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念三宝经释 法师辅导 第10课
《随念三宝经释》第10课
随念三宝经释----无尽吉祥妙音
《随念三宝经释讲记.无尽吉祥妙音讲记》 ︱ 智圆法师.译讲 ︱
全知麦彭仁波切 著
智圆法师 译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下面我们再继续学习《随念三宝经》的第二部分,随念法经,随念法宝功德。
乙二、随念法宝功德分二:一、略说 二、广说
丙一、略说
【正法者,谓:善说梵行,初善、中善、后善,义妙文巧,纯一圆满,清净鲜白。】
这个方面讲到了法宝的功德。平常我们在讲法宝的时候,很自然就想到了《金刚经》、《法华经》等,这些就是法宝。皈依法宝就是皈依这些经书。这个也算是一种,但不是真实意义上法宝的安立,也不是真实地随念法宝功德。
那么法宝的功德是什么呢?真正的法宝在《宝性论》当中讲,是道谛和灭谛,道谛和灭谛二者是真正的法宝。道谛就是修道,尤其是圣者相续当中所修的道,无我空性,菩提心等等;还有灭谛,灭谛就是已经达到真实证悟状态的一种自性。真实的法宝是道谛和灭谛。
这些教言、刚刚我们讲的经书,这些文字,是不是法宝呢?这个叫随顺于法宝的一种方便。真实意义上讲,经书本身不能称之为法宝,法宝应该是道灭二谛,是“真证法身”。还有一种叫着“假教法身”,假教法身是和真实法宝相应,是真实法宝的随顺,它的等流。所以从这个方面讲,有两种注释的安立。我们这里安立的法宝,下面我们要慢慢开始学习。
“正法者,谓:‘善说梵行’”,真正的正法是善说梵行的,“梵”就是清净的意思,涅槃的道,涅槃的行为称之为“梵行”或是“梵道”,归纳起来有三善,二妙和四梵行,梵行四德。首先是“三善”,经文当中讲“初善、中善、后善”,是法宝功德当中的三善。“二妙”就是“义妙”和“文巧”,“义”和“文”,能诠句和所诠义都是非常善巧的,所以叫“二妙”。“四梵行”就是梵行四德,第一是纯一,第二是圆满,第三是清净,第四是鲜白,这个叫着“四梵行”。
我们看注释当中的“略说”,对于法宝功德是如何安立的。
一般法,梵语为“达摩”,有所知、道等十义,
梵文当中的法就是“达摩”。我们用梵语来念皈依的时候,“南无布达耶,南无达摩耶,南无桑嘎耶”,在念法的时候是“南无达摩”,“达摩”就是法,皈依法的意思,“南无”是皈依、顶礼。“达摩”,法,它有十种意义,所知、道、老、经典、涅槃、法规等等都叫着“法”。“所知”也叫“法”,一切的有为法、无为法都叫着“法”。还有所修的道、走的道也叫“法”。法不管分多少种,它都有自己的法相,自己的定义,什么叫“法”呢?法的意思就是“能持”,本义是“能持”,“能持”就是能够守持各自的相。
譬如所知之法能持各自体相,
“譬如所知之法”,比如有为法、无为法,有实法、无实法等等,这些叫“所知法”。
有为法能够守持它生住异灭变化的相。所谓的“有为法”,就是这个法是有为的,它能够守持本身因缘和合所产生的相,守持它的相不会改变。“无为法”能够守持无为的相,是没有生住异灭的,不会错乱偏离它自己的体性。
十善法等能持不堕恶趣,
十善法也是法,也有能持的作用。这里面的“能持”,平常我们讲“能持”是什么?是法的意思。十善法是法,它守持了什么?它能够守持“不堕恶趣”的相,你做十善业道,你就不会堕恶趣。这个功能它是要守持的,不会欺骗的,它有自己的本性。正道也是法,
正道能持远离二边等,
所谓的“正道”,是能够守持远离二边自性的体性,不会偏离体性,能够守持,“远离二边”。“二边”就是有、无二边,常、断二边,人我、法我等等,远离这样的二边就是正道的意思。所以我们说修正道,怎么样修正道?修正道就要远离二边,行为中道,不管是见解上的常断,还是行为上的偏极行为,都要远离二边,这就是正道。换句话反过来讲,如果你堕于两边了,就不是正道了。如果你认为万法是常有的,这个不是正道;认为万法是无常的,这个也不是正道;你认为万法是有的,不是正道,认为万法是无的,也不是正道。所以这里面说远离二边就是正道,必须要符合远离二边的体性,能够守持远离二边的体性,这个就叫着“法”,叫着“道”的意思,“道”就是“法”,所谓的法就是我们讲的“能持”。
需要领取当时别别之义。
“法”的实义,所有的这些都是法,比如说花是法,摄像机也是法,这些都是法,每个法都守持各自的体性。法的范围可以包含一切,所以需要观待场合来别别地领取,别别地去安立。这么多的法我们都要讲吗?都是法宝吗?不是。它们当中只有一类、只有一部分才能叫着“法宝”,我们现在所意念的不是所有的法,而是只意念其中正道的法,法宝。
而此处所谓“圣法”,即是一切所知法中圣、第一、极其稀有者,包括因之道、果之寂灭涅槃二者,及其等流教法,总之教、证称为圣法。
现在我们要随念的,要皈依的是“圣法”,那么这个地方随念的“圣法”是什么呢?“一切所知法中圣”,这么多的所知都叫着法,一切的有为、无为,世间这么多的法,一切所知法当中最超胜的,最具稀有的就是我们所要意念、随念的正法的自性。
那么它的分类,所谓的圣法有哪些呢?这里面讲到,所谓“因之道、果之寂灭涅槃二者”,刚刚我们讲法宝提到的道谛和灭谛,法的本性,法宝就是道谛、灭谛的自性,那么“因之道”就是道谛,为什么叫“因之道”呢?因为一方面它是道谛的自性,一方面是成就佛果的因,所以叫“因之道”。“因之道”就是道谛的意思,能够直接达成涅槃的果位。“果之寂灭涅槃”,就是灭谛,通过修道达到了完全寂灭一切苦谛、集谛的状态,或者说通过道谛来寂灭集谛,通过灭谛来寂灭苦谛。所以我们众生现在痛苦,是因为它的因烦恼和业而引发的,如果我们要获得涅槃必须要息苦,没有苦就叫“寂灭”了。那么怎样息灭苦呢?要息灭苦就要息灭苦因的集,那用什么来息灭集谛?要通过道谛来息灭,所以修道就是断集的过程。我们修无我,修菩提心,就是在修道的过程中断除集谛的业和烦恼。
所以法包括道谛和灭谛二者,它们是真正的法。在《宝性论》中,法叫法身。我们学习《入行论》的时候,“善逝法身佛子伴”,“善逝”就是我们讲的法宝。法身不是指佛陀的法身,这个地方的法身是指法宝。“身”就是集聚的意思,各种各样的法集聚成法身,所以说“法宝”称之为法身。
在讲法宝的时候,《宝性论》当中分了两种,一个是“真证法身”,就是真实的正法的法身。那么真正的法身是什么呢?就是道、灭二谛,它们都是正法的自性。内心当中安住的,要现前的,这个叫“证”;“真”简别于假。法宝当中真实的法宝,应该是道灭二谛。还有一种法叫“假教法身”,它也是法,“法身”就是法,法宝。为什么叫“假教法身”呢?针对于道、灭二谛的法宝,它叫假;针对于前面“真证法身”的“证”,证悟的“证”,这个“教”是“假”。此处“及其等流教法”,就是指这个,叫“假教法身”,“假”是真假的“假”,“教”是教义的“教”,“法身”就是法宝的意思。
真证法身和假教法身是它的等流,文字相,文字经典等等就是方便。它们是不是法宝呢?也可以叫法宝,因为它们是趋入道谛和灭谛的方便,也可以叫着“法”。它本身不是法宝,真正的法宝只有道谛和灭谛才是真实的法宝。但是因为教典可以帮助我们趋入道谛和灭谛的状态,所以它也可以叫“法”,叫“假教法身”。平常我们皈依的法,如果我们不学习这些的话,我们皈依的法,皈依的法宝指的就是假教法身。是不是法呢?也是法,但是针对于真正法身来讲,所皈依的不究竟,它只是纸和墨和合起来的一本书,只是一个法本,一个方便,它不是真实的法宝,真正的法宝就是道谛和灭谛,是内心当中暂时的证悟和究竟的证悟,这种现前的状态叫“真证法身”。所以皈依圣法主要是指皈依真证法身,是皈依道、灭二谛。放低标准的话,经书、文字也是我们的皈依处,因为我们要依靠它,但是这个是暂时的,它是世间当中的文字、墨等等一个一个组织起来的,所以它本身不具有证悟的本性,只是证悟的方便,它也可以作为皈依处。
真实的皈依处,究竟的皈依处,从法宝而言,还是道、灭二谛。 道、灭二谛,道谛在变化,因为它没有究竟,还在不断地增长,所以再严格地分析,真正的法宝应该是灭谛,灭谛已经到达极致了,是无为法了,不变化了,不增长了。灭谛是不变化的,道谛虽然真实,但是它还有变动。所以皈依道谛灭谛的时候,灭谛是最究竟的皈依,这个方面我们要理解。《宝性论》当中讲了很多殊胜的观点。
“总之教、证称为圣法”,总而言之,教法和证法合起来都可以称为“圣法”。
如是圣法,最初听闻产生信解,故为初善
下面要讲初善、中善、后善三善。圣法为什么称之为”三善”呢?
我们听法,比如今天我们在听法,听完法后,对于佛宝的功德,法宝的功德我们懂了,法宝有这样的功德,最初听闻讲解这些方面产生了信解,这个叫“初善”,是最开始的一种善根。法宝最初是善,中间也是善,最后还是善,它一直都是善的自性,所以我们趣入法宝修行就是趣入善道的意思,最初听闻产生信解就是“初善”。
中间以思慧印持法义,决定究竟安乐之道,由此产生殊胜欢喜,故为中善,
“中间以思慧印持法义”,这个是中善。你听完之后,还有怀疑,你只是听了,听懂了,“哦,的确是这样”,但是你内心当中的怀疑遣除了吗?不一定。当然有些人听了就遣除了,有些人听了只是听懂了,知道在讲什么,大概的欢喜和信解生起来了。但是要进一步产生绝对不动摇的信心,还必须要经过第二步,就是思慧。通过看书,不断地思维,和道友去讨论,去碰撞,慢慢地把自己的疑惑遣除,产生决定不退失的信心,这个方面就是以思慧来印持。
“决定究竟安乐之道”,通过思维之后就可以确定下来,就是我现在正在修学的圣法。“由此产生殊胜欢喜”,通过这样的决定究竟安乐之道,产生殊胜的欢喜心,产生殊胜的定解,这个叫“中善”。中间思维也是善,产生定解,对于修持成佛之道,利于众生之道,对这个本身产生欢喜心叫“中善”。
最后修行时将产生真正智慧,由此彻底远离三有,故为后善,
后善主要是修行产生智慧。通过修行会产生真实的证悟智慧,真实证悟的智慧可以遣除迷乱,遣除颠倒执着,引导我们彻底地远离三有轮回,所以说这个叫“后善”。
正法是初善、中善、后善,一定要具有这三种体性才叫着“圣法”,如果不具有这三个体性就不能叫“圣法”。有时做事情的时候,刚开始发心好,发心善妙,我们要去利他,要去抗震救灾,刚开始发心是好的,中间慢慢遇到很多违缘,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内心当中就有点动摇了。有时看到帮助的对境不是那么配合,看到灾区的情况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就开始心生怨言,就这样那样抱怨,最后彻底失望了,“真的不该来!”,这个就是刚开始的“善”,中间、后面慢慢地就不是善了,这样的也有。
但是佛法善法的功德,最初的时候是善,中间是善,最后还是善。初善中善后善的意思是说,我们绝对可以去依止,绝对不会欺惑我们的。我们刚开始进入的时候是善,中间也是善,最后的结果还是善。如果我们是初善、中善,最后的结果不是善,那么我们做它干啥呢?我们付出那么多,最后没办法获得解脱,没办法帮助自己,没办法帮助他人,那么这个法我们不去做。虽然刚开始是善,中间是善,但最后的结果不是善,对我们来讲就没必要去做。所以我们刚开始学习的时候,这个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是初善中善后善,那就可以去做,是从这方面安立三善的。
或有依次解释为所诠义三学,即显示戒定慧三学,故相应道次第,说为初中后三善,以是彼彼时主要实修之次第故。
有一些大德解释三善的时候,解释为所诠义。前面是从闻思修来抉择的,这个地方是从所诠义,所修学的意义,所学的三学戒定慧来显示的。初善是戒律,中善是禅定,后善是修慧,是智慧。为什么初善是戒呢?如果你要实修,要真实达到证悟的话,从实修道次第的角度来讲,最初你不守持清净的戒律是不行的。因为不守持清净的戒律就意味着自己的行为不受约束,自己的语言、心不受约束。如果自己不约束自己的身语意、造很多罪业的话,罪业本身和道不相应,不能获得安乐之道。所以要趣入道次第实修的话,首先要守持清净的戒律,通过清净的戒律来制止恶业,修持善法。这个方面就是让我们的心清净,是我们的心通过守戒而得以清净的方便。
对我们来讲,戒律是一种自我保护措施,通过守戒来保护我们不要去做很多的事情。打比喻就像驾驶的时候,很多开车的注意事项你不能逾越,还有交通规则,红绿灯。你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好像是一种束缚,但这样是保护自己、保护他人,保护大家都能够安全地行驶。戒律也是一样的,看上去你不能杀生不能偷盗不能邪淫,好像是一种束缚,但是如果你去做杀生、偷盗、邪淫,这些是恶业,它们会引导我们感召非常严重的痛苦的后果。所以佛陀制定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的行为,通过守戒,强制性地把我们至于保护措施当中。你自己要去守持,这个戒律不能做,不能做之后你自然而然就远离了这些恶行,就相当于通过戒律来保护了我们,让我们以后不要受伤害。就像这些交通规则一样,国家没有法律,交通没有法规,整个世界没有法律约束,大家都乱套了;开车的时候没有法规,大家也乱套了。看起来条条框框的,很麻烦,我们都不要政府了,不要法规,我们自由自在,大家都想自由自在,都按照所思所想去做,那就完全乱套了,没有一个约束的。所以说修行者也是这样的,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这个大大地束缚了,不自由不自在。但是关键是,反过来看,所谓的自由自在是什么?自由自在是给自己带来伤害和给别人带来伤害,这个自由自在的东西,你不守持不杀生不偷盗戒律的话,去杀生偷盗,去邪淫去说妄语,去做这些事情的话,一方面伤害自己,一方面又伤害他人。如果没有这些约束,作为修行者来讲,你的身心都非常放逸的话,就没有办法真实地入道。
所以说戒律,戒学,第一个是让我们的心清净,远离恶业;第二个方面也是强制保护我们,是我们真实修持善法的一个所依。然后在持戒的基础上,你的戒律清净了,远离了很多不良的行为,很多不良的心态。通过守戒而远离了不良发心和行为的缘故,你的行为变得相对单纯,这样你就更容易入定,打坐、禅修没有很多障碍的缘故,所以你很容易入定,很容易产生定学。有了定学之后,在定学的基础上就要修胜观,修持无我空性,这样就更容易稳定在无我空性的状态里,就更容易证悟。
所以戒定慧三学是从实修次第来讲的。我们可以说持戒是初善,禅定是中善,智慧是后善。戒定慧的“慧”是从修行中产生的,平常我们说的闻慧思慧的“慧”,不一定是从禅定中产生的。所以我们说在实修次第当中由戒生定,由定而生慧,也就是说戒定慧的“慧”,一定是从禅定当中产生的。
有些道友就问了,这个“慧”是在禅定当中产生的,那么我们听闻的智慧也是从禅定当中产生的吗?思维的智慧也是吗?不是,我们戒定慧的“慧”已经从闻思修的“修”当中产生了,它一定是通过禅定引发的,所以听闻的智慧不一定是从禅定之中产生,思维的智慧不一定是禅定中产生。但是这里面戒定慧的慧,能够让我们解脱三有、证悟空性的胜慧一定是从禅定中产生的,不可能通过散心而产生。
这里面解释了三善,下面再讲“二妙”,“二妙”就是义妙、文巧。
“义妙”者,即无倒宣说世俗胜义二谛的体相,因此,并非如外道毫无意义的观察鸦嘴之论,以及如论述树叶、腹虫有多少的无甚意义之论,而是抉择于一切所知法之境能断无明之义,故称义妙。
有一定实际意义的论述或法义,称之为“义妙”,因为这个“义”很善妙,很殊胜。那么什么是“义妙”呢?这个很妙的妙义就是宣讲世俗谛和胜义谛。世俗谛的显现如何存在,它的因果规律,菩提心的作用如何呈现;胜义谛的空性,离开一切实相的意义如何呈现。无颠倒地宣说实义,尤其是对于我们的修行,树立正确见解,修行世俗谛和胜义谛抉择的体性,如理如实地无倒宣说,这个叫“义妙”。反过来讲,什么不是善妙的呢?下面就从反方面论述。
“因此,并非如外道毫无意义的观察鸦嘴之论”,这是一个典故,以前在印度,有两个外道在路上碰到之后,就开始引发一个话题“乌鸦的嘴里到底有没有牙齿”。一个外道说“有”,然后说了很多很多;另一个说“没有”。当时并没有分出一个胜负来,回去之后,说“有”的那个外道就造了很大的论典,认为乌鸦是有牙齿的,用很多理论、典故来说明。另外一个也用很多的理论来推理证明乌鸦没有牙齿,也造了很大的论典。真实观察来讲,乌鸦有没有牙齿和解脱有什么关系?你写了很多,可能表示你的智慧有一定的深广度,但是所表达的意义本身对人们的生活,对修行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所以说你“毫无意义地观察鸦嘴之论”,不是“义妙”,这个义不是善妙的。
“以及如论述树叶、蝮虫有多少”,如何论述树叶的多少,腹虫有多少根等等,意义不大,有时是完全没有用的,“鸦嘴之论”。有些植物学家观察树叶的增长,观察生态的变化,观察腹虫,可能对人们治病有些帮助,稍微有一点意义,观察鸦嘴完全没有意义。有些稍微有点意义,但是意义不大,虽然暂时来讲对人们有一点帮助,但是究竟来讲,能够从中获得证悟解脱才具有真实的意义。
所以不像这些论典,“而是抉择于一切所知法之境能断无明”,对于一切所知法的对境,能够断除无明,知道它的本性,从迷惑当中出离,解脱一切的实执,一切的痛苦,然后自己解脱,帮助众生也解脱,这种意义就称之为“义妙”。
下面讲“文巧”,主要是从能诠的角度来讲。
“文巧”者,即无当地不说的名字动词积聚,及缀文法错乱、语不通顺等过失,亦即非如有些外典故弄玄虚、晦涩难懂,乃以如来大悲相应所化意乐,易解易持,文义明显,并且动听。
“文巧”,就是能诠句。前面的义妙主要是所诠意义的,它真正具有深意,是能够帮助众生解脱轮回,解脱痛苦的殊胜妙义。那么“文巧”就是它的文字非常善巧,第一个特点就是不会用当地不说的、不能理解的名词或动词“积聚”,因为经典,能诠句,一定是通过文字来表示、语言来阐释的。所谓的“文巧”,绝对不会使用当地人听不懂的,当时不使用的词句,它的“名词动词积聚”是不会用的。虽然佛陀遍智,能够知道以前的事情,也可以知道以后的事情,但是佛陀在给众生讲法的时候,他不会用很超前的智慧观察、讲述数百年后或者两千五百年之后这个世间当中的一些网络术语,佛陀如果用这些网络术语给大家讲法,大家不知道在讲什么,没有这个习惯。佛陀可以用超前的智慧知道我们现在用的网络术语,他可以了知,也可以说,但是说完之后对众生没有用,所以他不会说。或者以前曾经出现的语言,但是已经消失了,佛陀的智慧也可以了知,佛陀也可以用这样的语言来讲法,但是已经过时了,大家听不懂了,所以佛陀也不会用。佛陀能够用的语言,是为了让大家、让听众能够听懂,听懂它的法义、它的真实义,帮助大家抉择真实的世俗谛和胜义谛,所以佛陀绝对不会使用“当地不说的名词动词积聚”。
还有“缀文法错乱”,错乱的文法也不会用,语不通顺的过失也没有。“亦即非如有些外典故弄玄虚、晦涩难懂”,有些外道的典籍故弄玄虚,故意把文字搞得非常地晦涩难懂,本来一个词可以很简单地表示,但他故意地绕很多的圈子,故意用很难懂的文字表示,让大家来钻研、来破解,然后显示他的智慧超胜,他的教义很深幽等等。有些外道就喜欢搞这些,意义不深,但在文字上绕来绕去,绕很长时间,所以这个不叫“文巧”。佛陀很直接,他要让众生了知修行之道,让众生以最简单的方式知道,如果把文字讲得生涩难懂的话,理解文字要花费很长的时间,然后再来学习意义就不是佛陀的慈悲之道。
“乃以如来大悲相应所化意乐,易解易持,文义明显,并且动听。”佛陀的大悲心相应所化众生的根基、意乐,“易解易持”,佛陀使用最简单的表述方式,用最简单、最明了的文字来给众生宣讲最深的道理。针对众生来讲,解脱道,怎么出离轮回,怎么悟入实相,这些意义非常深,佛陀用最简单、最明了的文字和语言来解释,所以“易解易持”,容易理解,容易守持,也容易记得住。“文义明显”,它的文意非常明显,“并且动听”。
佛陀当年讲法的时候,都是用最容易懂的语言来解释。后来这些圣者集结经典的时候,把佛陀所讲的法记录成文字,也是用最直白的语言来记录,然后翻译家翻译这些经典的时候,同样使用最白的文字。有些说“不是最白!我看都看不懂,不知道在讲什么!”当时那是最白的文字,他不会用当时的文言文,但是对我们来说,现在已经成了文言文了,很难懂了。翻译的时候,比如唐朝宋朝,他们也有一般的很直白的文字,也有一些很难懂的文字,但他们不会用很难懂的文字来翻译经书,而是用当时大家能看懂的,很白的文字来翻译。但是到了现在,我们看起来就成了古文了,成了文言文,很难懂了。当时他们的原则,用什么表示最直白他们就用什么,假如再过若干年还会有翻译的话,那些翻译者也会用当时最直白的主流语言。网络语言会不会成为主流要打问号,假如成为主流了,那么翻译的经书就是这些网络语言。所以大家都能看懂、听懂的时候,就不会使用以前的文字了。有的地方说,以前的文字加持大!可是加持再大,看不懂的话,也没有意义。无论怎么说,要用文字来表达它的意思,如果网络文字能够表达就用网络文字,如果表达不了就还是用以前的那种。
所有佛典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在文字上面不会着手,把文字怎么搞得晦涩、难懂,这些不会,不会故意让人觉得佛典玄妙,好像很难懂,不会故弄玄虚的。佛陀讲法真正是大悲推动的,他要让众生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理解最深的含义,以便于他们修行。让大家花大量的时间去琢磨你这个文字到底在说什么,众生的生命是无常的,暇满是难得的,那是没有必要的。佛陀早就知道这些,不可能在讲法的时候,大德们在翻译、讲解的时候用很难懂的文字,一定是用最易懂的文字解释,这个就是“文巧”。
从体性的角度,具足梵行四德:
从正法本体的角度来讲,具有“梵行四德”。“梵行四德”就是“纯一”,“圆满”,“清净”,“鲜白”,或者叫着“四焚行”。
初“纯一”者,即是宣说不共外道等的细无常、行苦、无我等故,与余者不杂不共之功德。如云:“对治一切烦恼敌,救护众生离恶趣,具救治德故为论,他教无有此二者。
所谓的“纯一”就是不共的意思,纯粹唯一。那么和谁“不共”呢?和世间的意义不共,和外道不共。比如细无常就是不共的,因为粗无常大家都知道,一个人生了就有死,四季的变化,房子修好又倒了,这些粗大的变化、粗大的无常一般人都能解释,外道也能解释。但是细无常,比如杯子,这个书,它们在我们面前正显现的时候,内部都在刹那生灭,这个就叫着“细无常”,它的每一刹那都不住,都在不断地变,这个是不共外道的观点,就是“纯一”。
还有一个是行苦,“行苦”是什么意思呢?佛陀在讲有漏皆苦,一切轮回都是痛苦的时候,我们一般人理解的就是苦苦,我头很疼,我很操心,一般人理解的痛苦就是这种痛苦。对于安乐是苦就理解不了,他说这个快乐怎么也是苦呢?既然是快乐就不是苦!但是佛陀在讲快乐是苦的时候,是从变苦的角度来讲的,说快乐会变化,你抓不住。从你想抓、想留却留不住的侧面来讲的,从变化的侧面说明快乐也是苦,以变化来安立苦,而不是以痛苦的感觉来安立,所以佛陀安立的变苦,是从快乐会变化来安立的。行苦是从苦的因说,就是只要你有了身心,有了五蕴你就会有痛苦。如果不观察五蕴皆空,如果一直存在五蕴,那么就一直会有苦和乐,就一直会有变苦、行苦的存在,因为它是来源,根源你没去掉,你就无法真正远离苦。行苦也是与外道不共的,一般人离不了行苦,只要你有五蕴,就有行苦,就是以后痛苦的因了。所以他对于苦因,很多外道根本不了解,这个是行苦。
还有无我空性。一般人都认为有“我”存在,外道也把这个“我”加工成“神我”,具有五种功德,八种功德。佛法当中讲“我”是虚妄的,是不存在的,“我”是一个概念、一个假定而已。
所以这个地方讲人无我空性,法无我空性,全都叫着“不共”,“纯一”。“不共”“纯一”意思是什么呢?“与余者不杂不共之功德”,这个就是纯一,“与余者”是其他的世间,其他的外道,和“余者不杂”,不是一样的 ,不共同的功德称之为“纯一”。所以要解脱的话,就完全和世间外道不一样,要有很多“纯一”的功德。这个是四梵行的第一德。
“如云:“对治一切烦恼敌,救护众生离恶趣,具救治德故为论,他教无有此二者。”对治和救护就是真实的正论体相,平常我们讲论的时候讲“改造和救护”,这个地方讲“对治”和“救护”。“对治”什么呢?真实的论典可以对治一切的贪嗔痴嫉妒傲慢,对治一切的烦恼;第二个可以救护众生离恶趣,出轮回,具有正论的特点。“具救治德故为论”,真实的“论”是什么呢?具有“救治德”,具有救护众生的功德,对治烦恼的功德,这种“论”才叫着“正论”,如果不是这样的就不叫着“正论”。比如这个论典虽然叫“论”,但是它引发众生的邪见,引发众生的贪欲、嗔恨,挑起战争等等,这个就不叫着真实的“论”,因为它让自他受苦,不能帮助众生度恶趣。比如论述如何钓鱼,如何杀猪,这个没有办法帮助众生远离恶趣,只能让众生堕恶趣,所以它不叫“正论”。真正的正论能对治烦恼,救护众生远离恶趣乃至于出离轮回。“他教无有此二者”,除了佛法内道之外,其他教义之中没有这样两种特点,这个叫“纯一”、“不共”的意思。
下面讲第二:
“圆满”者,即并非仅仅对治如欲界少分烦恼,以及如治病之药般寂灭少分痛苦的方便,而是断尽所有三界烦恼的对治法圆满。
所谓的“圆满”,从对治烦恼,功德的获得方面来讲都是圆满的,此处主要是从对治烦恼的角度来讲的。佛法能够对治烦恼,那么对治烦恼“并非”,并不是只能对治“欲界少分的烦恼”,比如你禅修可以压制五盖,对治欲界烦恼,但是生到色界之后,色界的烦恼你对治不了,无色界的烦恼你对治不了,这样就不叫着“圆满对治”,或者不能除根也不叫“圆满对治”。
所以“并非仅仅对治如欲界少分烦恼”,就好像“治病之药”一样能够“寂灭少分痛苦”,比如药,它能够寂灭少分的痛苦,所有的痛苦你用一个药没办法完全寂灭,尤其是众生如果有贪嗔痴因缘的话,就会不断地引发身体和心里的痛苦,就像世间的药可以寂灭少分的痛苦,没有办法寂灭所有的痛苦,所以这个不叫“圆满”。真正的圆满能够断尽三界所有的烦恼,一切欲界的烦恼都能够断根,色界无色界的烦恼也能够断根,这是圆满的对治。痛苦也是这样的,不单单可以对治当前的暂时痛苦,也可以完全断除三界所有的痛苦,这个叫“对治”。像这样圆满对治烦恼,对治痛苦的方便,就是佛法圣法的不共特性,叫着圆满的功德。
如补处弥勒云:“何者具义相应法,能断三界烦恼语,显示寂静之利益,即是佛说余翻此”。
“何者具义相应法,能断三界烦恼语”,“何者”是讲真正的圣法,圣法“具义相应法”,具有二谛意义。能够相应断证功德的法,就是“具义相应法”。能够断除三界烦恼的语言,“显示寂静之利益”,而且可以显示远离痛苦或者寂灭功德的利益,“即是佛说”,这个就是佛陀所宣讲的不共教言。“余翻此”,其他的论说没有这个功能,“翻此”,和它相反,具有这样的特点。没有办法完全断除烦恼,圆满显示寂静的安乐,所以只有圣法才是圆满的。这就是“纯一”“圆满”中的“圆满”,梵行第二德。
下面我们接着讲梵行第三德“清净”,“清净”、“鲜白”也是一对。
“清净”者,即是宣说所知法界体性清净的自性中本来障垢清净的所诠义,而且是显示,缘彼的能境智慧也相应法界的缘故,寂灭颠倒戏论。
所谓的“清净”,主要是从本来清净的侧面安立的。一切万法本来是清净、是寂灭的。那么正法宣说什么呢?宣说所知法界体性清净的自性中,本来障垢清净,没有障垢。就像刚刚我们讲的蛇和绳子的比喻一样,在绳子上面本身不存在蛇的自性,这个叫着本来不存在障垢。假如说蛇是障垢的话,那么我们就说,在这个绳子上从来没有具足过蛇,蛇种种的过患它从来没有过。你能够如实抉择的话就是相应这里的本来清净。
我们说障垢本来清净、本来寂灭,有的时候难以理解,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障垢,有烦恼了,已经有业、有痛苦了,怎么可以说本来没有呢?有烦恼、有业惑,这个是从现象的角度来讲的,说本来没有障垢,是从它的实际情况来讲的,就像我们刚刚讲的绳蛇的比喻。这个比喻很能说明问题:我已经看到蛇了,我已经痛苦了,恐怖了,你还跟我说这个蛇实际上是没有的,你怎么安立的呢?从表相上来看,从你正处于迷乱的状态来看,我们不能说这个蛇没有,不能说你没有恐怖,我们安慰你不起作用,不能这样说,这个都有作用。但是,实际情况是这个蛇存在吗?实际情况是你把绳子误认为蛇而已。这个所谓的蛇如果表示障碍的话,我们就说,这个蛇在绳子上从开始就没有存在过,中间也没有存在过,后来你打开手电筒的时候也发现没有。它就是没有存在过,没有来也没有消失,本来就是这样的,假的,就是迷乱。所以从它本身不存在的侧面来讲,自始至终只有绳子的相。刚开始你看到蛇,中间你恐怖,最后蛇没有了,消失了,消失到哪里了?当你把灯打开看到是绳子的时候,蛇上哪里去了?蛇没有上哪里去,没有蛇,本来就没有,只不过是我发现了真实,这个障垢本来就不存在。
所以你说“我都痛苦了,都有烦恼了,你还说没有!这是一个大的矛盾!”这个没有矛盾。从暂时的角度来讲,我们迷乱的时候,我们缘法执著有“我”、实执的时候,我们的确认为“我”存在。因为“我”的存在引发了恐怖,引发了痛苦,引发了轮回的现象。但是正在显示这一切的时候,它的本性真的存在吗?它本来不存在,就像绳子上本来不存在蛇一样。所以法性当中本来就不具有五蕴,就像《心经》当中讲“照见五蕴皆空”,怎么怎么样的,从本性来讲,它本来就不存在,只是一个迷乱的错觉而已,只不过我们没有发现。看到蛇就是错觉,它其实并不存在,并不是说这个蛇先有后无,没有这样的,它本身就没有的,这个观念很重要,知道本来无蛇的状态。我们说正在有蛇的时候本来无蛇怎么理解?本性就没有。所以痛苦的时候,显现业障的时候,说业障本来不存在,该如何理解?就是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迷乱,来自于我们错误的观念,都是一种错误的执著而已。除了这个迷乱的观念之外,没有其他的,这个就相应于修道。
当然比喻永远是容易理解的,关键就是我们要把比喻用在意义上面去观察分析。为什么说显现我的时候没有我?为什么我们正在痛苦的时候说这个痛苦是没有的?为什么我们有障碍的时候说没有障碍?这些必须要学习甚深的佛法,比如般若空性,中观等等,给我们把这些问题解释得非常清楚,最后喻意一对照,完全对得上,没有丝毫错误的地方。
所以佛法的这种观点,这些道理讲得非常地清楚。不认真学习,站在门外看佛法,永远停留在佛法就是烧香磕头这个层次上面。如果你深入理解它完全不是这样的,它也要烧香也要磕头,但是烧香磕头的意义完全不同,它的很多很多的原理,修行的理念,全部包含在甚深广博的佛教理论体系当中。这个广大的理论体系是引导我们修行的,引导我们实践,不是用这个很大的很完备的理论体系让我们了知一个学问而已。它不是学问,它是让我们修证的,是让我们最终通过实践达到理论体系当中所讲的状态,这种状态完全可以通过实践来证成,所以说要实践要辩证。你有理论,你有实践就可以达到的。佛法广大的体系是为了帮助我们理清思路,找到修行之道,最后通过修行的方式达到这里面讲的圆满的标准。
此处告诉我们说,所有的障垢,在体性当中,在法界当中,本来就是清净的。这个所诠义,不单单是所知方面本来清净,“而且是显示,缘彼的能境智慧也相应法界的缘故,寂灭颠倒戏论。”什么叫“缘彼的能境智慧”呢?比如说,当我看到蛇的时候,这个蛇就是所知,是所缘境。看蛇的心识,我认为蛇存在的这个叫能境,也叫能缘,也叫心识,所以这二者是同时的。当你的眼识看到蛇的时候,在外界当中一定有一个蛇的形象,在你的眼识当中才浮现出这个是蛇,不管它多假,是不是存在,实际情况是它不存在,但是因为当时种种的因缘,你迷乱了,你把它就看作是一条蛇。而且你的执著很重的话,你会发现这个蛇开始动了,是不是开始瞟你了?是不是过来了?有的时候执着就是这样的,越怕就越觉得它动起来了,晚上走夜路的时候,明明是个土堆,越看越像一个人蹲在那里,越看越像它要动起来了,怎么怎么动了,越来越怕,越怕就越容易产生颠倒的执著。所以我们在看的时候,把对境看成蛇的时候,就产生了蛇的眼识。如果看到的对境是绳子的话,能看的眼识,能境的本身也是清净的,因为我是缘一个错误的境产生了一个错误的识,这个错误的识自始至终本身也是假立的,是不存在的,我们要认知这个问题。
不管是所知还是能境,二者之间都是相应于法界的本性,本质是清净的。所知对境本来清净,我们的能境,能分别的心识,正在起动念、起烦恼、起我执的时候,正在生起贪欲嗔恚的时候,正在生起痛苦的时候,它的本性也和蛇是一样的,是你的智慧而已,除了你本来清净的智慧之外没有烦恼,烦恼是假象。如果我们了知了烦恼是假象,要对治它就容易得多。我知道你是假的,我的胆气就足了,自信心就足了,只不过现在我没有证实你是不是假的,只需要证实就可以了。有时你觉得这个不可能是蛇,为什么?因为现在是大冬天,不可能有蛇,肯定是我的错觉,当你认知到它是一个假蛇、可能是一条绳子的时候,这个还是你的观念,直到你证实,把灯打开,发现的确是绳子的时候,问题就完全解决了。
我们现在也是一样的,通过观察,首先在知见上确定,确定完后,我们通过修行真实地安住在这种状态,然后从这种状态当中解脱出来。所以我们的烦恼,我们的业,你能够知道它是一种迷乱,就是一种错觉,它本来不存在而如是显现的,如果你很坚信这一点,很深地安住在这点,那么烦恼就没有力量了。它有力量就是因为我们在培养它,在暗示它的存在:你有力量,你是实有的!通过这样的方式培养,它的力量越来越大,对治力很弱,它的力量就大。当我们认知它的实相,本性的力量越来越强的时候,它就越来越弱了。这个就是此消彼长,障碍和对治之间是此消彼长的。所以当我越来越弱的时候,我的对手就越来越强大了;当我越来越强大的时候,对方就越来越弱了,是此消彼长的。
修行佛法也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欠缺实相的智慧、欠缺无我智慧的时候,这个实执,它障碍的力量就越来越大。当我们无我的智慧越来越强大的时候,对境实执的力量就越来越弱。所以当我们认知这个的时候,我们就要去净障,比如障碍现前了,我要通过修莲师心咒的方式把这个障碍遣除掉,或者通过修金刚橛的方式遣除。如果我们安住在很甚深的见解当中,完全相信它是假立的,遣除起来就非常容易。因为我有自信心,有了这样的认知,遣除它就非常容易了。就像我们刚刚讲的那样,我从理论上确定不会有蛇,确定没有蛇的底气就可以促使我去走近它观察。如果你认为它是一个真实的蛇,而且你是一个非常怕蛇的人,你还敢过去观察吗?肯定不敢。所以当你认为它不是一条蛇的时候,虽然你还没有证实,但是你理论上确定了它不是蛇,你就敢走过去看了:不可能啊!大冬天的,怎么可能蛇在外面盘着呢?即便盘着也冻僵了!就不怕了,你这样认知的时候就敢过去了。所以我们对于障碍本身还没有证实不存在,但是如果我知道它是假立的,是迷乱的,就给了我信心,给了我底气,给了我能够战胜它的勇气,而且完全是从内心当中发出来的。当我再去念咒、念百字明、遣除违缘的时候就完完全全不一样了,就很有底气地去做这个事情,这个信心,方方面面都体现出它的作用来了,这个时候积资净障就很快。我们再回到老话:见解越高,修行越深。见解来自于什么?来自于不断地闻思修。基础的、高层次的佛学,慢慢去学的话,我们的见解越来越深,修行就越来越快,它障碍的力量就越来越小。这是从所境、能境方面进行安立的。
“寂灭颠倒戏论”,就是我们现在的颠倒戏论。为什么我们学完了义教法之后,对于以前非常恐怖的这些东西,自己痛苦的感受,就觉得放松了,没有那么恐怖了?因为应对这些恐怖、痛苦的抗击打力提升了。我们越来越自信的时候,对于万法体性的认知就越来越自信,在修行佛法的过程当中,我们慢慢可以修到这种层次。但是如果我们不去学习,不去积资净障,对于这些就很难理解。如果我们慢慢做的话,这些都可以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变成我们的东西之后,我们就可以用它帮助自己和他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如是的,只不过我们的习气障碍了它而已。
“鲜白”者,即于法界自性清净未如是证悟的诸客尘障垢及习气,以无误衡量实相之道净除之后,实相全体显露的离垢清净,就此而说“鲜白”。
“鲜白”,前面从本来清净的角度讲,后面是从离垢清净的本性如是宣说。“鲜白”“即于法界自性清净”,法界本来就是自性清净的,但是没有“如是证悟的诸客尘障垢及习气,以无误衡量实相之道净除之后”,它是可以被净除的,为什么呢?因为它本来就是假立的,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它本来不存在,我们再以修法把它残存的,或者虚假的影响去掉之后,再通过“无误衡量实相之道”,就是无我空性,如是地去缘我们面前所呈现的客尘、障垢、习气,通过这种道就可以对治,它们本来就是能治和所治的关系。
我们通过无自性的道来对治无自性的障垢。如果把这些无自性的障垢清除之后,“实相全体显露的离垢清净”,完完全全就可以显露它本来的状态。把客尘全都消净了,就像我们刚刚比喻的蛇一样,它本身就是一种清净的状态,就是一条绳子,它本来就是这样的。但是我们暂时的颠倒习气显现为一条蛇和缘蛇的习气,当通过我们一步一步地观察,最后确定它是绳子,真相的道就遣除了“这个是蛇”实有的状态。把蛇的形象遣除掉之后,本来的绳子的相会不会呈现呢?一定会呈现出来。所以当我们通过修道把这些暂时的障垢去除掉之后,本来清净的实相就一定会呈现的,这个方面是决定的,它可以成立究竟的解脱道。
对我们而言,完全从迷乱的状态中恢复,或者远离客尘,这种状态完全可以在法当中表现。所以说“鲜白”就是完全清净,完全离垢。“白”就是清净的意思,“鲜白”是完全清净,障垢完全可以不存在。不单单是从理论上认知它不存在,而且从实际情况也完全肯定它是不存在的。就像我们刚刚说的从理论上确定这不是一条蛇,这是从见解上确定,然后从实际确定,当我们通过灯照了之后,亲眼见到它是绳子的时候,就是亲自确定。我们的修行也是一样的,首先在见解上确定,一切的烦恼客尘都是假立的,然后通过修行确定,亲自证悟障碍的确是不存在的,它本性就是清净的。这两个阶段确定完之后,它的本性就是鲜白的,本来清净的状态就可以完全呈现出来。如果部分呈现,它就是菩萨果位,完全呈现就是佛果位。所以说离垢清净完全可以呈现,呈现完之后就可以超凡入圣,成为圣者,一切的痛苦、轮回就完全可以压服,可以解脱。不单单是这样,还可以帮助众生解脱。
这里讲到了四梵行,梵行四德,下面再讲什么叫“梵”。
如是“梵”者,即是涅槃,属于其道或行之法,称为具有梵行四德。
这个“梵”就是涅槃的意思,有时“梵”叫清净。说“梵行”就是“清净行”,有时叫“涅槃行”,能够获得涅槃的道叫“梵行”或者“梵道”,获得涅槃的行为,修行的方法叫作“梵行”。纯一,圆满,清净,鲜白都是帮助我们趋向于涅槃的圣法、道,它们都是“梵行”。所以,你了解了纯一,你就可以生起信心,圆满,清净,鲜白,通过这样的方式你不断地去缘,去做,缘道去实践,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所以我们说,道是方便,就像道路一样,从此到彼。如果没有道,遇到大山、沼泽,就很难开车过去;如果有道的话,就可以沿着这条道,趋向于目的地。所谓的“道”就是途径,通过这种道,这种法的道就可以从凡夫趋向于圣者,从轮回趋向于涅槃,从痛苦趋向于解脱安乐,这个是圣法叫作“道”。所以这里的“梵”就是涅槃、清净的意思,有究竟和暂时两种解释。暂时的“梵”就是清净,是“梵天”的“梵”,“梵行”也是“清净行”。所以如果你远离了欲界的淫欲心等,修持清净的道就可以升梵天,这就叫作“梵行”,也叫“清净行”。究竟的“梵”是涅槃,究竟的涅槃才是究竟清净,所以获得涅槃的道就叫作“梵行道”,这四种叫作“梵行四德”。
如是三善、二妙、梵行四德,如《庄严经论》云:“此法随时善,生信喜觉因,义正及语巧,能开四梵行。不共他相应,具断三界惑,自性及无垢,是行为四种。
《大乘庄严经论》中弥勒菩萨是这样归纳的,“三善、二妙、四梵行”。首先是“此法随时善,生信喜觉因”,这两句讲到的是“三善”。“此法随时善”,什么叫“随时善”?随过去时,随现在时,随未来时安立为善,善法是随三时而安立的,叫作“三善”。三善的作用是“生信喜觉因”,就是说“生”和“因”都要配合中间的三个字,就是生信的因,生喜的因和生觉的因。什么是生信的因呢?初善是生信的因,因为初善是听闻,听闻之后产生信心,它是生信因,这是初善。生喜因是中善,通过思维产生定解,产生欢喜,对于自己能够成佛产生决定的欢喜,所以中善思维是生喜因。后善是生觉因,生觉就是产生觉悟的因,后善修行产生觉悟,它是生觉因,对应初中后三者。
“义正及语巧”,“义正”、“语巧”是二妙,义很正,语言也巧妙。“能开四梵行。不共他相应,具断三界惑,自性及无垢”,所谓的“能开四梵行”,就是圣法能够开显四梵行,“开显四梵行”是说“不共他相应”,对应“纯一”,“具断三界惑”对应“圆满”,“自性无垢”对应“清净”,“无垢”对应“鲜白”。
“不共他相应”是“纯一”,为什么是“纯一”的呢?因为这是不共的,和他道是不相应的,只是自己具有的,所以叫“纯一”;“圆满”就是“具断三界惑”。什么叫“圆满”?所有三界的烦恼都能够断就叫作“圆满”,其他的道只能够压服,或者断少分,这就不叫“圆满”,所以“具断三界惑”叫着“圆满”,这是佛法不共的功德。“自性清净”,是梵行四德中的“清净”,自性本身就是清净的,所以叫“自性”。“无垢”是“离垢清净”,就是“鲜白”,你离开了垢染,就可以现前本来清净的本体,这个叫着“鲜白”。“四行”就是梵行有四种,是纯一,圆满,清净,鲜白,用它们来表示四梵行。
丙二、广说分二:一、所取殊胜 二、真实依处
丁一、所取殊胜分二:一、略说 二、广说
戊一、略说
从所取的侧面来讲是殊胜的,
【佛、薄伽梵,善说法律。】
这个讲到了所取的殊胜。佛陀和薄伽梵,前面讲佛宝的时候,已经讲到了佛和薄伽梵的含义。“善说法律”,“法律”的意思是什么?不是现在世间当中的法律,律师学法律学得好,不是这个“法律”。这里的“法律”是圣法的意思,是正法。“律”是一种规律,相应于世俗,相应于实相,如是宣说本体,如是安立解脱道的法就叫着“法律”,“善说法律”就是佛陀能够善说正法。
于一切所知慧观无碍转入的量士夫佛薄伽梵
对于一切所知的法,“慧观无碍转入”,通过他的智慧观察之后,能够没有障碍地趋入,这个就是“量士夫”,“量士夫”就是正量的士夫,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正量,都是正确的。“量”在因明当中讲是正确的心识,具有正确心识的士夫是“量士夫”。佛陀对于一切所知的法完全通达,是标准的究竟的“量士夫”,又叫“佛”“薄伽梵”。
所说法律,唯一是远离一切过失、圆满一切功德自性的善说
“善说法律”就是对于法律,一切万法所知的规律,或者对于一切世俗谛和胜义谛,从世俗谛趋向于胜义谛等等,所有的一切,“唯一是远离一切过失、圆满一切功德自性的善说”,所以佛陀是离过满德的,对于一切法律的本体都能够善说。
其余以痴心染污的外道宗具有众多相违等过失,故非善说
外道不了知万法本性,具有痴心,或者通过烦恼染污等等,具有众多相违过失的缘故,“故非善说”。只有佛陀圆满一切功德,遣除一切过失,所宣讲的一切法才是善说,所以佛陀“善说法律”,这个是略说。
戊二、广说分二:一、从离过而宣说 二、从具德而宣说
己一、从离过而宣说
【正得,无病,时无间断。】
一个一个地解释,“正得、无病、时无间断”的含义,首先是“正得”。
如何为善说?即真正见,有些版本为真正说,
经文当中翻译成“正得”,注释当中解释“正得”,是从“正见”和“正说”两个方面来讲的,所以“得”就是见到之后得到,这个安立为“正得”的意思。真正见到,真正宣说,又叫“善说”,或叫“正说”。“正得”,正见或者真正说,
即是对诸法实相如明眼者见色法般无误现见之后,如实宣说此义
为什么有些地方叫“正见”?有的地方又叫“正说”呢?其实“正见”、“正说”都可以。因为佛陀对于诸法实相真实见到,无误见到,就好像一个眼根正常的人看到眼前这朵花,他所看到的是正确的,这个叫“正见”。因为这个花的确存在,他的眼根没有问题,如果眼睛有毛病了,没有的东西看成有,比如飞蚊症,眼睛有问题,本来没有毛发、蚊子飞来飞去,但他就是看到虚空当中有毛发、蚊子飞来飞去,这个就是把没有看成有。有些是本来有的看不到,比如近视眼,本来存在却看不清楚,这个也是眼根有问题。眼根有问题看到的东西不能作为标准。如果你的眼根正常,看到的有就是有,不是色盲的话,看到红就是红色,看到黄就是黄色,看到花就是花,这是完全可以确定的,这个叫“正见”。
“正见”正说,我说这里有朵花,那么这个“正说”一定是正确的,因为我正确的眼根看到的,因此而宣讲的一定是正确的。和这个比喻相似,佛陀的智慧对于诸法实相如是地照见,一切万法的实相就是如是如是的,一切正法的规律就是如是如是的。见到之后,如实地宣讲,宣说它的世俗谛,它的因果不虚,如是因如是的果,这是世俗谛;然后一切万法的本性远离一切戏论,如实见如实讲,所以这个叫“正得”。“正得善说”,什么叫“正得”呢?就是如是见到如是宣说,完全是正确的,没有错误。
由此诸所化亦依此法能无误见实相,故称真见,即对此无有迷乱。
所化的众生依靠佛陀如是见如是讲之后,也能够如是无误地见实相,佛陀是真实见、真实说,学习者,跟随佛陀学习的后学,所化的众生,也如是跟随佛陀的正见正说而趋入的话,方法正确,道正确,他也能如是地见到实相,所以这个叫着“真见”。
“真见”就是对此无有迷乱。从来源来讲,佛陀真实见到真实宣说了;从随学的我们来讲,如是真实地去随学,这就是真实见,没有迷乱地见。我们再把这个返回到正得,众生可以“正得”,为什么可以获得这种利益呢?是因为佛陀正见正说的缘故,我们真实依止就可以正得,就可以真实地获得利益,这个也可以叫“正得”。对此没有迷乱地了知、宣讲、修行、获得,总个的都是没有迷乱的过程。
《大难释》中解释。
有个《随念三宝经》的注释叫《大难释》,当中解释,
不但词句,对意义也要由观察获得定解,但这不是忆念法宝功德的角度,而中间宣说一句补特伽罗修行的内容也显得不连贯。
《大难释》中讲,不但对词句要这样,补特伽罗对意义也要观察,获得定解。这样解释不是不对,只是稍微有一点点不符合原经的本意,为什么呢?因为这样解释,是从修行者的侧面讲,不是意念法宝功德了,这里面是意念法宝功德。要意念法宝功德的话就要正见正说,这是对于实相如是地见,如是地说,如是地安立,像这样相应法宝的解释是最正确的。如果你说不单单是对词句,对意义方面也要如是地确定,这个就不是意念法宝的功德,而是从补特伽罗修行的侧面讲的,就显得不太连贯,所以此处应该相应于法宝功德来讲。
意念法宝功德就是真正见,本来具有如是的本性,如是宣讲安立,如是地见如是说,这是真正的法宝功德。最后从现前实相的角度来讲也可以安立。但是如果产生定解,从修行者的侧面来解释的话,并不是这里面圆满的意思,所以显得稍微不连贯。也可以如是理解,只是有一点不究竟。所以麦彭仁波切在解释“正得”的时候,对于其他的观点稍作分析,就是说这样的解释不是他的本意。
今天我们就讲到这个地方。法宝功德就意念到这。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齐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如海诸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