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论疏（2023） 第17课

我们现在是在十门分析八不当中，在正宗门。这个正宗门，为什么叫正宗呢？就是它等于是广说了这个八不中道，依靠八不能够明这个二谛中道。因为依靠八不能够定佛法的偏正，定佛法偏正，所以它是正宗门。那么这个就是有总说和别说，还有最后的解释。在别说当中，就是围绕着二谛中道分成了五个方面：世谛的、真谛的，还有合二的，还有泯明二谛的，还有最后的一个总结，这五个方面。然后我们是在八不明世谛中道——这个分五应该是分三吧，分三——正明我们讲完了，正明还没讲完，就是有两个，一个是以这个不生不灭为例，就是明这个世谛中道。

为什么以八不能够明世谛中道呢？以不生不灭就能够说明不生不灭上它就是世谛中道。前面已经讲了，就是这个不生不灭在成立世谛中道的时候，它是落在世谛，就是它有缘起，但这个缘起没有自性，所以我们看到的缘起生生灭灭的话，它只是假名的这个缘起生灭，假生假灭这样的一个重点。所以围绕着这个内容，我们今天就是看吉藏大师以十六番问答决疑，然后决疑之后决定这个世谛中道，也算是最后决定世谛中道。所以我们看这个十六番问答。

首先就是问：“师云：假生不生，假灭不灭，不生不灭名世谛中道。”这就是什么呢？就是不语假生，为何不是性生不生、性灭不灭呢？为什么不直接这样说？其实它这里边，因为在世俗谛当中，它本身是破了自性生，所以在世俗谛当中，如果是契合于中道，又不得不用名称来进行表示的时候，它只能用一个假。包括这个假的话，我们也不要认为好像是一个自续派的那种观点，因为包括龙猛菩萨在后面一个特别重要的偈颂，就是“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就是那样的一个假，那样的一个假。

所以，这里边就是对方的问，所以我们这里边解释的时候说：“师云：假生不生是有三个方面的含义。首先第一个方面的含义，如果我们讲这个二谛都是无生的这个意义的话，那就是假生不生。然后我们此处是讲没有这个——因为如果二谛，不要说性生没有，假生也是不存在的，假生也不存在。但是我们此处所说的是什么呢？没有这个自性实有的生的意义，也就是说在世俗谛当中，所以在世俗谛当中，并不是说没有这个假生，所以有假生。所以我们从世俗谛本身另外一个名词，它就是假生假灭，那么假生假灭契合于中道的话，那我们就是用不生不灭表达，用这个不生不灭表达。所以就是说，我的这个传承上师才说假生不生的一个含义，而不是说性生不生，而是没有说性生不生。”

然后第二个方面的原因，就是次有什么呢？假生不生，即不语假生，那么是世谛中道。如果你把这个假生不生理解成是那种——假生不生是不是就是真谛了，它不叫世谛了？也不是，就是我们前面不是有三种方言嘛，三种方言当中的第三种方言，应该印象当中是第三种方言吧，它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所以就是说在第三种方言当中，这个表达的就是它的无二，所以讲这个假生不生，其实它既是世谛中道，它也是真谛中道，但它也可以说就是世谛中道，所以用真谛之假为世谛之中，就像上面所说的那样。

还有第三个，就是我们此处明的这个假生，其实就是不生。如果我们就是按这个不生在真谛，然后生在世俗谛，所以这又是什么？真俗二见罢了，真俗二见罢了。所以这个假生不生，也没有什么任何不合适，就是用在诠解世俗的中道的时候，讲这个假生不生也是很合理的。

然后后面就是又问说：世谛无自性实有的生灭，那世俗谛没有自性实有的生灭，又云何是中道呢？其实反过来，如果世俗谛它是自性实有的生灭，那这个世俗谛就堕偏邪了。其实实有的生灭因为不空的缘故，包括我们龙树菩萨在《中论》当中后面也再次提起，正是因为不空的缘故，一切法不成，反而会有断灭这个世俗谛的过失。但是正是因为世俗谛它不生不灭是空的缘故，才能够成就一切万法，是这样子。所以你认为说性实生灭的话，其实就是堕入于偏邪而不成中道。因为世俗谛它远离自性实有以及偏邪的缘故，就是因为不生不灭来进行成立，不常、不断、不来、不去。

所以我们为什么说它是以不生不灭为例呢？同样的，就是以不生不灭的话，包括不来不去、不常不断、不一不异，我们在世俗谛当中，凡是你落在生灭、一异、常断，这些都会失毁世俗谛，全部都会失毁那个世俗谛。而我们在中观当中就抉择了不一不异、不生不灭、不来不去，所以才能够成就中道。

然后又问说：自性实有生灭，为什么叫偏邪呢？那这里边说以生定生，所以生是常生。然后比如说像一和异的话，有自性实有的这个一，其实它也是一种常见，自性实有的一本身也是一个常见等等这些。所以有来去的话也是一种，要不然落在常见，要不然落在断见。所以我们为什么说这里边是以生为例呢？如果我们把这个生灭它是世谛的中道搞清楚了，那么其他的这六不也能够同样地去按照这里边的分析，同样地表明这个世谛中道，世谛中道就是这样子。所以假常不常、假断不断呢，其实这些虽然常断它是一个不好的词，但如果我们加一个假的话，那这个常就是像我们昨天引用的六祖大师，佛性就是无常，发菩提心轮回的这些法就是恒常，就是恒常。

所以这些常和无常也不一定是一个不好的词。如果你有执着的话，再好的词它都会有过失；如果是没有执着的话，我们为了打破一种执着，然后使用一和异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包括一异、断常，和包括来去的话，我们虽然破来去，缓在如梦如幻当中的来去，也不一定是一个不好的词，只不过它是假的，是假。所以只要是假的话，那么八不它都是事理中道。八不所说的就是，都是事理中道，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所以这里边说，为什么性实生灭是偏邪呢？生定生是常，然后灭若实灭的话就成断灭。所以性实的生灭它就是偏和邪的。然后又问：离自性实有的生灭，成事理中道，然后它可不可以叫事理假名呢？那当然可以了。所以我们说，以自性实有的执着具有二义，具有二义：一个就是什么呢？因为它自性实有是偏嘛，偏于一边嘛，所以障中道；还有就是以自性异，因为自性实有嘛，因为它偏了，所以我们说没有自性实有就开显中道嘛，成就这个中道。然后自性异的话它肯定就障于假名，障于假名。

所以我们无自性的话，那就能够成就假名。所以它每一个名词，是有它的一个侧重点，有一个角度的契入点。能障一个烦恼既然具有两种意义的话，那么所障的事理的话，它既能够成就事理中道，也能够成就事理假名。所以就是说事理有，它不是自性实有的有，所以有是假有。然后依靠这个假有，它远离了二边，不常不断的缘故，又能够称之为是中道，所以都可以的。

然后又问说：“那如果这样子的话，中和假有什么差别呢？”其实差别前面已经说了。所以包括中假的名称，在《中论》后面龙树菩萨也说了：“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所以本体无二的。然后约它的……按照前面它所断的障，侧重点不一样的时候，有时候说是假名，有时候说是中道。我想大家能够体悟到这里边的差别吧，就是这样子。

然后如果是这样子的话，说摄山大师（就是三论宗，有时候也叫摄山派，他的传承上师们），若尔，摄山大师云何非有非无名为中道，而有而无称为假名呢？那确实，你说中道，一般就是用非有非无表达；假名的话，它本身就是名言的缘起，一般而有而无的话，这些缘起如幻也只能用假名，确实也只能这样表达。所以即体（吉藏大师就是“即体名为中，用即是假”），云何无别呢？云何无别？说你其实前面侧重在它是一个本体，那是一个本体的话，前面讲了差别，为什么又是一个本体？这就是一本体不同凡体吧。

然后此事一往开于体和用，所以体称中、用名为假。一般我们讲《大方广佛华严经》，还有《大佛顶》，一般讲“大”的时候，汉地的各宗各派的大德都喜欢用体大、相大、用大。但是我们在说这个体大、相大和用大的话，其实就是一个本体，也是这样子。

然后大师为什么这样说呢？说论文如此，大师用之。这个论文的话，其实体、相、用的一些道理，就是在《观四谛品》当中说：“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我没去对，反正……）然后长行解释青目释当中就说：“因为远离二边叫做是中道”，“为众生故”，“说”的话就是以假名而说，为众生而假名说。所以中道为本体，不可说其有无，然后用是有无，所以就是说可以假说。这样从体和用上去分，大家也方便去理解吧。所以非有非无为中，而有而无为假，是疑论的通途。我们一般说，空就是它空的本体，有时候也是说胜义谛的心性的本体；假名的话一般就是缘起，由缘起显现。然后说缘起显现的话，其实确实也是为众生而说这个缘起显现的，所以是疑论通途。

然后有时候我们也说二者是无二无别的。如果辨三中三假，就像我们前面的三种方便，它的中和假在不同角度、不同层面也会有不同的安立，所以内部里边也是有中假常通，也会有一些说明。一般有时候，他不就一谛来分析的时候，一般世俗谛是假，胜义谛是空，二谛双运是中。这可能也算是一种通途吧。如果我们就一谛，比如说就世俗的缘起显现本身而言的话，那么它本身也是具有中假的一些内容，这个里边大家知道。

然后下面我们再看一下，何等是自性实有的生灭？那么这个自性实有生灭的话，这里边再次又讲了有四种人的执着、他的计着、执着。

首先第一个，就是世间所说的。那世间所说的话，就是就我们的耳目所见、耳闻目睹，“地水和合即外物生”，“父母和合有内法起”，这就是外器世间、内有情世间的。然后我们就认为决定有内外法的产生，所以这就是我们一般俱生的一种吧，这种自性实有的执着。

还有第二者，就是诸外道所执着的无因、邪因。前面像声方面，就是九个派别吧，九个派别好像有八种是邪因的，有一个是无因的，所以这些就是无因、邪因，决定有生，那么叫性实。

还有第三个就是内道。第三、第四就是内道的，首先是小乘之人，执着未来，就是一切有部嘛，三世有，定有性生。得生，这个得生也是《俱舍论》当中最难的一个概念吧，这个得生。然后就是从于未来起来现在。其实这个得生，只不过可能也就是小乘把它当成是一个自性实有了。如果是因为它要解释轮回的业因果等等这些法的时候，它又理解不了心性如来藏常乐我净那样的大乘深奥的道理，它就只能用得生。

所以这个得生的角度，其实从这个角度，你不失坏也好，得生也好，反正比一般经部的观点是超过的，一切有部大多数都超过。唯有在这个相续延续上，经部直接不安立任何法，就是刹那生灭的话，那就是断灭的过失了。实有的那个刹那生灭没有任何连接，反而成为一个断灭的过失。

所以有时候小乘的观点，有时候怎么说呢，地方对我们破，但是另一方面，它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它其实还是有一些原因在里边安立了这样的一个观点。如果上升到这个业果的连接，包括这些法的话，用这个如来藏的缘起，其实应该是比较合情合理的一种方式，就能够去领悟这些道理。

所以他认为的小乘三世实有的这些观点，从于未来，然后起来现在，然后未来的得生、过去的得生等等这些，故名为生，那么也是自性实有。

第四者的话，就是有所得的大乘学人。那么有所得的大乘学人，虽然说诸法是假，然后决定有生、可生，及生不因灭、生成自性，其实这就有点像自续派的一些观点。虽然同样说假，但他认为这个假自性实有不能破的话，那这就是一个不了义的观点了。

如此四种自性生，并障如来因缘四谛。然后论主出世，就破此四人的执着，这就是感嘛，前面就是感，后面论主造这个论就是应，能够破这个四人自性实有的执着。申明世谛是因缘假名，所以四谛就能够开示成就中道。

然后又问说，四谛破此自性实有的生灭，它破自性实有的生灭是破空嘛，那它是不是性空呢？这个破空和性空我们前面已经说了，既是性空，也可以是性空。因为我们所破的这些法，它本体就是毕竟空寂、佛眼不见，故名性空。那为什么又叫破呢？之所以叫破，是因为有执着，我们叫破，但是它抉择的本身也是自性空，所以它本身就是万法的自性空。

所以这个自性空，就是等性毕竟空寂、佛眼不见。哪怕是佛眼，《四百论》当中说，诸佛也不可能见到有一个实有的无分刹、无分微尘，也是这样说，所以叫自性空，这个也就是自空的观点。

然后它是本性空还是破性空？俱二义。下面就说了，两种都可以，看你从哪个角度说。从诸法的法尔道理，自性本来空寂，所以它不是因为破而空，也不因为如来说而空。所以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未来也好，佛出世也好、没有出世也好，我们证悟也好、没有证悟也好，这些法是法尔本来就是空，不是因为破故空，所以它是本性空。就像我们说诸法的法相特性，以阳焰为水，水本性空。有时候我们说法尔的时候，有时候说水的湿性、火的热性，其实这也是名言的一个法尔。它的自性，用比喻是可以，但是我们这里边说空，用阳焰也可以，幻化八喻都可以。你不论幻化当中显现什么，它的本性都是空的，本性是空。

然后，若夫虚妄，谓之为情执，所以叫性执。为什么叫破性空呢？有时候叫本性空，有时候叫破性空。那就是说我们万法本来是空，但是我们把它执着于一个自性实有的话，我们就是寻求这个性执不可得，那就需要破除我们这个自性实有的执着，所以叫破性空。

其实有时候我在想，《楞严经》当中有时候说破七大，包括很多大，就是说破……不是破大，因为这个大不需要破，因为它本身也是如来藏本来周遍嘛。但是如果我们把吉藏大师的这个推理搞清楚，其实你说这个蕴、界、处和四科、七大，它既是本性空，也是破性空，都可以的。你没有执着的话，那你直接契入到它本性空就可以了；当我们有执着的时候，你不破这个执着，又如何能够契入到它的本来自性呢？所以其实这个有时候明白之后，反正我们具体还没有看，但是有时候如果有某些认为是凸显它的本性空的时候，那你从这个本性空的角度契入就可以，你不能说这个破性空不对，但是说破性空的时候也不能够忽视了这个本性空。所以把这两个结合起来的话，我想对于这个甚深的法义，应该也是没有偏执的一个方式来进行契入吧。

所以有的时候破妄还有不破妄的话，我们一说破的时候：“哎，你这个不了义，你这个不了义。”但是你有执着的时候，你说不破这个妄的时候，这个真又如何显呢？如果这个妄你没有这个实质的话，那你就是体悟它的什么呢？就是说妄即是菩提，烦恼即菩提，那就可以了。所以这个破和不破的时候，就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境界吧，实际上两者是不相违背的。所以我们有时候也不要一开始一看到这个破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就是不……什么，有时候显密对照的时候：“哎，显宗有破的时候，我们密宗特别殊胜啊”等等这些，可能光是这样的一个理由去评判高低，也不一定特别合适。所以这些是有时候破、有时候不破的原因，如果把吉藏大师前前后后提到了好多次的这个思路掌握的话，也知道怎么去看这一段内容。

然后这里边下面又问说，既然是性空，如何称为中道呢？因为其实性空就是中道，空无二边，因为空的缘故，它既不是常边也不是断边，所以它当然是中道了，当然是中道。

然后又问说：那亦得明这个非有非无中道吗？能不能够明这个非有非无中道呢？

答：当然也可以。就是说空没有自性的实有，所以不可谓有；然后有因缘假名，不可谓无。所以它本身也是什么呢？就是非有非无。所以我们这里边何中何假，然后都是那个中道。

然后又问：那你这样说，出于何处呢？

那就是在《涅槃经》当中有说呀。《涅槃经》当中其实分析十二缘起也好，分析这个佛性也好，都有讲到这个亦有亦无和非有非无的这些道理。所以《涅槃经》当中说亦有亦无名为中道，即是这样的事。然后《涅槃经》还说了无生死的缘故，不可谓有；然后有常乐我净的缘故，不可谓无。

我找了那两段，就可能跟这里边表述稍微有一些差别。我们先看引用的这两段，比如说佛性的话，它用了什么呢？就是这里边其实是什么？亦色非色，非色非非色；亦想非想，非想非非想；然后中间的话就是有什么？亦有亦无，非有非无。它后面对每一个都做了一个简单解释。

我们跟此说有关的话，比如说亦有亦无、非有非无，说佛性亦有亦无，又非有非无的话，这就已经全面地去理解了这个佛性的道理了，也只能这样表达。那怎么叫有呢？就是众生悉有佛性。那么怎么叫无呢？就是虽然有佛性，你现在还见不了，你要依靠善方便才能得见，所以叫无。我们一般说，一阐提之所以叫没有佛性的话，就它没有方便，所以佛性就没有，但是也并不是说一阐提没有佛性。所以我们说云何为无呢？是因为它还没有显现，依靠善方便才能够得见。

那什么叫非有非无呢？不论有也好，无也好，其实佛性本身如虚空，如虚空的话，非有非无，实际上代表的就是我们说这个般若自空的一个观点。包括它后面也有讲这个，比如说众生佛性非有非无，然后佛性所有，然后非如虚空，基本上也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所以我们说，其实包括十二因缘法也是非有非无，十二因缘法也是非有非无。所以这个于谛它也是那个中道，也是非有非无的话，就是依靠《涅槃经》当中所说，也是相合的。

那又问了说：云何用此以为中道？

那回答说：中是正的含义，明没有那个自性实有；有是假名，有与假名，在义是正。所以其实我们去——哪怕你抉择这个中道，可能也是因于假名，这个假名就是缘起，我们要依靠缘起才能够抉择这个中道实相。其实包括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当中也是说，其实我们说依世俗了知胜义，反过来，依胜义也是了知世俗，然后两者也是相辅相成的。

然后下面又问说：这个性空有几种？性空有几种？

答：论性空有四种性空。这四种里边有些是不好的，有些是好的。比如说你执着有空性，那这个性空就是执着自性实有的空，那这是从执着立的名称。所以那个词真的它在不同地方概念范围都不一样啊。所以你像第一种就是不好的是一种执着的性空。

然后第二者就是外人性实，然后名为性空，破外人性实。所以你是破外人自性实有的话，那我们说自性实有的空，那这个性就是所破，空就是能破，这样的一个性空的定义。

然后三者就是说，此自性执本自空，不从破的角度，那就是说本性空，就是你所执着的法当下即空，叫本性空。

然后第四的话就是因缘本性自空，所以因缘本性自空的话，就是因缘法它的本来就是空，跟执着没有关系，所以这个叫性空。所以我们在第四种这个性空，就是说是佛性、是般若、是实相之异名耳。因缘本性自空的话，《大般涅槃经》我们前面不是引用了那个十二因缘的那一段吗？这个十二因缘就是讲到非有非无，好像有十种非的这个，然后抉择它的本性空。然后最后佛陀也说这个本性空，十二因缘就是佛性，然后就是中道佛性，然后见因缘的话就是见佛性。所以这个性空它实际上就是什么呢？佛性啊、般若呀、实相的异名而已。二乘人不见我们这里边的性空，不见此性空，此一是体，那个就是唯性，非那个性质之性了，所以就不一样。

然后又问说：“二谛具不生，具不说，具如、具绝，具性、具空，”然后这个“性空何异”？

就是我们经常说世俗谛、胜义谛都是不生的，都是不可言说的，然后都是如如的，就是它得有一个实相吧，然后都是绝言绝虑的，然后都是自性的，都是空的，然后性空等等这些有什么差别呢？

其实也是一义，只不过从不同角度去说。比如说具不生，就是没有性生，也没有假生，没有性、假两生叫具不生。然后世谛不可说性生，真谛不可说假生，名具不说。然后二谛觉这个假和性的两生，名为具绝，全部绝了，绝就是绝待嘛。然后绝即是如，也叫具如，也叫具空，也叫性空，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这是十六问答，基本上我们抉择完了。

下面我们就再看一点，就是别明八不次第。缓们在讲八不的时候略略提到了一点，我们说之后还会学习嘛，就是此处讲到为什么有八不的一个次第，我们可能今天就首先看第一个方面吧。第一个方面的话，那这里边讲到说，为什么说初就不生不灭明那个中道呢？那八不当中为什么把不生不灭放在最初？

这里边说，一方面我们前面也把这个内容跟大家讲解，然后再次复习一下。其实这个次第，哪怕我把不常不断放在前面，你可能也会问为什么不常不断放在前面。所以这就是随机异门，然后就是希望能够得以此阐述这个八不，不论是什么样的次第能够悟入，不应苟执这个原因。其实以前我们学净土的时候，为什么这个极乐世界在西方呢？

那个蕅益大师也说嘛，哪怕在东方，你也会问为什么在东方。所以这个哈，就没必要去这里边，你就是信愿行跟他在哪个方向没有太大的关系，其实也是这样子，所以这里边也是这样。但是吉藏大师下面又说呢，必欲寻致，那你要我讲理由的话，我也能抠出一个理由来，就抠出一个理由来。然后讲这个理由的话，必欲寻致，非无甚深。

其实我们知道哈，第一个道理大家一定要知道，这个次第不是固定的，因为我们在《中论》当中的，哪怕是《中论》当中不同译本哈，它中间的有些次第都不一定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千万不要认为只能是这一个次第。包括数目决定哈，这个数目决定，我们就是说每一个数目决定哈，比如说谛方面，你一谛也可以，二谛也可以，四谛也可以，它安立是有它安立的理由，但是你就不能说好像只能是这种理由，就只能是四谛，就不能是二谛，或只能是二谛，我就不能是四谛了，你不能这样去理解。

所以这个方面哈，就是我们有时候解释的时候也不要太过分，如果我们太抠这个理由的时候哈，当其他地方出现另外一种次序的时候，你解释不了了，就解释不了。所以一定是像吉藏大师这里边说的，哎，这个次第你就不要太苛责了，它现在这个次第，你按照这个次第去悟入就可以了。光是在这里边去追究的话，其实必要也不是特别大。但是就是说如果是要找理由的话，那这种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次第哈，也是有它一定的内涵的理由在里边，内涵理由在里边。所以必欲寻致的话，也并不是说没有它的一些深义所由吧，它的一个原因，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甚深的一些原因。

那么这里边说世俗谛哈，虽然是——您看它这个次第，包括后面我印象当中哈，应该是说八不的话，从那个世俗中道的角度讲它的次第，然后再从什么呢？就是真谛的角度讲次第，它都有分析，都有分析，但是主要就是世俗谛的搞明白了，后面的话就是一带而过，就是一带而过。所以我们这里边说，虽然是千变万化，但是所有的世俗法哈，它的因果相生是诸多意义的大方向抉择的一个焦点吧，抉择的一个焦点，然后也是我们产生信心的一个根本，产生信心的根本。所以如果说这个因果哈，如果成就了，那就一切都成；

如果因果被破坏的话，等于是一切都破坏了。所以我们现在哈，需要去明白这个纠正世俗谛因果相生之义的话，所以最初就是因果相生之义。那就是就八不当中哈，不生不灭，论这个次第中呢，其实第一个大多数哈，可能不生不灭都在最初，那这里边的原因哈，确实也是这样的一个原因吧。大多数其实第一个都是不生不灭，可能后面的这个来去啊、常断，可能前后次第稍微有一些，就是有时候在前，有时候在后，有一些不同，但是这个不生不灭的话基本上都在前面。

然后又问说：“那我们如何知道说想要破这个邪偏的这个因果，然后证这个世谛的因果呢？”那这个在《青目释》当中就能够体现。那么最初的时候出什么？外道论师的九种因果悉皆不成，就是外道的九种生嘛。我们在抉择八不的时候，首先就是别人的这种邪执哈，没有举其他的，就是你像大自在派、微尘派啊等等这些，它的九种邪因和无因嘛，然后这些悉皆不成。所以我们就知道，那个就是因果哈，就是因果印明世谛中道。本身就是《青目释》哈，它本身就是以不生来进行代表的，以不生来进行代表。所以我们在包括前面讲世谛中道的时候，也是以不生不灭，其实吉藏大师他也是以不生不灭代表了这个世谛中道，然后抉择这个世谛中道的。

那么问：“何故不言这个不因不果？”这个不因不果哈，就是如那个《涅槃经》，这个《涅槃经》哈，其实我们前面引用过这个教证，就是讲十二因缘的时候，就是不生不灭，然后不常不断，非一非二，然后不来不去，非因非果。那为什么不讲这个不因不果呢？那我们现在什么呢？就是以这个无生灭，然后去印证世俗谛的这个因果。所以就是说你若发执讲这个非因非果，那可能不如什么呢？就是不生不灭讲得更清晰，讲得更清晰。这里边有一些决疑吧。好，今天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