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明讲座(五)结语:信解合一 2018年9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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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录各位医师、善知识,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来共同学习的是因明系列讲座的最后一节课。那么这节课的题目呢,叫做《结语:信解合一》。也就是今天呢,我们可能会谈一下与信心还有智慧有关的一些话题。那么今天包括前面几节课当中,因为时间关系没有讲到的一些知识点,也会做一些补充。总体的目录呢,就有两个大项:一个是重要概念,一个是相关的事项,大概是有这些分类。
那么下面我们来看一下这个重要概念当中的第一个,就是我们要掌握三个词语,或者三个专业术语它的内在含义。那么第一个术语它的称呼叫果因,第二个是自性因,第三个叫不可得因。那么这三个词语呢,经常是连在一起出现的。在一些因明的著作当中呢会谈到,所有的推理都可以归纳在这三种类别当中。所以呢,这三个词语本身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概念。
那么在正式解释这三个词语之前,我们来看一下前两节课,也就是应该第二节课当中学过的一个知识,就是一个相属关系。在前面几节课当中呢,我们曾经谈到过这样的一种相属的关系。那么所谓的相属呢,意思就是说相互关联的一种关系,也就是说多个事物之间它们具有某种关联的关系。它可以分为两个类别,一个叫同体相属,一个叫彼生相属。
那么所谓同体相属呢,就是说多个属性它依附于同一个本体而存在。比如说杯子它是造作产生的,它也是会变化的,那么造作和会变化,这两个都是一种比较抽象的特性。那么这两个特性呢,它在杯子这同一个主体之上同时存在。所以呢,这个是两个抽象的概念基于一个客观的主体而存在。比如说我们说奥巴马他是男人,他又是美国人,那么男人和美国人这两个属性在奥巴马这个事物上同时存在,道理是一样的。那么这是第一个同体相属。
那么第二个彼生相属呢,意思就是说两个事物,它不是多个属性,而是两个客观存在的事物,它们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比如说种子发芽,那么种子发芽的时候,种子和芽它是两个事物,种子能够产生芽,所以呢,它们有一种因果关系。所以呢,我们一旦探讨两个事物它具有某种必然关联,那么不外乎这两种关系,所以这个是因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概念。
那么基于这种相属的基础概念呢,我们来分析一下推理的三种类型。那么果因、自性因、不可得因这三大类,分别是什么样的含义呢?首先我们来看第一个。所谓的果因,我们可以简单给一个粗浅的定义:基于因果关系的一种推理,或者说基于彼生相属的一种推理。前面我们说彼生相属呢,它们是因果关系,所以呢,在这个地方基本上呢,因果关系和彼生相属是同义词。
那么一个非常经典的这种果因的推理,就是说“有烟的山上有火,因为有烟”。意思就是说,目前我们通过现象不能够直接看到这个山上它着火、它有火,但是我们看到它浓烟滚滚,我们可以判断它有火,因为这个烟是由火产生的,火和烟之间有一种因果关系。所以呢,这是一种由果推因的方式,通过果——这种烟的存在来证成它存在的因——火,它是存在的。所以呢,这是一种比较典型的果因的推理。所以呢,这是一种基于彼生相属关系的判断。除此之外,还有非常多,比如说我们在生活当中,一些警察他要侦破一些案件的时候,也是通过这种由果推因的方式,对这个案发的过程做一个还原。所以呢,这个其实它应用范围非常广,总而言之呢,它是基于彼生相属关系的一种推理。
那么第二个推理叫做自性因,它也是一种相关性的推理,但是呢,它基于的是同体相属,基于同体相属的一种推理。也就是说同体相属我们前面谈到了,它是两个属性或者多个属性,一种比较抽象的概念,它依附于某一个客观的事物而存在。比如说我们还是拿这个杯子来做例子,杯子是会变化的,因为它是被造作产生的。那么意思是说呢,这个“会变化”是我们要证成的观点,它是一个抽象的概念,那么“被造作而产生”的也是一种抽象的概念,那么这两者之间呢,是有一种连带关系,凡是被造作的,它都是会变化的。
就是按照传统的经论的讲法,叫做“杯子是无常的,因为它是所作性”,也就是说它是被造作出来的,道理是一样的。我们这个地方把它重新翻译一下。所以呢,这个被造作或者说这种所作性和无常、会变化,这个都是一种同体相属的关系。在杯子这个客观的事物上,同时具有被造作与会变化的这样一种特性,所以呢,它是一种同体相属关系。所以呢,也就是说跟前面这种彼生相属它有一种差异,彼生相属它是一种因果关系,当这个因存在的时候,通过这个因产生果,两个事物本身呢,是很不一样的。但是呢,同体相属呢,这两个对象呢,它都是依于同一个事物而存在,它都是比较抽象的。这是我们讲的第二个自性因。
那么第三个叫做不可得因。所谓的不可得因呢,就是说基于相属关系的一种否定形式的推理。为什么叫否定形式呢?就是说它所有的这种格式呢,都是一种否定的方式得出某个结论,而它可以基于同体相属的关系,也可以基于彼生相属的关系。我们这里举两个例子。第一个例子:小猪佩奇不是男人,因为它不是人。那么这个例子当中呢,小猪佩奇是我们要讨论的这样一个对象,关键是呢,它不是男人。理由是什么呢?因为它不是人。那么在这个地方,我们是运用了一种相属关系,就是说“不是男人”和“不是人”这两个特性呢,在小猪佩奇这个事物上是同时存在的,它确实既不是人,也不是男人,而且呢,它“不是人”的这个范围可以属于“不是男人”的范围当中,就是说凡是它不是人的,它肯定不是男人。所以呢,可以这样去讲。
所以呢,我们可以通过它来做一个理由,因为它不是人,所以它肯定不是男人。所以呢,这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一种否定格式的推理,我们是不是说,它不是什么什么,所以它是一种不可得因,是一种否定的格式。这是第一个例子。
那么第二个例子:这个房间不暖和,因为水桶结冰了。那么我们是用这个房间里的水桶结冰来证成这个房间不暖和。那么水桶结冰呢,它能够去表现出这个房间它的温度是一种低于零度的这样的一种状态。所以呢,我们通过它作为这样的一个理由,能够把这个房间很暖和这样的一种状态屏蔽掉,它能够去否定掉这个房间是暖和的这样的一种状态,所以我们给它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这个房间是不暖和的。所以呢,它也是一种不可得因。
不可得因里面的这种分类是比较多的,所以我们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一下我们上师翻译的《因类学》著作,里面对这些推理的分类是怎么表示的。今天我们只是用比较粗的方式,对这三个推理做一种简单的介绍。那么这以上呢,就是简单介绍它这样的一种概念。
那么相关的概念其实给我们的一些启示,我们这里需要讲一讲。就是说,相关性不等于必然联系,也不等于因果关系。很多时候我们会把两个事物或者多个事物之间的某种看似的相关性,或者说曾经同时出现过的一种现象,认为它们存在某种内在的必然关系,或者说甚至是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我们这里要谈到的是,相关性不一定等于必然联系,也不一定等于因果关系。
我们这里举几个例子。比如说,大多数的罪犯都曾经看过电视,所以能不能说看电视导致犯罪呢?这个显然是跟常识不符合的。我们知道很多人都看电视,但是看电视跟犯罪之间是没有一种必然关联的。
第二个例子,其中多数人每天都吃早饭,那能不能说吃早饭导致犯罪呢?因为你看这么多囚犯,他们每天都吃早饭,所以你看吃早饭的人就容易犯罪,这个显然也是不合理的,因为它只是具有某种相关性。这些人他虽然吃早饭,但是吃早饭是不是一定会必然导致犯罪呢?它跟犯罪之间是否具有同体相属或彼生相属的关系呢?这个我们一经观察就可以说是没有这种关系的。
那么第三个例子,所有这些罪犯都喝水,那么是不是说喝水也是导致犯罪呢?这个也不一定,跟前面的例子是一样的,包括说每天都要走路、要睡觉、要呼吸。那么这些虽然都是这些罪犯每天都在做的事情,但是我们并没有理由因此就得出结论说这些事情和犯罪有必然关系。
所以呢,以此为例子,我们可以知道,在生活中、在学习佛法的时候,有些事物看似是同时出现的,但是它们之间可能是没有相关的因果关系的,或者说它的因果关系可能恰好是相反的。
比如说第四个案例,许多重病患者经常看医生,那我们能不能说看医生导致生病了?你看这么多病得很重的人,他都经常去看医生,那你看是不是因为他经常看医生,所以他才病重的?这个恰恰是相反的,是因为他病得很重,所以他才需要经常看医生,这个因果关系刚好是反过来的。
好,所以呢,包括我们有时候会举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比如说在一个城市里面,经常可能会有一些火灾之类的一些状况发生。那么可能会发现一个相关的现象,就是当消防车出动了很多的时候,火烧得就越大。那我们能不能说,为了不让火着那么大,我们就不要让这些消防车出动得那么多,我们少发动一些,把它这个量砍一下,那这个火不就小了吗?这显然不是这样的。因为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消防车出动,恰恰是因为火烧得非常大,因为火烧得很大,才需要出动大量的消防车去扑灭它,而不是因为先有这么多消防车才导致着这么大的火。所以呢,这两个东西看上去好像有一种看似连带的关系,但是这其中它的因果关系到底是谁导致谁、是谁引发谁,这个顺序关系是不能颠倒的。
所以呢,我们在做任何一种判断的时候,都可以结合彼生相属和同体相属这两个概念做分析:它们到底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内在具有一种客观的联系,还是说是因果关系?那么既然是因果关系,到底谁是因、谁是果?这种顺序不能颠倒,不能够仅仅通过某种相关性就草率地得出这样的结论。包括我们现在在媒体上,比如说一些相关的文章、一些帖子,在论证某种食物它是否有害或有益于健康的时候,经常会以一种很草率的方式说,有多少人吃了这个食物然后就怎么怎么样了,或者说得什么什么病的人有多少多少的比例都没有吃这样的食物。
但是这种判断是很草率的,因为我们只是能够看到一种相关性,有这样的现象,但是现象的背后,它产生这样的一个结果是否是由它吃或者不吃这种食物而带来的呢?这个其实还有很多需要去观察的。所以呢,通过分析彼生相属和同体相属的规律,有助于我们在看一些资讯的时候,能够更清醒、更理智地做判断,这是我们讲的第一个重要概念。
那么第二个重要的概念叫做八种事,就是说有八种事物。这个偈颂是来自《因明入正理论》,它是这样说的:“能立与能破,及似唯悟他;现量与比量,及似唯自悟。”那么这个偈颂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在汉传因明的范畴内经常被引用,我们后面简单来解释一下。
那么这个能立与能破,及似唯悟他呢,意思就是说,这个能立与能破,然后“及似”就是说,每一个对象后面它都有一个“似”字,就是说这个相似的意思。那我们看它,就是说可以拓展出来四个词语:第一个叫能立,意思就是说能够证成自方观点的论证。比如说我要证成说张三是好人,然后通过一个合理的论证也证成张三是好人,那么整个论证的过程呢,称为叫做能立。
那么反过来讲,什么叫似能立呢?就是说它是一种相似的能立。相似我们前面学中观学的一些地方都有谈到,就是它是一种不真实的意思,就是说看上去很像,但其实并不是。所以呢,它可以被解释为不能证成自身观点的一种论证的过程,就是说你虽然努力地去证成你的观点,但是呢,本身这个推理不能成立,或者说它的理由并不充分等等,那么这些呢,都叫做似能立。
这是前面的前两个,第一对。第二对第一个叫做能破。那么我们今天讲破立嘛,破立刚好是一个对立面,前面是一种建立自方的观点,那么这里能破就是说能推翻对方观点的论证,就是对方表达了某种观点之后,我们指出它的一些错谬之处,去推翻他的一种观点。那么我们这种去推翻对方观点的这样的一个论证过程本身呢,可以称为叫做能破,只要我们是能够站得住脚的。
那么反过来讲呢,似能破的意思是说不能推翻对方观点的论证,就虽然我们想要去反驳对方,去和他辩论,但是呢,我们没有给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对方观点是错的,所以呢,我们这样的一个破斥的过程呢,叫做似能破。
这个是前四个。“唯悟他”就是说它主要是为了去引导其他人,或者说是帮助其他的人去对某个真理更好地去认识,不管是我们在对方面前去建立我的观点也好,去破斥他的观点也好,都是为了去引导这个人的心,要让他对真理去了悟。这个是我们讲的前四种。
那么是让自己呢,对真理、对真相去了悟、去了解,它的定位有所差异。那么这个呢,第一个是现量,我们前面都已经学了很多次了,可以简单解释为真实的感受。比如说我看到了,我的眼睛没有出问题的情况下,我看到某个事物,耳根没有出状况的情况下,我听到某个声音,那么这些呢……声音会卡吗?声音有卡吗?可以听到吗?可以听到吗?没有任何反馈。刚才打了一点一点就没有任何反馈。那我稍微调整一下网络,稍等一下,两分钟。好,就继续啊。
那么刚才讲到说真实的现量,它就是一种真实的感受。那么反过来讲,这种相似现量,它就是错谬的感受。比如说我眼睛出问题了,看到一个事物没有看清楚,或者说眼花了,相似现量了,这是第六个。
那么第七个是比量,比量就是合理的一种正确的推理。反过来讲,似比量或相似比量就是不合理的推理,它是一种反过来的意思。所以呢,这边这个能立、能破,加上现量、比量,总共是四个词语。那么同时呢,再加上它们的反面呢,也就是再加一个“似”字,那么就是这八个事物呢,其实可以囊括所有因明的这些知识点。
然后我们来看一段善逝的教言:“因明的所有内容包括在八种事当中,即能破、能立各有真实和相似两类;现量、比量也分为真实相似两种,共有八种。”那么善逝说呢,这些大家一定要记住。
然后后面他还讲到说,不管是《释量论》还是《量理宝藏论》,还是其他任何论典,只要内容齐全,都会完整宣说这八种事。那么如果说圆满地或者说完整地宣说这八种事的一种论典,就会被称为叫做因明的根本论,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定义。
那么在这个地方就是说它并不是以这个篇幅的长短、以这种方式来判断,而是说哪怕一部论典它非常地略,篇幅并不长,但是只要它包含这八个概念,都可以叫根本论。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比如说法称论师的这个《正理滴论》。《正理滴论》篇幅非常短,我们去翻一下,其实内容不是很多,但是呢,它非常精要,完整地宣说这八种事,所以很多地方把《正理滴论》称为叫根本论之一。所以这个地方,就是这些概念呢,我们都要记住,这个是在《量理宝藏论讲记》里面有谈到的。
好,我们下面有这个推土机在修路,这个是没有办法,可能有这些杂音。那前面就是我们补充宣讲了两个概念,下面我们来看一些相关的事项,也就是说因明整个讲座讲到最后一节课,讲到目前这个状况下有哪些注意事项我们需要提醒的。那么首先呢,就是我们来谈一下所谓的关于修行中的这个反智主义。这个反智主义其实在世间呢,算是一个还算是比较常见的词语吧,意思就是说对这种广泛地去学知识、去学习、读书、考试等等不是很提倡的这样的一种观点,就是说在世间法当中存在一种所谓的反智主义。那么今天我们要结合在世间当中的一种相关的观点,来谈一下在修行领域当中的一种类似的反智主义。
那首先我们看一下反智主义的这个表现和危害,就是它的代表言论,比如说:“读书有什么用啊?”意思就是没有用啊,不要读那么多书。然后呢,比如说某某人小学都没读完、都没有毕业,他还不是当大老板了?手下好多多个博士给他去打工。这样的例子非常多,包括有一些新闻会报道说某个人他从一些很有名的大学当中毕业,然后他后来可能就是说做一些并不是很高端的工作等等。然后去佐证:“你看这个人读那么多书也没有用啊,他过得也很一般啊”等等,就说有一些非常多的类似言论,就是一种反智主义的表现。
那么它的后果是什么呢?就是说因为有很多的人盲目地去遵从所谓的这种反智的观点,排斥去学习、学知识这样的一种勤作,那么会导致一些后果,比如说容易盲从、跟风,包括我们现在在网上的各种假消息,容易轻信;生活中的思维混乱、人格扭曲;包括喜欢走极端,容易激愤,就是别人稍微去煽动一下、稍微去忽悠一下,他马上就信了,然后就跳起来了。
活在自卑与狂妄的夹缝中,视野狭窄,容易纠结,就是有很多的各种心理障碍。包括我们在生活当中的一些各种各样的一些状况、一些问题呢,其实呢都是跟这种对知识的不尊重、对智慧的不尊重有关的。这是在世间法的一种表现。
那么我们来看一下,在佛法当中呢,其实也存在一个所谓的“闻思无用论”。就是说,你学这么多,包括你学因明没什么用啊,这等等之类的话,我们把它统称为叫“闻思无用论”。意思就是说它主张闻思是没有什么用的,应该要去修行。这种话当然是非常漂亮的,当然我们后面会详细去分析一下。
那所谓的“闻思无用论”就等于佛教版的反智主义,就是在佛教当中呢,也有类似的一种这样的观点。在世间人当中,他说呢,某人没有读书,照样当大老板,照样发大财,赚大钱。这种观点,我们把它转换一下放到佛法当中呢,就有一个类似的版本:某人没有闻思,照样得解脱。我们经常看到这种话,你看这个人,他连字都不认识,他念佛不往生了吗?你看这个人,他也没有学那么多经论,他就是他怎么怎么样,然后他不也开悟了吗?就是有很多类似的观点,可以说它就是佛教版的反智主义。
那我们来看一下把它的闻思无用论的表现和危害有哪一些。首先来看第一个代表的言论,当然它有一个前提,就是说对有能力闻思的年轻修行人他这样讲,就这个人本身他是该闻思的,他也有能力闻思的。那么对于这类人呢,怎么跟他讲呢?他说呢:“学那么多有什么用啊?越学分别念越多!”这是第一句话。第二句话:“别学这些了!要实修啊!赶紧啊,赶紧修啊,不要学那么多!”这是第二句话。那么第三句话,就是说他先做出一种很吃惊的这样的表情,“学那么多!”
然后表现得很吃惊的样子,“搞那么太复杂有什么意义啊?一句佛号念到底就可以了。”意思就是说看到别人在学很多经论的时候,他假装很吃惊,或者他真的是很吃惊,然后说你不要搞那么多,你一句佛号念到底就可以了,不用学那么多。这句话当然不是说百分之百它一定是错的,但是呢,我们也不敢说你对任何人讲这句话都是合适的。那么还有第四句话,我们看一下:“某某人也没有学过什么经论,人家还不是成就、解脱了!你还在走弯路啊。”那么这也是一种很常见的话。以上的这些语言呢,都是这个“闻思无用论”的一种代表言论。
那么下面我们来分析一下,我们来看一下它的后果是什么呢?诽谤正法,断人慧命。就是说包括因为他阻碍别人学法,可能他身心是会变得很愚痴。因为当他在讲你说你学这么多有什么用的时候,其实很多时候就是在诽谤这个法。为什么会这样讲?我们好像是在给他扣帽子,其实没有。因为这个人他在对一个法、佛经或者说一个大菩萨造的某一部论典正在闻思的时候,那么他本身呢,是希望通过这样做能够得到这个法的加持,他也认为这样做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如果你跟他讲你这样做没有用,那意思就是说你否定了这部法它的作用和加持,你认为佛菩萨讲这个经、造这个论没有用,没有意义。那其实呢,间接对正法、对这个法的传讲者都是不恭敬的。所以呢,本身这么做它是有这种犯法的嫌疑的。包括这个人本身,如果他学了这个法之后,他的见解、他的福慧可能都会增长,他的很多的障碍会消除。但是你阻碍他学,或者你去打乱他的心,去让他退失相关的一种积极性的话,最后他放弃学习,他中断学习,那么最后他的损失是非常大的。那么因为我们阻碍别人学习正法,生生世世呢,我们可能也会变得很愚痴,这是一个因果的关系。
除此之外,还有相关的一些情况,就是说因为这个人他本身他的见解有问题,他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他盲目地去、草率地去修行之后,最后可能会出问题,包括这个盲修瞎练、误入歧途、走火入魔、追随邪师、胡作非为等等各种情况都会有。我们看到一些很神叨叨的、很神叨的,包括你跟他接触之后,好像感觉在气场上不太对的一些人,其实呢,我们详细去剖析,会发现他的见解多少都有问题,都是因为闻思不到位而造成的,这是第二种。
那么第三种就是说呢,从他自己的修行来讲,不愿意闻,也不愿意去思考,但是呢,他又没有修行的能力,不愿闻,不肯思,修不成,最后呢,闻思修三者一个都抓不住,一事无成。就是说如果说你只能是闻思啦,那也好过不闻思。就是说如果说在你不能修的情况下,你闻思一点都比不闻思好。当然最好的是既能闻思又能够去修行,这个是我们的理想。但是呢,这三者它是要分次第的。那如果说一个人他闻思修三者都没有很好地被训练的话,最后呢,他跟别人接触的时候,可能是以盲引盲,对大众做误导,这个是对佛教本身是有危害的。所以呢,闻思无用论它的危害非常大。那么后面我们来详细分析一下。
那么这个关键点做分析呢,我们来以这个因明推理做分析。首先呢,我们可以从这个因果关系的角度来观察一下。那么所谓的这种闻思无用论,它举的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说这个人他没闻思,他也开悟了,他也往生了,他也成就了,那是不是说因此闻思就没有用?其实同样的例子,就是说你像在世间,这个人他做生意,他也不认识字,他也没有读很多书,但是他也发大财了,那是不是因此就证明说读书没有用呢?那我们就要这样分析一下,就这个人他为什么会发财,这个人他为什么会成就,他的积因是什么,他的这个因果关系是什么?
我们按照佛法来讲的话,这个人他之所以能够赚大钱,是因为他前世有这样的福报,他积累了这样的一个上供下施的这种善业,所以这辈子呢,他有这样的因缘能够赚到钱。那么在出世间领域,这个人他能够开悟、能往生、他能成就,也是远因来讲,他有像这样的资粮和善根,前世积累的。
那么近地来讲,他今生有他的信心,他的很多的根基是到位的,那么他有他的一个主要的因缘导致他得成就。但是呢,这个主要的因缘是什么呢?我们都可以用我们的常识去归纳,但它肯定不是没读书,肯定不是没闻思。因为我们讲,就是我们观察这种同等关系的时候,可以说是不是凡是没有读过书的人,他都能够赚大钱?不一定。虽然有很少数的人,他没有上过学,他也赚大钱了,但是还有很多没上过学的人,他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他的生活是很艰辛的,这类人是很多的。所以呢,没有读过书,没有上过学,本身它并不必然导致这个人他能够赚大钱。
那同样来讲,有少数人他没闻思,比如像六祖这样的,他连字都不认识,但他也开悟了。这种人虽然有,但是是不是必然的呢?不是啊。也有很多的修行人,比这个量要多很多的修行人,他没闻思的同时,他修行没成就,他没开悟,也没往生。不但没开悟、没往生,他甚至可能还堕落了,还造恶业,还在乱搞,这种情况也有非常多。所以呢,不闻思本身它并不是导致这个人得成就的这样一个因,它本身是没有因果关系的。
所以呢,我们就是说在世间来讲,这个人他能够当老板,他能够赚大钱,他肯定有他的长处。虽然他自己没有上过非常多的学,没有读很多书,但是呢,他肯定有过人之处。比如说这个人,他的毅力非常强,他很聪明,他情商非常高,他身体精力非常好,就是精力很充沛;或者他的机遇非常好,他也碰到一些相关的贵人去扶持他、去提拔他。有很多的这种因缘促成他能够赚一笔非常大的钱,这个是很多的因缘去促成的。
那同样来讲呢,在修行领域,这个人他没有广泛去闻思,他能成就也必然有过人之处。要不然就是这个人他信心非常大,就是说虽然他没有去闻思和勤奋,但是他对上师、对佛法的信心大到不可能被动摇,就是说上师怎么说,他一点怀疑都没有,然后很踏实地去做;要么就是这个人他的精进度比一般人要多很多,虽然他很笨,虽然他没有去闻思过,但是呢,他可以二十四小时都不休息,然后勤加踊跃去修行,也不会去散乱,他的精进比一般人高;要么就是他有其他的一些跟修行有关的素质超越一般的人,才能够让他在不闻思的情况下达到这样的成就。
所以呢,他一定有他内在的关系,就是说一个很正面的东西在支撑着他,而不是单单靠没闻思这样的东西、这样一个很宽泛的东西去关联。所以这个我们是从因果关系去分析的。
那如果说从这种案例来分析,那其实就非常多了。我们可以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前面我们讲了一些在世间没有上过学但是能赚大钱的人,包括在佛法里面没有学过经论但是却开悟、却有成就的人,那我们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去假设:如果在同等的条件下,这个人他的信心、他的智慧、他的福报,各方面条件如果都一样,假设他能够广泛地去学习、广泛去闻思的话,那他的成就也许比他现在还要高。
比如说在世间这个人,他没有上过学,他赚了一些钱,但如果这个人既然他情商这么高,他毅力这么好,他的机遇这么好,那么如果说他读过书的话,他受过高等教育的话,那么他赚的钱应该会比他现在要多很多,他的视野肯定比现在还要大。这个是我们可以去推断的。
包括说一个人在佛法里面,他没有学过很多经论,他很多地方不了解,最后呢,他自己通过他的精进跟信心,他证悟了。但是我们可以说,他如果说有广泛的闻思的话,再加上他这样努力去修的话,那么他证悟之后,他的弘法事业可能比他现在还要大。所以这个在历史上是有的。比如说在藏地,我们讲有些证悟者,他在上师面前通过修密法的方式开悟之后,他为了去弘法,他作为一个证悟者,他还要重新到佛学院里面去,重新去学相关的经论。因为显现上他虽然是一个证悟者,但是呢,没有经过这样的过程,他有些时候还是很难在众生面前去示现一个对经论很通达的方式去弘法。
所以我们在传统里面讲的说这个“宗亦通、说亦通”,就是说“宗亦通”是心的本来面目的意思,你既要通达心的本来面目,然后“说亦通”,就要能够通过一个好的方式去传达出来,能够去讲法。这个既有对心性的了悟,又有讲法的能力,那么“定慧圆明不滞空”,这个是《永嘉证道歌》里面讲的,就是“宗亦通,说亦通”,这就是最圆满的。如果说你只具一者的话,那么当然了,你内在的境界是圆满,但是呢,对外显现上来讲,这个因缘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呢,可以说在藏地能看到很多这样的例子,包括在汉地也有。有一些大成就者,早年因为相关的原因,他自己的因缘或者相关的一些外在的条件,他没有经过很广泛地去闻思经论这样的过程,他是一个实践者的方式,后来证悟了。但是他证悟之后呢,他在培养他的弟子的时候,他怎么做呢?他有没有让他的弟子跟他走一样的路呢?这个我们看到,其实并不是非常多。恰恰相反,有一些大成就者,虽然早年他自己显现上没有怎么去闻思,但是他开悟之后,他号召他的弟子们到佛学院来,“到佛学院你跟着佛学院好好地去闻思个多少年,然后你再回到寺院去,再去跟他修。”这种情况非常多。
那我们就要说,那这些大成就者他自己不懂吗?如果说闻思没有用的话,他让他弟子来这里花费这么多年的时间去闻思,那到底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他到底他的用意是什么?这个我们可以去观察。包括我们可以说在世间,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说一些做生意的人,早年他自己因为相关的一些原因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后来他通过相关的机遇,他把握这一机遇之后,他做生意赚了钱之后,那么他怎么教育他的儿女呢?
他有没有让他的儿女跟他走一样的路?说:“哎,你看我当年也没读什么书,你看我还不是发了这些财,我还赚了这么多钱,那你们跟我一样吧,你不用去上这些。”其实基本上不会这样做的。那些人恰恰对教育非常重视,他们都会花大钱让他的儿女受最好的教育,然后说:“你们要比我懂得多。”然后才会怎么样?都会劝他的儿女好好地去学习、去上学、去读书。这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如果说读书真的没有用,那么这些人他那么聪明,他会耽误他的儿女,他会让他的儿女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吗?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所以呢,我们说在佛法里面,很多例子其实可以用世间法的案例做类推的,它的规律其实是比较像的。所以我们通过这样的一些例子,能够去了解其实去闻思佛法或者去学习佛法,它的必要性是什么。
其实很关键的一点就是说,我们为什么不愿意去闻思,或者为什么不愿意去读书?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非常懒,说到底就是太懒惰了。我们看到这么厚一本书,我要去听这么多节课,要去记笔记,要去讲考、去备考、去考试等等很多项,我们觉得非常累。其实这在世间有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比如说一个在上学的小孩,因为他很懒惰,他很不愿意去吃苦,然后因为他认识到去上学很辛苦,所以他不愿意去上学。不愿意上学呢,他为了让他这样一个很懒惰的状态去合法化,他说:“那去上学没有用啊,去读书也没有用啊!
你看那么多人没读书,他不是也过得非常好吗?”他开始用这种言论去洗他自己的脑,去说服他自己,或者去为他自己的行为去辩解。那么这样他长大之后,因为他没有很好地受教育,他过得很艰辛,过得很痛苦。那他工作之后才发现工作比读书更辛苦,工作之后他才后悔:“如果我早年在上学的时候好好学的话,我现在可以做一份更好的工作,我可以有更好的收入,我可以过得比现在好。”但是那个时候人到中年已经晚了,他后悔已经晚了。那晚了之后他又不甘心,他开始去抱怨,说社会怎么不公平等等,开始去抱怨。那我们观察这一系列的反应,最初都是因为他自己的懒惰而造成的。因为他懒惰,他早年不愿意在因上下功夫,而这个果产生的时候,他开始去懊悔,这个是在世间法上很常见的现象。
那么我们把它套到佛法里面也是一样的,很多时候是因为一个人非常懒,他认为说:“你看我学这么多法,听这么多课,太累了,太辛苦了。”闻思是很辛苦的,当然是这样的。所以呢,他不愿意去闻思。不愿意去闻思呢,当然他也要让自己心里面有一个方式、有一个这样的出口,他开始为自己去辩护,他说:“闻思有什么用?你闻思这些经论都没有用。”开始为自己去辩护,甚至说去倡导别人不要去闻思,那么这个是他的一个很典型的表现。
到了若干年之后,他的修行上不去,他修行很失败之后,甚至说他真正去闭关,真正他自己一个人想去修的时候,他发现所谓的修行比闻思要难得多,要困难得多。为什么这样讲?因为很多时候,修持它是一个让凡夫会觉得很枯燥的行为。就是说,你闻思的时候,你的心毕竟它还是在向外散,你的心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去抓得住,它有一些变化的东西可以让你的心不断地去跳跃,不断地去跳动。因为我们的心静不下来,我们的心一定要动。
所以我们在这种情况下,你去闻思的时候,你去看一本书、听一堂课,你的分别念毕竟还是在动,这个本身来讲,它跟我们一般的习气并不相违,它是比较容易去做到的。但是所谓的修行,它是让心尽可能地去专注,专注在某一个点上反复去练习。比如说你对某一个佛的像反复地去观想它,对种子字观在心间,反复去观想。就是这样,就在那里观一天,什么都不做,只观这一个字,那我们觉得太枯燥了。我的心本来还有很多想去看,心一直在跳,但是你要我静下来,我静不下来。那我坐在那里的时候,心既然不能静下来,那只能是去打妄想了。虽然身在蒲团上,但是你的心已经散到各个地方去,那这种修行质量是非常低的。
所以说所谓的修行,它的难度,它对资粮的要求比闻思要大很多。那这个人他在没有闻思的情况下,或者他在连闻思都做不到的情况下,连闻思的福报跟资粮都不具备的情况下,他尝试去做一个更高难度的行为,他试图去做所谓的修行。那么这个时候他发现,其实他根本不可能去做到。他试了一两下之后,他发现太枯燥了,太没意思了,或者说太痛苦了,他就放弃了,开始自暴自弃。他开始变成一种很散乱、很放逸的方式去生活。
别人都在闻思,别人都在很努力地在听课、在背诵、在考试的时候,他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在看一些世间法的东西,然后在那边散乱、放逸、懈怠等等。那么这样多少年过去之后,这个人基本上就废掉了。但是这个时候,要不然就是说他对自己太悲观了,他认为:“我这辈子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对修行的前途看得非常惨淡,然后他的情绪处于很低落的状态,这个情况也会有;要不然就是用盲目的方式去乐观,他认为:“我还是这样可以啊,我还非常好啊。”
一种没有观察到自己的心根本没有跟法相应的状态,反而认为自己这样可以轻易地得解脱,那这本身都是自己在骗自己。所以这往前推,都是因为这个人他很懒惰。我们要知道,想出轮回,想解脱,本身我们是要去追求一个比在世间当大官、发大财要伟大、要殊胜多少倍的这样一个东西。那么这样一个东西,它不可能凭空掉下来,它肯定是需要相关的付出和一种投入的。如果说我们一分都不想付出,就想获得这样一个殊胜的果,连闻思这样的辛苦都不愿意去付出的话,我们就妄想有一条更轻松的路可以很快地去获得,然后我们认为它就是所谓的修行,直接去修行,那么最后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这个是我们需要去警惕的。
当一个人没有经过系统的闻思修之后贸然地去修行,就有可能让自己的情绪跟心态变得很极端,变得要么是很狂妄,要么是很颓废。这个情况我们通过听闻、观察都能够去除掉。
那么在这个地方就有一个很关键的点,有些人他会说:“你看这个人,他学那么多的经论,你看他的烦恼不是还非常重吗?你看他还是挺傲慢的。你看他在佛学院待了这么多年,他不还是这样吗?”就是说他会拿一些表面上闻思比较多,但是修行并不成功的人做反例,来证成闻思没有用。
那我们就可以来分析,他的观点可以归纳为一句话:有些闻思多的人修行不好。我们前面加两个字叫“有些”,不能说所有的人。因为很多成就者,他闻思非常多,他修行也非常好,这种情况你不能去否定。我们只能说有一部分人,他闻思比较多,但是同时他修行确实并不怎么样,这种情况当然有,我们并没有去否认。但是这种情况存在的同时,并不意味着反过来讲,闻思少的人修行就一定好。就是这样的一个关系,我们不要搞混了。
上节课我们分析过这样一个推理:凡是抽烟的学生都不是好学生,因为我没抽烟,所以我是好学生。这样推理是不成立的。我们仅仅是说这个人因为他抽烟、他喝酒、他打牌,所以他在学校里面不被认为是好学生。但是,我虽然没有去抽烟、没有去喝酒,但我并不必然是好学生,因为我可能还有其他的地方也并不一定是很圆满的。所以它本身是有这样的规律的。
所以,这个人他闻思非常多,同时他修行不好,并不等于这个人他闻思少,他修行就一定好。这是我们凡夫的思维常犯的错误,就是我们会通过一种反面的方式去关联起来,认为你看这个人他闻思少,所以他修行好,这个显然是不一定的。我们可以讲的是,闻思少的人当中有一部分人修行非常好,比如说像六祖这样的人,一些再来人我们不说了。但是,也有很大的一部分人,比如说不学佛的人,在世间那么多亿不学佛的人,在都市里面各种各样造恶业,都不闻思,但是他修行好吗?他修行非常差,基本上就连因果都不信,这种人非常多。也就是说,闻思少跟修行好是没有必然关系的。
那我们再从因果上去分析,这个人他修行不好,是不是因为他闻思多而造成的?是不是因为他闻思多才导致他修行变得这么差?不是这样吧。是不是因为这个人,你看本来他没有学经教之前,他修行特别好、特别棒,最后他一学这部法,他修行就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得非常差,是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这个人他修行不好,是因为他在闻思之前,他本来修行就不好,他一直就是这样不好。然后呢,他闻思的时候,他没有用力调伏他自己的心,所以他闻思虽然多,但是并没有让他的修行被改善,并没有让他的修行变得比以前好,仅此而已。但并没有说因为他闻思多,所以他修行就不好。
那么反过来讲,这个人他闻思少,他修行好,是不是因为他闻思少,所以他修行好?也不是。如果他有相关的条件能闻思得更多的话,我相信多数情况下他的修行可能会更好。这个情况是我们去设想,跟前面那些做生意的比喻是一样的。所以,闻思多跟修行不好之间是没有必然关联的,这个我们也是可以通过因明的推理去分析的。
那么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是否容易被考察。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为什么会看到一些人,他在强调:“我是一个去实修的人,我是一个对实修很重视的人。”以实修自我标榜的时候,这种情况我们要分很多种情况去分析了。我们当然说他真的是对实修看得非常重,他也花很多的精力,他也修得上去,他修行也非常好,我们当然是很赞叹的。但是呢,也有一类情况,因为他闻思上不去,他没有能力,或者他没有这样的毅力去闻思。在闻思这一块,他没有什么认为值得去炫耀、去夸耀的东西跟别人讲,那他总要拿一个东西让自我被满足吧,他要把自己标榜成一个在实修的人。
但是为什么这样做?因为我们想,这个人如果说你讲他闻思好了,那我们给他提一些法义的问题,他能不能去回答、他如何去解释,是很容易去考察的。或者这个人他在佛学院,他在一个团体里面,他去考试,他跟别人去辩论,他去背诵,这些东西是可以去量化的,我们很容易去考察这个人他闻思的水平高或者低。所以说一般人他轻易不敢说我闻思非常好,因为他只要抛出这句话之后,别人就有各种方式可以去考察、去考验他。但是他如果说我是一个正式去修行的人、去实修的人,那修行怎么去考察?这是很难去考察的,因为它是心的境界。你问他个问题之后,他用一种很荒诞、很无厘头的方式去回应你,他也可以说这是用很有魅力的方式在回应你,这是怎么怎么样,这是一个证悟者、一个修行人怎么样。就是说这个人他到底修行怎么样,他到底是骗子还是一个修得很好的人,是一个很难去考察的人。
但事实上,我们会发现在汉族人当中有个别人吧,当他自我标榜自己在实修的时候,我们真正去观察他的心的时候,会发现他的烦恼并没有被调伏,他对世间法的贪欲心、贪执心、名利心、攀缘心还非常重。或者你稍微去碰他一下,他的烦恼心就非常重。那么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说,他所谓的他是实修者,事实上他只是一个闻思修都很差的人。他不但没有去闻思,他也没有好好地去修行,闻思修一无所成,可以这样讲。
那么这类人,其实我们讲他是很可惜的。如果说这个人他闻思很好,但他修行不好、烦恼非常重,我们还可以说他多少还有可取之处,他至少学了这么多的经论,记了这么多的一些听闻、这些法义的功德,他至少还可以有一个正确的见解去帮助别人,能够跟别人去探讨这些法义,能够给别人带来一些正面的影响。
但是呢,这类人如果说他既没有闻思,又没有好好去修行,闻思修一无所成的话,不但他自己的前途很渺茫,那么他对别人的影响也可能是负面的。所以呢,这种情况下,他牵涉一个是否容易被考察的问题。当一个人很傲慢地在标榜他是一个修者的时候,我们要去观察,他是因为没有能力去闻思,为了让自己被别人瞧得起,为了让别人去追捧而故意这样去标榜呢,还是因为他真的是好好地在修行?这个是值得去分析的,这是第一点。
那么第二点就是说,我们前面讲一些相关的案例,比如这个人他没有学习经论,他开悟了,他往生了,他没有去听法,他念一些佛号就解脱了。那么我们要看自己跟这些公案当中的这些主人公,是否具有可比性。就像你说这个人他没有去读书,后来他赚了非常多的钱,那我们就要看我跟他是否是一样的,我是否可以跟他一样做同样的事情,能够做得成。很多时候我们都能够说,我跟他不一样,他虽然没有去上学,但是他有很多地方我是很难去相比的。
就像是我们跟六祖去比的时候,虽然他不认识字,但是呢,他听到《金刚经》之后,他马上就开悟了,但我们听了多少遍都没有开悟,那说明我们的根基跟他相比差了非常远。那么这个人虽然看似他没有听很多课,没有学很多法,但是呢,他能够在山洞里面一住就住二十年,他生活很简单,很简朴,一直在闭关,在修,那我做不到,那我就很难拿自己跟他去对比。所以很多案例,我们就是说这个人他这块相对来讲看似是他的短处,这样的一个比较短的地方,但他有他的长处,我们不能够拿自己的长处跟对方的短处去比较。我们认为你看,我跟他一样,你看他不上学发大财,所以我也可以跟他一样。那这个人他的长处,他的信心,他的精进,他的福报,他的资粮,我们是否能达到?这个其实我们是可以详细去观察的。
所以呢,包括我们可以说,在藏地确实是在历史上有一部分的修行人,他没有很广泛地去闻思,甚至连字都不认识,但后来他靠对本尊的信心,靠他对上师的信心,他解脱了,他往生了。这种情况有,但是呢,他们是藏族人,或者他们是生活在古代的藏族人。在那个时候,其实藏地所有的人全都是世代信佛的,他从小出生之后,他妈妈跟他讲的童话相关的故事都是跟佛法相关的。他家人当中就有很多的亲戚是僧人在修行,虽然他没有去闻思过,但是呢,他从小到大全部泡在跟佛法相关的这样的元素里面,有很多的亲人跟他在示范怎么样去修行。
当他出现一些明显的见解的问题的时候,有足够的资源去纠正他,去提醒他,让他不要走弯路,而且也没有很多烦恼的干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干扰他。他在藏地可以很精进地,从小到老可以过一辈子,不会受到外来的干扰。那么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广泛地闻思,不是非常大的障碍。
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从小不是在这种氛围当中长大的,我们对佛法文化的熏陶即使有一些,我们的很多见解也是错误的。我们在世间的时候,在学佛之前,我们身边的人也没有这样的人跟我们去示范该怎么去修行,该怎么去闻思修,该怎么样去念经,该怎么样去顶礼,没有人去教我们的,在世间一般是这样的。那么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很短暂地碰到这个法之后,我们稍微看了一两遍,说:“啊,我可以不用去闻思了,你看我跟藏族人一样,那我就去修吧。”那我们的信心跟他真的可以比吗?
那我们是不是能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受到一些乱七八糟的观点的干扰?我们的信心是否能保证不会被动摇?这个都是需要去观察的。所以很多时候,当我们要把自己与某个公案当中的主人公做比较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从自身和很多的外在条件、各种因缘综合在一起去观察,看自己是否有可比性。这个是我们讲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那就先喝口水。
在这里,我们再来分享一段《沩山警策》,就是禅宗的一位证悟者他的一段话。就是说,在这段话的前面呢,他是讲了真正从根基方面讲很利的人,他听到这种了义法门之后,他能够很快地去顿悟,很快地他就证悟了,这个是最利根者。那如果说再往下,“若有中流之士”,就是说他是一种根基很一般的人,算是一种既不是非常差也不是非常好的一种中流之士,他听到这种了义法门之后“未能顿超”,并没有很快地证悟,那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他给了一条路:“且于教法留心,温寻贝叶,精搜义理,传唱敷扬,接引后来,报佛恩德,时光亦不虚弃。”
那么就是说你虽然想即生开悟,你虽然碰到一些了义法门、一些很高的法,那你碰到之后,你如果说你根基到了,你资粮到了,你很快就证悟了,这个当然非常好,是最理想的方式。那如果没有的话怎么办?那你就应该“于教法留心”,就对这些佛讲的法则、经论要好好地去研究。“温寻贝叶”,贝叶就是经的意思,在古代经典是用贝叶写成的,在经论里面好好地对法义去钻研。然后呢,自己对法义通达之后呢,还能够对别人去弘扬,去接引后来,让别人对这个法义更好地相应,那么这也是一个报佛恩德的行为,对时光也不会去空耗。那么如果说能够这样做到,他也是僧中的法器,他主要是对僧人去教诫的。
那如果说我们反过来说呢,“不可等闲过日”,意思就是如果说你自己修都修不上去,又不能够跟这个很高的法去相应,然后呢又不愿意去闻思,又不愿意跟别人去弘扬这个法,那你天天在这里混日子,你到底的用意是什么?这个就需要去观察了。所以很多时候就是说,不单是出家人,缓过来看我们在家人也是一样的。
如果说你听到这番话之后,你能够修得上去当然好;如果你修不上去的话,那么如果说你没有一个相关的、很妥善的方法让你跟正法去相应,让你的心泡在法里面,把你的这些后余的时光去打发掉的话,那你的这个修行的生涯可能是很枯燥、很难熬的。我们看到一些人,他修不上去的时候又不愿意去闻思,那天天就是在看一些世间的东西,就说看电视剧等等,然后去散乱放逸,这种情况都会有。所以呢,我们就是说,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能去修呢,那就好好修;修不上去,那就好好地去闻思。肯定要让自己的心在某种程度上跟正法去相应,才是出路啊。这个是我们引的一段话。
那么最后,我们来用多方面的方式来分析一下这样的一段话。比如说前面讲的就是,我们引过的一段话——一个人对这种有能力闻思的一些初学者,或者说本来应该去闻思的刚学佛的人跟他讲:“不要学那么多了,赶紧去修吧!”那如果有人讲这种话的时候,我们可以怎么去回应,怎么去分析呢?我们可以从很多个方面去分析。那就是当这个人跟你在讲“不要学那么多了,赶紧修吧”,或者他认为他自己这样做的同时,他去逼迫这些初学者必须这样做的时候,那我们就可以问他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你是不是所有的时间都在修行?就是你把闻思放下的时间,你在干嘛?
其实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就是说当他在说“你不要学那么多啦,你要赶紧修”,当他以“你要赶紧修”做理由让你不要去闻思的时候,那我们就要说:你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所有的时间都在修?或者说你是不是除了一些吃喝睡觉跟休息之外,就跟修行没有关系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去做,你把时间都用满了,你还觉得时间不够用,还要去修?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有话说,你真的是能够这样去坚持的话,当然是很随喜的,我也绝对不会去反对你。
但如果说你并不是很精进地在修行,除了所谓的你去修行之外,你每天有很多的时间在散乱、在放逸的话,那我就要问了:你为什么不把散乱放逸的时间用于相关的修行,而要把闻思的时间去砍掉呢?就是你每天有很多的时间都被你浪费掉了,被你在网络上、在手机上、在电视上都浪费掉了。那些那么多的时间很宝贵,你应该用那些时间去修啊!你要砍的话,应该把那些东西先砍掉吧,然后再去修。为什么你要把听课的时间、把讨论的时间、把研讨的时间去砍掉,然后说你要拿它去修呢?那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说,你所谓的修是什么意思?就是你认为什么才是修?当你在跟别人讲“赶紧修吧”,那你认为什么是修?那我们说所谓的修,就是说让自己的心跟这个法去相应,就是让自己对这个法所诠释的意义反复地去练习,这个就是所谓的修。那修的重点就是调伏自己的心。那我现在在闻思这个法,如果说我的心随法而转、跟法相应,那本身我就是在修,那除此之外,你还要什么样的方式才叫修?这是第二个问题。
那么还有第三个问题,所谓的修,就是说你在闻思不足的情况下,你靠信心可以去弥补,你靠信心可以把你闻思的短板去补上,这个没有问题。但是你是否有那么大的信心能够支撑你在不闻思的情况下能够修得上去?这个也是可以去观察的。
那么还有一个,就是说再往下我们可以去分析,那你既然说你对修行看得非常重,你想要去修行,那我们说你先闻思个三五年,先专心地去闻思几年,把基础打好之后,你再专心修行,这也是可以的呀。你为什么非要赶这一两年呢?不用说你在轮回里面轮转了这么多世都过来了,那你这辈子在学佛之前,有那么多的时间都荒废掉了,好不容易你信了佛、学了佛,把解脱、把开悟、乃至往生当作一件很重要的目标去追求,那么你在追求它之前,你不应该很慎重地去规划一下吗?
你不应该很慎重地去考虑一下,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更快速、更稳妥、更低风险地去获取它吗?为什么你要很草率地去做?就好像说你要出发到某地方去旅行的时候,你不应该在旅行之前先把地图找一下,先分析一下,先把路线勘测好,把足够的功课做好之后,你再上路吗?为什么你要很草率地背上包,准备往前走,万一中间出问题怎么办呢?这是一个问题。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你既然对修行看得这么重,那么其实你现在就可以修,其实没有人阻碍你去修行。你现在每天所学的这些法,你都可以去观察修。比如说在噶举派、在宁玛派,很多正觉者早年都是在佛学院里面,白天在听课、在闻法、在闻思,晚上自己在打坐,他是闻思修同步去进行的。其实闻思修同步进行,在藏地是一个很普遍的风格,这也是一个很实用的风格。并没有说你必须要把修行跟闻思对立起来,把修行跟闻思隔离开来。你认为只有把闻思都抛弃、都放掉、都斩断之后,我才能去修,这本身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见解。
事实上,闻思对你修行没有什么障碍,你是可以边闻思边修行的。就好像说你要到一个地方去,你可以边看地图边往前走,然后你走了一个地方,稍微喝口水,可以再把地图翻开看一看,然后再确认一下,然后再往前走。并没有说你必须要把地图彻底扔掉之后才能够迈开脚往前走,它本身并不矛盾。所以其实你现在就可以修。
所以我们看到很多人说:“我现在就不想去修啊,我不想闻思。”那其实,不要把闻思看作是修行的对立面,你真想修的话,你根本就不需要等到你把闻思抛弃的那一天,你现在就可以修。如果你真想修的话,就好像说一个人他真的很爱看书的话,他就算再忙,在上厕所、在坐地铁的时候,他都可以捧着一本书去看,只要他真想做。
同样一个人,他真想修的话,他真的对修行已经热爱到那样的一个程度的话,他根本就不需要说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修,你现在就可以修,哪怕每天你修十分钟,你都可以修,而且他会让别人看到说他每天时间排得非常满,他每天基本上没有任何一分钟是散乱的,完全都是说把能够利用到的时间都利用在修行这一块了。那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可以说,那他说他想修,这个是非常好的,我们可以去鼓励的。
所以我们讲的就是说,障碍修行的是散乱,是放逸,是这些世间法的东西,是这些跟佛法无关的东西的干扰,这个是我们修行最大的障碍,而不是闻思,而不是这些经论。就是我们应该把自己的散乱放逸,把这种没有意义的方式,在网上看各种各样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做敌人,而不应该把经论、把闻思当做敌人。我们应该把经论、把闻思当做自己的助缘,把散乱当做自己的敌人。所以如果说我们没有把世间法的这些很肮脏的东西当做敌人,反而把经论、把佛法、把我们的皈依境当做敌人的话,那本身这就是一个很颠倒的行为。所以呢,很多时候,闻思修之间没有对立,是他自己把它们二者对立起来。所以呢,很多时候呢,这个是我们自己见解的问题,这是一方面。
那么还有一个方面就是说,我们会看到一些在都市里面的居士,他持这样的观点,那我们就会说,他会认为说他作为一个普通的居士,他也不打算当法师,所以呢,我现在我只想自己修,所以呢,我已经可以了,我不用学那么多。但事实上我们学的这些法并不算多,我们跟很多的这些证悟者、成就者、一些再来人相比,我们一周学一节课其实非常少了。我们在佛学院包括一些地方一天听三四节课、四五节课,然后周一到周六基本上都排满。很多出家人是这样过来的,他学了一二十年,还觉得可能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学习。那一个普通的居士,你走马观花的方式,一周学一节课,然后你学了一年之后,你就认为你学得非常多了,你认为已经可以了。那这个本身呢,其实呢,我们说并不算多啊,就是跟很多人相比的话,我们这个量其实并不算多。
那么很多人他会问说,如果我在闻思时候死了怎么办?他说:“你看我现在,也就是说我也学这个法了,里面讲说人的生命是无常的,万一我在听课的时候死了怎么办?我在闻思时候死了怎么办?那我应该去修啊。”那我们就可以跟他讲,如果你真的正儿八经你真的是在闻思时候死的话,那你福报大了。那这是一个最理想的方式,我们说能够泡在法里面死,能够安住在闻思的状态下死亡的话,他的福报非常大,他至少心是缘正法的,他根本不用去担心死后会怎么样,因为他死前的状态跟正法是相应的。
那如果反过来讲,就算他完全不闻思的话,他在盲修瞎练的时候死掉怎么办?就是随时可能死亡,你不闻思啊,你盲修瞎练,你在盲修瞎练的时候,如果你突然死了,那你你的前途就不好说了。那是一个需要去分析的问题了。所以呢,我们也不能够说,因为我学了人的生命它是无常的,所以我现在就什么课都不听了。不是这样的,因为是无常的,所以我才要更好地去规划它,更好地去善用它,不能够很草率地去荒废它,这个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我们再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说在这个地方,这个人他说,不要学那么多了,赶紧去修吧。那比如说你在世间,如果你有自己的小孩的话,你的小孩正在读小学,然后突然过来一个人跟他讲:“别上学了,赶紧去工作吧,赶紧去赚钱吧。你看那个谁谁谁,他中学都没毕业,他都去打工了,现在他不是赚到钱了。”他劝你小孩去辍学,你会怎么想?你肯定很想把他打一顿啊,就是这样的。因为就是说这个道理是很简单的,他讲的这句话是似是而非的。
难道人他中学没有毕业,他小学没有毕业,他已经去打工了,已经去赚钱了,并不假。但是呢,他打工的质量怎么样?他赚钱赚得多还是少?他生活得好还是坏?这个我们按世间法可以去分析的。那我们就要说,那我让我的小孩去读书,我的目的难道是为了让他去吃苦吗?不是这样的,我也是希望他过得非常好,我希望他未来有更好的生活,我才让我的小孩去读书。我的小孩他读书虽然现在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去赚钱,但是呢,他读书之后,将来他可以有更好的工作,他可以过得比一般不读书的人还要好。
这个是我希望看到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他去读书。同样地想,现在这个人他在闻思,我当然希望他将来去修行,我没有说他永远一直要这样做。我当然知道修行的重要性,但是我希望他打下一个很好的闻思基础之后再去修。就好像我希望我的小孩受到一个良好的教育之后,再到社会上去工作一样,这个道理是一样的。磨刀不误砍柴工,你现在做这么多,只能够让你后面的行为变得更高效,它本身并不是对立的。所以呢,在这个时候呢,我们就可以拿这样的例子跟修行去类比,它的道理是一样的。
那么最后一点就是说,好,我们在这里讲说这个闻思的重要性,但是我们也要承认说,不同的传承,不同的这些大成就者,他的风格不一样,有些大成就者他也会示现对广泛的闻思不是很重视,然后对修行其实抓得非常紧,这种情况也有。对这类情况呢,我们应该有清净心,就是不同的风格能够对不同根基的众生去引导,我们专修自己的法门,那么对其他的宗派跟大德观清净心,我们不阻碍其他人以他的方式去修行。但是呢,同时我们也反对说用一种方式强行套在所有人身上。
虽然这个人他能够直接去修行,但是我自己是需要去闻思的,就是我们相互去尊重就可以了,并没有说你必须要这样做。所以在这个地方我们强调的就是说,对那些有能力闻思也需要闻思的初学者,那必要的闻思他一定是需要的,如果说我们轻易地去跳过的话,后面的修行很有可能会出问题。这个是我们讲的一个方面。我们稍微休息五分钟吧,五分钟之后进入下半场。
好的,那我们中场算是回来了。刚才其实关于修行方面还是有一些地方,因为今天内容比较多,可能讲得比较快吧,也是害怕会讲不完。
那其实修行呢,很多时候比我们想象的是要更枯燥一些的。很多时候我们会把修行当做是一种很放松的行为。比如说,我们一些人在主张说我不闻思的时候,我去修行的时候,会想着说我到一个风景很好的地方,比如说去丽江啊、去大理啊这样的地方,然后呢,就是泡杯茶呀,一边喝喝茶、喝喝咖啡啊,晒晒太阳啊,然后手上拿着念珠,散乱地念念咒语啊,然后说这就是在修行了。你看我,我还是一边在念诵嘛。然后这么泡了几个月、泡了几年的时间下来之后,你看我,那就是也念了挺多的咒语啊,然后把这个当做自己“你看我这就是说我在修行”,把这个当做是一个修行的果。但是呢,这个广义来讲呢,也算是修行,但是很多时候呢,它是一种放松的行为,是一种怎么说呢,就是说心在散乱情况下,比你不念咒要稍微好一点的方式。
其实真正的修行,让你真正就是说在蒲团上去打坐,对这个法去观修。我们很多人都体验过,比如说你是家庭班的学员,你应该知道说这个前行九十二个修法,你导了,你观修质量怎么样,这个我们心里是有数的。你在观修的时候你有没有在打妄想?那如果说你想修的话,那我们说这个其实呢,你对这个法门去观修,那就是在修了。你真的是觉得是非常爽嘛,就是修这个法非常爽,然后你觉得还要继续修吗?能有这样福报的人真的是不是非常多的。所以很多时候修行呢,它对质量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而且呢,如果说我们不能够跟这个法去相应的话,那么所谓的强行地去修行呢,很多时候要么就是说在发呆,要么就是说心在打妄想,那就是耗在这个地方,虽然比不修要强一点,但是呢,它本身的这个修行的质量是比较低的。那有些时候这种低质量的修行呢,如果说你在一些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你就强行这样去耗着的话,其实对于内心的调伏程度是有限的。
很多时候对我们一些初学者来讲呢,我们对法义去听闻、去阅读、去闻思、去思考本身呢,它就是我们目前的修行能力和根基能够做到的一种相对高质量的修行,这个是我们需要去承认的一种现实。如果说不能够去认清这样的现实的话,就是说把那种去喝喝茶啥的,然后去跟别人闲聊,然后边念咒,把这种当做是一种很高质量的修行的话,那么这本身可能是有问题的。
所以呢,我们也是要对所谓的修行有一个比较全面的方式去了解,特别是说我们在目前这样的一种末法时代的大环境下,闻思包括学法的因缘,可能不是说是很稳固的。就可能你这几年你有这样的福报跟因缘,能够听到这个法,有这样的因缘去闻思,还有法师能够去辅导、去研讨,还有这样的小组可以让你去共修、去讨论、去分享。那如果将来没有这样的因缘呢?你想要自己去闻思,那你要付出的精力可能要比现在多很多倍。所以闻思的机缘本身呢,它是因缘和合的,它不是永恒的,它是需要去珍惜的。
在这个情况下,我们现在有这样的条件去学习的时候,尽量把这样的机会去抓住。将来万一有一天这样的机缘没有了,那我们说,你因为前面已经有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打基础,你有了闻思的基础,将来你想自己一个人去修行的时候,你也有这样的把握,有这样的能力。不然的话,现在有条件的时候你不好好学,将来没有条件的时候,你也没有独立修行的能力,那那个时候该怎么办?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呢,我们对修行呢,应该要有一个长远的心去规划,这个是我们讲的要补充的一点。
那么下面我们来看一下相关事项的第二点:运用因明逻辑深入剖析法义。
那么在这个地方就是说,我们在闻思法义的时候,在学法学佛的时候,有一些法义问题是可以通过因明的方式去深入剖析的。比如说这个地方,这个人他抛出这样的一种观点:“凡是杀生都有过失,因为杀生会产生罪业。”那好,我们如果说通过一种严格的方式来推的话,会发现它可能是不周遍的。为什么呢?就是说,凡是杀生,把一个众生杀死,是不是一定有过失呢?这个是不一定的。比如说一些佛菩萨,他去对一些违戾众生去降伏,去修诸法去降伏他,那么这个对于一尊佛来讲,佛不可能造恶业,但是佛可以行使这样的事业。
比如说在《大宝积经》当中会谈到说,这个执杖王他就是一尊佛的化现,他当时杀的那些人全部都是一些大恶业者。那么通过这种方式去降伏之后,然后再对他们做超度,对众生都有利益。那既然这个执杖王本身他是佛的话,佛是不可能造恶业的。我们讲所有的这些造恶的因缘都断除了,他本身是一个彻底的解脱者,不可能有任何不清净的事物产生。所以在这个地方就是说,我们不能够说“凡是杀生都有过失”,有些杀生是有过失,有些杀生是没有过失的,有些杀生会产生罪业,有些杀生不会造恶业。
那可能要进一步去分析:那么哪些杀生的行为会有罪业、会有过失,哪些不会有呢?我们就可以把凡夫跟圣者做区分。那我们就会进一步去分析,为什么佛杀生不会有相关的罪业产生,而凡夫众生会有呢?因为佛他已经把我执烦恼断掉了,而凡夫众生在以嗔怒心杀生的时候,他有我执和烦恼。那我们就会进一步得出这样的结论:烦恼和我执结合在一起去造作这样的行为,它会造恶业。那就是说,通过这种是否周遍的方式,我们是可以详细地对这个法义去剖析的,我们就能够通过上述的一系列的推敲,对罪业为什么会产生、如何才能不产生罪业、如何作是如法、如何不如法,有一个更精细的认识。所以,通过比量推理的方式分析“凡是杀生都有过失”这句话,我们通过以上的分析,就能够让我们对恶业产生的机制和原理有一个更全面的认识。
所以呢,类似的例子非常多。我们在学佛的时候呢,就包括我们很多出家人有一个很强的体会,就是说我们在学佛的早期,如果说有这样的机会对因明去系统地学习之后,后面在学中观、在学一些其他的法义的时候,会觉得它是一个很有用的工具。它让我们的思维变得更缜密,让我们对这个法能够吃得更透,很多地方可以考虑得更全面。当一个命题抛出的时候,我们都会本能地去搜集它是否是周遍的,它是否会有相关的反例,它是否会有个案。那么这个个案它之所以是个案、之所以是例外的原因是什么?那么通过这种思维方式的训练之后,我们都会对很多的法义钻得比较深。这个是很多很多的道友都有这样的经历的。这个是我们以“凡是杀生都有过失”这句话来做例子,就是跟大家去演示一下如何用逻辑的方式对法义做剖析。这是我们讲的第二点。
那么第三点呢,就是说这个绝对理性和概率。我们在这里面讲因明呢,它是对理性去探究的这样的一种工具。我们一定程度上追求的是绝对的理性,但事实上我们在生活中的时候,我们并不能够做到绝对是理性的。很多时候我们是把理性和概率结合在一起,然后去取舍的。比如说今天我要出门,但是呢,我出门之前呢,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说我今天出门不会被车撞到。那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虽然不能够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呢,我仍然可以大胆地放心地去外面,因为这个是有概率的问题。
我出门被车撞的概率呢有,但是呢,它比我买彩票中彩——就是说中彩票的概率还要低,它的概率是比较低的,那我就可以这样去做。包括我们做的很多事情,包括我选择跟这个人去交往,虽然我不能够百分之百很理性地确认他是好人、他是可靠的、他是可以信赖的,但是我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在直觉方面我愿意去相信,有个大概的把握我就可以这样去做。包括我们做投资、做取舍、做很多的一些相当于一种决策的时候,基本上我们都没有办法保证它百分之百肯定是理性的,但是呢,我们有一个大概的概率是可以帮助我们做结论的。所以这个方面其实我们要认识到说,很多时候是不能够把这种绝对的理性很生硬地去强行套在生活中,因为这样是我们做不到的。这个是我们讲的第三,绝对理性和概率的问题。
那么第四呢,就是我们要谈一下关于这个辩论。辩论这个话题啊,其实呢也是跟因明相关的。因为在藏地呢,一些寺院里面把这种因明的学习跟辩论整合得非常好,它基本上是完整的一套。那么辩论的意义啊其实很多,我们其实一些地方也有谈到,辩论它是有意义的。如果说我们没有辩论的话,其实呢很多问题我们是不能够去发现的。我们讲说“讲辩著”,你自己单向地去输出、你去讲是一个方面;那么如果你跟人去辩论的话,有双向的方式去互动,别人他跟你挑毛病的话,那你就需要对你的观点表述得更严谨、更完整,或者说用一种更细致的方式去辩护;那如果说你要落在文字上去写一本书的话,那这个就要更慎重了,因为它成为书之后、成为文字之后,可能会留存非常久的这样一个时间,当有错漏的话,可能它的危害性会比较大。所以呢,“讲辩著”它的难度是后面比前者会更高。
所以辩论本身呢,因为它是双向的、是互动的,很多时候我们如果没有经过辩论的话,我们是很难发现自己的观点有某些方面是有问题的,甚至说虽然我的观点本身是对的,但是呢我对他考虑得并不透彻。如果说经过辩论之后,虽然我的观点最终仍然站得住脚、没有被推翻,但是呢经过多少个回合的来回之后,我对它的理解跟辩论之前相比,那完全是不一样的。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自己也是一样,因为辩论它的机制就是说我要推翻他的观点,如果说我是一个给对方找麻烦的人的话,那我就会想很多的方法去想说他这个观点有什么样的问题,我们会尽可能发现他的一些错漏之处。
甚至说虽然我心里不认为他是错的,但是呢我也要去假装把它当作是一个问题去提出来,去刁难他看他怎么去回答。虽然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有办法去回答,但是呢他可能想不起来,所以通过这种方式呢,能够以强制性的方式让对方的智慧去提升。他面临这样的一种质疑的时候,他就要动用他的精力、他的智力去对他的观点去辩护,然后呢对法义去钻研。所以很多的一些更细致的问题就在这个过程当中去显现出来。本来我们没有去认识到,但是呢通过辩论之后我们认识到了;
本来我们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点存在,通过辩论我认识到它存在了。所以辩论本身呢,它是一个对真理去探究的很好的方法,所以它本身是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那么除了这个辩论的意义之外呢,我们也要考虑到说,辩论它本身能不能够去开展,和文化、时代和背景是有关系的。在古印度呢,我们前面有讲过,这个辩论非常重要,它关系到一个宗派的生死存亡,因为宗教与宗教之间怎么去沟通呢?
就是通过辩论啊,你辩论输了你要皈依我啊,你的弟子全部都要皈依我;如果我辩论输了,我皈依你,我辩论赢了你要皈依我。它本身就是一个用强制性去传教的方式啊。所以说你想要在古印度的这样的一个宗教市场上去生存的话,你想要去发展的话,你必须要会辩论。所以这个在古印度呢有这样的传统啊。包括我们看这个唐玄奘他那个《大唐西域记》里面讲到,他到印度去也跟很多人去辩论啊,包括呢会有国王,也有很多世间的人去观摩,然后呢去仲裁,这个情况都会有。所以呢在古印度呢,辩论的意义是非常大的。
那么后来到藏地之后呢,因为就是说全体的人基本上都是学佛、都是信佛的,我们一般不会说通过这种方式去强行说你要怎么样,一般不会这样。但是呢,它后来在寺院里面发展成了对僧侣的智力去训练的方式,包括对文思去提升的方式。在寺院里面通过辩论方式去选拔更有智慧的人,对法义去钻研,所以呢它本身是有文化的背景在里面。
那我们作为相关的比如说是华人或者是汉族人,我们的这样一个因缘可能有点不一样。就是一方面我们也有辩论,但是呢我们的辩论可能特别是汉地开展起来,不一定有像在藏地这么广。因为个人觉得可能和这个传统文化是有关系的。我们在我们这种传统的比如在儒家、在道家里面有相关的文化,它对辩论并不是很提倡的。比如在道家里面它谈到说“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包括“言辩而不及”等等。就是说在这种道家文化里面,有些时候它对辩论不是很提倡,它认为不应该去辩论,有些人是这样去主张的。因为有各种各样的观点在流传,所以有可能很多时候,虽然一些成就者他去印度学过辩论之后,但是他到中土、到中国来的时候,他也可能不太方便去推广,因为在文化上可能大家不一定容易去接受。
包括很多时候,我们的文化可能对面子这个东西看得非常重,就是我们会觉得:我跟他辩论,万一我输了,万一我答不上来,那岂不是太丢人了?我们会觉得好像它是一个风险非常大的行为,我一定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敢去辩论,不然的话太丢人了。但是呢,其实在藏地呢,我们看到一些藏族喇嘛辩论,其实他们不会有这样的包袱。辩论之后,虽然在辩论场上很激烈,但是大家下来之后也不会就因此相互之间有猜疑心,然后就怎么样,大家还是可以很好地去相处,不会因为辩论的时候很激烈,双方是一个去对立的这样的角色,所以产生这样的矛盾,这个一般不会有的。
但是我们作为普通的汉族人呢,如果说没有经过这种训练的话,很多时候你在这样的一个氛围之下,你会因为这样跟别人去辩论,然后会对对方有不好的看法,然后有一些烦恼心的产生。所以很多时候是因为我们自己的这样的文化的原因吧,让我们这个辩论的推广可能会变得更有难度。所以因为这个原因呢,我们比如说在汉地的时候,我们要跟别人去辩论呢,也是要看场合,也要看对象,就是看这个人他是否是一个合适的对象去辩论。因为很多时候我们讲,就是不要跟愚者去争论。你如果说跟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去辩论的话,它本身是一个非常耗时间、非常耗精力并且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大家都是智者,都讲规则,都能够讲道理的话,那我们一起辩论,那本身是非常好的,对双方都非常好。但如果说有一方他并不具足这样的素质和条件的话,那我们辩论方面就是要更谨慎地去考虑的。
所以这个地方我们来看一下上师的这个教言。就是上师这样讲呢,说:“佛教的辩论是为了辨别真相,发现真理。”就是它并不是为了争输赢,它是为了对真理去探究。那么后面讲到说,如果目的不对,辩论就会出现一些误区。比如有些人仅仅在词句上辩论,一直咬文眨字,吹毛求疵,而不去深入意义,这是没有价值的。所以意思就是说,辩论它本身是一个修行的方法。如果说我们有一个正确的发心,那么为了钻研真理去辩论的话,它本身就是在修行。但如果说我们一开始就把目的搞错了,就是为了争胜负,为了名闻利养,那它可能就会出问题。所以这个是一个动机方面需要去调节的。
那么后面还讲到说,辩论如果用得好,确实可以启发自心,开启智慧,生起极为稳固的定解,所以非常有必要;如果用得不好,也可能导致相续中的分别念加重,任何清净的信心和慈悲心全都消失无余。后面讲到说呢,一方面讲,如果我们天天辩来辩去,自己没有好好修行,那到死的时候跟没有学佛的人完全一样;另一方面,有时候什么都不辩论,什么都不说,全是顺其自然,那么有些不信仰佛教的人,或者分别念比较重的人推翻佛教真理的时候,我们什么定解和境界都没有,辩也辩不过他们,就只好修安忍,什么都不说,这样也不太好。
那么上师意思就是说呢,辩论它是一把双刃剑,就看你怎么用。如果说你用得好的话,对自他都好;如果说用得不好的话,可能会让烦恼变得非常重。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要在居士团体里面,在小组里面,要组织辩论的话,也要看场合、看对象。如果说大家都能够很好地去把握这个度,并且说有一个比较好的人去主持这样的场面的话,可以去开展。那如果说双方都是初学者,或者说相关的佛法的基础都很薄弱的话,然后以一个烦恼心盲目地去辩论,本来这个组的氛围非常好,大家在一起去共修都挺好,但是因为一次辩论之后,大家变成敌对两边,吵吵嚷嚷认真了,那这就是一个很遗憾的这样的局面。所以辩论本身呢,是要慎重地去开展的。
所以上师意思就是说,我们的辩论呢,本身是一个中道的态度,并没有说你必须要每天都去辩论,然后到死之前一直这样做。但是呢,真正需要出来跟人在一些必要的场合去讲话的时候,也是需要站出来。所以呢,这个度是需要慎重把握的。这个我们可以回头看一下《击掌空声·佛教的辩论方法——台湾华梵大学演讲》,这个在官网上有。
那么,先喝口水。
那么在这个地方呢,就是第五点,关于了义跟不了义。那么学习这个因明呢,就是牵涉到对这个真理去探索。那么所谓的真理啊,它是什么?
或者什么是了义,什么是不了义,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也就是说,常常说我们在佛法里面它会讲说,佛住的境界它就是真相。我们讲就是说,最终极的真相就是佛的境界,这个是最终极的。那么除了佛之外,我们讲的说,现象跟比量,就是说一般人现在让他没有被染污,他的思维没有错乱,那么它就是真相。所以呢,真相它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那知道真相一定是有利的吗?我们讲就说这个人,我们说:“诶,你认为你掌握了真理,然后你就告诉别人,那么这样做它一定是对的吗?”这个其实是不一定的。我们就是通过因明来讲,凡是就是说这样的真相被了解之后、被听到之后、被看到之后,它一定是有利吗?不一定是有利。为什么我们讲,为什么一些法需要去保密?为什么佛会讲不了义法?那就是因为了义法,它不能够无条件地去扩散,不能够说你不分场合地去推广,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这样的一个相。比如说一些很了义的法门,被一些非法器听,听到之后,可能他不能够去接受,虽然他知道了,但是他不接受、不认可,可能会诽谤、去抵触,反而带来非常大的伤害。或者说一些东西,虽然表面上讲它似乎是真理,但是这个人他顺着这种思维方式去想的时候,可能对他的修行是有害的,所以我们也不鼓励他这样去想。
所以这样的例子非常多,我们打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说除了这种空性法门对非法器需要保密之外,比如说我们说在修菩提心的时候,我们经常讲说:“我要观修所有的众生都是我的父母,都曾经做过我的父母,对我有很大的恩德,所以呢,我要报恩,我要发菩提心。”这样想是没有问题的。通过这样想,能够激发我们的慈悲心,一种报恩的心,对菩提心的产生是有利的。但我们也可以想,难道我在无始当中我也做过众生的父母,我也帮助过他呀,那都扯平了呀,那我不用去报恩了。
那这其实呢,客观上讲,它也可能是事实,因为确实是这样的。他作为我的父母,我也作为他的父母,这个肯定是存在的。但是如果我这样想的话,我的心会变得更冷漠,我不会产生报恩的心,我会认为我跟他都扯平了,所以我不应该去饶益他。虽然它是真相,但是呢,我们顺着它去思维的话,对我们的修行和心是没有利益的,所以我们不主张这样去修行。所以呢,所有的真相,它并不意味着说我们一定要无条件地对别人去宣讲。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重要,它的效果是最重要的。
包括佛他也讲过说“说法如筏喻者”,就是说我讲的这个法,它是一个船,它是一个暂时的东西,我们终究要把一切概念都超越掉。所以很多时候一些暂时的地方需要去随顺世人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去随顺他们。比如说佛他也讲了,说是“世人说有的,我也说有;世人说没有,我也说没有”,就是说这些山河大地、房屋,这些东西在佛面前通通是没有的。佛的境界是有一种大光明、大圆满的境界,这些很庸俗的土木瓦砾都没有。但是佛也可以随顺地说:“有啊,这个地方它有一条路啊,这有座山啊,这个地方怎么样。”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跟众生去沟通。所以很多时候并不是说你认为你掌握了真理之后,你就要在任何场合去表现出来、去讲出来,这个是不一定的。这样做一个是对自己不一定有利,包括对众生也不一定是有利的。
那在这个地方我们分享一个这样的教证,就是《大宝积经》里面讲的:“如以空拳诱小儿,示言有物令欢喜,开手拳空无所见,小儿于此复号啼。如是诸佛难思议,善巧调伏众生类。了知法性无所有,假名安立示世间。”那么这个教证讲的就是说,其实在佛的境界当中呢,所有的概念都是没有的,就是所有的思维跟概念都超越了,完全是超越系统的这样的一个境界。但是为了引导相关的众生呢,佛可以讲各种各样的概念,然后让众生去辨别、去分析,但是最终呢,都是要超越这一切。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学因明呢,也要认识到真正的法性,它是用逻辑不能够去触及到的,它是超越概念的。就是说,你不能够因为说“这个东西我在逻辑上我认为是一个很完整、很严密的”,我就好像能怎么样,其实这个都是暂时的,终究我们要超越分别念的境界。所以很多时候,就是说你不能够因为自己认为在逻辑上很稳固,然后就傲慢,然后就一定要怎么样。
当然我们可以说,什么时候该去较真呢?真正我们自己在对法义去思维的时候应该去较真,我们自己在抉择见解的时候要绝对地去较真,尽量地让自己对一个问题彻底想明白。那么真正什么时候不应该去较真呢?跟别人去沟通的时候不应该去较真,不应该去抬杠。包括我们说跟一些亲人、朋友等等去沟通的时候更要注意。
所以呢,这就牵涉到第六点,就是下面要谈的这个沟通中的善巧。我们学了因明之后,很多时候就是说不能够让自己变成一个很讨厌的人。包括接一个电话,你没有学这个法的时候,你还不会辩论,然后你学了这个法之后,别人跟你随便去说点什么,然后你就要去抬杠等等,这个其实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不太受欢迎的人,这样没有必要。
首先第一点,我们要认清出发点。在这个《瑜伽师地论》里面讲到:“若诸菩萨求因明时,为欲如实了知外道所造因论,是恶言说”,就是为了了解这一些有关的外道,他讲的观点是错误的;“为欲降伏他诸异论”,为了调伏其他人的一些错误的观点;“为欲于此真实圣教,未净信者令其净信,已净信者倍令增广。”意思就是说对这些学佛人,对佛法信心不足的人,让他的信心能够去产生;如果已经有信心的人,他的信心能够去增上。也就是说,对我们这种佛教徒来讲,我们在内部学因明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信心,或让自己跟他人的信心能够去增长。那信心增长的方式,其实它的因素是非常多的,很多时候并不是说因为你有理,所以我对你就产生这样的信心了,很多时候不是这样的。
很多时候我们说我对一个人生起这样的信心,或对一个法生起这样的信心,除了他讲的有道理之外,很多时候是因为这个人他的慈悲心、他的度量、他的格局、他的气场,很多方面他在吸引着我,他让我折服,我才有这样的心去臣服于他。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不能够认为因为我掌握了这样的真理,所以我就一定要怎么样。很多时候如果说以一种很生硬的方式处处跟别人去抬杠,甚至说跟自己的家人没完没了地去讲道理的话,那显然是不合适的。
包括很多时候我们的家人对你学佛不满的时候,他不是因为对你所学的这个佛、这个法义,哪个地方他认为它不是真理、它错了,这种情况非常少。很多时候我们的家人并不关心你讲的这个东西它是不是无常的,它是不是空性的,它的推理是不是周遍的,这种东西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很多时候是情感层面,他关心你过得好还是差,他关心你对他的态度怎么怎么样,他的情感是不是被满足,很多时候他关心的是这一些。他看你每天真的泡在法里面,他看你非常累,他看你每天太严肃、不能理解,他认为你状态不对,他才去关心你,他认为你现在的状态有问题,所以他反对你学佛。他反对的不是佛法,他反对的是你现在表现出来的状态。
所以在这个情况下,你如果说没有了解这个情况,你还去跟他讲道理,讲这都是无常的怎么怎么样,他是听不进去的,因为他关注的并不是这一些,他关注的是你自己现在的状态。本来你每天跟他感情非常好,你每天都在关心他、都在照顾他,但是你学佛之后,你不关心他,你对他变得更冷漠了,你对他变得更生硬了,那在这个时候,你讲的东西再有道理,这对他没有用,因为你这种冷漠的状态,他感觉起来是最奇怪的。所以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必要跟家人讲过多的道理,特别是跟亲人,没有必要讲过多的道理,我们要关注对方的需求,他的需求被满足之后,其实我们想要跟他讲的道理,他自然而然就更愿意去接受。所以很多时候在沟通中的法,它就是这样的。
我们包括跟别人讲道理的时候,也要认清对方的知识结构和立场。这是我们讲的第二点,就是说,我们比如说跟一个非佛教徒,我们看到他在杀鱼、在杀鸡,那我们跟他讲:“你如果杀生会堕地狱。”我们这样讲的话,这句话在佛教徒圈子里面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大家都认可,你杀生的话会造恶业,特别是杀生是一个严重的罪业,会堕入到地狱当中,这句话是没有错的。但是这句话对于佛教徒来讲它是真理,对于非佛教徒来讲,他根本就不认为地狱是存在的,他对地狱完全是没有概念的。那你跟他讲你会堕入地狱,那这句话对他来讲是没有意义的,或者说对他来讲是不会起到相关作用的。比如说一个根本就不信上帝的人,然后你跟他讲上帝会惩罚你,那他就会想:“我连上帝是否存在我都不知道,你跟我讲上帝会惩罚我,我凭什么信?我为什么要去当一回事?”道理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很多时候会看到一些人学佛之后,跟他的亲戚朋友讲很多只有信佛的人才能接受的话,一种单方面的推理。那这个时候就是没有考虑到对方的知识结构和立场,在他的知识体系当中有没有这样的概念,他是否去认可这种概念的存在。如果他认可的话,你才可以以这样的概念做基础,进一步地去开展后面的沟通。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自己说自己的话,根本就不算是沟通,你只是在表达、在宣泄而已,或者你在强迫他,那就是没有用的。
所以很多时候学了佛之后,我们不能够忘掉我们身边很多人他对佛法的基本概念是不认可的,他是没有这样的意识的。那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就要换一个方式去沟通,不能够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说“你杀生你要堕地狱”,然后去骂他一顿。一顿骂之后,他会认为你除了在指责我之外,对我一点点的体谅都没有。那在这个时候,你们的沟通只能是出现更大的问题。所以很多时候如果说他不能够去认同这样的概念的话,那我们就要换一个方式,这是我们讲的第二点,要认清对方的观念。
第三,就是说“有理走遍天下”,这是这样的吗?我们要打问号。在世间,其实我们经常有一句话说这个人他有理,所以他怎么样;但是其实还有一句话叫做“得理不饶人”。就是这个人他认为他有理,然后他就好像变得很强势,然后就一定要怎么样。那这个其实本身是非常招人烦的,因为这个人虽然他似乎是有理,但是他做得怎么样?他表现出来的行为跟态度怎么样?这个我们都要综合去考量。这个人虽然他说得很好、讲得很有理,但是他做出来的事情,他跟人相处的这种方式有很大的问题,那我们就要说,他仅仅是一个懂这个道理而已,但是他做得还非常差,那并不能够让人去信服。很多时候除了言教之外,还是需要靠身教去折服人的。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讲,一些所谓的有知识的人,或者说知识分子这个群体,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会试图通过讲道理的方式来解决所有的问题。他认为这个世界是讲道理的,他就想通过讲道理、说道理的方式搞定所有的问题,那么在现实中很多人会碰壁。在修行领域、在弘法领域也是一样的。我们在修行领域,很多时候会认为:我要用讲道理的方式去修行,认为我只要把逻辑搞清楚了我就证悟了,然后把信心、修行跟祈祷这些都放到一边,单单靠思量去修行,那是非常困难的。同样我们在弘法的时候,跟别人去沟通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我们认为我有理,我认为我信佛了、我掌握了真理,所以你就必须听我的,那这是一种很粗暴的方式。很多时候你虽然讲得好,但是你的行为、你的烦恼是不是被调伏了,这是另一回事。
所以呢,我们学了这样的一个因明推理之后,也要正视说跟别人在相处——包括是跟亲人在相处的时候,不要用这种太严肃、太书面的方式,这样可能会给自己找麻烦。然后我们讲的第三点,这个“有理不一定会走遍天下”,因为如果说你跟别人过于地起冲突的话,最后可能会让自己处于一种非常多障碍的状态。
那么第四呢,就是说这个讲道理和讲故事。这个其实在世间呢也会说:你跟别人讲道理不如给别人讲故事。包括我们想起来我们听的一些法也是一样的。我们听过这个法,听了很多年之后,如果说我问你说你能够回忆起来什么?很多时候一些道理呢,我们虽然懂,虽然心里面已经都消化掉了,但是我们可能一时间想不起来;但是我们能够想起来的就是一些公案,一些法里面讲过的公案我们记得非常深,甚至说通过这个公案它要表达的相当内在的含义,我们都能够很清晰地去讲出来。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这个人呢,其实就是对故事的兴趣是非常大的,包括对它的吸收也会比一些抽象的道理要更快。
所以呢,因为这个原因呢,我们就会牵涉到前面讲这个宗义三支的时候,有人会问说:那既然通过宗和因,前两支就足以证成这样的观点,那么为什么需要比喻?那其实呢,比喻它的意思就是在这里讲故事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仅仅是一个很抽象的推理的话,虽然在逻辑上是自洽的,是成立的,但是你想去推广,可能会比较困难。所以呢,如果你能够加上一个比喻去点缀一下的话,那可能一个是让对方去理解的时候更直观,另一个是让他的记忆在消化的时候更容易去接受,包括在推广的时候更容易。
所以呢,我们平时呢,一方面就是说跟别人在沟通的时候,在钻研法义、在研讨、在辩论的时候,除了讲道理之外,也要学会列举一些公案和案例,包括一些相关的比喻放在这个推理里面,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包括我们跟别人在谈这种法义、在分享的时候,也是尽量讲一些相关的案例出来,比我们用很抽象的方式讲道理可能要更有用,在一些情况下是这样的。这是我们讲的这个比喻的重要性。
那么第九个注意事项呢,就是说这个因明跟唯识还有中观的关系。那么有一些人大家会问说:我们学因明跟我学中观、学唯识,或者说跟我所学到的这种中观见解,它有怎样的关系?那我们在这个地方就是把唯识跟中观以这种藏传的方式做一个简单的分类。一般来讲呢,在这个藏传的体系之下,我们把唯识宗或者把唯识这种见解,分为随理唯识和随教唯识这两类。
所谓的随理呢,其实指的就是因明。很多时候,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把随理唯识和因明划等号,这样讲都是不过分的,是可以这样讲的。所谓的随理唯识的“理”,很大程度上指的就是因明推理的意思,它指的就是因明理的意思,所以这个“理”是有专门的所指的。所以我们讲,如果把“唯识”这两个字框定在随理唯识的范围内的话,我们基本上可以把它跟因明划等号。我们可以注意到,因明当中有一些主要人物,比如说像陈那跟法称两位大菩萨,他本身也都是唯识宗的论师,他们有一种双重的身份。所以呢,因明跟唯识它的关系是很密切的,包括在唯识宗呢,很多时候是用因明的方式对唯识的法义去抉择,所以它们在某些意义上基本上可以说放在一起讲的。
那么这个随教唯识呢有点不一样,因为它里面有一些跟这种如来藏大光明有关的法义,那么这些法义呢,它是超越了因明的范畴,它是需要靠教证,所以叫这个“随教”嘛,它是需要靠这些了义的法、了义的教证去证成的。它并不是说你单单靠因明的推理就能够去证成的,它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个地方我们就说不能够把这个随教唯识的范围放到因明当中。当然它也会用一些因明的工具,这个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在中观当中呢,一般来讲,我们说中观的境界呢,已经比因明、比唯识更高,特别是这个中观应成派,它是超越了所有的概念,要抉择它的境界呢,超越所有的分别念,所有的概念都超越了,所以因明的逻辑和推理的话,在这个场合是通通都要推翻掉的,所以它跟因明是不一样的。但是呢,这个中观自续派,它是会用到因明的框架的。包括我们前面在学中观的时候,也谈到说自续派呢,它之所以也会有它自方的承许呢,就是因为他说:“我要遵行因明的格式,我要有一个立宗,我要有我自己的观点。”
因为有一个这样的束缚呢,才导致说自续派它的见解呢,不能够百分之百地跟实相去相应。所以呢,中观自续派呢,一般来讲,我们说它比随理唯识宗要更高一些,但是它也会用到因明的框架做工具。所以呢,就是说因明它和中观呢,也不是说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它跟中观自续派也是有很紧密的关系,就是说中观自续派会拿因明的格式做工具,对中观的法义去抉择,去推敲,这个是我们需要去了解的。所以这以上,我们以简单的方式对这个因明与唯识、中观的关系做了一定的分享,这是第九。
那么第十呢,就是最后一点,就是我们讲的这个信心和智慧的关系。这个地方我们用一下上师的教言吧,我们就不广讲了,分享一下上师讲的这三段话。上师在这个《上师瑜伽速赐加持讲记》里面讲到说:“对我们每个人来讲,修行必须依靠一种特殊的加持,如果不讲究这些,佛教完全是理论的话,那就成了一种学术研究。”好,那么后面讲就是说:“真正的佛教呢,既要讲理性,也要讲感性,假如不懂道理,全凭信心,那就像某些偏僻的地方的迷信一样,相续中不一定产生稳固的定见;那么如果说全靠分别念推测而不讲信心的加持,那么就已经不是佛教徒的身份了。”
所以呢,感性和理性这两者都是需要的。所以上师他讲的大概意思,我们可以去温习一下,这是第一段话。
那么第二段话是出自《般若摄颂浅释》,里面是这样讲的:“有信无解增长无明,有解无信增长邪见。”我们今天讲的这个题目叫“信解合一”,信就是信心的意思,解就是智慧的意思。就是说你单单有信心、没有这样的智慧的话,那你可能是迷信,可能是有无明,一种很严重的方式会增长。但如果你单单有世间的智慧,没有信心的话,那么相关的邪见也会增长。就像一些人对佛教以一种学术方式去研究,但是他对三宝并不信仰,就有可能反而对佛教有不好的看法,这个情况在世间也有。所以,就像上师他后面讲的,“信解圆通方为行本”,既有智慧又有信心,行持善法就会很圆满,这个是上师他讲的话。
那么最后,就是《藏传佛教思想与现实生活》这段演讲里面的话:“一个人光有信心却无智慧,这种信心就是迷信,只能徒增自己的无明愚痴;光有智慧却无信心,这种智慧就会成为傲慢的资本,最终只能增长无边的邪见。”所以,“只有具足信心和智慧这两者,才是成就一切事业的根本。”
在这个地方,我们强调的就是说,在藏传里面,我们一方面能够看到在很多的寺院、很多的佛学院里面,很多人在辩论,对法义勤勉地去钻研、去闻思;但是同时也能看到,这些人他一旦在修的时候,他是可以很虔诚地去依止他的上师,听他上师的话,然后很虔诚地去顶礼、去转绕等等。这个情况可以把信心跟智慧整合得非常好。所以我们不能够把闻思和修行对立起来,不能够认为说这个人好像他学得多,他信心就一定不行,不是这样的。这样的一些人,他在闻思的时候,在很多考验的面前,他信心也很坚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有系统的闻思做支撑,他才能够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不动摇、不会去彷徨。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鼓励的就是说,在理性的基础上,尽可能地以这种健康的方式让感性的信心去发展、去增长,也就是以理性为基础、为前提,让感性的信心去增长,这个是我们所认可的角度。也就是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用理性的方式对正见、对法义去抉择。我们把它想明白,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可以有怀疑,但是一旦我想明白之后,我就要尽可能地去透彻地思考。彻底想明白之后,我就再也不会怀疑了,经过很严密的观察、思维之后,我再也不会怀疑,再也不会动摇。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以全心投入的方式、以信心的方式对这个法去投入、去修持,那么它的效率会非常高。
所以,信解合是我们所有修行的根本,也就是说只有具足信心、智慧这两者,才是一切事业的根本,这个是我们对大家的一个,也算是一种共同的祝愿和发愿吧。
那么今天我们就简单讲到这里了,时间刚好已经两个小时了,今天就没有答疑了,我们做一个回向吧。感恩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