的石头聚合的时候就是龙树菩萨再次来到人间弘扬正法的时候。按照这个时间来算,这两块石头已经越来越接近,确确实实菩萨弘法利生的事业是不会终止的。这是一种龙树菩萨圆寂的说法。

还有一种圆寂的说法。龙树菩萨看到有一些人特别讨厌他,为什么讨厌他,因为他大乘佛法讲得太殊胜了,很多小乘行人受不了,见他就生烦恼心。龙树菩萨实在不忍,问一小乘行者:“仁者,我在这个世界你欢喜吗?”当时小乘行者真心流露,说:“我真的很难受,不欢喜。”龙树菩萨一边听一边想:因缘可能到了。因为菩萨是应世间因缘的,因缘需要我就一直住留,不需要我就到他方世界,和其他众生还会有缘分。所以为什么我们要经常祈祷上师,祈祷一些大德法体安康、长久住世,七支供里面讲“请转法轮、请佛住世”的必要是很大的。所以让弟子不要打扰他,在屋子里静坐,等弟子打开房门时,他已经圆寂了。

不管怎么样,龙树菩萨还是住世很久的。但这六百年也是大概的一个数字,因为还有说法是龙树菩萨前往北俱卢洲,后来又到吉祥山修持两百年。

还有一种说法,《大唐西域记》中记载,玄奘大师去印度本来是想求取《瑜伽师地论》这样一些广大行派的法。当时他遇到了龙树菩萨,龙树菩萨跟他说:“你要修长寿法,修了长寿法我就可以给你传空性法。”当时的缘起,玄奘大师看见周围的随从全都死了,就剩自己,这样一种渺茫的因缘,自己再慢慢的修长寿法,他想再求法回国可能就非常非常难,所以他就放弃了这段因缘,来到了那烂陀寺。那么这也是一种因缘讲法,如果一直住世的话至少达到上千年之久了。

不管哪种历史记载,龙树菩萨都是了不起的大德、大成就者。《一万二千颂大云经》7中讲,佛陀灭度四百年,有一位离车子童子在佛陀教法下,任何众生都会见而生喜。佛陀说将来他会成为龙树比丘,弘扬正法,也有这样一个缘起。

龙树菩萨在去北俱卢洲的途中看到了一个小孩(乐行王),看他的掌纹说,你以后必当大国王。从北俱卢洲回来之后他已经成为乐行王。《亲友书》《宝鬘论》都是撰著教戒乐行王的,这是龙树菩萨非常殊胜的论典。

佛陀灭度之后,龙树菩萨降生,依止萨绕哈巴出家修学长寿法,最后得以迎请《般若十万颂》等到南瞻部洲,开创甚深见派。这是简单的因缘缘起。在宣讲中观派别的时候,龙树菩萨最著名的是中观六论,作为宁玛派的弟子一定要知道中观六论。中观六论到底是哪六论,在藏地,宁玛、萨迦、格鲁都有很大的争议。先说没有争议的一些论典,比如《中论》《六十正理论》《七十空性论》《细言磨论》《回诤论》,这些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还有《宝鬘论》,都是龙树菩萨所撰著的,叫中观六论。而无垢光尊者在《胜乘宝藏论》以及布顿大师《佛教史大宝藏》中讲到,中观理聚六论是《中观根本慧论》《六十正理论》《七十空性论》《细言磨论》《回诤论》,在前五论没有争议的基础上加的是《成名言论》。

龙树菩萨出世以自力撰造中观理聚论,中观理聚论以中观六论为主,但是其他还有很多内容。为什么叫中观理聚论呢?什么叫理?理指的就是抉择胜义法界空性的正理,就是胜义理论。聚指的就是集聚。在这六部典籍当中,最为重要的理论聚集在一起所以叫作理聚论。

为什么叫理聚论?龙树菩萨所有的论典被后人分了三类:一类叫理聚论,一类叫赞颂论,一类叫作教言论。抉择中观方面的叫理聚论;抉择一些赞颂法界、赞颂空性、赞颂光明的叫

注7:《圣大云经一万二千颂》中的内容说道:“阿难,吾灭度后,满四百年,此‘举世见而生喜之离车子童子’转身为比丘,其名曰龙,广弘我教法。后于极净光世界成佛,号智源光。”

赞颂论;指导修行的叫教言论。大概分为这三大部分。中观理聚论就是抉择空性无我,以身语意来抉择理证的集聚。中观六论的前五论没有任何争议,有争论的是,无垢光尊者认为第六论是《成名言论》,格鲁派以宗喀巴大师为主认为第六论应该是《中观宝鬘论》。无垢光尊者辩论说,《中观宝鬘论》是给乐行王的教言,应该放在教言论里边,不应该放在理聚论里边,萨迦派也秉持这样一种辩论的观点。所以有这样不同的说法。

在历史记载当中,龙树菩萨有三大法音,击三大法鼓,类似于佛陀转三次法轮。第一次法鼓是在佛陀涅槃之后,戒律已经不是真正的清规戒条,大家以非戒执为戒、以戒执为非戒。很多细微的戒条应该以什么样的发心、什么样的行为来秉持,大家都不清楚,而且小乘还不断的互相诋毁。当时龙树菩萨非常悲伤,他以悲悯之心击了第一次法鼓,清净戒律,击毁所有人对戒律方面的缺失和疑惑。第二大法鼓。很多人虽然懂了戒律,但慢慢开始对自己修行方面的实执特别重。很多人确实是这样的,你妨犯到了我,所以要远离你,实执特别重。龙树菩萨又击了第二次法鼓,破斥外道内道的一切实执,讲述了空性。第三次法鼓。很多人又执著了一个偏空、一个断空。又击了第三次法鼓赞光明,比如《赞法界颂》,讲述如来藏光明实相的第三转法轮,这就是第三大法鼓。

看起来龙树菩萨的三大法鼓、三次法音跟释迦牟尼佛的三转法轮是非常相似的,这就是龙树菩萨住世的因缘,弘扬中观论典的缘起,以及不可思议的威德力,转法轮与佛相似,被称为第二佛陀的一种广大加持和意义。

龙树菩萨依自力撰造中观理聚论。自力撰造是什么意思呢?他并不是摘抄的,而是通过自己的觉悟,真正精通了般若的一切法义,由此抉择佛陀二转无相空性的密意,撰造了《中论》为主的中观六论,开创了甚深中观见派。以自力能够撰造的一个是龙树菩萨,还有一个就是非常著名的弥勒菩萨,分别是深见派和广行派的祖师。龙树菩萨直接是深见派的鼻祖,弥勒菩萨把广行派的教义传授给了无著菩萨。无著菩萨十二年苦行,最后来到了兜率天,在弥勒菩萨面前闻法一个中午,人间经过五十三年就是兜率天的一个中午,后来回到人间弘扬广大行派的弥勒五论。

龙树菩萨以自力撰造说明他必定是证悟者,如果没有证悟,自力是很难揣测的,更不用说撰造了,完全就是瞎编乱造。龙树菩萨是佛陀授记、并且是真实的大菩萨,他能够撰造中观理聚六论为主的这些论典,抉择佛陀第二转般若法门,清本正源遣除个别小乘行人的邪见,弘扬般若妙法,由此开创了中观甚深见派。随后,有圣天菩萨撰著《四百论》、开显《中论》的修行次第。这句话非常的重要,龙树菩萨跟圣天论师两者称为是父子,龙树之父圣天之子。子,得父之传承,秉父之事业,行父之行当,所以子一定要懂得父亲的意思。圣天论师是弘扬者,龙树菩萨是造论者,这是二胜六庄严其中的二庄严。圣天论师撰造的是《四百论》,《四百论》开显的是《中论》的修行次第。

为什么要撰一个修行次第呢?撰理聚论不行吗?当时有一种说法和辩论,很多人说龙树菩萨的大乘中观宗口口声声说抉择佛陀二转究竟之密,实际上只是一味的进行辩论,除了辩论之外没有别的修行内容,是语言词句上的争端,很多人对此产生了邪见。因为在六种邪论当中有一种完全是辩论的论典,没有讲修行,没有讲解脱道,这种就称为邪论,应该舍弃,很多人以此为借口舍弃了龙树菩萨的善说。圣天论师为了维护众生的法身慧命,同时也是开显龙树菩萨《中论》的隐含次第,专门撰著了一部直接开显修行次第的《中观四百论》。

所以上师老人家让我们背《四百论》确实很有目的,因为《四百论》讲了世俗谛跟胜义谛的修法,前八品讲的是世俗谛的修法,首先前四品告诉我们苦空无常无我的道理,断除我们对于世间一切常乐我净的执著。第五品到第八品讲从出离心到引发愿行菩提心的修行次第,第九品开始破斥常执等一切众生的执著。前八品讲世俗次第,后八品讲胜义的修法,让我们能够真正趋入中观的修行内容。《中观四百论》讲到了修行次第,真正开显龙树菩萨中观六论,《中观根本慧论》所讲述的一些隐秘修行次第,圣天论师已经详细的开演出来了。大家背诵《中观四百论》,配合修行次第或者自己做思惟,结合上师的讲解,这些因缘都非常的好。思惟一个法义自己就要记在相续当中,也是有极大利益的。

圣天论师跟龙树菩萨二者主要抉择的是根本中观,以下就是随持中观了。在圣天论师的年代,到此一节以上中观完全是根本中观。后来针对众生的根基又有不同的辩论和说法,针对众生当时的因缘,又分出了一些支流的中观派别。

讲到圣天论师降服外道的故事,他为什么叫圣天呀?他相貌庄严,尤其双眸太漂亮了,母亲觉得他如天人一样超胜,胜过天人的美貌所以叫圣天。后来他在印度南方吉祥山依止龙树菩萨的过程中,有一个外道,叫作黑胜、难胜黑者,不同记载当中有不同说法,但是我们记得的就是叫马鸣菩萨,也有人说不是,因为马鸣菩萨是龙树菩萨前两个时期的人物8。马鸣菩萨跟圣天论师也是有因缘的,当时佛陀在世的时候在讲经说法,一只乌鸦飞过,乌鸦的不净粪便掉在佛陀的金身上,佛陀说:“以后他在我的教法下会成为具力外道,毁坏佛教。”当时有一位弟子说:“如果他是外道我就要降服他。”弟子就是圣天论师,乌鸦就是马鸣菩萨。这是他们之前的一个缘起。

马鸣菩萨没有出家学佛,没有被内道降服之前,外道的种姓习气非常的坚固,而且辩论能力特别的强。他母亲非常伤心,因为他的母亲是信仰善法的,便想那烂陀寺是最著名的,于是带他到那烂陀寺去,估计他会被降服,但那烂陀寺所有人都降服不了他。他们只好一直祈祷护法本尊,护法本尊心间就出现了一个鸽子还是乌鸦之类的飞禽,寺僧就把他主要辩论的宗派观点写上去,挂在它的脖子上,乌鸦就飞到了吉祥山,交给龙树菩萨。龙树菩萨父子二人研究怎么进行辩论,就开始模拟。首先龙树菩萨当内道,圣天菩萨当外道进行模拟辩论,龙树菩萨竟然胜服不了外道。后来由龙树菩萨当外道,圣天菩萨当内道,圣天菩萨辩论得太投入了,最后拿起鞋底拍打上师的头说:“你这个外道,怎么能这么固执己见!”当时龙树菩萨说:“不用辩了,你与外道辩论肯定能胜。但是因为你对上师不恭敬,虽然不是故意,但你这种行为和举动,在途中会遇到很大的违缘,结果他寻找马鸣菩萨的途中就遇到了违缘。

关于此段传记,说法不一9。有说是帝释天化现考验他的道心,有说是一个美女贪恋他,不管怎么样,他就把眼睛挖下来了,你不是贪恋我吗,把眼睛给你,看你还有什么贪恋的。还有的说法是帝释天考验他的道行之后,看他真的是很有决心去辩论,维护佛教正法的真正法义,就教他一个窍诀:“你可以带上三样东西:一个是猫,一个是疯子,还有清油。”

外道有三个杀手锏,辩论开始时,外道依常规先让女人班智达出辩,圣天论师便将所携之疯狂者出示,疯子作出裸体等种种无理行为使女人班智达羞愧难当,无法论辩。继后外道的鹦鹉上场参辩,圣天论师出示所带之猫,鹦鹉见猫瞪目呲齿,惊惧而遁。最后他又祈祷天尊大自在天,这也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他能够使大自在天降临在自己的身体中进行辩论;还有一种说法是他有一面镜子,大自在天会把辩论的答案写在镜子里边,他照着镜子念就行。圣天论师又在辩论场所洒下清油,点火焚起浓烟,大自在天嫌恶烟气,不能现身。至此难胜黑者的助缘皆断,只有凭自力参辩,彼此规定论辩三场。当时外道讥讽说:“你只有一只眼,如何能与我争辩呢?” 圣天论师说:“帝释天有一千只眼睛,他都不知道三界的实相,我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是我知道三界的实相、万法实相。10”最后外道确确实实被圣天论师所降服,皈依佛教内道。圣天论师的辩论不可思议,龙树菩萨的辩论,包括他的三大法音也非常厉害。今天学习的是根本中观的源,明天再来学习中观的流派,随持中观。

注8:《红史》、《布顿佛教史》及汉传佛教的史料记载中,马鸣大士是龙树大士前两代的住持教法者。

注9:一说途中遇医师乞菩萨之睛配制药物;另说途中遇一女人,贪慕菩萨的眼睛,菩萨了知此女发心入道时机已成熟,便自剜一目,持之以示女人:还可贪否?鸠摩罗什译师所译之《提婆传》中,则说是将一目布施给大自在天,因施一目,故菩萨又名伽那提婆,即一目天。

注10:圣天论师答:“三眼威猛神,不能见真实,帝释具千眼,亦不见真谛,伽那提婆我一目,能见三界之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