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愚经讲记 智圆法师 第2课
是时众人,见王意正,啼哭懊恼,自投于地。王意不改,语婆罗门:今可剜身而燃千灯。
当时众人见到国王的心意已决,根本无法动摇,所以他们伤心地啼哭、懊恼,都扑倒在地。但国王的心意丝毫不改,对婆罗门说:“现在可以挖我的身体燃一千盏灯。”
寻为剜之,各着脂炷。众会见已,绝而复稣,以身投地,如大山崩。
很快就在国王的身体上挖洞,然后里面放了油脂灯炷。当时会场上来的无数人,一见到最敬爱的大王这样子伤残身体要点灯,心里根本没办法忍受,都昏厥过去了,然后又苏醒过来,以身投在地上,就像大山崩塌那样。可以看到当时人民已经悲痛欲绝。
王复白言:唯愿大师,垂哀矜采,先为说法,然后燃灯。我命傥断,不及闻法。
我们就看国王的心,我们有没有这样的心?自己衡量一下,能不能开始学习一点点。
当时国王说:“唯愿大师慈悲哀愍,我一心就是要闻到这样无上的正法,所以请您先给我宣说,然后再燃灯,因为我怕到时候死了,来不及闻到法。”
时劳度差,便唱法言:常者皆尽,高者必堕,合会有离,生者皆死。说是偈已,而便燃火。
当时劳度差就宣说了一个法偈,这就是我们通常说到的“崇高必堕落,积聚必消散,会合终别离,有命咸归死”,就是说一切有为法最终都会走到四个边际上去。但是我们平时闻法的时候,没觉得怎么珍贵,这都是我们善根浅薄。其实我们不是一样也听到了?无论在讲《四百论》、有漏皆苦或者讲中士道,都作了很多宣说。
这就是给他宣说了法语,这就能真正开智慧眼,所以法的恩德很大。我们不要有一种我慢心,以为是我很了不起,我很有智慧、很有才干,所以这都是我的法——这完全都是大我慢闭塞了心智的表现。其实这一切都是无上的世尊、都是历代祖师、都是我们的师长慈悲教导我们的。当时劳度差给大王传了这个法,就开始燃火点灯。
当此之时,王大欢喜,心无悔恨。自立誓愿:我今求法,为成佛道。后得佛时,当以智慧光明照悟众生结缚黑闇。
当时国王听到了这四句偈,他生起了极大的踊跃欢喜,心里没有丝毫的悔恨,完全心甘情愿:只要能听到这四句法,印在我的心田里,即使舍命供养都是值得的。然后他又非常珍重地发愿:我今天来寻求正法,为的是成就无上的佛道,当我最终成佛的时候,我要用大智慧光明照明一切众生的内心,破除他们心中的烦恼愚暗。所以在生命危难之际,一心想到的还是佛法,想到的还是众生。这就像法王《愿海精髓》里讲的那样,都是一心为佛法、为众生。
作是誓已,天地大动,乃至净居诸天,宫殿动摇。咸各下视,见于菩萨作法供养,毁坏身体,不顾躯命,佥然俱下,侧塞虚空,啼哭之泪,犹如盛雨,又雨天华而以供养。
当菩萨这样发大誓愿的时候,整个天地震动,一直上到净居天,宫殿剧烈震动。天人们认为发生了大事,都各自用天眼观察下界,见到菩萨为了作法供养不顾生命,他们都从天界下来,充满了虚空。当时他们见到菩萨为法忘身,都感动地啼泣流泪,犹如大雨。又都至诚地普雨天花来作供养。
什么值得供养?就是这样无上的菩提心,真正是一切天人世间礼拜恭敬之处。它就是成佛的圆满因,是由于这个菩提心才成就无上佛道的、才普利一切众生的。所以菩提心就是佛道的根本,就是成佛的种子,菩提心就是无量功德的来源,作无量众生利乐的来源。
时天帝释,下至王前,种种赞叹,复问之曰:大王!今者苦痛极理,心中颇有悔恨事不?王即言:无。
当时,天帝释下到国王面前作了各种赞叹,然后问到:“大王,你现在身体极度地苦痛,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悔恨的意思?”国王说:“一点都没有。”
帝释复白:今观王身,战掉不宁,自言无悔,谁当知之?
帝释又说:“我现在看国王的身体颤抖不宁,你说心里一点悔恨都没有,谁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呢?”
王复立誓:若我从始乃至于今,心不悔者,身上众疮,即当平复。作是语已,寻时平复。
国王又立誓说:“从我最初发心一直到现在,如果我心里没有丝毫反悔的话,我身上的一切疮口都当即恢复完好。”这样说了之后,马上身体就恢复如初。
时彼王者,今佛是也。世尊!往昔苦毒求法,皆为众生。今者满足,云何舍弃欲入涅槃,永使一切失大法明?
梵天这时又请佛忆念:“当时的这位大王就是您的前身。世尊!往昔您受那么大的苦毒来寻求正法,唯一就是为了一切众生,现在您已经圆满了一切法海,为什么还舍弃众生想入涅槃,想让一切众生永远失去大法光明呢?”
又复世尊!过去世中,于阎浮提作大国王,名毗楞竭梨,典领诸国八万四千聚落,二万夫人婇女、五百太子、一万大臣。王有慈悲,视民如子。
“而且,世尊您记得吗?过去世您曾经在阎浮提作大国王,叫做毗楞竭梨,当时统领各个小国八万四千聚落,有二万夫人婇女、五百个太子、一万个大臣。当时这位大王有慈悲心,视民如子——对天下的百姓都看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尔时大王心好正法,即时遣臣,宣令一切:谁有经法为我说者,当随其意给足所须。
当时大王心中非常好乐正法,他把法视为最尊贵、最具大义的境,所以他当时派遣大臣到全国境内宣布:谁有经法为我宣说的话,我就随他的心意、一切都满足他。这就表明国王非常恭敬具有无量意义的圣法,所以他有真实的供养心。
有婆罗门名劳度差,来诣宫门言:有大法,谁欲闻者,我当为说。
当时有个婆罗门叫劳度差,来到王宫门口说:“我这里有大法,谁希求听闻的话,我可以给他讲述。”
王闻此语,喜不自胜,躬出奉迎,接足为礼,问讯起居,将至大殿,敷施高座,请令就坐。合掌白言:唯愿大师!当为说法。
我们要看到当时大王的心态,就是一种希求、恭敬法的心。我们学习这部经典,首先要拥有这样一个善意乐,不是只学个知识、记个公案。如果我们有这样希求、恭敬法的善心,那将来就一定会得到法的实义。懂得因果,应当知道,当下的心是最重要的,心是怎么样的,就种下相应的种子。
当时大王一听到有法,在他眼里这是一个无比尊贵的境,所以情不自禁地生起了欢喜,就好像饥渴者听到有甘露那样,马上亲自出来迎接,对这个讲法师,用头接他的双足来作最恭敬的顶礼,这都是他善心的自然流露。然后对这个婆罗门很恭敬地问安,请问他的起居生活状况,之后就迎请到了大殿,而且敷设了高座,请他上座,合掌启白:“唯愿大师为我宣说无上的正法。”
劳度差曰:我之所知,四方追学,劳苦积年,云何大王,直尔欲闻?
劳度差直接说:“我的知识是在四面八方到处去求学,辛勤积累了很多年才得到的,你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就直接听到呢?”
王叉手曰:一切所须,幸垂敕及,于大师所不敢有惜。
国王马上就双手合掌说:“您的一切需要都请直接吩咐,我对于大师不敢有吝惜的心。”
寻报王言:若能于汝身上斲千铁钉,乃与汝法。王即可之:却后七日,当办斯事。
很快劳度差就对大王说:“如果你能够在身上斫一千颗铁钉,我就给你正法。”国王当时就答应:“过后七天,就成办这件事。”
尔时大王,寻时遣人乘八万里象,遍告一切阎浮提内:毗楞竭梨大王,却后七日,当于身上斲千铁钉。臣民闻之,悉来云集,白大王言:我等四远,承王恩德,各获安乐。唯愿大王为我等故,莫于身上斲千铁钉。
当时国王很快就派人乘着能驱驰八万里的大象,遍告一切阎浮提境内的人民:毗楞竭梨大王,再过七天就要在身上刺入一千铁钉。当时大臣、人民听到了以后,纷纷云集到王宫里,对大王说:“我们在四方边远地带的人,都是承蒙大王恩德的护佑,各自获得安乐的生活。唯愿大王为了我们的缘故,不要在身上斫一千铁钉。”
尔时宫中,夫人、婇女、太子、大臣,一切众会,咸皆同时向王求哀:唯愿大王!以我等故,莫为一人便取命终,孤弃天下一切众生。
当时王宫里的夫人、婇女、太子、大臣等的一切会众,都共同来到大王面前哀求:“唯愿大王为了我们的缘故,不要为着一个人就这样命终,像遗弃孤儿一般舍弃天下的一切众生。”
尔时国王报谢之曰:我于久远生死之中杀身无数,或为贪欲嗔恚愚痴,计其白骨高于须弥,斩首流血过于五江,啼哭之泪多于四海,如是种种,唐捐身命,未曾为法。吾今斲钉,以求佛道,后成佛时,当以智慧利剑,断除汝等结使之病,云何乃欲遮我道心?
当时国王回答、感谢他们说:“我在极其久远的生死当中,曾经丧失过无数性命。为了贪欲或者嗔恚或者愚痴而死去的身体,把白骨堆积起来高过了须弥山,被砍头流出的鲜血汇集起来超过了五条大江,啼哭的泪水合集起来超过了四大海……就像这样,都是以各种各样无意义的方式——因为贪嗔痴烦恼的驱使,为色、为财、为名、为利等等,失去过无数生命。当时都是这样白白地耗费生命,从来没有一次为了法而牺牲过。所以我今天斫下铁钉,是为了寻求佛道,以后我成佛的时候,会以智慧利剑断除你们的烦恼病,你们为什么要遮止我的道心呢?”
所以,当时国王就是一颗重法的心,可以不惜生命来换取正法。这样一种大义凛然的心,一般人根本理解不了,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根本分不清楚法和非法。一般俗人就认为我们活在世上只要吃好穿好,能够享受五欲就可以了。他的心里根本不晓得什么叫做法。其实这个法,过去也叫做“道”,“朝闻道,夕死可矣”,为法为道的人才叫做“士”。光是为着五欲享受,这都是俗人,不是道人。所以道人是以法为重的,法是超过了生命的。
所以当时大王想到:我在无数世里都是那样无意义地唐捐了性命,没有一次是为了法而牺牲。今天我能够为了法牺牲,这是一个无比光荣的事。所以他就说:这一次为了法,不惜斫千铁钉也要寻求无上道。因为无上道是一切利乐的源泉,它是真正的实义。这么一个肉体之躯只是惑业力所现的一个假相。而且我将来成佛的时候,一定用智慧利剑来断你们的结使病,你们不要遮止我无上的道心。
一般世俗的人眼光还是很短浅,他们认为:大王您能长久住在世间的话,就能够给四海的人民带来无数的幸福快乐。但是大王的眼光很深远:这只是解决你们肉体的饥渴病、受用贫乏病,但是根本解决不了烦恼病。这只是解决一时的问题,根本不是究竟地解决问题。就算你暂时能享受,以后还是要堕落,还是要沦落到无边苦海里。从长远的眼光看,无非一个是现在挨杀,一个是享受三天后挨杀的差别。享受完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究竟来看,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所以大王说,你们不要遮止我的无上道心,我将来要用智慧剑来断除你们的烦恼病,这样才能使你们得到永久的安乐。这就是由于他有智慧能够辨明大义和小义,也因此他的决定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转变的。
尔时众会,默然无言。于时大王,语婆罗门:唯愿大师,垂恩先说,然后下钉,我命傥终,不及闻法。
当时会场上一下子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这时候大王就对婆罗门说:“唯愿大师垂恩,先为我说法,然后再下钉,因为下钉的时候如果我的命根断了,就来不及听法了。”
我们就可以看到,他在任何时候都以法为第一,所以表现出来的心态是:先给我说吧,我愿意听到法而死,不愿意死了听不到法。我们何时有了这个心,我们才有所谓的随念三宝,常常都是念佛、念法、念僧,不是念别的。如果是念五欲、念名利,那些跟法了不相干。所以,我们哪怕是在危难当中,比如说住在监狱里面、受到陷害,或者贫困潦倒,或者饥渴、疾病,我们心里也要一直缘念法。既然都发心来求道,那就是一个修道的人,既然发心来求法,那就是个学法的人,是以法为生命的,不是以别的为生命。现在只不过是为了要维持这样一个身体,我们要有一些简单的衣食。但是我们如果只是为着衣食,那跟旁生有什么差别呢?
时劳度差,便说偈言:一切皆无常,生者皆有苦,诸法空无生,实非我所有。
当时劳度差就给他宣讲了这个偈颂:“一切皆无常,生者皆有苦。诸法空无生,实非我所有。”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法。
第一句讲无常印,一切因缘所生的法,都是不常住的体性,根本不可能住到第二刹那。要知道,一切缘生的法,没有自己住持的力量,是观待其他法把它现出来的,它哪里有自主性呢?所以刹那间就灭了。我们所处的这个世间,全都是因缘和合而现的法,所以不要以为在这些法上面你可以寄托,你能够真正抓住它、保持住它,这是不可能的。它就跟闪电一样,一闪而过。这个世间就是这样的无常、不可靠,所以我们要寻求一个坚实之处。
再说“生者皆有苦”,凡是有生的都是苦。为什么会有生呢?无非是以烦恼和业的力量受取了这样一个身体。但是由于他累世无明的相续一直没有断过,所以基于这样一种愚痴性,只能不断地起惑造业,然后相续不已。所以,在任何三有众生的身份上,都有一个我执的愚痴,只要这个没解决,所谓的生命就一直是一种造苦的机制,会不断地从这里面造业感苦。所以凡是有生的都有苦,一直都落在苦苦、坏苦、行苦的相续当中。
“诸法空无生,实非我所有”,这是讲没有我和我所。诸法空无生,我们看起来好像是有个法,但实际上它是因缘的幻化,是个假相,真正去寻找它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东西。这就是用缘起因来证成无自性。因为它是由因缘现起的,所以没有自性。它不是自己单独有个真实的体在,而是几个因缘合成的假相。就像办股份公司一样,三个人办一个公司,那么这个公司不是属于哪一个人。既然是几个因缘合成的,所以它就是个假的。既然没有我、没有法,哪里有什么我所有?连我都尚且得不到,还有什么我的?
所以,当时劳度差给他传了一个非常好的三个法印的法,这是不可思议的。其实一切佛法也都摄在这里面,确实这是值得用生命去交换的。我们如果没有听到这样的法,光是一个血肉的身躯醉生梦死,那不就是个行尸走肉吗?死了也就像个浮草一样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我们在生的时候,如果不能辨别法与非法,没有一心皈依法的话,这个人确实是行尸走肉。就像世间的俗人,无非是为一些声色享受,在无数烦恼杂染的业行当中混过一生,最后走向死亡,然后下一世还继续糊里糊涂地轮回。这有什么意义?我们从小到现在,这个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们已经明辨了法与非法以后,要发起坚固的皈依法的心!要努力地把自己的心时时融入法当中,时时都缘着圣法。我们的心不要缘在非法上面,不要缘在世间法上面。已经明白了以后,还要去染著这个世间五欲六尘,熏很多世俗的邪法,这完全是自暴自弃。我们的生命很短暂,每天的光阴比黄金还要珍贵,所以尽量要用自己的心去缘诸佛如来的无上法句,尽量能熏在自己的心上,这是最有意义的。如果真正对于正法有了了解,你确实会发愿生生世世唯一要行持道业,唯一要做一个修道的人。
说是偈已,即于身上斲千铁钉。时诸小王群臣之众,一切大会,以身投地,如大山崩,宛转啼哭,不识诸方。
当宣讲了这首偈之后,马上就在大王身上刺入一千个铁钉。当时那些小王、群臣、一切民众悲痛地举身扑在地上,就像大山崩溃那样,心里实在难忍,在地上辗转反侧,痛哭不已。当时人们被悲痛攫住了心,都恍恍惚惚不晓得东南西北了。
从这里可以看到世尊当年做大王的时候,对人民是何等的仁慈,确实是看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有一点点安乐都要给与一切人民。因此看到在国王的身上刺一千个铁钉,当时的文武百官、王妃、太子等眷属都接受不了,所以他们当时有这些极度悲痛的表现。
是时天地六种震动,欲色诸天,怪其所以,佥然俱下,见于菩萨困苦为法伤坏其身,同时啼哭,泪如盛雨,又雨天花,而以供养。
所以,我们也要恭敬顶礼这样的菩萨行、这样的菩提志愿、这样的菩提心!这是最可歌可泣的,这是最壮烈无比的。世上的这些人,为着名利声色而战争牺牲,那样的死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唯一为了正法,是最值得崇敬的。所以当时菩萨为法献身的时候,整个天地六种震动,欲界、色界诸天看到天庭动荡的时候,他们很惊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都从天界下来,见到菩萨是如此地艰辛困苦,为了求法伤坏自己的身体,所以无数天众同时被感动得哭泣,泪如雨下,并且纷纷普雨天花来供养这样的菩萨行。
我们对世尊生起无比崇敬心的同时,也要生感恩心。如今我们所能听到的这些佛法,全部是源于我们无上大恩的导师——释迦牟尼佛。这不是一天一时的恩德,这是乃至无数劫以前就开始发心为了我们而寻求正法,乃至于一个偈颂都是用生命换取的,所以这里面有极大的恩德!我们不能忘恩,每次我们都应虔诚地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时天帝释,来到王前,而问王言:大王!今者勇猛精进,不惮苦痛,为于法故。欲何所求?欲作帝释转轮王乎?为欲求作魔王梵王?
当时天帝释来到大王面前,考问他真实的发心是什么。这个非常重要。我们学《贤愚经》会得到很大的智慧,而且会让你变得修行很好。为什么呢?这里处处都是榜样。尤其这是无上世尊因地的行持,我们都要随学,要按照这样来行持。我们常常强调行持善法一开始要有发心,但是没有这些故事感染的话,很多人的发心往往只是口头。
这里就是讲世尊当年求法的发心,天帝释直接考问他:“大王,你现在这么勇猛精进,不怕任何的苦痛,就是为了求一个法。你想追求什么果?是想做一个帝释天王、转轮王,还是想做魔王、梵王?”
王答之曰:我之所为,不求三界受报之乐,所有功德,用求佛道。
我们应敬礼无上的菩提心!通常都说无上殊胜的菩提心,它在一切善心中最为第一。世尊因地求法的时候,非常直接地回答:“我的所求、我的动机根本不是求三界什么天王、魔王等的快乐,我的一切功德都是为了求得无上佛道来普利一切众生。”这就是一个最崇高的动机,最高尚。我们懂了这个以后,做任何事情,不要为了自己寻求什么人天福报——说我将来要得到很大的名声、地位、势力等等,那都是世间名利一套;也不求什么升天做帝释、做梵王、做魔王等等;也不求小乘阿罗汉果。唯一就是要求无上的佛果。求佛果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能够最快速、最圆满、最彻底地利益一切众生。所以菩提心就是两个要点:一个菩提,一个众生。我们看到世尊因地的发心之后,要发心效仿,无论你做任何一种善法,都是这一个目的。
天帝复言:王今坏身,乃如是苦,宁悔恨意耶?
天帝又说:“你现在这样地伤坏身体,在身上刺一千个钉子,那是极端疼痛的,难道你一点悔恨的意思也没有吗?”
王言:无也。
大王说:“我没有丝毫悔恨的意思,我是心甘情愿的。”
天帝复言:今观王身,不能自持,言无悔恨,以何为证?
天帝又质问:“我现在看到国王的身体没办法控制,因为疼痛而颤抖,你说没有悔恨,以什么作证?”
王寻立誓:若我至诚,心无悔恨者,我今身体,还复如故。作是语已,即时平复。天及人民欣勇无量。
当时国王立即发誓:“如果我的心地至诚,没有丝毫悔恨的话,让我现在的身体马上恢复如初。”这样一说,以谛实语的力量,身体马上恢复,像从前一样。这里要注意,“至诚”非常关键,这个心里没有任何的虚伪,就是一个至诚的心。当时大王的身体恢复之后,诸天和人民都无量地欢喜踊跃。
世尊!今者法海已满,功德悉备,云何欲舍一切众生,疾入涅槃而不说法?
这个时候,梵王又请求佛说:“世尊!现在您已经成就了无上菩提,一切法海全部圆满,一切功德悉皆具备,为什么还要舍弃一切众生、速入涅槃而不说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