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行(2007) 第4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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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录好,下面开始辅导《佛子行》。《佛子行》当中现在在讲转为道用的这些窍诀。今天讲的内容是:“我虽无有些微错,何人若断吾头颅,然以悲心将彼罪,自身代受佛子行。”那么这样一种转为道用去把痛苦能够转为道用的方法,颂词当中提到“我虽无有些微错,何人若断吾头颅”,就是说在我没有丝毫过失的情况下面,任何人或者谁,如果斩断了我的头颅的话,我也通过悲心把他的罪业放到自身来代受,发愿自己代受他的罪业,这方面就是一种佛子行。
那么这个地方的意义呢,就是在我没有罪过的情况下面,对方砍断我的头颅,以此类情况为例来进行宣讲。这应该说是一种比较极端的情况了。比较极端的情况就是说,有些情况是我们有罪业,我们做错了事情,得罪了别人,那别人惩罚你,从自己的角度来讲应该说是一种罪有应得。如果自己清楚自己有罪过、犯了过失,被砍断头颅的话,这方面他也没什么想的,虽然求生的欲望是有,但也无可奈何。比如说囚犯犯了死罪,国王依法斩首、依法枪毙,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想死,但他也没有很多其他的想法。但此处就是讲我没有任何的过失。当然,这个没有任何的过失呢,并不是说我以前没有伤害过别人,没有前因后果,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说今生当中我的行为是非常如法、很端正的,没有做任何得罪别人的事情,这叫做“我无有何微错”的这样一种情况。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面呢,“何人若断吾头颅”,在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情况下别人把我头砍断,当然这是假设。假设说别人在我们没有做错事情的情况下把我的头砍断,那么这个时候呢,按照一般的思维方式来讲的话,肯定是非常愤怒,或者肯定是想怎么样去报复对方。但是此处呢,就是讲在我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别人把我的头都砍断了,但我还是应该怎么作意呢?“然以悲心”,还是以这样一种悲心,把他的罪业放到自身代受。这方面就说明彻底地放弃我执,彻底将一切的痛苦转为道用的方法。
那么这个方面的心态是什么?“悲心”这两个字非常重要,它简别了其余的情况,简别了其余的作意、其余的意乐、其余的想法。也许是自己没办法报复,或者也许有其他无可奈何等等,都没有;或者恐惧的时候忘掉了这些作意,都不是。这个方面的发心它是非常明确的悲心。真有悲心的时候呢,早就简别了这些报复心、瞋恨心、无记心或者其余的心,这是一种真正的悲心。为了利益对方、为了拔苦的一种心态,然后“将彼罪自身代受”。
在我没有过失的时候别人砍我的头,他是造罪业的。虽然也许有可能我是在偿还宿债,但是对方在杀我的时候,内心当中有一个很强大的瞋恨心把我杀了,对境也有,发心具足,加行也有,究竟也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说是犯了一个很严重的罪业。通过这样一种强烈的执著心、强烈的犯罪心如果把我杀死,他的罪很重。那么这个时候呢,我通过悲心,我也想到这个人他杀了我之后,我是偿还业债,但对方他因为杀生的意乐很强而把一个人杀死了,而且如果自己是个菩萨、是一个修行者的话,他的罪就更重了,会在后世感受极其强烈的果报。那么现在呢,我就发心把他的罪业由我来代受,这是一种佛子行,完全是把最严厉的痛苦转为道用的方法。
我们再来分析第二部分。如果连这种情况我都能够转为道用的话,那么其余的像终身鞭打我,或者把我就关在监牢里,就是说除了断除我生命之外,其余的这些恶行、其余的痛苦全部都能忍受。这种极端的情况我都能忍受的话,其他的就更能忍受了。所以这个方面就是把我们最恐怖的、最能够生起我执的一种情况拿出来观想。现在我们是做准备,如果现在我们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真的有一个人突然闯进来把我们杀了、砍头,这个方面呢当然我就死了,这也许没有什么,但是那个中阴身呢,或者说死了之后这个神识,中阴身也许还会有瞋恨心出现。
所以现在我们就要反复地观察这样一种意义。我们要首先掌握这种转为道用的方法,然后把这样一种转为道用的方法反复地熟练,在内心当中观察,在内心当中修持。反复熟练之后,即便是出现这个情况了,我也能够安然地代受,我也能够把这样一种痛苦的因缘完全转为修菩提道的道用,把他的罪业由我来代受。
一方面呢,是我自己偿还了宿债,我没有丝毫的瞋恨心,我偿还宿债了;那第二方面呢,我没有凭着嗔恨去嗔恨对方,再把这个因果链又接上了,这个因果链我这个时候是主动斩断的。所以说如果有这样一种作意的话,他杀我,应该说是一种以后受报的因,但现在我没有回嗔他,以后我就不会再去杀他了。所以这个方面因果链是我主动斩断的,这个方面是有效果在里面的。还有一个呢,是在受痛苦的时候能够积累极大的福报,能够趣入菩提的修行。怎么呢?就是说用“悲心将彼罪自身代受”,这完全是一种大乘的作意,由悲心引发,而且把他的罪业拿来由我代受,让他不要受这次杀生的果报,我来替他去感受这种杀生的果报。这个方面是一种大乘修行,而且这么修呢,它能够使我们的心不断地坚强,使我们的这个心不断地坚强。
以前我们的心是很怯弱的状态,现在我就通过这样观想,把我的心彻底放开了,彻底放下了所谓对我的这种贪执。所以这方面是一种非常伟大的作意,而且是将自己的非常非常狭隘的心——就说是把自己封锁的心——完全变成一种爱心。所以自己这样修持的话,这个功用是非常大的。
所以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作意,而且现在必须要把这个修法作为重点来反复观修呢?反复观修就是我修一次,我实际上就释放一次我执,修两次就是释放一次我执。虽然说我在修的时候,不一定这个我执就释放,但是它必定是释放我执的因、正因。所以我如果内心当中真诚想要生起这样的断我执和寂乐,真正想要最后产生这样一种界限,什么界限呢?就真正最后达到了以悲心将彼罪自身代受的这样一种心态,就算是这个颂词的修法达到标准了,达到圆满了。
我们没有达到这个标准之前要反复修,实际上在没达到标准之前反复修的这个过程,就是清净罪业,就是圆满资粮, 就是在使自己的心不断坚强的这个过程。所以这样一种颂词当中所讲的意义很多层次,对我们来讲的话,只有利益,没有丝毫的损害。从暂时来讲,从究竟来讲,完全是功德,完全是一种善法。所以把这个问题好好观察之后,当我们在遇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时候,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斤斤计较了。没有这样斤斤计较的话,实际上就是一种符合于大乘的作意,符合于修佛法的一种状态了。从这个方面暂时、究竟都有非常大的帮助。这个就是略说这样一个问题。
下面讲第二个颂词:
“有者百般中伤吾,恶名纵遍三千界。 然我深怀慈爱心,赞其功德佛子行。”
这方面主要是指把恶行转为道用的方法。
“有者”,任何一个人,百般中伤我。这方面讲不是一次两次,通过一切的手段,包括人们期盼不了的手段百般地中伤我,然后导致的结果是什么呢?恶名周遍于三千世界。这方面已经达到了极致了,颂词当中讲的都是达到极致了。达到极致这种情况出现,那就是通过很多很多方式来伤害我,然后最后我的好的名声一败涂地,好的名声一点不剩,剩下的全是恶名,我的这样一种恶的名声被所有的人传遍,整个三千世界都传遍了我的恶名。那么这方面应该来讲,对于人们的执著是非常严重的情况。人们尚且不愿意在一个小的团体当中留下恶名,何况是在整个国家、整个三千世界当中留下恶名,这方面是非常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那么如果出现了这个情况怎么办?一般人的处理方式当然就是拼命地去辩别,拼命地去澄清,做很多努力。然后很有可能在辩别澄清的过程当中,对中伤我的人、让我恶名流布的人生起极大的嗔恨心,生起极大的报复心。这方面的处理方式是我们无时无刻早就养成习惯的。但现在我们如果按照这种处理方式下去,是没办法真正解决问题的,所以就必须要通过大乘的作意把它转为道用。
不是这个恶名已经来了吗?那这个恶名来了之后,我怎么样处理它?怎么样让这个恶名不成为我修道的一种障碍?怎么样让这种恶名情况的出现,变成我修道的顺缘,加深我修道的决心呢?
下面讲:“然我深怀慈爱心,赞其功德”。
那么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就深怀慈爱心。这方面深怀慈爱心也是很关键的问题。发心是这种发心,这种作意也是简别,和前面的悲心所简别的情况一样,不是嗔恨心,不是报复心,也不是其他的畏惧心,也不是其他的无记心,什么都不是。深怀慈爱心,确实是我内心当中怀慈,而且是深怀慈爱。对于伤害我的这个人,抱着一种愿他离苦得乐、主要是愿他得到安乐的心,然后赞其功德。对方说我的过失,现在我不是回说他的过失,对方说我的过失,我是赞他的功德,而且不是以狡诈的方式赞他的功德,而是通过深深的一种慈爱心来赞他的功德,发自心坎深处真心诚意地赞他功德。
即便是像这个颂词当中所讲的情况,对方他已经能够百般中伤我了,按照我们的想法来讲,他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一无是处的人,肯定是坏到底的人。当然,如果我们内心当中当时处于极其愤怒的情况下,是绝对看不到对方任何功德的,绝对就是彻头彻尾的坏蛋。那么现在我们讲的时候,我是深怀慈爱心,如果是深怀慈爱心,这种作意应该是比较平静的、比较平等的一种作意,他就不会受到我的恶名受到染污之后那种负面情绪的影响,单单看别人的过失。
他这种深怀慈爱心是一种非常理智的想法,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看到对方的功德:你即便是说我的过失,但是你对其他人还是有善心的,你还是有持戒的功德或者说是其余的这些功德都可能有。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我还是通过非常清净的心、慈爱心观察他的功德,然后在大庭广众当中赞扬他的功德。这样听到他功德的人心里高兴,让他本人也产生一种欢喜,让他本人也产生欢喜心。所以这方面就是一种把这个威严转为道用的方式。
当然我们说这个情况,这个颂词很简单,字面上很简单,但是真正我们静下心来思考它的内涵的时候,将会发现要做到这一点是太困难了,非常困难。当然现在我们坐在这个教室当中,还没被别人的恶名中伤的时候,我想肯定能做得到。但如果真正的情况一旦出现了,那个时候就很难做到了。那个时候做得到、做不到,或者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关键要看我们自己相对的佛法修养到底能达到什么样一种程度了。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平时的佛法修养是很低的层次,那么放在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没办法做到很高的行为了。
如果平时我们的修行就已经达到很高的层次,那么即便这个情况出现了,也能够安然对待,也能够做到深怀慈爱心、赞其功德的这么高的一种境界、这么高的标准。现在我们做不到也不要紧,这个颂词提出来让我们学习,实际上就是说,我们内心还没成熟的这些初学菩萨,就是要用这种作意的方式反复去观修,反复去串习,反复去熟练。如果从内心当中把这个法作为一种主要的修法,反复去观察熟练之后,把这个法修得非常熟悉了,一旦出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因为我们早就训练过了,我们的心智已经成熟到某种程度了,在出现的时候必然会安然面对。很多高僧,很多修行有素的人,在遇到这些恶名中伤的时候能够非常坦然地面对,乃至于能够真正做到深怀慈爱心、赞其功德,这个并不是无因无缘的,这是通过长时间的训练。
博朵瓦尊者受到别人的诋毁、传播恶名的时候,别人说他破戒了、有小孩了,这个时候他能够这么坦然面对,绝对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做到的,这是一个一般人根本受不了的事情,但是他做到了。做到的力量来自于平时的修心。平时在修行的时候他下了很多功夫,所以一旦历境现前的时候,马上就转为道用了,立即转为道用,就是这么简单的。所以,我们羡慕这些大德的行为,但是也要观察他在平时做什么、在修什么,我们要关心这一个。如果我们羡慕他的行为,说明我们内心还是向善的,说明我们承许这种高尚的行为,我们也愿意做到这种行为。那么我们既然愿意做到这种行为,就必须要了知修什么法才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这个颂词就能帮助我们达到这种境界。
所以我们学了之后就知道,如果这样观修的话就能达到这个境界。而能够达到这个境界,必须来自于平时千百万次观想,认认真真地作意,而不是说“今天我必须打坐,我必须要修这个”,然后像完成任务一样、交税一样,这样的修行是出不了效果的。每一次打坐的时候都能够保持一种非常虔诚的心态:我的目标很明确,我就要提升这个境界,为了提升这个境界,我就必须要认认真真去观想,每一次都观想得非常仔细、非常认真。那么一次、两次,很多次观想之后,内心就逐渐成熟。逐渐成熟之后,这些恶名、这些利刃出现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自己的心态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马上就会生起一种负面情绪,现在不是,即便没有修成、没有达到那个界限,但是思维的方式和以前完全不相同了,这个时候多了一个理性的思维,多了一种心智成熟的成分在里面了。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这种恶名再大,你再说什么,反正对我来讲是没有丝毫影响的。而且在这个恶名出现的时候,还会出现另外一种增长的功德,什么呢?就是深怀慈爱心赞其功德这样一种情况会出现。如果对方没有说我的恶名,那么我深怀慈爱心去赞其功德这样一种修法就出现不了;如果对方说了我的恶名,这种情况出现了,那我深怀慈爱心赞其功德这样一种修法、这样一种力量就显出来了。所以它也是一种不共的转为道用的方式。大乘殊胜的很多善巧方便就殊胜在这些地方,把这些地方好好体会,体会到之后就好好去观察、作意,就会发现大乘确实在很多地方是不共的。它就是在转移我们的作意方面,让我们如理作意、如理思维方面有很多修行的窍诀,都是让我们的心逐渐成熟的窍诀。
所以这样修下去之后,你自己认为烦恼减弱了,或者很多平时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有了很多理性的思维,在别人看起来你就是一个菩萨了,真的是这样的。这个不是造作的,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这些作风完全体现在外面,所以别人一看到的时候就会衷心地佩服。当然我们修这个法不是为了让别人佩服而修的,不过这种内相和外相都会出现。你自己修行成熟了,别人也会受到你的影响。“你看这个人修行这么好,他遇到这个事情都是这样处理的”,很大一群人通过你自己的行为和修法完全受到感染,也愿意去修行,所以这种修行也是一种自利利他的方式。为什么叫做转为道用呢?实际上这方面的意义是非常非常深远的。
咱们第三个重点:“何人大庭广众中,揭露吾过出恶语,于彼亦作上师想,恭敬顶礼佛子行。”这里首先讲的“何人大庭广众中”,就是这个环境。任何一个人在大庭广众当中,很多很多人聚集的时候,当我的面揭露我的过失,说出很多恶语,即“揭露吾过出恶语”。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前面我们说过,人们最在乎的就是个面子,面子问题是很重要的。在大庭广众当中如果露了脸,那当然很舒服,飘飘然的;
但是反过来讲,大庭广众当中一个人站起来揭露很多过失,大家全都看着你,这个是受不了的,面子挂不住了,自然产生的一种情绪非常痛苦,而且那个时候理智极难控制,一下子就失去理智了,要不然就回骂过去,要不然就开始搏斗、争论等等,这些都可能出现。但是这种情况是不是一个佛子应该做的?如果一个菩萨产生了这种心态、出现了这种行为,他就已经彻头彻尾地失去了菩萨的身份,他的标志就失去了。
也许在世间当中,也许是一个正确的,也许在世间人当中不是正确的,但是在佛法当中,在大乘佛法当中,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绝对是表现出自己没有大乘功德的一种标志。
所以说呢,我们不能够按照平时的思维来处理这个事情,那么应该转为道用。转为道用有很多方式,比如说,一般人的思维方式呢,他说我的恶语,他说我的过失,如果一个稍微有修养的人,他就会观察:那他所说的这个过失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如果他说出的过失是真的,那我也没必要发怒啊,因为我确实有这种过失,别人说的是实话,那我也就没什么发怒的;那么如果别人说的这个过失是假的,没有的,那他没有的过失他说了,我也不会染上这种过失。一般人是通过这种方式转为道用也可以,也是可以的。
那么此处讲的一种转为道用的方式呢,“于彼作上师想,恭敬顶礼佛子行”。把这个说过失的人当做上师,观想他是一个殊胜的上师,然后对他恭恭敬敬顶礼,这个就是佛子的行为,这就是菩萨的行为。
那么为什么要把他作上师想呢?如果我们换一个思维方式,我们在依止上师的时候,上师说我的过失,或者上师当面点出了过失,这个时候我们就说是上师是圣者,或者上师是有智慧的人,他必定是观察到了某种必要,折服我的傲慢,或让我知道过失,然后故意这样示现的。所以说呢,我能够知道上师有这种利益,有为了利我这种想法,所以说我对上师在做这个行为的时候,一般来讲,对上师有恭敬心的人不会生嗔心,而且会很感激。这个时候,上师点出了自己的过失,揭露了自己的过失,摧伏了自己的傲慢,帮助自己的修行,帮助自己修行成功的缘故,所以对这个上师会恭恭敬敬顶礼的,不会有其他思考的想法。
那么此处,说自己过失的对方,实际上也是做了上师的事业。从一个角度来讲,他是做了上师的事业,他是不是上师,是不是上师加持的,这个我们就不知道,难以观察。但是他所做的事业和上师所做的事业有相似之处。什么相似之处呢?揭露出这些过失,自己有的过失在大庭广众当中揭露出来,使自己虚假的一面暴露出来之后,那么自己可能比较猖狂的这些过失这方面,就能够有一个改过的机会。这个时候,就是上师做了事业,他也在做。
还有,如果自己是没有这个过失,又怎么样呢?也把他作上师想。因为有的时候上师在说自己过失的时候,有的时候是有的,有的时候是没有的,但是我们知道总是有利益的。如果是有的话,让我自己改过;而如果是没有呢,实际上折服自己的傲慢,或者消除自己的业障。有的时候突然上师在没有丝毫前兆的情况下,狠狠地责骂弟子,有的时候动手打弟子。这个时候在有些地方记载,如果出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就表明上师观察到你内心当中有些比较严厉的罪障要现前了,他得通过很猛烈的方式加持你,在罪业现前之前,通过这种强制性的方式让它泯灭掉,让你自己以后不遇到违缘。有这样一种目的。
或者说,在有些时候自己非常傲慢,就觉得自己的功德很大。在这样情况下,上师有可能就是狠狠地说自己的过失,说恶语,然后折服自己的傲慢。当自己很傲慢的时候,如果上师一发怒,马上自己没有傲慢了,马上就非常害怕,哪里有什么傲慢呢?所以说这种情况也可以出现。所以呢,如果在自己没有的情况下受到了对方说过失的这样一种恶语,自己也想:他是在折服我的傲慢,在消除我的违缘,是帮助我修道的一种顺缘。所以他也是一个善知识,也是我的上师,所以对他来讲要恭恭敬敬顶礼。
如果自己真正内心当中遇到这样一种情况,内心当中能够把对方作上师想,而且在作上师想的时候能够对他恭敬顶礼,那么对方这种行为,我们不能观察对方的作意或怎么样,但是对方这种行为不能够障碍自己修道了,对方这种行为就变成帮助自己上进的一种方式。所以这个就是把说过失转为道用的一种方法,转为自己修道之用,这个就是一种如理作意。
通过这样的如理作意之后,那么自己在遇到这些说过失的时候,就不会在很长时间当中都很难过,没办法如理作意,这些很多修道的障碍都没有了。而且还有很多殊胜慈悲的功德,比如说这样做的时候能够生起清净心,这样做的时候能够摧伏我慢,这样做的时候能够消除嫉妒,这样做的时候能增长对对方的善心,数不尽的功德在这个修法当中全部生起来了。
下面讲:“己所珍爱如己子,彼视我如怨敌,犹如慈母于病儿,尤为怜爱佛子行。”
那么此处讲到一个情况,就是说有一个人,以前我犹如对待自己儿子一样对待他,爱护他,刚开始都是全心全意。一般来讲,母亲对儿子的这种态度都是比较真诚的,很少有虚假、弄虚作假、作秀的情况。这个时候就是这样,我对一个人像母亲对待儿子一样,这么真心真意地关怀他、去爱护他。但是后面呢,“彼视我如怨敌”,恩将仇报,对方恩将仇报,不但对自己没有一种感激之情,没有回报恩德,反而后面把我看成怨敌一样,像怨敌一样对待我,像怨敌一样折磨我。那么这个时候,一般人觉得是非常难以忍受的。
这种情况世间上叫白眼狼。白眼狼就是说是恩将仇报的这样一种情况,对他就非常好,但是他对自己反而就这样颠倒作意,就是有这样一种行踪。一般的人很痛恨这种人,非常非常痛恨。而且如果我们出现这个情况,可想而知我们的心沮丧到什么程度了,就是非常沮丧,而且有可能出现很大的嗔心,那么这个时候就成了大障碍了。我们在修道过程当中,生活过程当中啊,在世间也好,在僧团当中也好怎么样,这个情况是很容易出现的,很容易出现。那么这种情况出现了,那怎么办?是像世间人一样处理吗?还是像佛法一样对待?那么后面就讲过了,就作意转为道用了:“犹如慈母病儿,尤为怜爱,佛子行。”
我们的作意就是这样,要像慈母对待生病的儿子一样,不但不生起这样的厌烦心、嗔恨心,而且尤为怜爱的心、尤其慈悲的心就会生起来,就是这样的。那么“慈母病儿尤为怜爱”,这是怎么样的呢?上次也讲过《四百论》当中的故事,一个母亲有几个儿子,几个儿子都健康的健康,或者就是说是很顺利,但是有一个儿子生了病,有一个儿子病很重,那么这个时候母亲她的心思啊,她最慈爱的是谁呢?最慈爱就是这个生病的儿子,最慈爱就是这个病儿。
因为其余的儿子都是很正常的,都是过得很安乐的,所以对他们操心也不是操很多,最操心、最怜爱的就是这个生病的儿子。生病的儿子没有自理的能力,或者生病之后一些精神失常了。有些地方讲这个生病就是精神失常,精神失常之后,他根本对自己的母亲不认识了。本来母亲对这个儿子很好,但是这个儿子一旦生病,发病之后,精神病发作之后,哪里还认得到母亲呢?然后对于母亲就像怨敌一样对待,打啊,骂啊,然后做很多负面的事情。那么这个时候母亲她的心态是什么?
母亲对他的心态就是这样:这个是很可怜,这个儿子非常可怜,极其可怜。所以说对他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嗔恨心也没有,厌弃心也没有,而唯一就是一种怜爱心,非常非常怜爱的心会生起来。这么可怜一个儿子,其他的儿子都正常,他就是精神失常了,连老母亲都不认识了,像这样的话,她就觉得非常可怜,然后对他关怀啊、照顾啊,这个方面作用非常大的,就是这样的。
所以说此处像广义当中,上次也讲过,它就是说遇到这个情况的时候,我们要看怎么作意。那么你遇到这个恩将仇报的人来讲,或者遇到这些人来讲,你是认为他在伤害自己呢,还是认为他在发病、他是处于一种病态?如果认为他在伤害自己,如果有这种心,那么我们的心就会转变,认为对方在跟自己过不去,认为对方在伤害我,那么我对他的想法就会变。那么如果认为他发病了,这个时候想法就不一样了,想法完全就不一样。就好像医生对这个精神病患者,是认为他在伤害自己呢,还是认为他就是处于病态当中?如果这个医生认为他是处于病态当中,那就不会对他有什么嗔恨心,就会认为他很可怜,然后怎么去救助他。所以这个时候我们的作意就要处在慈母对病儿尤为怜爱的这样一种状态当中。
所以说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完全能够转为道用。什么样一种障碍,这种障碍、恩将仇报这么厉害的人,都不可能真正成为自己修道的障碍的,完全不可能。所以以前也有这样一种禅师的故事是这样的嘛:有个禅师,很多弟子,一个弟子经常偷钱。经常偷钱的话就抓住好多次,抓到好多次呢,每次禅师都说放了他,就宽恕他吧,就这样的。那么后面又抓住一次,禅师还是说把他放掉吧。其他的弟子看不下去,他说如果再把他放了,我们全体离开,你就把他留着,我们全体离开。禅师说:“我要把它留住。
为什么呢?因为你们都是明了是非的修行人,而他呢,连是非都不明了。所以说,他就是我自己的一种调化的对象。你们都知道,你们都明白事理,他不明白。所以你们要走,你们就走,即便你们走,我也不会留下来,我就教教他。”就是这样的话,然后彻底感动这个偷钱的人,这么慈悲。像这么一种作意,确确实实有大乘的作意,就能够感动这样的人。所以最后他就彻底地洗心革面,彻底做一个好的修行人,就是这样的。
所以这个就是一种慈母于病儿尤为怜爱的这样一种作意,这样作意。那么出现这样作意的时候,可以内心当中这一片内心全部都是一种慈爱之心,处在一种慈爱的状态当中。如果恒处在这种慈爱状态当中,如果连这样丑恶的人都能够处于这样慈爱的状态当中的话,那么其他的人呢?其他利益自己的人呢?或其他重要的人呢?那么自己对他的这种想法绝对也是和这个一样,平等的爱护,平等的慈爱。前面讲连这么恶劣的情况都能够这么从容地处理,通过这么伟大的心来处理,那么其他的这样一种事情更加不在话下了。这个都不能成为自己修道的违缘的话,其余的更加不会成为自己的违缘。所以这个就是彻底把这个违缘转为道用一个殊胜的方法。
“等同或下士,虽以傲慢而凌辱,然吾敬其如上师,恒时顶戴佛子行。”
那么此处就讲这个遭到别人傲慢凌辱的情况,而且这种遭到傲慢凌辱是一种自己难以接受的情况。怎么呢?如果等同的,也就是说和我平起平坐的,各方面名声啊、智慧啊、福德都和我差不多的人,很傲慢,对我凌辱。那么如果我们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会想:你有什么资格来傲慢我呢?什么资格傲慢地凌辱我呢?我们是差不多的,你要凌辱我,你也有这个过失。就是这样的。所以说和我一样的人来凌辱我,有的时候难以接受。还有更厉害的、更可怕的——下士,下士就是比我还下劣的,比如说我们在路上经常碰到一个乞丐,突然那个乞丐有一天他就开始很傲慢地来凌辱我。这个时候就想:平时是我给你钱,平时我就说是这么卑微给你钱,现在你这么傲慢地凌辱我!在这个方面想的时候呢,内心当中就非常的吃不消。
这么低劣的人,凭什么资格傲慢?还要凌辱我!我是比你高得多的人,你还要傲慢。这个方面讲的是这个心态就难以转变。如果是上等的人,这个方面讲到了和我一样的、比我下劣的,然后如果是高高在上的人来凌辱我的话,傲慢地凌辱我,这个时候自己有的时候能够忍下去。那么这种情况是和我等同的人、比我下劣的人,而且是通过傲慢心来凌辱我,这个方面怎么办?这个方面很可能出现的,非常可能出现。
我们在世间修行,我们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或者是修同行的道友,或者是什么什么一样,反正都和我们差不多的,或者都是修道的人。还有一些就是一般的世间人,很傲慢,他认为自己高高在上:“你这个修道的人跟乞丐一样,寄生虫一样。”他认为自己高高在上。那么我们的想法当中呢,那肯定不可能和我们是相等的,或者说我们是修道的人,当然是很高贵的,你是一个一般的人,当然很低劣。这个方面就出现了一个下劣和同等的人这个对境。那么如果这个对境出现我面前的时候,他是傲慢,显得很傲慢的时候,我们都有点吃不消了。平时确确实实他在我们面前很傲慢的时候,如果再加上凌辱我们的话,更吃不消。那这个时候怎么办呢?“然吾敬其如上师,恒持顶戴”。
然后就是说我把他看成上师一样,我把他恭敬如同上师一样,恒持顶戴他,这个是一种佛子行,转为道用的方式。那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也有相似之处。对于自己的上师来讲的话,如果上师在凌辱自己的时候,做一些显现上不如法的行为的时候,我们都认为是上师在折伏我,上师来加持我,上师就是在帮助我。所以说我对这个上师,上师虽然做这些事情,但是我还是会恒持顶戴他,求加持,就是这样的。那么现在同样道理,我把他看成一个上师的功用,把这样一种人看成一个上师的功用,他能够帮助自己消业,能够帮助自己折伏自己的傲慢心,令自己的心智得到磨炼,能够作增上缘,这方面就和上师的功用一样。就像出家人当然讲佛、众生功用方面是这样的,身份上面当然差得太远了,但是功用方面都一样。
这个时候,他做了上师的事业,他能够磨炼自己的心智。我们现在不是修大乘吗?修大乘你的心智必须要伟大,必须要宽广,必须要非常深邃,那么有这个外境来磨炼自己,自己的心智才能成熟。如果没有磨炼,没有这些外在的磨炼的话,自己的心智也许很难很难才能成熟。所以说他来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应该知道:哦,他做的事情是善知识的事情,来帮助自己的。所以说到“恒持顶戴”,把他看得像上师一样,恒持顶戴。
如果能够对于这样很傲慢的人,自己觉得很委屈,对很傲慢的人都能把他观想在自己头顶上来顶戴的话,其实只要我们观想一次,我们就知道它的力量是很大的。我们现在观想一个很傲慢或者比自己低的人,把他观想在头顶,只要能够把他观想在头顶的时候,就说明自己的心态在观想他在头顶的一刹那,这个时候已经处于一种谦卑的状态了。以前是我不观想之前,我内心当中是一种高举的,我没观想之前,我认为你是不如我,怎么怎么样,有过失。当你观想那一刹那,实际上你已经处于卑微的状态了。就是这样的一种,观想一次就知道它这个力量很强。
所以说如果恒常这样真实地观想的话,确实自己的傲慢心慢慢慢慢地低下来,自己的傲慢心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为什么有的时候我们认为等同的人和下劣的人侮辱我,就说侮辱我我受不了呢?就是因为内心当中有一种我执,和内心当中多多少少有一种傲慢心,就是一种傲慢心在作怪。为什么呢?“你比我低,凭什么你要侮辱我?”这个时候就是一种傲慢心。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把它看成上师一样,恒持顶戴,这个时候我们的观念已经在转变了,我们的心已经处在卑微的状态了。
如果真正修成了之后,我们的傲慢心彻底消尽无余,没有丝毫傲慢心。文殊师利菩萨就是这样,“常在一切上,然为众生仆”,文殊菩萨常在一切之上,他是一切诸佛之师啊,但是恒为众生的仆人,他就是这样的。所以说没有丝毫傲慢的人就会这样做。如果我们内心当中有傲慢心,有的时候我们看这个看不惯,看那个看不惯,我们会产生很多很多不好的想法。但是如果我们的傲慢心全部折伏了,内心当中没有丝毫傲慢了,那么对任何人都能够恭恭敬敬地去承事,这个就完全符合大乘精神。
修行修到这个程度,应该说是已经完全成熟了。我们又是建立在它的基础之上的。所以说呢,为什么又要这样修持,它有很多深的内涵在里面的。这个方面,它的意义还是需要沉思,恒善去观察,能够体会到它的妙义。如果不是恒善去观察的话,就觉得这个论释很简单,或者有的时候会认为很牵强。实际上这个里面没有任何牵强的,没有任何简单的方面,都是在怎么调伏我们的心方面,有很多殊胜的窍诀,我们要好好去体会。就讲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