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心与对治烦恼

我们若想修行有所成就，过程中必须依靠怨敌，他们非常重要。米拉日巴尊者曾说：“城市里的施主和山沟里的瑜伽士，二者有共同成佛的因缘，这个因缘在于回向。”意思是，修行人在山上修法，住在城市的人对他供养，此二者共同成佛的因缘就是回向。同样，一位修行人和他所修的对境——怨恨的敌人，此二者共同成佛的因缘是什么呢？就是修成安忍。

若没有生起定解，在对治贪嗔痴等违缘烦恼时，修行就会毫无力量。像有些老和尚在山洞里长期闭关，但出关后与施主接触时却显得暴躁易怒，这正是因为他们没有生起能真正对治烦恼的定解，虽然坐禅多年，却仍被内心的烦恼所束缚。

大家一定要知道，生起对现空无别、离戏等性之实相的定解，才是修行的关键所在，具备定解的修行才能真正断除一切障碍。

事实上，我们佛教徒一方面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切勿自赞自夸，自认为很了不起或者学得很好，但另一方面我们也不用把自己看得太差。之前我在澳洲的时候，一位佛教徒说他非常恨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烦恼太重，所以经常都想打自己，我对他说你惩罚自己也于事无补。有时候我们没有故意做一些事情，但是烦恼自然就现前了，我们没有必要为此埋怨自己。

我觉得大家可以算是很不错了，在茫茫人海你们即生遇到佛法，已经是特别有福报的人，但是大家不能就此满足，一定要学习大乘佛教的精髓，如此你的所有行为才会变得如法，这也是我们今天学习菩提心利益的原因。

现在很多人觉得，只要得到就会快乐——得到财富、得到伴侣、得到地位肯定会很快乐，其实得到了也不一定快乐。以前西方著名艺术家王尔德说过，人生中最悲剧的有两件事情：一个是得到的悲剧；一个是求而不得的悲剧。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大多数人认为“有了财富肯定很快乐”，结果真的得到了，也不是所想象的那样；或者认为“如果得到所喜欢的人，应该很快乐”，但是真的得到时，也有很多痛苦。我们作为修行人，可能随缘好一点，得到时——“得到了，挺好的”，失去时——“失去了，那也很好”。确实一切有为法包括我们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执著的。你天天为了健康而着急的话，越着急心情就越不好了，所以最好随缘。健康的话，这是诸佛菩萨的加持，挺好的；不健康、生病了，可能这个五蕴假合的身体本性就是如此——这样想比较好一点。

事实上，除了个别前世因缘殊胜的人之外，凡夫人很难做到信心特别稳定或禅定特别稳定。但哪怕短暂的时间中生起了信心，利用当时的信心行持念经等善法也很有意义。过一段时间，凡夫人可能又会产生嗔恨心等烦恼，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又会产生信心——凡夫人的心态就像夏季的天气，时而善，时而恶，这是正常现象。

所以，当自己的心产生善念时，也不要过于开心，“啊！我的修行太好了！这两天我一直产生信心和清净心，没有丝毫恶念，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获得了阿罗汉果位？”也不要这样飘飘然，不然明天因为偶然发生的事情，你可能又会大发雷霆。有时候因为产生了嗔恨心，谩骂了道友，事后又觉得：“唉，我太失败了，完蛋了！一切的一切，我再也没有什么希望了……”也不用这么想，也许明天就会雨过天晴，一切又都善妙吉祥了起来。

作为修行人，我们也应该多一些忍让和谦让：失败和亏损自己取受，利益和胜利奉献他人。

不过，口头上怎么说都可以，真正遇到事情时，又是另一回事了。平时说起“利益天下无边的一切众生”时，大家都特别干脆，特别大声。一遇到自己的利益，哪怕很小很小，也没办法让给别人，自私的本性一下子就暴露无遗了。

佛陀仅仅坐在草褥之上，并没有坐在高档的垫子上。我们作为佛的追随者，对物质生活也不要有过高要求。有些人没有这个条件，也无法挑剔。如果稍微有点条件，就要求特别高，“我一定要住豪华房子、吃山珍海味、穿名牌衣服……”其实这些并不是佛教徒的庄严。当然，作为在家人，在自己福德范围内享受物质生活也可以。

很多前辈高僧大德都非常节俭，一件衣服穿几十年，一间破屋住好多年。其实，他们完全有条件享用好的衣食，住好的房子，但他们清楚：这个肉身只要能维持下去就可以了，花费过多精力追求物质毫无意义，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我们没有必要为了维护名声而做各种事情，也不要因为名声受损而感到很伤心、很痛苦，大家应该学会安忍。正如刚才所讲，有了名声后你会散乱、毁坏出离心、做各种不如法的行为，如此你会很快堕入地狱。不过，现在通过别人的诽谤，让你的名声受损，你就可以默默无闻地修行，最终免堕地狱。世间人觉得自己要得到赞叹、名声不要受损，这样人生才有希望，修行人的想法正好与此相反。

到了晚上，还应该反省一下当天的所作，看看自己在白天都做了哪些事情：有时候会发现自己的行为很不如法；有时候会觉得一天下来收获很大，该背的经论也背了，该听的法也听了，没有损害任何道友，还救了一只濒死的小蚂蚁；有时候一天的行为都处于无记当中，除了一日三餐以外，什么善事恶事也没有做，一直是浑浑噩噩的……这几种现象，哪些该取、哪些该舍，我们心中必须要有数。

现在这个信息时代，一打开手机，就有海量的视频、音频、图文吸引你的注意，大数据会针对你的喜好给你推送内容，让你在迷幻的世界中深深沉溺，这是很可怕的。所以，虽然我们有时为了跟上世界的步伐，有必要接触各类知识和资讯，但千万不能耗费太多时间，散乱于虚幻的信息洪流中，否则自己的修行是不可能进步的。

我想，很多管理人员——包括我自己——有时为了管理或是处理一些事情，也造过一些业吧。以前法王讲《百业经》《贤愚经》的那段时间，我们还是很害怕的，可以说是毛骨悚然，基本上不会给人起外号，更不会粗语骂人。但是好像凡夫人就是这样——一段时间之后，前面讲过的教言很轻易地就忘完了，习气却非常容易复发，有时候不小心还是会造一些恶业。

无论如何，作为大乘佛教的修行人，我们应该无条件地修安忍。从表面上看，这样好像很脆弱，但实际上这是以理抉择后的行为。我们修安忍不是因为脆弱，而是因为如此行持才符合正理。贪心也好，嗔心也好，这些都是非理作意。为了打破、摧灭这些分别妄念，我们要修智慧和悲心，如此我们才能与正理更加接近。

佛教徒应该节俭，但也不要走极端。有的人说：“佛教徒一定要像乞丐那样，穿得破破烂烂的。”这就是极端的做法，并不可取。现在是21 世纪，可是有的佛教徒为了展示自己的节俭，偏要在衣服上弄出很多补丁，而且还是五颜六色的。他们说：“谁的衣服上有100 个补丁，谁就快成就了。”

之前，汉地四大名山的一个和尚来过我们学院。他穿得虽然破破烂烂的，但眼睛，一直咕噜噜地转，各方面的行为和他所穿的衣服并不相应。有些佛教徒，故意通过破烂的穿着来表现自己，让世间人看了觉得：“哇！这个人真了不起！他应该很有修行！”表面上看，他可能是很好的修行人，但在表象的背后，是傲慢在作祟。

穿得破破烂烂，不好；太奢侈了，也不好。有些佛教徒，在衣食住行等方面过于奢华，这很危险。

一些经典中提到，如果我们的行为偏离善法，接近恶法，这就是所谓的魔业。所谓的魔，并不一定是以头上长角、张着大嘴、瞪着眼睛的魔鬼形象来到你面前。如果你的心越来越邪恶，行为越来越不如法，与利益众生越来越相悖，对上师三宝的信心越来越薄弱，那说明你已经接近了魔事。相反，如果你的心越来越善良，所作所为与利益众生越来越相合，那说明你已经远离了魔事。这一点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也会非常清楚。

有些道友遇到一些人和一些事时，好像没有想到会那么复杂、麻烦，自己要么得各种疾病，要么觉得很烦，要么想离开——但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其实你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可能也是很烦的。有些心态不好的人，去多少地方也没用。心态好的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即便是特别杂乱无章的环境，修行也照样很好。监狱可能是人间最可怕的环境，但藏传佛教、汉传佛教的一些高僧大德，即使被关在监狱里，修行也那么成功。所以心态的调整很重要。

倘若“我所执”极为微弱，那么即便自己的房子遭火焚毁、身体受到严重损伤，内心也不会产生太多痛苦。实际上，“我执”与“我所执”，唯有圣者凭借长期修行之力方能真正断除。就我们目前而言，虽然无法将其彻底根除，但通过深入学修中观法门，对事物的实执也会逐渐减弱。

我们作为修行人，务必要减轻对身体、家人、财物等的执著，尽可能避免对任何对境生起强烈的我所执，这在修行过程中极为关键。否则，临终之际，这些执著会对自己往生造成极大的障碍。

有人说：“我对法师实在生不起信心。他应该不是成就者，我觉得他烦恼挺重！”即使法师烦恼重，只要他说的是正法，你就应该观清净心；即使他没有证果，对他供养的功德也无量。有些人还说：“比较而言，好像我的烦恼还少点。上师你不知道，我们的法师脾气有点大，但他一直忍着，我知道他很痛苦。”这些人的心态有问题，不观察功德，总喜欢观过失。就像显微镜只能看微小的东西、望远镜只能看远处的东西，他们的眼睛，也只能看到过失。

其实，一个人兼具功德和过失。但有些人的“心眼”，不会观功德，只会观过失，一直吸收负能量，自己也很痛苦。别人的过失哪怕只有一小点，在他看来也是天大的问题；别人的功德纵然非常大，他也根本没感觉。这种人对快乐很麻木，将痛苦却不断放大再放大，最后自己都承受不了。

大家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环境、任何国家或者地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扰乱自己的欢喜心，应该恒时让自己处于快乐的心态。为什么呢？因为扰乱自心不会让事情有所改变，反而你内心越烦躁、嗔恨心越大的话，事情便会越糟糕。一些人因为特别生气以致说话不到位、行为也不正常，所以他们所办的事情无头无尾，甚至周围的很多人也要马上远离他们，这对自己是非常危险的。

因此，大家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改变自己的欢喜心。真正的修行人在任何时候，生病也好，出现违缘也好，做生意遇上挫折也好，他们都会很坦然地面对。

普通人没有国王的福德，也就不可能拥有如同国王一般的地位、权力和财富。但每个人还是应该朝好的方向努力，只是在努力的过程中，不要掺杂特别强烈的贪心和嫉妒心，如果每看到一个比自己优秀的人时，就想着：“噢，我一定要变成他这样的人！”然后不断地去追逐、攀比。虽然有上进心是很好，但掺杂着强烈贪心和嫉妒心的上进心就不是那么好了。

不管你学的是汉传、藏传还是南传佛教，这里很多人可能都认为自己是一位非常好的佛教徒，但是你要真正成为一位好的佛教徒，最关键的是要断除自私心。我们在生活上遇到的很多问题和痛苦，都是源于我们对自己太过在意，对自己的要求太过苛刻，完美主义者就是痛苦主义者，如果你经常对这个不满意、对那个不满意，会让自他都感到很痛苦。比如你在家里非要管家人的事情，非要干预他们的生活，如果你越追求这样的完美，你和你的家人只会越痛苦。

大家应该随学诸佛菩萨，把怨敌看成正法一样来对待。看看你们下课之后，可不可以给关系最不好的人打个电话？这个难度比较高。你可以打开自己的通讯录，找出与你关系特别不好的人，然后跟他们说几句话，一旦对方开始骂你，你就可以感受一下安忍的滋味。

有些人想听关于安忍的修法，其实这个修法没有别的，当你跟敌人打电话、见面或者吃饭的时候，你跟对方把那些让彼此很不悦意、很不开心的往事重新道来，此时你再观察自己的心态，这就是安忍的修法。我们平时很有必要如此行持，因为你的人生除了有很多帮助你的好人，也有很多你认为是很坏的人，而后者有一部分也觉得你不是好人，如果你和这些人好好地沟通，也许可以减少彼此之间的很多矛盾。不管怎样，现实中大家应该有各种修安忍的机会。

的确，连慈悲心都没有的人，还说自己修普巴金刚密法有境界，这是不可能的。佛教徒要先皈依、发菩提心，然后接受灌顶、受密乘戒，一步一步地修上去。利他心是大乘非常基础的一个法，欠缺它的话，恐怕就说不上更高的密法修行了。慈悲心和菩提心修起来确实是比较困难，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把它们修好。

此外，我们要恒时观察自己有没有嫉妒心、嗔恨心等恶心。修行人要经常观自己的心，这是最关键的。如果你没有观察自心的习惯，你的心就像野蛮的猴子一样，随时都会改变方向。相反，如果你经常关注它，总有一天你可以把它调伏。很多大乘修行人本来是地道的凡夫，但是经过长期的观察自心，最后他们都成为特别了不起的修行人和成就者。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的事实，因此大家也要好好地观察自心。

当然，我今天并不是让你们在家人全都断除爱，全都剃度出家，不是这个意思，也不建议这样，你们有些暂时以在家的方式受持居士戒和八关斋戒，这样也可以。因为出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很多人出家之后也有他的烦恼，甚至个别出家人比在家人更烦恼、更痛苦，那个时候好像也很难选择。

但我们仍需弄明白，爱和情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从摩邓女和阿难的故事中，我们可以反观自己的贪心或者生活状况。有时候，我们可能太过执著了，过于执著对今生和来世都没有太大意义。

虽然在我们看来，大乘圆满的菩萨行似乎很容易守持，但实际上十分困难。因此，大家应该按次第守持，释迦牟尼佛也是以次第来宣说的，他老人家并没有要求我们，首先就把头布施给众生。《入行论》中也讲到，要以比较温和的方式渐次行持布施，而并没有强行要求，这就如同需要根据病情服药一样。

释迦牟尼佛也是用非常温和的方式，来调伏不同根基的众生。同样的道理，我们相续中的八万四千烦恼也要次第对治。比如布施的时候，首先用蔬菜等作布施，如果不生起吝啬之心，再逐渐将自己的一切财产受用等作布施。

纽西龙多尊者也一再叮嘱堪布阿琼，要着重修行寂止，只要寂止的基础打好了，胜观等其他境界就不难成就。因此，大家要重视以禅修来调伏自心。因为无始以来，我们的分别念一直极其顽固，必须通过九种住心等方法慢慢训练，才能逐步安住，达到无念的状态。正如《六祖坛经》所说：“若见一切法，心不染著，是为无念。”面对一切外境，如果心无杂染，这就是所谓的无念。凡夫总是心随境转，而圣者则是境随心转。如果我们不再被外在的色声香味触所牵引，不再缘种种眼花缭乱的外境而妄动，内心保有自己的主轴，自己拥有一套令心安住的方法，长期坚持下来，这样的瑜伽士一定会特别安乐。

嫉妒的烦恼，同行之间比较容易生起。一般来讲，两个卖豆腐的在一起，会有嫉妒心和竞争心；两个卖烤肉的在一起，互相也有嫉妒心；两个法师之间，两个管家之间，两个堪布、三个堪布、四个堪布之间，乃至两个活佛之间，也容易产生嫉妒心。以嫉妒心诽谤他人的果报，确实非常可怕。而且，《大圆满前行引导文》里面讲，傲慢和嫉妒这两种烦恼，自己不容易发现。很多时候，自己因为嫉妒和傲慢造了特别严重的罪业，自己却根本不知道。在修行过程中，犯谤法罪是非常容易的。

佛经中说，若心得自在，诸法亦自在。如果你的心态能够调整、转变，你会发现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其实再重大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如果你的心稳固，就算天塌下来，大地还是稳固的；如果你的心已经垮了，即使大地是稳固的，不过对你来说也已经裂开了，没有任何修补方法。你们每个人以后肯定会遇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也要面对死亡、病痛和生活中的各种无常，通过这次学习，大家要知道那时候烦乱着急是不管用的。

不管是出家人还是在家人，对修行人来说，利养是很不好的。在家人需要有一些钱财、住房、眷属，但是在满足了基本的条件后，你不能再贪著多余的人、事、物。有些人本来自身能力有限，做任何事情都特别差，但是因为自己的欲望非常强烈，所以生活得非常苦恼。现在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比如一个人本来就非常懒惰，不愿意干活，但是因为贪欲、欲望非常炽盛，他需要辛勤地工作，最后他就算有一个月十几万的工资仍然不满足，这种人恐怕不会快乐。

前两天有个人一直在我面前哭，我问他：“你为什么哭？”他说：“我心里总是有分别念，我不想让它产生，但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我觉得没必要为此而难过，不要说一般的凡夫，连圣者都有分别念。学过中观的人知道，三轮的虚妄分别心叫所知障，八地菩萨还要断除所知障，如果因为现在有分别念而哭，那你还要哭多少年啊？不要说产生分别念很正常，甚至产生贪嗔痴等烦恼也很正常。有人说：“怎么我出家后还有嗔心啊？”他们觉得，只要一剃头，所有的烦恼也应该随之断尽。其实，出家只是趋入正道的一种行为，并不是一出家就像圣者菩萨那样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有些刚出家的人很开心：“我现在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好快乐啊！”但过两三天后，也许他们会产生一些烦恼，那时就不一定快乐了。所以，初学佛法的人不要有不切实际的过高要求。

今天有个道友对我这样说：“我现在没有成佛的目的，我闻思、背诵的目的，就是怕上师不高兴，我为了上师高兴而做这件事情，其实我心里什么目的都没有。”他很坦白、很真实。我想我可能也是这样，现在我在这里传法，但是不是真正为众生的利益？有时候根本谈不上，每一个凡夫人也有很多的毛病，但是我们发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能直接观想，也应该间接地观：我现在这样做，是为了一切众生，众生是如此的痛苦……直接的意思可能是一种无记的状态，但是间接地或者逐渐地可以观想到真正发心的利益上来，这很重要。

很多道友可能喜欢观心，观心的过程中自己的有些毛病可以掏出来，以后慢慢改正，无始以来的习气比较严重，再加上今生当中的习气也是比较严重，所以不能一蹴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