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愚经讲记 智圆法师 第43课

尔时阿难，闻波斯匿王杀毗舍离三十二子，妇家宗党欲为报仇，长跪合掌，白世尊言：有何因缘，三十二儿为王所杀？

当时阿难听说波斯匿王杀了毗舍离的三十二个儿子，这些孩子媳妇家的宗党想要报仇雪恨，都围在祇洹精舍的外面。阿难尊者就想知道这事的前后因缘，为什么波斯匿王会杀掉这三十二个孩子？肯定有它的业因，这唯一是由业决定的，不是像他们媳妇亲戚家里说的那样，这是冤枉杀人。阿难尊者就长跪合掌，向世尊请问：“这是什么因缘，三十二个孩子都被国王杀掉呢？”

世尊告曰：毗舍离子，三十二人，不但今日为王所杀，三十二人一时顿死。汝今善听，持之在心，当为汝说。

世尊就告诉说：“毗舍离的三十二个儿子，不但是今天被国王所杀，一时顿死，过去也是如此。你现在好好听着，把法义持在心里，我来给你解说。”

“持之在心”就是我们要明白，当佛一开示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以佛的加持见到这样一条因果律，然后我们要持在心中，对待一切事。

阿难曰：诺。佛告阿难：乃往过去久远世时，此三十二人共为亲友，相与言议，盗他一牛。

阿难说：“好的，好的。”佛就告诉阿难：这件事情推究它的因，要看到过去非常久远的时代，这三十二个人当时是亲友，他们共同定了一个诡计，偷了别人一头牛。

所以他们过去是合伙造恶业，这一回他们也合伙成为兄弟，结果一时间全部被杀。所以这个果报有的是在单个的身上发生，有的是在群体的身上发生，都是由于因缘决定的。像这里就是共业的反应，当初他们是共同造作，所以这一世就要共同受报。像战争、瘟疫等等，很多情况都是共业的反应。为什么一次屠城的时候，就同时杀掉了上千上万的人？这也是由于原先这些人共同造了杀业的一种等流果。

我们再来看这三十二个人，这一次的集体造恶事件具体情况如何？

彼时国中有一老母，无有子息，单穷困厄。时诸偷儿往诣其舍，欲共杀牛。老母欢喜，为办薪水煮熟之具。

那个时候国中有一个老母，她没有孩子，孤独穷困。那时候，这三十二个小偷团伙就一起跑到她家去，想在她家共同杀掉这头牛。这个老母很欢喜：今天可以吃牛肉。她也给这三十二个小偷做帮凶，很积极地去准备煮牛肉的柴火、水和煮牛肉的工具。

临下刀时，牛跪丐命。诸人意盛，必欲杀之。牛便结誓：汝今杀我，将来之世，我不置汝，正使得道，犹不相放。立誓已竟，便为所杀。

当时快要下刀的时候，牛一看到，它就跪下来乞求放它一条命。但是这些人恶心很炽盛，一定要杀掉。牛当时就立了一个恶誓：“你们现在杀我，来世我有机会绝不放过你们，即使你们得了道，证了圣果，我还是不放过你们。”这样立誓完了，就被这些人杀掉了。

诸人烧煮，竞共啖之。老母因次，亦得饱满，欣悦而言：由来安客，今日最善。

那些人杀了牛以后，在老母家里烧煮牛肉，好了以后，大家共同聚餐，吃得非常满意。老母也因此得到一顿饱足，因为她本来是孤苦老人，没想到今天吃得这么好，她也格外得意地说：“从来请客，今天算是最好了。”

佛告阿难：尔时牛者，今波斯匿王是；尔时盗牛人者，今毗舍离三十二子是；尔时老母者，今毗舍离是。由此果报，五百世中常为所杀，乃至于今。彼时老母由助喜故，五百世中，常为作母，极怀懊恼。今值我时，始获道证。

这时候，佛就揭示了这其中的因果原委，或者说以这个业力不断发生后果的情况。佛对阿难说：当时的这头牛就是现在的波斯匿王；当时盗牛的团伙就是现在毗舍离的三十二个儿子；当时的老母就是今天的毗舍离。因为当时缘起上是如此，所以它的果报丝毫不爽，五百世当中这些人常常都被他杀掉，一直到今生为止。

这就是因果律上的业增长广大之理，造了一个因以后，会连绵不断地发生果报。就好像，你惹上了一件事就会缠绕不休、种下一个种子会不断结果、染上一场病会不断地发作，这都是因果重复生的规律。我们就要知道，当初造的业就是如此，这分业成熟的时候，它感现的果报是恰如其分的，而且有它的增长幅度。所以缘起上没有任何错乱、漏过。你看，当时这个牛被杀的时候，它已经立了恶愿，说：你现在杀我，来世我就不放过你，一有机会就要报复的，即使你们得了道、证了果，我还是不放过。业力就是这样安排好了，所以五百世当中一遇到就不放过，就要杀掉。结果这三十二个人杀一次牛，认为吃了一顿牛肉非常地占便宜，他们不知道要还五百世的杀债，你说到底是吃亏了还是占便宜了？

所以，一旦你明了因果律，就不会有任何侥幸的心理。你不要以为在这儿能占到便宜，其实占便宜就是吃亏，吃的亏大了，五百世当中，一到时节因缘聚会的时候，就这样悲惨地被杀掉。一直到这一世，佛一说法，他们都证了初果，但是由于过去牛发的恶愿是：“即使你们得果了，也还是不放过”，波斯匿王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他已经认了毗舍离为王妹，这三十二个就是外甥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这就是因果非常奥妙，就是会以这种方式来把这件事情了结。国王自己也想不到，今天为什么会杀他们，为什么一见到马鞭里有钢刀，不容分说就起嗔恚，一定要把他们杀掉，绝不放过。这其实不单只是第六意识的问题，因为八识田里已经蓄藏着这种怨恨的种子，那个誓言一立的时候，已经种下了种子。所以言语之道非常重要，在因果律上它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它这么立誓了，虽然已经死了多少次，根本记不得前面怎么立的，但这只是第六意识回忆不起来，种下的那个种子毕竟是不空的，一遇缘就产生那样的心态，什么心态？就是他当时立的愿：“绝不放过”。

再说当时的老母就是毗舍离，因为他们这个团伙中，她是其中的帮凶、赞助者、随喜者，她的报应就是要她在五百世里当这三十二个人的母亲，每一次一时全部被杀掉的时候，那是极大的懊恼，非常大的忧苦折磨。每一次把孩子养得好好地，就被杀掉，心里就有极大的苦受，这个苦是自己招来的，是自己造业的一种果报。人生遭遇这样的不幸，当然是极苦的事。今生值遇佛陀出世，才获得道证。你看她后面证了三果，就没有懊恼心。

阿难合掌，重白佛言：复修何福，豪富猛健？

阿难尊者又合掌请问佛说：他们又修了什么福，这一世生在这样的豪贵之家，而且如是的雄猛、健壮、有力量？

阿难尊者又从好的方面来问，所以业果就是两方面，一切的苦都是由不善业来的，一切的乐都是由善业来的。既然他们今生生在这样的豪贵之家，而且一生下来就有天下无比的力量，那肯定是过去世造了一个很大的福业，所以才会这样显现。这又是如何呢？

佛告阿难：乃往过去迦葉佛时，有一老母信敬三宝，其家大富，合集众香，以油和之，欲往涂塔。于其中路逢三十二人，因而劝之：我欲以油涂塔，可相助佐，当得福德，世世所生，端正多力。时三十二人欢喜共去。涂塔已竟，各作是言：由是老母故，令我等得种福业，愿所生处，尊荣富贵，恒为我母，我等为子，常莫相离，见佛闻法，疾得道果。老母喜悦，便许可之。

佛就告诉阿难：这也并非无因，确确实实是由于过去造了福业，就这样丝毫不爽地出现果报。这要说到过去迦叶佛的时期，有一个老母，信敬三宝，她家是一个大富贵的家庭，有一次她采集了很多的好香，然后用油和在一起，想去涂佛塔来作供养。在中途的时候，遇到三十二个人，她就乘机劝他们：“我想用油涂佛塔，你们可以作一些协助，这样可以得到福德，将来生生世世生下来就非常端正而且有很大的力量。”当时三十二个人很欢喜地跟着老母一起去。涂好了佛塔，各自都这样说：“由于这个老母的缘故，使得我们现在能种下福业，愿我们将来生在哪里都尊荣富贵，而且这位老母恒时做我们的母亲，我们做她的孩子，常常不分离，而且能够见佛闻法，快速证得道果。”老母很欢喜，也答应跟他们一起这样发愿。所以，他们有共同的愿力。

从是已来，五百世中，恒生尊贵。尔时老母，今毗舍离是；尔时三十二人，今三十二子是。

佛说：从那以后，五百世中，他们恒时生在尊贵的家庭。当时的老母，就是今天的毗舍离；当时的三十二个人，就是现在她的三十二个儿子。

这就是善业结成的果报，而中间是以什么来主宰业成熟的方向？就是由愿力。他们当时做好了这个大福业，这就好比有了功德，功德往哪里去投资，在哪方面去成熟，那就是由他们的心愿来决定。就好比我们一个月赚了一笔钱，这就叫有了资本，这笔钱用在哪里呢？那是随着我们的意愿来决定的。有的人想用这笔钱去买车、买房，或者做善事：供佛、供僧、印刷经书等，这就是以一个人的愿的驱使，就把这个钱放在所愿的方面来运用了。跟这比喻一样，我们作了功德以后，就用一个愿来印持回向，只要是真心地作愿，当时就把这份功德印持了——盖了印，必须得这样用。法界没有不知道的，果然这份功德就朝着你所愿的方向去运用了。

当时他们作了大福德，又共同的祈愿，三十二个人和这个老母将来作母子，而且都生在尊贵家，就等于已经向法界立了一个共同的合同，那必然按这样来实现。结果五百世当中，他们都是在一个家庭里，而且都是很富贵的家庭，这是他们供养佛塔的大福业所感的果报。而且一生下来的时候，有举世无双的力量，那是因为他们供了油的缘故。所以我们希求有大力量，要向三宝去供油就是这个道理。因为油一吃进去，就很有力气，所以供了油的缘起就是以后很有气力。这都是如是变现的极深妙的缘起规律。

时诸军众闻佛所说，恚心便息，而作是言：大王所刑，非适为之，此人自种，今受其报。由杀一牛，犹尚如是，波斯匿王，是我曹主，云何怀恶而欲危害？即除器仗，自投王前，求哀请过。王亦释然，不问其罪。

当时这些军兵听到佛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他们也没有了嗔恚心。没有见到事情的真相，那就非常地不满，认为国王竟然无辜地伤害好人，所以那个气歇不下来，一定要抓这个恶王。但是听佛一解释的时候，他们都明白了，这样说到：“大王惩罚他们，不是无因无缘的，这是他们过去种了这个杀牛的恶业，现在自然要受这个报。杀一头牛就要五百世还报，波斯匿王是我们的国主，为什么我们怀着恶心要伤害他？”所以这些人就把刀枪器械扔到一边，都自己到国王面前去求哀忏悔，说：“我们错了，这事情怪不得国王。”国王听到了这个因果以后，他的心也放下了，也不再追究他们的罪：这世上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不要再结怨了。

尔时世尊因为四众广说诸法，善业应修，恶行应离，敷演分别四谛妙法。众会闻者，皆得道证，受持佛教，欢喜奉行。

这时，世尊以此为因，就为四众弟子广说法要，主要是因果法，告诉大家善业一定要修，由此源源不断地感受安乐的果，恶业一定要断，否则恶报会不断地缠绕在你身上，没办法脱离。所以“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一定要在业刚起的时候把它取舍好，是善，当即要想到：这个能源源不断地出生善果，我一定要做；是恶，你就要考虑到：这个后果太严重，我一定要把它遮断。

这样，世尊又进一步开演了四谛妙法。那就是要知道染净的两重因果。流转的缘起：生死是苦，苦的因是我执，所以要断掉我执。还灭的因果：修无我就是道，我执一断，一切的惑业苦就不复出现了，这就是到达真正的灭谛。这样大众听了以后，都获得了道证，受持佛教，欢喜奉行。

设头罗健宁缘品第三十三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罗阅祇竹园中。尔时贤者阿难从座而起，整衣服，长跪叉手，前白佛言：阿若憍陈如伴党五人，宿有何庆，依何因缘，如来出世，法鼓初震，独先得闻，甘露法味，特先得尝？唯愿垂哀，具为解说。

阿难尊者说，就像我所听到的，一时佛住在罗阅祇竹园当中。当时贤者阿难从座位起身，整理衣服，长跪合掌，请问佛说：“阿若憍陈如等同伴五人，宿世有什么善缘能够在如来初转法轮时，就首先尝到佛的甘露法味？唯愿世尊哀愍，为我们详细解说。”

于时世尊告阿难言：此五人者，先世之时，先食我肉，致得安隐。是故今日，先得法食，用致解脱。

于是世尊就告诉阿难：“这五个人前世的时候，首先吃了我的肉，致使得以安隐。所以今天他们也是首先得到我的甘露法味，由此而得到解脱。”

尔时阿难重白佛言：先世食肉，有何因缘？愿具开示。

当时阿难再次请问佛：“过去世是怎样的食肉因缘？愿佛为我们开示。”

佛告之曰：过去久远无量无数阿僧祇劫，此阎浮提有大国王，名曰设头罗健宁，领阎浮提八万四千国，六万山川，八十亿聚落，二万夫人婇女。王有慈悲，怜念一切，人民之类，靡不蒙赖。

佛告诉说：这要追溯到过去久远无量无数阿僧祇劫以前，在这个阎浮提里有一位大国王，叫做设头罗健宁，他统治阎浮提内八万四千个国家，六万山川，八十亿个聚落，拥有二万名夫人和婇女。国王特别慈悲，怜愍一切人，所以天下的民众都无不仰赖国王的恩泽。

尔时国中有火星现，相师寻见而白王言：若火星现，当旱不雨，经十二年。今有此变，当如之何？

那时候国家里出现了火星，相师很快就去拜见国王说：“如果火星出现，那一定干旱不雨，要有十二年的灾难。现在出现这种不祥的灾变，该如何是好啊？”

王闻是语，甚大忧愁：若有此灾，奈何民物？民命不济，无复国土。

国王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地担忧，他说：“如果有这样的灾难，人民如何安处？如果人民不能够保全性命，哪里还有国土？”

即合群臣而共议之。众臣咸曰：当下诸国，计现民口，复令算数仓篅现谷，知定斛斗，十二年中人得几许。

当时国王就召集群臣一起来商议这件事，大臣们都说：“要计算一下现在各个国家的人口，再算一下国家仓库里的存粮，算出它的数目，合计十二年里每个人可以得多少。”

王从其议，即时宣令，急敕算之。都计算竟，一切人民，日得一升犹尚不足。从是已后，人民饥饿，死亡者众。

国王听从他们的建议，立即宣布赶紧进行统计计算。计算完毕，一切人民每天还不足一升粮食。从此以后，人们都处在饥饿当中，死了很多人。

王自念曰：当设何计济活人民？因与夫人婇女，出游园观，到各休息。王伺众眠寐，即从座起向四方礼，因立誓言：今此国人饥羸无食，我舍此身，愿为大鱼，以我身肉充济一切。

国王自己想：我应当以什么办法来救济人民呢？他因此就和夫人婇女一起到外面的园林里游玩。到了以后，各自都在休息，国王等着大家都睡着了，就从座位起身，向着四方顶礼，由此立下誓言说：“现在我国家里的人民，饥饿没有食物，我舍弃自己的身体，愿变成一条大鱼，以我的身肉救济一切人民。”

即上树端，自投于地，即时命终，于大河中，为化生鱼，其身长大，五百由旬。

当即国王就上了树，从树上投下来，当时就命终了，以他的善愿力，在大河里成了一条化生鱼，有五百由旬、非常庞大的身躯。

尔时国中有木工五人，各赍斤斧，往至河边，规斫材木。

当时国家里有五个木工，他们各自拿着斧头到了河边，想砍一些木材。

彼鱼见已，即作人语而告之曰：汝等若饥，欲须食者，来取我肉，若复食饱，可赍持去。汝今先食我肉而得充饱，后成佛时，当以法食济脱汝等。汝可并告国人大小，有须食者，悉各来取。

当时大鱼见到有人来，就用人的语言告诉他们说：“你们如果饥饿，想吃东西，就来取我的肉，如果你们吃饱了，还可以拿一些回去。现在你们先吃我的肉，能得到身心的饱足安隐，以后我成佛的时候，还要以甘露法的妙食来救济你们。你们可以回去向国中的人们宣告，有需要食物的各自都可以来取。”

五人欢喜，寻各斫取，食饱赍归，因以其事具语国人。于是人民展转相语，遍阎浮提悉皆来集，啖食其肉。一胁肉尽，即自转身，复取一胁。皆复食尽，故处还生，复转身与之。如是翻覆，恒以身肉给济一切。经十二年。

这五个人见到有食物，心里很欢喜，马上就割取鱼肉，吃饱了以后又带回去很多，由此就把这件事情具体地宣告给国人。于是人们辗转相告，后来整个阎浮提的人都来取鱼肉吃。当时一边胁部的肉吃完了，鱼就自动转身，奉献另一边的肉。这样又都吃完了，在原来的一侧又会长出肉来，又转过身来提供给人们。像这样不断地以身肉救济一切人民，前后经过十二年。

其诸众生食其肉者皆生慈心，命终之后，得生天上。

当时吃了这条大鱼肉的人都生起了慈心，命终以后都生到天上。

所以这就是慈心的加持，世尊的前世为了救济人民的苦难，甘愿牺牲生命，我们在这里就要随学普贤行愿的第八愿，叫做常随佛学。怎么学呢？就是世尊因地是如何行的，我们要一一效仿。这就是一颗利他心，时时都想到以生命奉献给有情。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很高的成就，不能真实地做到布施身体，但是心里常常要存有这样的意乐。而且推广到一切时处，时时都唯一地持着利他心：只要给众生带来利益，能够使他们暂时身心安隐，我都奉献自己的力量。而且还要发无上的愿：愿我成佛的时候，还要用最好的佛法来满足众生，来救济他们的法身慧命。再再地这样发愿，我们就学到了“贤愚经”的“贤”字，这是无上的善，就是以菩提心摄持的善根。

同时我们也需要时时感戴世尊的恩德，虽然说到的只是憍陈如等五比丘宿世得到救度的因缘，但实际上也代表我们一切教下的弟子都曾生生世世得到世尊的救度，也因此我们要用感恩之心供养本师释迦佛，要回报本师释迦佛。就是要想到：佛这么利益我，我用什么来报佛恩？

而且，如果真正地有这样一种纯粹利他的善心，那么任何人跟你接触都有利益。像这些人吃了菩萨大鱼的身肉，就都得到了加持，这种慈心通过这样的一种因缘加持到众生的心上，他们都因此而得以生天。懂了这一点，我们任何处都要再再地这样发菩提大愿，任何一个善根都要以大愿摄持来回向，这样才会入到大乘的殊胜道里。

阿难！欲知尔时设头罗健宁王者，则我身是；时五木工，先食我肉者，今憍陈如等五比丘是；其诸人民后食肉者，今八万诸天及诸弟子，得度者是。我于尔时，先以身肉充彼五人，令得济活。是故今日，最初说法度彼五人，以我法身少分之肉，除彼三毒饥乏之苦。

佛说：阿难你要晓得，当时的设头罗健宁王就是我的前身，当时先吃我身肉的五个木工，就是我初转法轮先度脱的憍陈如等五比丘。而那些后来来吃肉的人民，就是得到度脱的八万诸天和诸弟子们。我在那时，首先用身体的肉来滋养他们的身体，使得他们都能存活，所以今生我最初第一会说法先度这五个人。而且也是按过去的诺言，首先以我法身的少分之肉除掉他们的贪嗔痴三毒、饥虚困乏的苦难。

所以这个业力因缘不可思议，从坏的一方面来说，凡是自己心里这么立了愿，将来也会如此实现。就像前面讲毗舍离的公案中，当时牛被杀的时候就这么立的愿：你们杀了我，以后我有机会绝不放过你们，即使你们得了道，我也不放过。这是恶愿，这个愿力不虚，一碰到的时候自然就会发杀心、报复心。而善愿方面也是一样，这么真诚立愿了，它就必然如是实现。

所以我们一定要知道，愿就是一个缘起的表现、缘起的最初端，一旦有了，它就不会耗失掉，最终必然在因缘聚会的时候如是实现。当时就这么设定了，所以今天初转法轮的时候，首先就度五比丘，这五比丘就是当年先食身肉的五个人。

因此一切必然就是随着缘起而运转的，不然不就成了混乱一团？所以没有偶然性，都是按照缘起来显现的，这就是法界里最殊胜的妙理、最殊胜的法则。而且唯有世尊能说缘起，是因为他洞穿了一切事都是以因缘力而现的，没有任何一个事是无因而起或者不随顺因缘而起的。

所以我们要坚信，一切就是按照这样的缘起规律在显现。这就叫做对于因果起了一种深忍信，在心里起了一种胜解。懂了这一点，我们行事的规则全部都在因果律上。你懂了这一点，任何的修行都是在这上转的。所以全知麦彭仁波切在《随念三宝经》的注释里说，你深达了缘起，一切所作都具有意义。它是一个总的法则。一旦在总的上面完全信受了，那往后展开的无量无边的所谓安乐之道全部都在这上面进行的。

贤者阿难及诸会者，闻佛所说，且悲且喜，顶戴奉行。

当时贤者阿难和与会的大众听到佛这么讲，是一种既悲又喜的心态。悲是因为世尊过去世是这样以大慈悲心救度众生，所以大家都为之感动；喜是因为现在就在佛的教下，就在世尊大慈悲心的护佑里，天天都受用佛的妙法饮食，滋长法身慧命，这是最值得庆幸、欢喜的事。所以大众都被佛无上的慈悲感化了，一心顶戴奉行佛的圣教。

我们如果真了解佛因地以悲心饶益众生的具体情况，也能生起信心、恭敬心，会发起皈依佛的誓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