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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行(2007) 第3课 智诚堪布

闻思

主讲 佛03 57_11 20070818 0705.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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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面开始辅导《佛子行》。《佛子行》中,今天开始讲这个,从这个下士道开始先宣讲:

“佛说难忍恶趣苦,皆为恶业之果报。 是故纵遇生命难,永不造罪佛子行。”

那么这个颂词呢,主要是提醒修行者呢,对于这个业果方面必须要产生一种定见。那么从哪个方面产生一种定见呢?因为每一个众生对于恶趣的痛苦都是不愿意感受的,对于善趣的安乐呢,都是愿意追求或愿意得到的。但是,想法归想法,实际上,就是说一些众生能不能够通过想法来获得呢?如果能够通过想法获得的话,那么将没有恶趣,全部都是善趣的纯安乐,这个方面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说呢,我们自己的想法不能决定一切,而是业果来决定一切。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呢,就教导我们必须要对于业果方面做取舍。那么下士道呢,主要是对于这个恶趣要远离,而获得这样一种增上生,或者获得这样一种善趣的安乐。

这样一种善趣和恶趣,前面讲了,它主要是通过业来进行决定的。“佛说难忍恶趣苦”,佛陀在经典当中已经讲过了,难忍的恶趣苦全是恶业的果报。佛陀就是量士夫,佛陀就是一切智智,所以说佛陀对于这样一种恶趣痛苦的因,他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完全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说佛陀就讲过,非常难以忍受的恶趣的痛苦,全部都是恶业成熟的果报。

那么恶趣到底有什么痛苦?实际上我们正在宣讲的时候呢,恶趣的痛苦说之不尽,非常非常多,而且非常巨大。但是在很多,就是说像《正法念处经》,或者说是像《前行》、《休息》、《广论》等等,在这些很多经论当中呢,对于恶趣的痛苦呢,或广或略,都是做一番观察。那么做观察呢,实际上就让我们提前知道一下造恶业的去处,造恶业的最终去处是什么。实际上呢,就是恶趣的痛苦。而且对于这个恶趣的痛苦呢,就那三个趣进行宣讲,那么就是地狱当中各种分等别位的这样痛苦感受的情况。然后,它的所依是怎么样的,这样一种能依的身体是怎么样的,还有它受苦的时间是怎么样的,感受痛苦的种类是怎么样的,一个一个给我们分析的时候呢,实际上就像经书当中讲的一样,对于这些地狱的痛苦,单单是观想我们都觉得受不了,何况说真正要去感受这样一种地狱的痛苦,那是更加没办法去感受的。

我们不要说是真正对于佛经当中描述的恶趣痛苦能够感受,现在我们都认为对于善趣当中的种种内外打击的痛苦,或者一些缺少的时候的痛苦,或者内心煎熬的痛苦,对于这些痛苦我们都认为是没办法忍受的。如果我们连现在一些善趣当中小小的痛苦都无法忍受的话,那么怎么可能自己有去恶趣当中忍受痛苦的力量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对这个问题必须要详尽地分析。

上师也是在以前讲过的,有些人对于这个业果和善趣、恶趣的这样一种安乐和痛苦没有详加分析,就说大话说:“无所谓,堕恶趣就堕恶趣,堕地狱就堕地狱。”那么实际上,不要说真正堕地狱,就像是现在我们人间当中一些痛苦,比地狱的痛苦要少得多的痛苦都无法忍受的。何况有些地方,不要说堕地狱当中,就是把我们关在监狱当中一段时间,那都是忍受不了的。所以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呢,就知道恶趣的痛苦比现在人间的痛苦要大无数倍。那么这些呢,全都是恶业成熟的果报。

“是故纵遇生命难,永不造罪。”所以说呢,我们为了不堕恶趣的缘故,现在要发誓纵遇生命的危险,即便遇到生命危险,也永远不造罪,这是一种很大的决心。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心当中没有从深处产生这样一种决心的话,那是非常容易造罪的。前面我们分析过了,相续中的贪嗔痴是自在的,是已经任意自在而转的。所以说呢,通过这样一种任意自在的贪嗔痴,在不加功用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就会造很多很多难以计数的恶业,那么这个恶业呢,就会直接导致恶趣痛苦的成熟。

我们要真正做到不造罪,那么没有一种很大的誓愿力,那是没办法控制我们的心行的。我们的心行是已经习惯了,所以说现在不造罪呢,要让我们从反方面去行之,这方面的难度是非常的大,极其的大。现在我们在这个世间当中造罪的时候呢,没觉得很困难;那么现在要学佛法的时候呢,又觉得处处有困难。听闻法义,要真正地听懂也很困难,有的时候要思考,或者说是要怎么样通达,有的时候要真正地安住于一处去修行,这些都是非常困难的,就说明恶业的力量是非常大的,学善法的力量是非常弱的。

这颂呢,就是让我们内心当中产生一个很坚固的决心。那么这种决心坚固到什么程度?即便遇到生命危险我也不造罪了。那么我们对于一切执著当中,对生命的执著是最强烈的。如果我们连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也能够不造罪的话,何况说其余的违缘呢?其余的这些违缘就不算是真正的大违缘了。所以说呢,如果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造罪,那么在一切情况下也不可能造罪的。这颂呢,就要让我们知道这个情况之后呢,发誓愿永远也不造罪,这是佛子行。

当然了,作为一个凡夫来讲,发愿归发愿,然后能不能做得到那是另外一回事情。我们肯定在发了愿之后呢,还会不断地去重复这样一种罪业,通过它的等流还会重复。但是如果发了愿之后,即便是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做了,做了之后呢,他也由于一种很强烈的世间的缘故,也非常容易生起一种极其强烈的后悔心,也极其容易忏悔清净。所以这个方面发誓了和不发誓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从这个方面也讲到了这个业果不虚的道理,对于善业成熟善果、恶业成熟恶果的这样一种道理做了很详细的解释。

还有一个问题呢,就是对于这个恶业,这个恶业的这样一种力量,不单单是让我们堕恶趣,而且呢是直接障道的,而且直接障道。

那么就是说是堕恶趣是一种,障道呢是另一种。那么就是我们现在要修法,那么如果相续当中的这个恶业太多的话,每一种恶业都可能成为一种障碍,确实都可以变成一种障碍。所以说呢,如果我们真正想要获得解脱的话,那么就是要知道这个恶业障道的作用。了知到障道作用之后,对于一个想要迅速解脱的修行者来讲的话,他也会从这个角度去思考。

还有一方面呢,就是说对修空性方面,前面讲障道,它是一种阻的障道,还有一种特殊的,就是对修空性方面,那么如果是恶业太重的话,也是会阻碍我们修持空性的现前。虽然一切万法是空性的,但我们修行的时候,如果恶业没有清净的话,那么这样一种恶业力量就会让我们对于空性的认知不够深入,修行的时候呢障碍重重等等。

所以说呢,从这个暂时的下士道的修法,还是对这个解脱道的这种道障的层面来讲的话,都不应该造作。所以说了知这样一种恶业的作用或者它的这样一种果之后呢,就可以发愿永远不造恶业。通过遮止了这样罪业,那么修善法就可以得到善趣,那么得到善趣之后呢,就有了修解脱道的机了。

所以说下面开始讲中士道:

“三有乐如草尖露,是瞬间坏灭法, 了知恒时无变法,希求解脱佛子行。”

那么前面的第一个颂词的重点呢,是要遮止恶趣而获得善趣。那么下面这个开始了承接前文,获得了善趣的安乐之后,那么要进一步思考,获得了善趣的安乐之后,这个善趣的安乐是否是永恒的,是否是很广大的呢?这方面讲到了“三有乐如草尖露,是瞬间坏灭法”。第一个呢,这个三有的快乐,它就是说非常微少的,不多。还有一个方面呢,就是说三有的快乐,它停住的时间不长。所以从这一方面观察的时候呢,我们就知道三有的快乐,就不是我们真正的究竟了义的追求。

草间露是什么呢?就像夏天或者秋天的时候,在早上草间上面有些露水,那么这个露水呢,显现上面确实有了,但是它是非常短暂的,太阳一出来之后呢,马上就消亡了,不可能常住的。所以说整个三有的快乐呢,就犹如草间露一样,是瞬间坏灭的。

有的时候我们会想:不可能吧,怎么可能三有的快乐犹如瞬间坏灭法呢?这个方面可以从两个方面观察。第一个方面呢,它是刹那无常的,就是说是凡是无常即是痛苦,这个是在《四百论》当中也是这样讲过的。所以说呢,这样一种瞬间瞬间都是刹那刹那坏灭的法呢,可以叫做瞬间坏灭法,就说明它没有常住性可言,它是无常的。

还有一个方面,从另外一个侧面讲叫做瞬间坏灭。那么瞬间坏灭呢,就是说是做观察来讲,人的一生,即便是一直到死亡,这之间活一百岁,完全身体很健康,然后呢一切的享受都是圆满的,别人对自己很恭敬,自己就是为所欲为,什么都可以得到,那么这个叫做很安乐了。那么这种很安乐,我们说是一百年,时间应该很长,但是这个还是瞬间坏灭。为什么叫瞬间坏灭呢?实际上呢,我们说这一百年的时光呢,真正观察起来的时候还是非常快的。就像现在我们一转眼之间,三十多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实际上有时候一回头看的时候呢,过去的时间就像一瞬一样,就像瞬间一样,一下子就过去了,没有什么可以真实安住的法。

那么这个方面可以从人间比喻,有些方面观察的时候,人间的比喻是这样可以安立。那么前面再补充一下,人间的快乐呢,就像我们认为很长,但是如果按照天界的时间来衡量,天人来观察我们的快乐的时候,那么就很短了,就和朝生暮死是一模一样的。

但我们在观察的时候,那么天界应该很长吧,或者说有些修禅定或者无色界的天人,有的时候可以安住八万劫,那么这个八万劫难道还能安立成瞬间吗?我们就说这个还是可以安立成瞬间的。从天界的幸福来看的时候呢,我们就知道它的享受、快乐的时间还是很短暂,那么这个就是一种世间的规律。

同样长的时间,一年的痛苦和一年的快乐,我们在比较的时候呢,时间是一样长的,但是我们觉得一年的痛苦是非常难熬的,而一年的快乐一下就过去了,好时光总是容易过去,这个世间的人也是这样说的。所以说并不是它很容易过去,而是说安住在快乐的状态当中的时候呢,不知不觉时间很快就完了,愉快的一天马上就没有了。所以说如果按照这样一种规律观察下来的时候呢,天人在感受天人的快乐的时候,因为他的快乐太强的缘故,所以他就觉得天界的千年,一千年天界的时间一下子就完了,一下子就过去了。所以从这个方面讲可以安立成瞬间。

还有呢,就是入无色定,还是瞬间,为什么呢?只是入定之前有一个作意,一作意完了之后一入定,一下子就安住在无想定当中,什么都不感觉了,不感觉的时候一下就出定了。所以说从他的角度来讲,虽然是八万劫,对他来讲时间还是非常非常快的。

那么从欲界、色界、无色界,从三有的种种快乐分析观察的时候呢,不管是从刹那生灭,还是从真正的时间方面来说,粗大的坏灭实际上都是一种不可靠的,可以从一方面观察的时候都叫做瞬间坏灭法。因此说呢,就教导我们不要去追求所谓的世间安乐。善趣的安乐呢,得到是非常不容易的,失去是太容易了。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整个三界没有可贪的。前面的颂词已经知道了恶趣不能安住,那么善趣能不能安住呢?善趣的快乐也是终究痛苦的缘故,所以说也是不可靠的。那么既然善趣的安乐不可靠,有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呢?下面讲,了知恒时无变法,希求解脱。

那么应该了知恒时无变法,就是这个解脱道,真正地获得解脱的果位,它是安乐,获得解脱的安乐,它是无我的安乐。那么这个无我的安乐呢,是非常巨大的,它的安乐是非常巨大的,然后它的时间呢,是恒时不变的,恒时不变。

只要你真正获得了这个解脱之后,那么这种解脱果是不会退转的,就不像三有的快乐——你得到了这个人身之后,你还有可能堕落;得到了欲界天人的身份之后,还有可能堕落,这些都是坏灭的,还要重新来,还要轮回。获得了解脱之后呢,就永远超越轮回了,就是说一劳永逸,这叫一劳永逸。那么如果和这样一种善趣和这些轮回的快乐比较起来的时候呢,这些善趣就不是一劳永逸了,它要花很多很多时间、很多精力得到,得到之后呢,最后还要放弃的。所以说呢,我们不如把追求善趣安乐的时间来追求这个解脱。如果我们花同样多的苦行修行的话,早就获得这个最究竟无变的解脱了。所以从这个方面教诫我们,要希求解脱,对于解脱道要希求。

那么对于解脱道要希求,它的基是什么呢?它的基就来自于出离心。那么出离心是从哪里往出离呢?这个出离心就是从整个六道当中出离。我们说整个六道,前面讲恶趣没有安乐,那么善趣也没有安乐。首先我们要对于整个六道轮回的苦乐生起一种强烈的厌离,那么生起厌离之后呢,就会有一种想要从整个轮回当中获得出离的这样一种意乐生起来。实际上,非常幸运的一点是什么呢?真正在六道之外,超出六道之外,有一个解脱道,有一个不变的解脱果。这个方面了知之后呢,我们就知道可以通过勤修而获得解脱。但是呢,我们要获得解脱,必须要对整个轮回产生一个非常强烈的厌离心。

那么此处“三有乐如草尖露,乃属于坏灭法”,这个就是教导我们产生厌离心的一种方式,就要多思惟整个三有的安乐它自己的变化性或者痛苦性,就是说对于这样一种三界轮回的一切的自性,也要再三地思考。思考之后呢,我们对于轮回的本性、它的自性认知就会逐步加深,最后达到极点的时候呢,我们的内心当中自然就是对于整个轮回的安乐,就像看到罗刹洲一样,或者火坑一样,就像毒蛇一样,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的兴趣。

那么我们说不可能,因为现在我对于轮回还有希求,但这个并不是说说明真正最后生起出离的意乐这种心不可能,而是我们自己没有好好去注意,没有专门去修持。如果按照这些四厌世心的这种方式去修持的话,最后我们内心当中就能够生起这样一种觉受。那么这个觉受在《三主要道》当中也是讲了,对于轮回的安乐不起刹那的羡慕心,对于整个轮回的安乐、轮回的盛事,一刹那的羡慕心都不产生,没有什么羡慕,全部都是无常,全部都是痛苦之极。所以对于这样罗刹洲,谁有什么羡慕心呢?

对于这个火坑,谁都没有羡慕心。最后呢,对整个三界的快乐就产生这样感觉,没有丝毫的羡慕心。在这样没有丝毫羡慕心的推动下,才能够日日夜夜地追求解脱道,确实日夜地追求解脱。这个方面呢,就是它的出离心达到极致、达到这个界限。有了这样一种出离心界限呢,才能叫做追求解脱道的佛子,或者修行解脱道的这样一个修持者。这个方面就是讲从出离心讲到了解脱是一种恒时的安乐,是应该被我们追求的。

下面是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宣讲大士道。那么上士道的修法呢:“无始时来慈我者,诸母若苦自何乐?是故为度无边众,发菩提心佛子行。”

前面不是说要追求解脱吗?那么这个追求解脱是自我解脱呢,还是说是要度化一切众生获得解脱?如果说只是自我解脱的话,那么就是纯的中士道。那么如果说不单自己解脱,而是要带领众生解脱呢,前面的中士道就是共中士道。那么和谁共呢?和菩萨意乐相共。因为自己产生了想要从轮回当中解脱的意乐之后呢,才对整个轮回它的自性产生一个强烈的认知,有了这种强烈的认知之后呢,才能够反观众生——处在轮回当中的众生他是何等的可怜,所以说呢,想要马上救度众生的这个心呢,就会无法遏制地产生起来,源源不断地产生起来,而且越来越深厚。那么如果产生这样的心的时候呢,就称之为进入了菩萨道了,产生了菩提心,进入菩萨道了。

那么此处呢,主要是首先开始遮止求自我解脱这样一种发心。怎么样遮止呢?“无始时来慈我者,诸母若苦自何乐?”我们应该想到,从无始轮回到现在,我们在轮回当中投生的时候呢,都有自己的母亲,那么这些母亲对于自己来讲都是非常慈爱的,极其慈爱。所以说呢,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一切轮回诸母对我们来讲是恩德巨大的,对我们的恩德非常大。那么现在呢,自己找到解脱道了,自己找到解脱道之后呢,自己一个人想解脱,把所有的轮回老母亲抛在后面,让她们待在轮回当中,然后我一个人去住到涅槃当中,我们安住在这样一种涅槃的寂灭当中,那么是多么舒服。

那么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呢,那就是不应理的作意。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母亲对自己恩德这么大,现在自己找到解脱道之后呢,居然发心自我解脱,不管这些恩重如山的老母亲,这是不应理的,完全不应理。所以说“诸母若苦自何乐”,这一方面并不是说当我们获得了罗汉果之后再来思维,并不是说当我们获得罗汉果之后再思维,而是现在我们已经生起了解脱意乐的时候,要做取舍了——左边一条路,右边一条路,左边一条路呢就是自我解脱的路,右边一条路呢就是带着众生解脱的路。这个时候呢,我想解脱,那么是要面临一种思考,要怎么样去奋发,怎么努力。

所以说在这个节点上面,就开始教导我们去这样合理地思维:就是说你要解脱,但你要想想看,一切的众生作为你的老母,对你恩德这么大,现在你有解脱道的时候,居然发心自我解脱,不理他们。从这个时候就开始转变自己的欲乐,从自己想要获得解脱这个方面的作意,开始愿一切众生,愿他们也能够得到解脱,这个时候就发起了承担,就是说肩负度化一切众生的这个重担,这个时候自己就自愿去挑起来,自愿发起。所以说遮止这样自我解脱的意乐之后呢,“是故为度无边众,发菩提心,佛子行。”

所以说为了度化无量无边的众生,这个无边无际的众生到底多少、度尽度不尽,这个都不管,反正呢,只要是虚空存在,众生存在,那么自己就一直安住在轮回当中,乃至把众生度尽为止,要发起这样一种心,发起这样一种为利众生愿成佛的心,这个就是佛子行。那么通过以菩提心为基础,然后进一步地修持六度四摄,这方面进一步地修菩提心。所以说此处讲到的就是大士道的作意和大士道的纲要。

下面就是讲在入定的时候修持自他相换:“诸苦由求自乐生,圆满正觉利他成,是故己乐与他苦,真实相换佛子行。”那么这个自他相换,就是讲入定的时候修它的正行。那么这个正行,我们知道在《入行论·静虑品》当中,它前面讲了很多这样一种菩提心,但是真的讲它的修法的时候就在第八品,在静虑品的时候,修持自他平等、自他相换、利行他众这方面的法就开始正式安住在静虑的本体当中开始修持了。那现在我们在修正行的时候,也是通过修自他相换来进行这个安立正行的修法。那么首先,我们就要知道修持自他相换的原因,首先要找到原因,找到原因之后,我们才愿意去入自他相换的修法。如果没有找到原因,我们要去修自他相换也是极其勉强的,没办法深入下去。

那么什么原因呢?“诸苦由求自乐生,圆满正觉利他成”,这个就讲到了由我执和没有我执的差别。“诸苦由求自乐生”,那么这个求自乐是什么呢?求自乐就是讲一种我执,自私自利的作意。那么这种自私自利的作意是一切痛苦的来源,所以叫做“诸苦由求自乐生”。一切恶趣的痛苦,没有哪一个不是通过自私自利的作意而产生的。贪心、嗔心、愚痴、嫉妒等等,这一切全都是自私自利的作意、这样一种我执引发,然后造业,有业之后就感受苦。那么善趣当中的这些痛苦,同样也是在自私自利的作意推动之下而感受的,全部都是这样感受的。所以一切痛苦都是由求自乐而产生。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我们没有打破我执,没有放弃这种自私自利的作意,那么这个痛苦还会延续下去。

那么这个就是总因。如果我们把这个总的因没有遮破的话,它的总的苦果是没办法遮破的,有因有缘,有了因就会有它的果的产生。所以说总的规律我们要知道,一切的痛苦、一切我们不想要感受的痛苦,全部都是自私自利、都是求自乐而产生的。乃至于现在我们说我们要追求解脱,我要成佛,然后在我要成佛的时候,把这个“我”放在前面,而不是为了度化众生我才要成佛,而是说我要成佛、我成佛之后度化众生,把成佛放在首位,把度化众生作为它的助缘,这个方面是不行的。应该把度化众生作为主因,然后成佛作为度化众生的缘:我只有成佛了才能够度化众生,我不成佛就度化不了众生。所以这方面有这样一种差别。

所以说我们知道了,如果有一种求自乐的心,连佛果都根本得不到,而且轮回当中所有一切痛苦都是通过自私自利的这个我执引发而有的。所以说“诸苦由求自乐生”这一句,点出了一切痛苦的基就是我执。

然后,“圆满正觉利他成”这一句,就是说佛陀这种果是怎么成就的。圆满正觉是果,那么因是什么呢?因就是利他。圆满正觉这种果是通过利他的因而成就的。那么什么是利他的因?利他的因就是根本不考虑自己,而完全一心一意考虑他人利益。当一心一意考虑他人利益的时候,就意味着我执的状态根本没有了。当我们有我执、我执很强的时候,这个时候利他是有条件的,利他是有范围的,利他是根本生不起来的。比如说,有我执的时候,我、我所,那么我的亲友我愿意度化,我的熟人我愿意度化,这方面就加了简别,那么这样加了简别的利他绝对范围非常小。

而真正地利他生起的时候,是没有这样一种我执心的。真正利他就是所有一切众生全部要度化、全部要利益。为了利益众生,自己不惜生病,不惜下恶趣等等这样一种发心。所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就叫利他心。那么有这样一种放弃了自私自利的心,而一心发起利他心作为正因的话,最后就可以成佛。所以这两句就把苦的因和乐的因点得清清楚楚,一下就点出来了。

点出来之后,就引出为什么我们要自他相换:“是故己乐与他苦,真实相换。”通达了前面两个因之后,我们才愿意真实进入去修持真实自他相换的这种修法。那么为什么要“己乐与他苦,真实相换”呢?按照我们的实执,按照我们我执的这样一种惯性或者惯例来进行分别,从这种缘起规律来看的时候,每一个众生都想得乐,每一个众生都想抛弃痛苦。为了自己得乐,有的师父就开始追求了,在追求自己的得乐心,然后把痛苦加在别人身上,这方面就如前面我们所分析的一样,是痛苦的基源。那么现在我们是要打破我执,打破我执必须要颠倒过来。打破我执呢,这个痛苦我是不想要的,这个安乐按照我的想法来讲是必须要紧紧地抓住,不能够把快乐让给别人,乃至于快乐的因——这个善根也不能够让别人去成熟,这方面就是刚开始的我执的状态。

那么现在我们要打破我执,就要翻过来,就要把整个思维方式翻过来。那我不是不要痛苦嘛,以前我不要痛苦,那么现在我打破我执的缘故呢,我就把别人的痛苦,而且是一切众生的楚楚戚戚的这个痛苦,痛苦的因,恶业全部通过施受法的方式,全部我来代受。那么我以前牢牢地抓住不能放手的安乐和这个安乐的因呢,现在我全部释放出去,全部给别人,在这方面就完全颠倒了。这种颠倒就是打破我执的一种窍诀。以前是我要乐,我不要苦;

现在是为了打破我执的缘故,一切众生的苦我来受,我的一切安乐让一切众生去受,这方面就是它的理论基础。为什么我们要把这个理论基础讲清楚?如果不把这个理论基础讲清楚,我们在修的时候就觉得拿不准:到底为什么要修这个法呢?实际上我们一句话说穿了,修持自他相换就是为了打破我执,直接打破我执,直接对治,直接生起利他心的一个方便。有了这个理论基础,有了这个核心问题之后,为什么要修持?就是因为我的我执太重了。那么打破我执的方法就是这个:让我来受苦,让众生去受安乐,这个叫真实相换。

当然这个真实相换有观想、实际两种。观想呢,就是比如说此处所讲的,在入定当中修持这个自他相换。那么这种修法就是通过打坐的方式,把一些众生观在前面,然后通过一呼一吸,吸气的时候呢,就观想一些众生的痛苦和痛苦的因,一切的烦恼、恶业,全都用吸气的方式全部吸收到我的体内,变成黑气的方式吸到体内。然后呼气的时候呢,自己一切的善根、所有的快乐,全部给众生,让众生去享受。这样通过一呼一吸的时候,就开始在修持自他相换。

在一次又一次修持自他相换的时候,当然这个前提必须是要非常纯正的心,而不是说是为了完成任务去修。如果这个心很纯正,当我们一次又一次在修的时候,实际上我执一分一分就在减弱了。当然我们一下子修一两次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如果我们坚持这样的信念,这样正念坚持修下去,当一年、两年,或者上师讲有些人三年过后他的菩提心已经修成了,他的自私自利就没有了。这方面就是修这种法的直接功效。所以说呢,这就是一种正法的力量,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地修下去,那么我执就会消亡,利他的心就会生起。那么我执消亡、利他心生起是什么样呢?就和前面所讲的一样,我执一消亡,那么一切痛苦就消亡了;利他心生起,圆满正觉的因就有了。这方面就是获得佛果的一种最正确的修法,菩提心的一种、行菩提心的这种或者了脱的一种实践的修法就是这样的。

这是一种观想,有些时候它是一种行为。这种行为是什么呢?就是在实际情况当中,有的时候自己的利益和别人的受冲突的时候,自己愿意真实相换,自己愿意自他相换。比如有些时候这种情况,我去感受这个痛苦也可以,别人去感受这个痛苦也有这个机会,那么这个时候就我去感受这个痛苦,把别人的痛苦、本来应该他受的痛苦我来感受,把我来的安乐让给他,就像早晨——上师上次讲的这个男孩一样,他实际上就是这样做了,这个叫做行为上面的自他相换。

它不是观想,是行为上面的,就是让我自己去做,让我真正去实行,让我去体悟他的痛苦,让别人去安乐。或者在发心的时候也是有这样一种自他相换。发心的时候就是说,如果我去多做一点的话,别人就少做一点,我多做一点我就苦,别人少做一点别人就乐。所以说如果这个时候我就躲懒,我躲到旁边,别人的负担就重了;别人负担一重,他就痛苦了。那么这个时候也可以把自他相换这个概念体现进去。体现进去的是什么?我去多承担,苦活重活我去做,然后把轻活让给别人去,这个就是一种自他相换,这个也是一种自他相换。

所以说呢,这方面自他相换有很多很多体现的方式。有的时候我们要修,有的时候在实际人和人交往过程当中,会有很多自他相换的这样一种机会出现。那么我们有没有这样一种概念?有这个概念的时候,愿不愿意去实行,愿不愿意真去对治我这个我执?当然按照我们的惯性思维来讲,谁都想清闲,谁都想安乐舒适。但是呢,在这个安乐舒适当中,能不能够帮助我们调伏我执,能不能够生起利他的心,这个就不好说了。所以说如果我们在打坐修行的时候,在起坐之后又能够去实际去做这些事情的话,那就是把这两种修法都融合在一起了,这个叫做入定的时候修持自他相换。

然后后面就是讲出定之后把这些烦恼痛苦转为道用的方式:

“何人以大贪欲心,抢夺或令他人抢, 自身受用三世善,回向于他佛子行。”

那么颂词讲到的时候是恶缘转为道用,是什么恶缘呢?这种恶缘就是任何人,不管任何人,以大贪欲心,他自己抢夺,或者让别人来抢我的一切财产,把我的一切财产全抢走了。这个时候,按照以前我们自己的心态来讲,这种情况一出现就会变成道障,就会变成障碍。现在我们要把这种障碍转为道用,它必须有一种合理的思维模式,有一张合理的思维,然后再加一些行为,以前成为道障的法,现在成为顺缘。

那么把违缘转为道用有什么样的必要性?为什么一定要实行呢?我们就知道了,这些丰衣足食或者很多宫殿地方,从一个角度来讲不是障碍。我们在这些很快乐的环境当中修法是容易相应的,这个不叫障碍。那么修道的障碍,在我们凡夫人的状态当中,就是别人开始把我的财产夺走了,这个财产是我赖以生存的道粮。如果别人把我的衣服拿走,把我的财产拿走,我怎么修行?

所以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有些人就开始认为这个是障碍,而且这单单不是从这个角度说是你的障碍,内心当中产生一个极其强烈的嗔恨心,不愿意别人做我不愿意的事情,就是有一种嗔恨的因缘产生的,那么这个就成为一种障碍。那么我们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在出现这样道障的情况也能够转为修道的助缘的话,那在我们整个修道过程中就没有障碍了。连这个都能转成我们修道上进的助缘,那还有什么能够障碍我们的呢? 就没有障碍我们的了。所以这个颂词只是一个方式,下面还有很多很多教导我们把违缘转为道用的方式。

如果我们能够真正用心地体验它的精髓,这个颂词当中讲怎么转为道用、为什么能转为道用,把一个颂词一个颂词全部体会之后,当我们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如理作意一转,然后就是以前的违缘现在转为顺缘了。那么现在连违缘都转为顺缘了,那就没有障碍我们修道了,我们修道过程就会一帆风顺,就会一帆风顺。所以这个叫做把违缘转为道用,就是很殊胜的一种方式,必须要知道的一种方式,必须要修行的方式,就是这样的。

所以这个颂词当中讲的就是说,当别人夺取我的财富的时候,按照以往的思维方式,我肯定要生嗔心,或者我要去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报复他、夺回来,怎么怎么样,让他受苦。但现在不是这样的,现在就是说“自身受用三世善”回向给他,这就是一种把违缘转为道用,彻底放弃对这个财富的执著。那么以前我生起这样一种嗔恨,或者说是和别人斗争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我这个对财富放舍不下。那么当别人抢夺我放舍不下的财富的时候,我就觉得修不下去了,我就觉得生嗔心了。

那么现在我就彻底放弃,自身的受用全部放弃,连三世的善根全部放弃,全部回向给他。你不是要财富吗?就是说连这个三世的善根和一切的财富,从内心当中全部布施给你,全部回向给你。这个就是说,把对财产的贪执和从财产贪执引发的种种非理作意的坏念头全部转为道用了。这个叫为什么要把“自身受用三世善”回向给他的原因,就因为要对治对财富的贪执。对于财富的因——这三世善,这个贪执全部都要回向给这个众生,止息对对方的嗔恨心或者打击心,然后增上自己爱护众生的心,增上自己修道的心等等。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转为道用是有非常必要性的。那今天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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