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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2014) 第14课

闻思

主讲 2014-4-28中观总义14.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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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总义第十四课

顶礼本师释迦摩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士

顶礼大恩住传承之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让我们发起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在菩提心的摄持之下,我们继续学习中观的总纲要,《中观总义》。

别说应成派的所破主要分为二大部分,第一个部分就是以按照入根本慧定的正量抉择诸法空性的时候要遮破显现,按照中观应成派不共宣说入根本慧定境界,一切的显现是了不可得,一法不立的;第二个方面就是在共同世间面前,暂时以世间根识抉择后得位的显现分,此时是不破显现的。区分应成派的究竟自宗和随顺于名言表示自宗的承许,即中观应成派月称论师承许的两大特色。针对这样的两个特色,无论是印度还是藏传佛教的高僧大德们,从古至今有多种辩论,最开始月称论师跟月官论师的辩论,以至于后来在整个藏地极为兴盛的萨迦与格鲁、宁玛和格鲁的辩论,显示了种种不同的观点,此处为了申诉自宗了义的见解,为了诠证中观应成派的殊胜观点,下面通过辩诉能立的方式讲授。

能立当中,第一部分是教证,第二部分是理证。教证的总体分两科,第一、对于以圣者根本慧定为正量宣讲空性,以遮破显现一科来宣说世间当中所有的显现实际上都是本无而现有的,如同毛发一般,这些毛发是我们耽执认为显现存在而已,实际上真正观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心识迷乱、根识迷乱,出现的一种虚妄的假象。在这个时候对于显现平等遮破,以胜义量抉择,一法不立的实相才是真如。如果依靠世间来承许,实际上世间一切非正量,如是世间是正量,圣者指导赋予谁?《入中论》云:“如是诸离净智识,非能害于无垢慧。”这样的一些世间众生所缘取的颠倒显现分,实际上不能够妨害于圣者无垢智慧,同样凡夫人的所见,就像梦境里出现的根境识一样,它是一种妄现,当醒觉位时达到了无明愚痴完全寂灭之佛陀境界,所有的妄现全部都会无余寂灭,根境识全部可以得以遣除。

第二科主要讲到了在世间面前,以无幻根识为正量,宣说世间的名言和意义,讲述世俗谛当中,在遮障性里面可以区分二谛,此时世间的五蕴可以安立为有内外的五蕴,如所有法对立的名言当中的尽所有法,后得道果这些都可以各自不混杂的承许,以及《四百论》里面所说,可以在名言当中承许有眼见诸色,形成根识的本体,有见境,由习气创造诸业,由业感果,这一系列的法都可以成立。而在胜义当中唯寻自性却是了不可得,但是观察世俗当中,这一切业果缘起,确实从来没有虚耗不得,已经在各自众生、各自根识面前显现了,它是无法破也是破不了的。以上诸多教证抉择了名言当中一切显现已经呈现,在各自有境面前是无法驳斥的,因为它已经呈现了一种结果。但是真正以胜义理论观察法界实相的时候,在究竟本来面目的胜义大空性离戏境界当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显现,包括认为有一个如来藏光明显现的这种分别念,也一定要遣除。如来藏跟离戏法界是双运的,它不堕于任何一个戏论边,不堕于凡夫以及圣者后得位真实所缘取的显现境当中。通过这些教证产生诚信。

教证实际上都是三言清净圣言量,它之所以称为三量,就是据此以现量观察不相矛盾,以比量和圣教量观察也是前后不违,显现分与现量不矛盾,隐蔽分与比量不矛盾,极隐蔽分与圣量不相违,这就是真实的正量。以上引用了《入中论》、《四百论》以及《定解宝灯论》、《回诤论》等,中观派别里面非常著名的著疏和论典,可以遣除雪域藏地以囸萨格西为主承许的部分格鲁派的一些观点,由此抉择了义应成派的见解,了义实相的意义。

理证

1、共同显现分决定是胜义理论的所破,其理由为:

理证的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指的是共同显现分决定是胜义理论的所破。其理由有五个方面。此处论证共同显现分是胜义理论的所破法,真正的理所破指的是共同显现分。什么叫作共同?什么叫作不共?六道当中以一道有情为主,在一道众生面前有一个相同习气,成熟所见到的共同显相,叫作共同显现分。在六道当中源于一碗水,天界的人见为甘露,人间众生见为水,地狱众生见为铜汁,实际上这叫作共同显现,也就是同一道有情当中,从共业的角度,大家都有一种共同的所见。但是其中也有一些别业,这些别业,比如大家看到的都是一碗清水,但是有些人却把它视为是上面有油脂的,有毛发的,或者有污垢的,这个指的就是一种别业了。

在此处,我们不分析不共的显现,因为不共的显现千变万异,甚至复杂无量,因为不共的显现,比如说上道位与下道位不共、有幻与不幻为不共,甚至凡夫与圣者为不共,习气所带来的成熟分和未成熟分也有不共的现象,这个在此处我们不做分析,因为它只要指的是一些特殊的法,而在这里我们就从普遍性的角度来观察。了知普遍性,就可以了知以此推知全面的意义。通过这个共同显现,决定,实际上它都是胜义正理的所破法,就说明理所破的遮破显现分,理所破遮破显现,什么样的一个意思,其实就是告诉我们中观应成派究竟抉择见解的时候要破除显现,也就是针对我们自心所面对的这个一切,我们就要遣除,

(1)显现分需要安立为远离戏论之故

这里讲到了多个三相论式。现在这个三项论式的有法是显现分,它的立宗就是胜义理论的所破法。反过来宣说也可以,就是共同显现分是胜义理论的所破,原因就是显现分需要安立为远离戏论之故,显现分为什么是远离戏论的?因为它只是虚妄心前的一种假象而已。

“显现分的自性也需要安立为离戏”这是决定的,瓶等显现本是二取的戏论法,如果不抉择为不成立,则不能成立远离戏论。

首先在此处我们就要知道显现分、戏论、二取法之间的关系,对于这些法来讲,实际上都可以划等号表示,我们在胜义理论观察的时候,显现分的自性没有一个真实的本体。这里的用词非常精准,显现分的自性,它自体的性质到底是什么?是有?是无?曾经佛陀在因地和文殊菩萨探讨法性到底是有的还是无的,因为一个人执有,一个人执无,以此偏堕于戏论,示现上他们依靠这样的一种见解堕于地狱当中,后来又因《宣说圣法经》当中的教证,他们从地狱当中出来,再次值遇佛陀出世给他们讲解并了知,不可能诸法的显现是一种实有,也不可能诸法的显现是一种断无,认识法性同样也不是任何一个戏边,最后远离四边八戏,才宣说这种解脱离戏实相的境界,以此显现的自性就是离戏的。

不管是离一多因、金刚屑因,还是破四句生因、有无生因,以这些因抉择的时候,一切空基的显法都必定是离边的,它不会堕于有、无、二俱、二非的任何边执当中,都可以堪称中观正理的所破法。显现分必定是离戏,同时它也是二取的一种戏论法,二取本来就是一种三轮二取的戏边执著,除了这三轮二取的戏论执著之外,它不可能成立一个自体。显现分就是二取,就是四边,同时也是众生相续当中的妄现的人执和法执。

在这个地方很多道友就一直不明白人我和法我的本体,这个显现分到底指的是人我、法我,还是指人跟法?实际上真正观待于凡夫有境来说,显现分实际上指的就是人我跟法我,观待于外在的所境来讲可以说它指的是人和法。但是任何的所境不可能是无中生有,不可能是独立自主,不可能是外境识,它都是在我们的心上显现的一种景象,以此就出现了一种心识认知形象假立为链接纽带的一种说词。

任何你看到的、我看到的、我们大家共同看到的显现,都有一种能取跟所取掺杂在其中,都是有一种三轮执著掺杂在其中。为什么抉择认定理所破的时候,第一科抉择人我法我,第二科抉择四边,第三科抉择显现,很多道友就觉得显现就是人跟法,实际上它必定在有境上出现,有境上出现指的就是人我和法我。这样的二取显现的自性,它决定是离戏的,这个就是以证理得出结论的。

如果不抉择为不成立,则不能成立一切远离戏论。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抉择它是一种不成立自性,它是离戏的这样一种本体不可得的道理,就不能够成立它远离一切戏论,就不能够了知它的真实性。如果没有以中观胜义来抉择,就不知道显现是离戏的,当以中观胜义抉择的时候,这一切妄心面前的假现法都是虚假的。

名言当中的一切显现都是一种戏法,这种戏法,古往今来有各种各样的类型,有的是穿上戏服来表演的一种情景剧,有的依靠各种各样的咒语在我们眼前变了一个戏法,实际上这个戏法都是骗人的,都是假的,都是一种欺狂的自性,除了虚幻之外没有真实的本体。就像穿了戏服去演义成王子,当下你就真正变成义成王子了吗?能够种下这样的因都是很不错的。当下让你穿上戏服演武则天,你会变成武则天吗?没有。不可能成为他的真实本体,只不过是一种虚假的假象。

凡夫人就是入戏太深了,以至于不知道自己在演戏,不知道编导、作者、演员都是自我的一个法,一直执著于生命的实体状态,周而复始的执著。为什么高僧大德一定要写出这些辩论,为什么要以教证、理证成立这些道理,不是高僧大德不懂这些法义,而是在为我们开示,如果没有给我们开示的话,我们会有诸多的执著。他们以正反方模拟的辩论方式,好像真正有这个观点的矛盾性和冲击性,才给我们开示了这一切诸法的意义。轮回当中的一切都是假象,生死也不过是一场游戏,没有任何一种实在的本性。《最胜王经》当中讲到说:“实际自性无有戏论,唯独如来证实界法,戏论永断名为涅槃。”只有断除了戏论才是涅槃,轮回当中的一切都是一场游戏。

宋朝有一位德普禅师,他是性情天赋豪纵,从小随富乐山境禅师出家,十八岁受具足戒,大开讲席弘道,给大家开演正法。当时两川领域当中没人能辩论过他,并且急公好义,很多人都把他称为义虎。就像我们经常说辩论牛王一样。宋哲宗元佑五年十月十五号,他就对弟子们说:“诸方尊宿死时,丛林必祭,”他说在高僧大德去世的时候,每一个丛林都要举行一次祭祀活动。就像法王如意宝圆寂,我们要举行涅槃法会一样,甚至每年都要延续的开涅槃法会。“我以为这是徒劳虚设,因为人死之后,是否吃到,谁能知晓。我若是死,你们应当在我死之前先祭。从现在起,你们可以办祭。”我先把祭奠吃完,我死了以后才放心。这也是针对世间人的各种想法,有一种方便示现,并不是说禅师根本不知道前生后世这种道理,他是示现这种生死自在。

大众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就问他说:“禅师几时迁化?”德普禅师说:“等你们依序祭祀完,我就决定去了。”从这天起,禅师带领着大家和祭师开始祭拜活动,整个帷帐全部已经围好,众弟子开始上香、上食、读诵祭文,本来前面应该摆禅师的牌子,现在他本人坐在前面,所有供奉的祭品他就当下饮用,门人弟子就依照上师的指示依次悼祭。

古代的弟子很听话,一点分别念都没有,如果是现在的人的话,可能会想:我师父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我不应该随顺他,否者这样多让人笑话等等。像南怀瑾老师有一句话讲到:十九世纪最令人困惑的是痨病、肺病,二十世纪最令人困惑的是癌症,二十一世纪头疼的是精神病和神经病。

弟子们真的依教奉行,当时就一一摆供,40多天后,到了第二年的正月初一,大家才次第的把所有的这些祭品摆完,法会开完。德普禅师对大家说:“明日雪霁便行。”密意就是明日飘着鹅毛大雪的时候,我就要回家了。正月初二,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片刻间雪飘全部停止,德普禅师焚香盘坐,怡然化去。在他圆寂之后,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真正成就的禅师,不管是生还是死,都是像游戏一样,因为他知道名言当中一切本来就是戏论,没有必要太执著。但是对于凡夫来讲,我们确假戏真做,生活在戏中,却当做一个真实,为戏而笑,为戏而哭,忧悲苦恼产生各种各样的执著。当我们真正知道这样一种生跟死的意义的时候,就不再为其所束缚,就可以获得生死自在。

显现分必定都是戏论,真正抉择它的本性的时候,都要安立为远离戏论的法性。什么叫作远离戏论的法性?没有一个真实的有,没有一个真实的无,没有真实的二俱,没有真实的二非,显现必定安立为离戏,它没有成实的自体,没有堪忍的本性。认识这个道理之后就不再将戏论法执为真实,仅仅是虚妄。

(2)承许显现外的所破,应成毫无关系故

如果共同显现分不是中观正理的理所破,一定要认定于显现之外有一个理所破,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像格鲁派后学所耽执的这种观点:“柱与柱不空,柱子上面的实有空”的立宗,抉择中观应成派破斥的不是显现,应该是柱子的实有,以这种观点执著的话,我们就要知道了,这个柱子之外的实有跟柱子的本体是毫无关系的,你破斥了这个实有,仍然给显现留下了实执,也没有起到任何认定、破斥显现的意义,了知显现实相的这种功德。

共同显现分就是所破,不必破斥显现之外的其他东西,人们所执著的就是显法,人们不会对显法之外的东西产生执著。我们没必要在现实之外去耽执一个什么样的所破法,就是在现实显现当中,这就是我们的所执著对境。

有人说:不必要破显现,只遮破堪忍法或胜义中存在自体,就能抉择显现法为空性。

其实这一句话就是针对第一个立宗,对方做出的反驳。我们前面说一定要破显现,显现的本性是远离戏论的,它是不可得实体的。但是有人认为显现没必要破,显现破了之后,名言当中所有的业果缘起,由因生果的作用力,果观待因的观待力,以及现量、比量来证成的法尔理,水自然向下流,火焰是灼烧的自性等等,包括荆棘刺的尖锐、豌豆的圆形这些都没有办法成立了,他认为显现不能破,破了显现就毁谤了名言,成为断见派。只有遮破堪忍法或胜义中存在自体就能抉择显现法为空性。他认为抉择显现法为空性,不是破显现的当下,而是抉择显现在胜义当中自体空,世俗当中显现有,遮破堪忍实有本性。

什么叫作堪忍法。堪为堪能,足以承受,能支持的意思;忍,指的是忍耐,主要表现在,按捺感情不令之流露表现出来。一般我们讲堪忍指的就是堪受苦难。《涅槃经》说,不惜身命,堪忍众苦。《俱舍论》云:“众苦逼身,皆能堪忍。”平时我们所说的堪忍多数指娑婆世界,娑婆世界就是人土,在娑婆世界里面必须要忍受十恶,忍受诸多烦恼,众生忍受烦恼不肯出离成为堪忍众生,因为他不知道出离的解脱道。

这里堪忍的意义是指堪可忍受,堪可忍受胜义理论的推敲,在真正在胜义理论观察之下,世间当中的山河大地,宝瓶柱子等事物都是破不了的,或者它有一个实体,这个就叫作堪忍法。讲到只遮破堪忍法,实际上有没有堪忍法?是没有的。但是在我们的心间,就会执著有一个堪忍法,我们就会执著这个东西是不空的,那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东西是实有的法,那个东西是决定不能够虚无的,我们就有很多种堪忍法的确立。

比如小乘认为二微是堪忍的,唯识宗认为依他起识是堪忍的,中观自续派认为分开二谛抉择方式是堪忍的,胜论外道抉择神我跟自性是堪忍的,讲述了大自在天的本性是堪忍的等等,对这个堪忍法要遮破,是自续中观所要认定的。有的论师认为只遮破堪忍法,按照中观自续派的立宗,遮破胜义当中不可空的,能够堪忍胜义理论存在的这些法,遮破众生的这种边执见,落于常断二边的这个执著观点,遮破胜义当中存在的自体,由此就能抉择显现法为空。未经详细观察,我们感觉这种观点挺合理的,就是抉择这些显现法,在胜义当中它是空的,就知道它是一种无生的道理。

下面遮破。真正分析这种观点的时候,实际上它已经偷换场合了。本来显现法是在名言当中显现,胜义当中有显现法吗?没有。但是他们现在偷换了一个场合,他说显现法在胜义当中没有,所以名言当中的显现法是自性空的,胜义当中根本就没有显现法,再说显现法没有也是多此一举的事情,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真正观察显现,是名言当中的显现自体空,名言当中显现不空,跑到胜义当中去空了,它两个场合已经偷换了。

就像讲到这个经堂里面有人,另外的一个经堂里面没人,我们以另外一个经堂没人,所以证明人是不存在的。这个时候可以说人不存在吗?这个经堂里面的人就变成空气了吗?没有。对方就是把场合偷换了。说场合也行、概念也行,他给偷换概念了,把名言当中的法偷换到根本不存在的领域当中说它不成立,说它本体抉择为空,这个观点是不合理的。

分析马上有没有牛,《定解宝灯论》云“如马虽无成立牛,当何了知彼马空,”就像马非牦牛,牛非马,我们现见马的时候,在马上面没有看到牦牛,看到说马上牦牛不存在,我就证明马的本体是空的,这个时候能证明吗?如果能证明这种空性太简单了,“已见彼马于牦牛,有何利益有何害。”如此一来,这种观点有什么利益,有什么危害。“若是现空无别者,”如果这种观点证明显空是双运,“则证无二谁亦易。”这就是无二双运的道理,谁都容易证得了,怎么样证得的?“如说水月非真月,天月以空自水月,若是显空无别者,谁证无二谁亦易。”这样一来显空双运就很简单,直接说水月非真月,在水月上面真月的空性和水月的显现两者是双运的,如果这两者可以双运的话,任何人都可以证悟空性了。

比如,直接说在电脑上面牦牛是空的,牦牛的空与见到的显两者双运,这就叫显空双运。如果这个叫显空双运的话,如此一来,每一个人都可以证悟了,在我们的桌子上面马是不存在的,马的空性跟桌子的显,这两者就应该变成显空双运了。但是这个显空双运的观点完全是错误的,真正的显和空并不是在二法上鉴别的,它是在一个法上建立的,不是黑白绳子搓在一起。“牦牛非马诸悉知,牦牛显现现量见,教主大德为何说,证悟其义真希奇。”证悟教义的高僧大德们都在在的说证悟显空双运的这个境界是非常的稀奇的,难道是牦牛的空和马的存在两者双运了,就叫作真正显空双运?绝对不可能。

“是故不空之涅槃,与轮非是法法性,现空无别皆不得,有寂等性此无有。”自性的不空涅槃跟空性的轮回,两者就是有法跟法性的关系,两者安立为显空双运也是不合理的。如果这个可以安立为显空双运的话,就可以说雪山和鲜花两者,一个是显,一个是空,雪山是显,鲜花是空,两者变成显空双运了,如果这个是显空双运的话,上师开玩笑说,头上没有头发,我们的头跟无发这两者变成显空双运。甚至讲到了人,我们是一个本体,就变成男人跟女人显空双运,因为在我的身上,女众是显,男众是无,应该变成显空双运,但是这种道理大家都接受不了,更何况研究法义的高僧大德和探究真理的弟子们,没人会承认的。

此说不合理,所谓“破堪忍法或胜义中存在自体”,是破显现,还是不破显现?

这种说法太离谱、太不合理了。现在你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们,你破不破显现,不要再说什么情况等于破显现,什么情况等于不破显现,这样说拐弯抹角,换了场合,偷换了概念,让我们没有办法明确知道你的意义,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的这个观点,到底破不破显现!对于它的这个观点,当下的说法很有矛盾性,他不管是破还是不破都出现了一种相违处,是破显现还是不破显现。

如果破,则和承许不破显现的观点相违。

他宗的观点本来一直在申诉不破显现,如果在这个地方承许胜义当中自体空,它的意义就等于遮破了显现的法,就跟他宗的立论成为了前后自许矛盾。一般在观察圣教或者观察某一宗派观点的时候,前后自许相违的太过是经常的。如果大家出去,遇到基督教、天主教或者各种学说教派,我们没有办法像华智仁波切、麦彭仁波切、无垢光尊者一样,精通世出世间法。我们没办法先学个三五年,然后到处找基督教辩论,我们不一定有那些经历,即便是学透了也不一定有场合和因缘,不一定有基督教的人愿意跟你辩论。我们要把握住一个什么样的要诀?观察对方的自许相违,在听他陈诉自己教义观点的时候,你会发现很多的矛盾处。

这是一种驳斥他宗的方法,我们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宗的教义,但是表面上我们可以游刃有余的辩论。就是仔细观察,抓住他宗前后自许矛盾的地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就是中观应成派的一个破法。如果他要破显现的话,他们前面申诉说,以胜义理论抉择,分开名言二谛显现不破这个观点就成为矛盾,因为前后自许相违,他的观点不攻自破。任何一个立宗,任何一种宗派的教言,任何一种观点都不能出现自许相违,如果出现自许相违,就像自己打肿自己的脸一样,自己把自己击溃一样,这个观点是不能够合理成立的。

如果不破,则应成只是显现法的堪忍法等,自体本空,显现本身并没有依理抉择为空性或者离戏,因为二者无关系之故。

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可以在名言当中叫作别别他体,就像宝瓶跟柱子,就像桌子上的两台电脑一样,两者是他体的。他体的话,这台电脑存在,另外一台电脑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两者没有一个必然的关系。前面几天我们只有一台电脑的时候可以正常上课,甚至一台电脑都不存在我们也可以上课。所谓的有一个必然的关系,在名言《因明》抉择当中只有两种,一个是同性相属,一个是彼生相属。同性相属就像这个杯子,它的颜色和形状必须是同性相属的法,它是一体的两个反面,只要是颜色存在了,它的形体就存在,形体存在必然上面就有颜色。彼生相属,比如种子生苗芽。苗芽怎么来的,必定从种子当中来,它不是从石头缝里出来的,讲到了蛋生鸡、鸡生蛋的因果延续的关系,实际上因果相生的次第,无则不生的这种关系,讲述了名言当中的彼生相属性。同性相属、彼生相属能安立假立的相属关系,有关系就是观待,观待就是假法,假法就为空性。

但是在这个地方他承许有一个堪忍法,能够堪得起胜义理论观察,能够承受胜义理论的驳斥,它本体还是依然如是不动,这样一来就会变成一种实体法。这种实体、堪忍是没有理论观察的法,它跟显现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显现是经不起胜义理论观察的,不用说胜义理论观察了,很多名言观察都是经不起。用胜义理论观察一个瓶子,分析它是空性的,甚至不用胜义理论观察,我现在用铁锤、用名言法就可以打碎,名言当中没有一种特别坚固的法,即便是金刚砖石,琉璃宝的形成,也经过了慢长的地质的变迁,它也是有一种变异性。世间当中只不过是短时间内没有变异,没有发现它的变化,我们才管它叫作不变化,实际上以常识来说,岩体的变化,整个地壳的变迁,都是不断的运动着。

堪忍法和显现法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堪忍法是实体的,显现法是经不起观察的,它不是实体的,它是假立的、妄现的,它的本体很不堪能,一击就碎,一观察它就空了。此时你抉择了一个实有法的空,想要得出一个显现的意义,这个没有任何道理。就像我一直在抉择石女儿如何如何,在不断剖析石女儿的过程当中,最后得出某女人的真实儿子是很优秀的,因为石女儿是他弟的缘故。在这样建立观点的时候,真正懂理者稍微一听就觉得太无理取闹、太可笑了。对方的这种推理就像这个意义一样,真正观察的话,他没有得出抉择显现空性的道理,以此进行抉择,承许显现外的所破是没有任何意义和关联的。

不破显现法,显空则无法双运故

从显现的角度,无法安立现空是一味无别的大双运。

如果没有破斥显现法,显空就双运不了。因为破斥显现法就是抉择显现是离戏的,真正的显空双运,就是观察显现的本体离戏。所谓的大双运跟中观自续派的双运不一样,是中观应成派的法性的真实面目的一种双运,叫大双运。这个大字显了超胜一切,是自宗的方便引导,是究竟契合于法界,所以叫作大。比如《大圆满》《大中观》《大手印》《大威德》,都有大字的表示。为什么不叫小呢?有没有人说我修的是小圆满。太可笑了。实际意义上来讲,是没有这种相应法界的一种表示,即便是中观自续派的后代、后学者也不会说我学的是小双运,他只会说我学双运而已,一个小字马上变成贬义词了。

大双运指的是能够真实抉择显空是无别的,显就是空,空就是显,抉择显跟空有一种同存同在,分析同存同在,有一个遮一之一体的讲法是最合理的。有的承许它是一本体异反体,有的承许同体异面分。其实同体异面分也是可以,但是因为它还承许有一同体的存在,它有一本体的体的存在,一般就把它贬为是中观自续派的说法。一般中观应成派的说法是遮一之一体,它遮除了实有的一,而安立了两种不同的侧面,实际上两者是双融的,这就是显和空之间的这种关系,一切显现周遍空,一切空性周遍显。

《定解宝灯论》云:“空与不空非双运,如黑白绳搓一起。”

不空指的是就是显法,显空并不是说一个不空的法和一个空的法,两个像黑白绳子搓在一起,这个不是双运。就像黑绳和白绳各自为体、各自为证,要想把两者柔和在一起,把它搓在一起,它是没有变化的,就像水乳混合等等,其实这些都不是双运的诠表。是此既是彼,是彼既是此,两者是一味的,不可能有别别的不同他体分,这叫作显空双运。显空双运不需要观待时间,不需要观待方向,不需要观待地理位置,不需要观待有情心识,恒时无离无合,这叫作显空双运。在《定解宝灯论》里面经常用一个无离无合的名词来表示,它不会有分离也不会有和合,因为本来就是一体,就是不可分割,这就是显空双运的意义。

对方认为空指实体法的堪忍大空,不空指的就是显法本身不空,认为两者结合在一起,实际上它非双运,就像黑白绳搓在一起一样,它不是真实的双运。比如我跟非我是双运吗?不是双运。电脑跟非电脑是双运吗?不是双运。如果电脑和非电脑的瓶子可以双运,牦牛和非牦牛的马可以双运,人和非人的旁生可以双运,这样一来绝对是不合理的。我们平时在学法当中,经常在道次第上面说到智悲双运,实际上一分智慧等于一分悲心,它就是从究竟法性,光明和空性的两分安立,与修行上面来讲,它就是这样一种无别的本体,所以称之为是双运。而在这里我们抉择中观正理的时候,它远离了不空的侧面,远离了非缘起的实有的显,空性跟显现是无离无合的,这就叫大双运的一种本性。

《楞伽经》中大慧菩萨佛偈云:“一切无涅槃,无有涅槃佛,无有佛涅槃,远离觉所觉,若有若无有,是二悉应离。”我们认为佛跟涅槃有个能证所证,这个最后都是要远离的,远离能觉所觉,这就是一种真正的法性。《般若二万五千颂》云:“善来、善男子,修习般若,一切法不执,一切法不住。因般若波罗蜜多无住,无能过于彼者。”无有戏论,诸法寂灭,因为非有非无,远离四边,这就是一种离戏,也就是一种双运的道理。《新月释》中具体解释,双运是远离戏边,并非黑白绳子搓在一起的一种实体。

若说,虽然破显现,但只是在胜义中遮破,并不是名言中遮破。

他就认为,说显现了不可得是胜义当中了不可得,名言当中已经明明了了的显现了,怎么说它没有呢?就像睁眼说瞎话一样,我明明眼前看到了有人事物,怎么说人事物不存在?其实对方观点错误的根源是就是他没有真实的理解什么叫作空。他所理解的空,指的就是无有显现的断灭叫作空,不存在显现的寂无叫作空,就像瓶子里没有水的空一样,大同小异。所谓真正的空,指显现的本体不落于四边当中。对方没有理解这个空的真实定义,他把单空、断空、偏空,甚至把寂灭空,理解为这种法性空,这个时候就落于实执当中。

答:这样应成派和自续派只是说法上有差别,意义上并无差别。

这样给他发了一个太过。如果胜义中遮破名言中不破,在胜义理论相似抉择之下分开二谛,它只是相似胜义谛,如果应成派就是相似胜义谛的话,应成派跟自续派应该说法上是一样,意义上没什么差别,都是着重抉择方便引导的一种相似胜义谛,都是抉择区分二谛,都是把相似胜义谛暂时安立为真胜义、安立阶梯的接引方便,但这种观点是不能够令应成派任何后学习者接受的。所谓的双运,并不是在高压锅里压了一锅白菜、土豆、红萝卜,他们全部混在一起叫双运,不是打豆浆,黑白黄豆混在一起叫双运,实际上不是这个道理。

破斥显现的时候,真正的实法平等无有高下。不管显现成多么样的壮举,或者显现成非常细微的事物,它的本体都是一样的,都是离戏的,显现的当下不住有无四边叫作显空双运。抉择中观四步次第,远离有边是单空,远离无边是暂时的双运,远离二俱、二非边,讲到离戏,最后周遍一切万法,讲到了等性。真正的显空双运、大双运,就是讲到了大悲心、大平等、大清净的境界,它不是落于任何的戏边当中,它是远离了一切的执著。如果不破显法,抉择显法为实有,这样一来显空就无法双运,因为空是另外一法空,此法实有,就会变成空与不空非双运的现象。

(4)不破分别心前的显现分,应成真实名言谛中无法安立无颠倒的基道果故

显现分实际上是唯一在分别心面前的这种执著境像,如果在分别心前的一切虚妄假相,没有破斥的话,就应成真实名言谛中无法安立无颠倒的基道果,应成名言谛里边连基道果都没有办法建立。这是宁玛巴的一种回辩。首先格鲁派的一些后学者认为,如果遮破显现,名言谛无法建立,一切的基道果无法建立,一切的因果轮回,次第三宝功德都无法建立,他们有这样的一种执著。中观应成派把这个太过反而附加在自续派的头上,讲到,如果耽执自续的观点为应成,格鲁派的后学者有这样的一种执著和承许,实际上,他已经诽谤了基道果的安立了。《文殊上师欢喜之教言》云:“万法若有一成实,诸所知成永不现;万法无一成实故,无边所知了分明。”如果不破显现分,执著显现法实有,首先,基的二谛双运无法安立,甚至心无法安立的话,道的二资双运、果的二身双运也没有办法成立。

不破分别心前的显现分,应成:能取所取所摄的法不成立是客尘法,

首先无法安立基。心前的显现分是二取法,心前有我们的能取执著的所取,所取并不是在外境上独立自主存在的法,它没有一个能被证知的现象,真正能够证知它的现象存在就是我的心识。一切按照唯识宗观点来解释是最为合理的,对境就是心前的一种形象;按照经部宗的承许可以安立形象或一个链接纽带,外境在我的心识上指点出来。如果没有这样的安立,按照小乘的观点,甚至外道的观点,心是有情,有情怎么能够了知无情?它是别别相异的他体法。如果有情能够了知无情,一切的世间法都变成混淆了,有颜色的可以了知无颜色的,有变化的可以了知无变化的等。有情要了知无情,必须在有情上成像,才能够了知自己成为一个相分,他没办法了知别别相异的他体。

名言中没有经过唯识宗派的详细观察,我们可以模糊的定义,有情法有一种能知的功能,可以了别。但真正具体建立观点的时候,它必定是能取和所取的见分相分,就是二取法。能取是有境,所取是对境形象,对境指的就是眼识和红色的布,分别心识呈现了红色的布,眼识转达给第六识进行分别。如果不破分别心前的显现,不破二取的戏论法,二取的戏论法就不成立是客尘,客尘指的就是一种染污的自性,如果二取不是客尘,不是可分离的,它应该变成自性不可分离、自性不可破的法,应该变成二取法在实相当中都应该永恒存在了。

诸法本性不成立为离戏自性清净,故无法安立无颠倒的基;

如果二取法在胜义当中已经真实存在,诸法的本性就不是离戏,不是远离二取,不是远离三轮,不是自性清净,就应该是染污客尘,就应该在圣者入根本慧定中还见到了山河大地,见到了地狱的景象,见到了恶鬼的景象,见到自己受业报身的正报、依报的这些现象,实际上这些是不可能呈现的。圣者入根本慧定当中法界是清净的,一法不立的。

《文殊安住经》中说:“无有戏论,诸法寂灭,因为非有非无非非有非非无。”如此不破显现分就无法安立无颠倒的基。基指所知法的本基,按照小乘和大乘的不同承许,小乘承许的基,就是四谛十六行相,大乘承许二谛双运,基指的就是实相的本面。要对实相的本面产生正见,以基的正见引导修持道的二资,最终现前果的二身双运。无颠倒的基,就是一切万法的本性,或者一切万法纹丝不动的本源,这种本源就是所知的根本,是二谛双运的一种实相。如果不成立破斥分别心前的显现法,就变成客尘法确实存在,诸法不是离戏,如此就没办法成立无颠倒的基。

无颠倒指的就是真实,真实的基指的就是二谛双运、显空大双运,远离了四边八戏。如果承许显现分不破,它就落于四边八戏当中,就不是无颠倒的心,而变成颠倒的迷乱法了。在用基道果的时候,密宗里面最喜欢说本基和基现,从本基当中出现这些迷乱,迷基显现的种种镜像,都是一种虚假妄现,要遣除它的客尘,要回归本基。本基指的就是三世不动、亘古不坏、本然的实相,法界本面就是基,不管罪业多堕落、功德有多么的增上,但是基的功德,基的境界不会增长一分,也不会减少一分。我们之所以没有见到基,就是因为无明遮障,无明遮障就出现了基现迷乱。安立无颠倒基的定解和正见的时候,就要抉择万法是平等离戏双运的,如果没有抉择到这一点,它也将成为歧途。

圣者根本慧定为毁坏显现法之因,故无法安立无颠倒的道;

如果不破分别心前的显现分,以胜义理论来观察显现仍然是存在的,这样一来,圣者根本慧定时没有见到显现,因为根本慧定实际上是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的体性,没有显现法就成为毁灭显现法,就像铁锤打碎瓶子一样,圣者根本慧定就该破斥诸法的显现,成为破斥显现之因,破了显现就等于破斥名言,就等于诽谤世俗了,圣者入根本慧定不但没有功德,反而有过失。如果变成过失的话,我们还有必要去求取根本慧定这种现见法界的大智慧吗?没有任何必要了。根本慧定的大智慧如同火焰一般,能焚烧一切二取的心柴,能焚烧所有二障的执著,能焚烧所有二边的戏论。但根本慧定的这种焚烧已经变成毁灭名言显现法,已经变成断空见了,这样一来就没有办法变成安立无颠倒的道了,因为修道已经变成断空了,都变成断空了,谁还敢修道了!修着修着一切都不存在,这是不合理的。

真实的修道不是像魔幻世界里面一样,要遣除它的显现,而是要了知它的显现自性空,断除我们对显现法的执著。了知修道,不管是大乘还是小乘,都承许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这就是修道的过程。修道的过程,大乘主要是讲方便和智慧,二资的双运性,六度万行以及福慧两种资粮双修,修福不修慧,变成大象披璎珞,修慧不修福,变成罗汉托空钵,所以两个边不能偏颇。小乘的修道,主要修十二头陀行,以四谛十二缘起之法修持次第十六行相的教义,由此谨持清净的别解脱戒,思惟法界真意,并且相似的度化众生。

如果不破显现分,道就无法成立,真正无颠倒之道,大乘、小乘都有如是的趋入过程。之所以叫作无颠倒,指的就是契合于实相、契合与基的本性,基的无颠倒就是契合与法界本面,道的无颠倒契合与基的意义,修道的次第就是使基从部分显露到全分显露,从客尘的全分具足到予以遣除,修道的次第就叫作离垢的过程,就像清洗如来藏、清洗宝珠上面的污垢一样,它是需要过程的。而这个无颠倒的道,可以使我们的心相续遣除客尘,而与法界基的本面相融合,最后证果,所以这就是基道果安立的意义。

佛陀智慧前存在山河大地等的不清净显现,不具二种清净的功德,故而无法安立无颠倒的果。

因为没有遮破显现,所以二取显现应在实相中有,然而在佛陀智慧面前,山河大地等不清净的显现是不存在的,但是你说不遮破显现,实相当中有,而佛陀照见了实相,佛陀智慧面前就应该存在这些不清净的显现,佛陀的境遇当中还应该有娑婆世界,还应该有刹土,还应该有不净颠倒所见的这些苦乐无常的现象,就不具备二种清净的功德。二种清净是什么?就是自性清净和离垢清净,佛陀就是圆具二净的究竟果位。《宝性论》中也讲到了佛宝的功德就是两种清净的自性,远离一切垢染,究竟的离垢清净和自性清净已经达到了平等。

但是在佛陀面前还存在不清净的显现,这就是有垢染,有垢染就不是离垢,有垢染就没有办法获得两种清净,没办法安立无颠倒的果。本来在安立无颠倒的果的时候,他的境界就是涅槃的这种法性,并且安住这种境界的时候,是法报化三身双运。报化二身的色身,还有法身两者双运的究竟果。但是没有办法安立这些果,因为佛陀面前还有迷乱,佛陀面前还有二取,还有不清净的显现,精勤的修行三大阿僧祇劫成佛也变成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佛陀的境界跟我们的境界是一样的,我们的境界有二取、有迷现,有诸多不净法,如果修了三大阿僧祇劫还是这样,那就不需要修了。修行可以改变相续,并不是这样一种不净的现前。

为什么我们看到不净,因为我们的心不清净。《维摩诘经》云:“心净则国土净”,我们的心清净了,就可以见到清净,就会成就果位的法身。如果不破心前的显现分,就没有办法如是安立基道果,包括基的实相、法界的正见、道的二资双运修行,果二身双运的佛果,乃至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的一切功德相,这些都无法成立的,必定要破心前的这些迷乱显现分,对于基道果的修行来说,针对于利根分别是有差别的。

法王如意宝讲到说:“对基的二谛双运,上根人根据教理抉择后,产生了定解,下根人只是人云亦云,其实心中并未理解;上根人在修道中,入定时安住于法界本性积累智慧资粮,出定时依布施等度精进积累方便资粮,下根人只是相似地入定,出定时仍有世间八法的耽著,但相似地行布施、持戒等积累方便资粮;上根人可以很快证得佛果,而下根人因为没有抉择基的正见,也就没有道的真实修行,故得不到佛果。”对于基道果来说,是我们每一个修行人都应该了解、实践、趋入的一个过程的。不破分别心前的显现,法界离戏的基无法安立,圣者入根本慧定为主的道无法安立,包括现前二身双运的清净、具有两种清净的果无法安立。

讲到道的时候一定要讲根本慧定。一个方面是从它的法义上面来讲,根本慧定现前道的境界,它是一法不立破显现法,所以遣除对方的实执。这个理由并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理由是在宣讲道的时候,有相似道和主要道,现观有真实道,真实道指的就是入根本慧定的真实道;这个相似道,比如资粮道和加行道,主要道是见到、修道、无学道三圣道,三圣道中最重要的也是入定为本。

更敦群培大师是宁玛巴了不起的大成就者,他是卫藏一位非常杰出的祖师大德,他的出世跟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一样,引起了众人的议论和轩然大波。因为他的行为奇异,有人说他是癫狂的和尚,也有疯喇嘛的比喻。他先前在格鲁派学修显宗教义,在哲蚌寺学习教法,学修到十三个级别中的十一个级别,达到第十三个级别就像宗客巴大师一样。他教理通达,他每次都提出古代奇异的问题对大家辩难,让因明学者伤透了脑筋。他的传记里说,有一次,因为他观点奇异,甚至有一些反派的思想,惹恼了几位喇嘛,直接把他揍了一顿。

他示现上到达印度、尼泊尔等地,写了游记,考察印藏边界,并且画了地图。更敦群培大师的境遇也比较坎坷。他从印度回到达拉萨,人们认为他游学了十二年,一定很阔气,他当时拿了一个很大的旅行箱,还有一个炉子,一个平底锅。但是不久,别人说他伪印假钞,把他关进监狱。他在监狱里面写了《白史》,弟子通过他的讲义整理出版了《中观甚深精要嘉言龙树意趣庄严论》。

更敦群培大师到外道的殿堂里痛哭流涕,把外道徒感动了,他们都觉得这是他们的知音者。后来他在监狱里面示现了很多禁行,因为监狱里面有各种犯人的打斗,所以他当时也有喝酒的这些现象,成就者的示现多种多样。下面引用《中观精要》的一段教言。他的教言非常简单直接,入理入心。

更敦群培说:“如果认为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山河大地,在成佛之后所见依然相同,那就大错特错了。草的甘香味只有驴子的心识才能感觉到,一旦这种心识从驴子体内消失,驴子再也感受不到草的甘香味了。公鸡有一种测试报晓的意识能力,一旦一心识从公鸡身体中消失,它再也不知晓夜间和早晨。

讲到了因缘习气,每一位众生有不同的习气。高僧大德的比喻真是一针见血,当业力习气转生为驴子身份的时候,就会觉得草非常美味,当心识离开了驴子的身体转生为人的时候,我们对于人所拥有的衣服、房屋、豪车就会有执著,如果离开人的身体转生到天界的时候,对于人间的这一切破铜烂铁还执著什么?

我们要破的就是分别心前的显现,你当下是什么状态的分别心,就要破这种显现。就像破梦心习气一样,破梦中的梦心,你在做梦的时候,就执著梦里的东西,你再做另外一种梦的时候,会执著另外一个东西,胜义要破现在的执著。做梦能力强的人,因为心的力量非常强大,他可以化身不同的身份,可以游历六道不同的景象。要破的就破心前的显现,并不是其他的万法,因为心前的显现,它蒙蔽了心的本性,它让我们的心痴迷,让我们的心颠倒执著,让我们的心产生妄想。

人类的所有知识,都是由眼耳鼻舌身五识来摄取的,如果在五识之外再加一个意识,我们对外部世界的认识会更加开阔。如果这双眼睛不是左右横排,而是上下竖着,我们所看到的外部世界形象与颜色将会大不一样。

作为观察者来说,以五根来摄取外境,只是眼耳鼻舌身,你体会的是非常片面的,但是加上意识,你会更开阔,思惟活跃执著的就更强烈,就有更多各种各样的分别心。比如经堂的墙壁是黄色的,我的眼识只知道黄色而已,如果加上了意识,我就分别当时刷漆的时候,不是这个黄色,是淡黄,现在越来越深了,可能有尘垢,可能是慢慢的木质氧化,我就会产生无量无边的分别。就像月称父亲,会打很久的妄想。上师以前也说过,有的人上课打妄想,一下就愣住了,我们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思考某些事情,因为眼神都不对了。

对外部世界的认识,我们的诸根识、意识有很多摄取的方法,有很多执著的状态。就像我看到每一个人都是头在上,如果倒立来看,哪边在上了就不一样了。就像我们的眼睛左右两个是横排的,看到的是横向的视野,如果双眼竖着看,该是什么样的景象?如果有三只眼睛,又是什么样子?

学《俱舍论》讲旁生横着走,尤其讲到螃蟹,我一直在想,旁生为什么叫旁生,怎么横着走。众生当下的业力习气,导致形象有长短、方圆,颜色有赤橙黄绿,确实有各种各样的讲法。但我们不必去观察是横着还是竖着,到底旁生看到什么样?我们看到什么样?细究的话也没什么意义,因为众生千奇百态,我们现在只能看见旁生,等我们见到鬼的时候,你才知道他们见到的是更多的景象。这些没必要观察,要观察的就是要破各自识前的显现。

我们所认为的一切都是由眼耳鼻舌识提供的,此外没有其他获取知识的途径,所有的颜色、形状都是由额头上的双眼来摄取;所有的声音无一不是由两耳内耳膜的振动听闻到的。通常,人类是在功能低下、作用有限的五根识之外再加一个迷乱心,

我们都是由根识来摄取的,由根识取境,根识作意和合传达第六识做分别。要破的是心前的显现,根识摄取之后,就会有这样的认知和执著,有了这样的执著现状,有了这样的分别,我们就会认知它的好坏、美丑、有无、是非等等这些鉴别。

迷乱心就是第六意识。相比较鬼类的众生,其他中阴界的有情来讲,前五识的功能非常低下,作用很有限。我们眼根所见的也非常有限,甚至还见不到海底,还需要戴个眼镜才能稍微清楚一点,我们的根功能确实很低下、很有限,墙壁后面的看不到,太远的看不到,太近的看不到,太细的看不到,《中论》里面也讲到了八不可知、八不可得。

然后武断地宣说:所有知识尽在我的认知之中,

大家起了一个贡高我慢的执著,我们有一种傲慢心,觉得人类最厉害,人类是高级动物,可以食用低级动物,低级动物都是为人而生的。就像喜羊羊的一首歌里面唱到“云彩和草是为谁而生的”,羊就很开心,它觉得云彩和草是为它而生的,它就觉得这世界很美好,万事万物都是为它所有的,所以它很乐观。

有人提出疑问:这样一来,人类也应该如此乐观。因为万事万物都是为了人而生的,并且草物花果也是为了人而生的,猪牛马狗也是为了人而生的。我们就很武断、很颠倒、很鼠目寸光的认为,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知识,我曾经了知了所有的一切,我站在知识云巅的高峰,但实际上,真正探究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自己非常的渺小。

把那些未出现在自己心中的道理,都归结为‘无’和‘不存在’的概念中,这无疑将是万祸之根。”

真正的万祸之根是什么?未出现在自心当中,我们不知道的道理就把它排斥掉,认为它是不存在的,甚至把非量颠倒执为正量。更敦群培大师的语言非常犀利,讲到了人们的颠倒,人们的愚昧,讲到这种耽执形成世界过患的根源。

在哲学当中讲到,我们在不断求取的同时,你会发现,当自己学了更多、知识面更广的时候,你未知的理解就更大。就像一个圈一样,圈的里面就是知识面,你的知识面越小的时候,它接触外界的范围也就越小,你就觉得自己一切都知道了;当你的知识面越大的时候,你就发现圈已经慢慢扩大,它扩展的越大,接触外在的位置也就越大,也就知道原来还有更多的事是自己不了解的。

在佛法当中,我们一定要知道它的根本道理,千万不要被世间当中,有幻的执著分别心和似乎无幻的根识所认知的显现对境,束缚我们的相续,然后颠倒的进行取舍。

附录:刚来学院,师父带我去色达,第一次去,兴致勃勃的。但我的真实心理感受,觉得怎么像鬼故事里面说的太平间呢?因为全是一排一排很矮很矮的小平房,除此之外,连人烟都没有,黑夜里徐徐的飘着瑟瑟的寒风,小店里黑黢黢的,进去连灯都没有,点个蜡烛;好不容易看见一个饭馆,还关门了。师父跟我说:“那个饭馆必定关门。”我问为什么?“因为它叫缘起饭店,因为缘起就是性空,客都空了肯定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