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七要(2008) 第3课 智诚堪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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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录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现在继续宣讲修心七要。修心七要呢,现在讲的是第三个科判,恶缘转为菩提道用。前面颂词的意思就讲到了,在末法时代,在五浊恶世,不遇到恶缘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能够善巧利用,能够把恶缘转为道用的话,那么一切都将变成菩提道。
此科判分二:一、将恶缘转为菩提道用的思维;二、将恶缘转为菩提道用的行为。首先是第一个科判分二:一、以世俗菩提心而将恶缘转为菩提道用;二、以胜义菩提心而将恶缘转为菩提道用。首先是第一个科判,一切痛苦的产生都是源于自己往昔不了知我执就是仇敌,而众生就是恩人的道理。所以在此处,首先讲前面那一句,一切痛苦的产生都是源于自己往昔不了知我执就是仇敌。
那么为什么我会产生很多的痛苦呢?就是不了知所谓真正的仇敌。在世俗谛当中,了义的仇敌实际上就是我执。那么众生呢,就是恩人。那么在胜义谛当中的话,没有所谓的仇敌不仇敌的问题。那么在世俗谛当中呢,有的时候凡夫众生以为的仇敌呢,就是我们的怨敌,生嗔恨的对境。但实际上真正的了义的仇敌,在世俗谛当中安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是我执。那么这个我执呢,有的时候就直接讲到萨迦耶见的这种我执,有的时候呢,安立成我爱执。那么实际上呢,是在萨迦耶见的基础上产生了这样一种我爱执。
那么萨迦耶见的我执呢,它是属于一种轮回的根本。那么现在的我爱执呢,是属于在这个基础上的一切痛苦的来源,所有痛苦的根本。所以说我们以前不认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呢,产生了很多痛苦。实际意义上呢,如果能够善待众生,依靠众生呢,能够获得一切安乐,但是我们并不了知这个,所以说呢,产生了很多无明的痛苦。所以在此处为了宣说一切痛苦,都是我执的过错,“报应皆归一”。
好,下面让我们要很清楚地了知所有的痛苦全都来自于我,都是来自于我执。所以说呢,恰卡瓦尊者讲到“报应皆归一”,所谓的报应呢,就是讲所有痛苦,一切轮回的报应皆归一,全部可以摄在一个因素当中。那么如果把所有痛苦的因摄为一个因当中的话,我们就容易认识,容易对治,容易断除。所以说呢,“报应皆归一”,那么所有的报应皆归一呢,就是我爱,就是这样一种我爱执。
所以说呢,在修菩提心的时候呢,可以说通过四种菩提心可以把我爱执完全消灭。我们通过胜义菩提心,可以把这个萨迦耶见的我执全部消灭。通过世俗菩提心,能不能够把这样一种萨迦耶见的我执消除呢?实际上这个是不可能的,因为它的所缘不同。所以说世俗菩提心呢,主要是所缘——为了度化一切众生而成就佛道。那么如果胜义菩提心呢,一切万法都是自性空性,而在胜义谛当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我。所以说呢,可以说通过胜义菩提心可以消除萨迦耶见我执,通过世俗菩提心呢,可以消除我爱执。这个就是“报应皆归一”的解释。
下面讲说,无论在自己身上出现了何等痛苦,都是因为自己将自己视为我而导致的,所以不能怪罪于他众。下面呢,恰卡瓦尊者在颂词的基础上宣讲完之后呢,无著贤菩萨呢,在注疏当中进一步地引导。
那么不管在自己的身上和自己的心理上面出现了怎么样的痛苦,有的时候我们说,出现这个苦苦、病苦等等,所有的痛苦呢,都是因为自己将自己视为我而导致的,所以不能怪罪他众。实际上呢,根本没有我,但是自己把自己的这个五蕴和合的相续执着为我的话,那么绝对会产生很多痛苦。那么因为有了我,就会有他。如果说他人喜爱我呢,就产生贪欲;那么如果别人嗔恨或打击我呢,就会产生这个嗔恨心等。所以说呢,所有的痛苦实际上都是来自于我。所以说呢,在我们遇到痛苦的时候,能不能够怪罪于他众呢?
这个不可能怪罪于他众。在现象上面似乎是好像是他众给我造成了伤害,但是如果没有我的话,那么怎么可能有伤害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好像虚空,它不存在我,不可能有伤害一样;这些五蕴和合不存在我,不可能有伤害一样。所以说呢,我们现在也是,如果因为有了我,就会在这个我上面产生痛苦;如果没有我,不可能产生痛苦。所以说呢,再再地分析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所有的痛苦绝对是自己导致的。如果我们想要彻底从根本上灭除痛苦,除了通过这个修行灭掉我爱执,或者说灭掉萨迦耶见的这个我执之外呢,没有其他的方式。暂时来讲呢,我们要灭除萨迦耶见有一定的困难,但是呢,暂时修持的时候,通过四种菩提心也可以完全地产生这样一种他爱执。如果产生他爱执的时候呢,即便是别人显现上面在伤害我,但是我们也不可能说这是别人的过错导致的。
正如《入行论》所云:“世间诸灾害,怖畏及众苦,悉由我执生,此魔我何用?”那么在《入行论》当中讲到,世间当中的所有的灾害、一切怖畏,还有众多的痛苦,都是因为我执而产生的。那么这个我执呢,事实上就是一个了义的大魔。那么这个魔长期盘踞在我的心中,对我来讲没有任何的益处,对我来讲没有任何的用处。所以说呢,必须要用尽一切的方法遣除我执,遣除我爱执。那么在修菩提心的时候呢,一个关键的要素,前面我们讲过,主要就是要打破我爱,打破我爱呢,生起他爱执。
所以说有的时候呢,平时我们在学修法的时候就会感觉到,一遇到这样一种紧急的事情的时候,首先考虑到就是我的安全,然后后面就是我的解脱,我的安乐、我的善根,这方面有这么严重的我爱执的话,实际上肯定会产生很多的痛苦。那么如果把这样放开了,不顾及自己的一切利益,而完全都是考虑一切有情的利益的话,那么实际上很多痛苦由此而息灭了。
从无始以来,我们一直将无我执为我,然后为了珍爱怜惜这个我,而不择手段地做出残害他众等等的行为,从而积攒了罄竹难书的恶业,并由此出现了轮回、世间、包括恶趣等等之类的痛苦。那么无始以来,我们是怎么样操作的?无始以来我们怎么样执着的?实际上无始以来呢,都是将无我执为我。从根本上来讲的话,实际上所谓的我,就是一种五蕴的相续,粗大五蕴的和合,那么除了色、受、想、行、识五蕴的聚合之外呢,在五蕴之外是根本没有一个我的。
所以平时我们执著的时候呢,有的时候将身体执为我,有的时候呢,把这样一种感受执为我,有的时候把想执为我,有的时候把这整体一个模糊的概念,这个就是我。但实际上真正通过缘起理论分析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我,不是说你分析的时候才无我,不分析的时候有我,而是本来就无我。本来就无我呢,只是我们产生一种错觉,把这个无我执为我而已,犹如黄昏的时候,把这个花绳执为蛇一样,那么这个蛇在你观察不观察的时候都不存在。但是呢,如果你产生了这样一种错觉,又有这样一种黄昏的黑暗的话,我们就有可能把这个绳子执为蛇,这个时候呢,就产生一种痛苦。那么我的道理和这个是一样的。
实际上呢,除了五蕴之外,不存在我,但是呢,我们就有了这样一种无明黑暗的缘故,把这个五蕴相续执为我。那么执为我之后呢,为了珍爱怜惜这个我,不择手段地做出残害他众等等的行为,那么残害他众的行为也是因为保护我,为了珍惜我而做出的。那有的时候我们在修行的时候呢,担心自己受到损害或担心自己得不到解脱等等,实际上也是因为有我,而不能够考虑他众的利益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我执太过于深厚。因此说呢,在很多经典当中,在千经万论当中呢,再再地提到必须要用一切方法来打击我执,那么再用很多方法来认识无我的道理,也就出现了很多世俗菩提心修法和缘起空性的修法等等。那么积攒了很多罪业,而且呢,出现了包括轮回在内,包括恶趣在内的所有的痛苦。所以说呢,所有的这样一种痛苦的来源就是我执。
所以在《入行论》中,一针见血地说道:“汝虽欲自利,然经无数劫,遍历大苦恼,执我唯受苦。”《入行论》当中就是说,汝虽欲自利,这个“汝”字就是心,自心的意思,那么我们的心虽然想要获得自利,但是经过无数劫,遍历了一切的大苦恼,但是因为没有放弃我爱的缘故呢,唯受苦而已。就好像我们一直把一个火把拿在手中,然后呢,这个火把一直烧自己的手,如果不放弃这个我的话,不放弃这个火把,我们就只会受苦。那么如果你放弃了,那么这个心的痛苦就不会产生。所以说呢,自我也是这样的。那么如果我们一直执著有我,不管你修持什么法,都是根本不可能离开痛苦的。因此说呢,我们只要把这个我执放弃之后,就能够获得安乐。
那么现在要我们修菩提心,修世俗菩提心呢,也就是把这个我爱执放弃,转而生起利他的心,转而生起他爱执。那么如果一旦生起他爱执,一旦放弃我爱执,所有痛苦的来源就中断了。虽然在放弃的时候,不一定马上所有的痛苦就消失,但是新的痛苦是绝对不可能产生的。就像刚才我们打比喻,把这个火把拿在手中,把你的手烧伤了,把这个火把扔掉之后呢,以前烧伤的痛苦也许还会延续一段时间,但是新的痛苦是不可能产生的。同样道理呢,现在如果我们通过修持世俗菩提心,那么就是说放弃了、打破了我爱执之后呢,虽然不可能说以前无始以来所造的恶业所引发的痛苦,一下子就消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个新的痛苦是绝对不可能产生的。所以说呢,放弃我爱执非常关键。
由此可见,一切痛苦的源泉就是我执,我们应当将我执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那么就对这个问题必须要详尽地观察,必须要有个深刻的认识。那么只有对于这个我执是一切痛苦的来源,产生了非常坚定的定解的时候呢,才会有眼中钉和肉中刺的感觉。那么在眼中落一个灰尘我都受不了,何况是说眼中有一个钉子呢?而肉中的刺也是一样的,如果一刹那不把它挑出来,我们就一刹那会产生痛苦,而且这个痛会延续下去。
我执实际上就是这样的,只不过有的时候呢,我们不了知这个问题,有的时候它是一种隐藏的方式而存在,而眼中钉、肉中刺呢,是比较明显的方式,直接让我们感到痛苦,只要它存在,我们就会有一种明显的痛苦。但我执呢,它善于隐藏,即便是我们在入道的时候,我们皈依佛门呢,当了居士,或者我们出了家了,开始修行佛法了,那么如果没一个很清晰的智慧,甚至于都没有办法认识到我执是一切痛苦的来源,更何况说通过一切方法把它断除呢?
实际上我们要断除我执,这个也是比较痛苦的。因为有的时候呢,我们会认为这个我执无始以来就和我们一起存在,所以说要把它断除很困难。还有呢,有的时候似乎这个我执是在为我们服务,比如有的时候我们去寻找这样一种欲妙,有的时候我们得到名誉等等。那么如果我们真的要把我执放弃,就意味着要放弃这些东西,要放弃这些执著——我的名誉、我的财产、我的享受、我的受用,至于我的解脱等等。那么如果把这个问题不清清楚楚地认知的话,我们是舍不得放弃的,我们还是很恐怖放弃这个我的。所以说呢,对这个问题必须要很清晰地思考,深入地思考,才会产生绝对要将我爱彻底打破的这种念头。
以将无我执为我的念头,就能产生从轮回无始以来直至现在的所有痛苦,对超越自己的众生百般嫉妒,对不如自己的众生蔑视欺凌,对于与己相当的众生,又总想一试高低。那么就是因为把无我视为我,所以说我们产生了很多麻烦,带来了很多痛苦。此处呢,以三个痛苦做比喻,也就是说我们会产生这样一种烦恼:如果说超越自己的众生呢,我们会百般嫉妒,为什么呢?因为他超过了我,内心当中有一个我的这样一种念头,没有放弃我执。
所以说当别人超越了自己的时候呢,就觉得他超越了我了,他在我上面,我在他下面,这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说内心当中马上就会产生一种嫉妒。那么如果不如自己呢,自己就觉得高高在上,他不如我,我在他上面。所以说这个时候呢,就会产生一种傲慢心,就会产生一种蔑视欺凌心,这个也是因为有我而导致的。如果这样一种对境和自己相当呢,智慧啊,财富啊,相貌等等,如果都和自己相当呢,自己就总想和他一试高低,总想超过他,这就是一种竞争的烦恼,竞争的一种痛苦,这个完全是来自于我。那么如果说我们无我的话,比如说很多大德,他修心已经打破了我爱执了,打破我爱执之后呢,对谁都是平等的,既然对谁都是平等的,那别人超越自己或者别人不如自己等等,都不可能产生这样的烦恼。
他对于三类众生,就像我们在学《入行论·静虑品》时一样,对于三类众生都有一种对治的方法,对三类众生都能够平等地产生大悲心,平等地产生饶益心,完全来自于打破了我爱,完全来自于生起了他爱执的缘故,对一切有情都能够平等产生慈悲心,所以这一切的烦恼绝对是不可能产生的。因为我执这个罪魁祸首就产生了这一切的念头,使自己深陷生死轮回而不得解脱,并遭受人与非人的损害、摧残等等。就是因为我执存在,因为有我执这个罪魁祸首的缘故,就是前面所说的一切念头产生的,因为产生了嫉妒、蔑视,还有竞争等等,从而引发了很多根本的烦恼。所以说呢,我们因为这样恶业的缘故,不得解脱,遭受了所有轮回痛苦,也遭受了人和非人的种种损害、摧残。
那么实际上我们愿不愿意真正地感受这些人非人的损害和轮回当中的痛苦呢?任何情况的痛苦在我们身上发生的时候,我们都是不愿意乃至一刹那去感受的。那么既然我们不愿意感受痛苦,光是发愿不要遇到痛苦,这个是不行的,这个是不够的,必须要知道真正痛苦的来源绝对是我执。所以说要从根本上拔除这样一种痛苦,必须要从根本上拔除这样一种我爱执。
那么至于轮回当中的一些暂时的对治法,比如说你肚子饿了吃饭,你冷了穿衣服,你热了去洗澡等等,这方面只是暂时缓解痛苦的一种方式。如果根本上我爱不打破的话,这样一种痛苦暂时熄灭之后还会重新生发,仍然会重新生发。所以说呢,佛经当中在这讲,在座的所有的道友,无始以来都做过转轮王、梵天、国王等等这样一种安乐的果位。但是因为我爱执没有打破的时候,现在怎么样呢?现在仍然还会感受痛苦。如果现在不修法,还会怎么样呢?还会感受地狱恶趣等的痛苦。
所以说呢,我们说暂时你用一些方法来熄灭痛苦,这个是一种隔靴搔痒的方式,根本上是起不到作用的。如果真正要从根本上远离痛苦,那就痛下决心,在短短的几十年当中,或者短短的几生当中,修持殊胜的佛法,修持清净的佛法,就从根本上把这样一种我执打破。之后呢,才会像阿罗汉一样,才会像菩萨一样,才会像佛一样,永远不可能再处于痛苦了。
所以说呢,我们是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是想要暂时缓解呢,还是要真正想要从根本上拔除,就要看我们对于四加行的修持,它的功力如何了,到底修持得怎么样。如果对四加行修得很圆满,就是知道:今生后世、善趣、恶趣,整个轮回没有一个安乐之处,只有解脱道,那才是真正的安乐之处,才是不变、永不变化的安乐之处。所以说这个问题,如果根深蒂固地执在我们心中的时候,我们就根本不可能去找一个缓解痛苦的方法,我们就会想怎么样从根本上拔除。
而要从根本上拔除,这就需要一种非常坚毅的决心,恒常不断的精进,还有一种殊胜的信心等等。那么在这样一种前提之下,对于这个正所缘,对于这个我执不存在,或者对于我爱执消灭的方式,再再作意观修之后呢,才能够把我爱执真正地消除。而这一切痛苦都是因为我执在作怪,前面所说的一些痛苦都是因为我执存在,我执在作怪,所以说会感受这些。
《入行论》云:“如是汝屡屡,害我令久苦,今忆汝诸怨,摧伏自利心。”如是汝屡屡,这个“汝”字就是我爱执。那么这样我爱呢,或者这个我执呢,就屡屡害我,不是一次两次。我们从无始以来轮回到现在,实际上没办法计数到底流转了多少生了,到底流转了多少时间呢,实际上每一次的痛苦都是我执在作怪。那么因为我执呢,就说令我久受苦。“今忆汝诸怨”,那么现在呢,通过上师的教言,通过高僧大德的教言,了知了真正的这个仇敌呢,我现在开始回忆你对我的这样一种所做的所有的伤害,所以现在开始摧伏自利心,开始把这样的我爱,开始把这样自私自利心彻底摧毁。
那么不摧毁绝对没办法解脱,一摧毁之后呢,就可以获得解脱,所以一定要摧毁自利心。在我执苗头出现之际,便应提高警惕,并及时提醒自己,所谓的我,是在任何地方也不可能存在的,怎么能执着于我呢?从而在我执产生的当下,便将其抛弃于萌芽之间。
平时我们产生我执的时候,当然这个是需要一种很细微的智慧。如果我们的智慧比较粗的话,我们就只能够认识到一些比较粗大的我执;如果我们的智慧比较细,我们就能够认识到比较细微的我执。比如说我们在上座修法的时候,发个心“我要解脱”,如果真正他的智慧较细的话,他就觉得这个“我要解脱”的心从刚开始就不对,刚开始就已经不对了。所以说他的智慧较细,他在产生来自于上座修法之间的这一念善心也好,或怎么样一种作意也好,他认为这个是从根本上错误的。
那么如果自己的智慧比较粗大呢,这样一类的我执是认识不了的,没办法认知,他只能够在很粗大的我执现前的时候,比如产生一个很大的贪欲的时候,产生一个很大的瞋心的时候,后来结果我们遇到这个伤害、抱头鼠窜的时候,也许在这个时候才能够认识到:哦,这个我执是这么严重。所以说呢,你的智慧深细与否,关系到你自己平时修行的时候到底能够认知哪种层次上的烦恼,哪种层次上的我执。因此说这个方面,在我执苗头出现之际,跟随每一个有情的智慧的深浅,他会在不同层次提高警惕。
所以说呢,还是说我们要对这些法义深入地细致地学习,产生很细微的智慧,才能够在任何时间当中产生正知正念。那么在产生我执的时候,要提醒自己,所谓的我,是在任何地方也不可能存在的,怎么能执着为我呢?那么三界、十八界的我也好,不管怎么寻找,在色蕴、在这个识蕴当中都没有。那么如果说我爱的话,也是相同的,所谓的我爱是在三界的基础上发生,如果没有三界呢,所谓的我爱也不可能存在。所以说既然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有我,怎么可能执着于我呢?这个我根本不存在,这个就叫做胜观,或者这个就叫做一种殊胜的智慧、殊胜的定解。如果有了这样一种殊胜的定解,我们就能够真正对治我执。有了这样一种智慧,在我执产生的当下,便将其抛弃于萌芽之间,从而在我执产生的时候呢,马上就可以对治。
如果不了知这个呢,我们都在坚固我执,很多时候都在坚固我执,很多时候都在培养我执、滋养我执,这样根本没有抓到佛法的核心,没有抓到佛法的根本。
那么从这个摧毁我执的角度来讲呢,从小乘有部以上,他就已经开始在培养无我观点了,无我正见。所以说呢,如果是有我宗,甚至于在正见方面都不是属于佛法的,有我宗在见解方面是属于外道。
那么如果说是在修持大乘的时候,通过自私自利的我爱执引发,无论如何和大乘道没法相应。大乘道是以菩提心为根本的,菩提心必须要他爱,必须要对一切众生产生这样一种利他心,不能考虑自己。因为一旦考虑自己,就不可能考虑别人;考虑了别人,就不可能考虑自己。
所以说呢,在这个大乘菩提心当中,往往鼓励菩萨:乃至于在一个众生相续当中要产生一念的善心,你都可以在无数劫当中跟随他,你就可以在无数劫当中精进努力。对于这种极其伟大的心,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有那个我爱的话,那就根本不可能。“无始以来或者说无数劫当中,为一个众生产生一念的善心,那我怎么办?我怎么解脱?我在这个过程当中,我的修行失败了怎么办?我如果堕落地狱又怎么办?”这个方面如果一旦相应了我执的话,就不可能发起这种勇猛的心了。但是一旦产生了我爱不存在、或者说产生他爱执的话,他不会考虑我怎么样,只要能够利益众生,只要能够对一个众生有利益,哪怕我堕地狱都可以,那么菩萨就应该有这样的状态。
那么这是一种什么状态呢?这是彻底打破了我爱之后的一种状态。所以说,为什么我们的修行有的时候难以上进呢?有的时候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我要怎么怎么样”,或者“我一旦修行不成功怎么怎么样”,而不是想到了“这个众生如果得到利益怎么怎么样”。
所以说呢,上师再再地说,作为一个大乘行人来讲,利益众生那是首位的。至于在利益众生的时候,自己失坏了修行,或者没办法解脱、没办法往生,这一方面不是最重要的,不是最关键的。我们如果真正地根本上我解脱不解脱无所谓,只要众生能够解脱,那么我们的修行是不一定失坏的。因为有了这么清净的心,又有这么猛利的利他的心,它的这个质量,或者是它这样一种摧灭烦恼的力量是非常强的。
而反过来,如果我们什么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考虑到我、考虑到我,这个就是一个魔,因为我执是一种修行的障碍。所以我们认为呢,如果广泛地去对治它这个障碍,而我自己独修呢,是一种顺缘。但实际情况在这个缘起当中,我们修行不成就就是因为我爱,就是因为我执;而修行成就,就是大乘能够相应,就是菩提心,就是密法能够成就,就是因为生起了菩提心,在这个基础上修行才能迅速成就的。但有的时候我们恰恰就颠倒了,那么这种颠倒的因来自于什么呢?
就是来自于内在的魔,内在的分别念,或者就是说外在的一个魔。它是告诉你,实际上去对治它是很辛苦的事情,或者我们认为去对治它是个很辛苦的事情、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等等等等。但实际上关键就是处在这个方面,我们的发心太过于狭隘了,我们的发心太小了。所以说当我们的烦恼、种种分别念产生的时候呢,第一个考虑就是我,所以说有的时候根本上会放弃这个大乘道的修行。
那么很多这样的大德,他发心很勇猛,就像大悲商主一样。那么如果换成我们的话,我们就会想:如果我把它杀了,那我就会堕地狱,会伤害到我的修行。但大悲商主说:如果这个短矛者把这五百商人杀了,那么这个人会很长时间堕到地狱当中无法解脱,所以与其我堕地狱,还不如把它杀掉之后让他解脱。就是这样的,所以说他发了这个愿。
那发了这个心之后,他堕没堕地狱呢?实际上他这个心很强烈的缘故,不但没有堕地狱,而且在一刹那当中就圆满了八万大劫的资粮。这是在我们的凡夫分别心面前根本没办法思议的,怎么考虑都没办法圆满这个问题。但是呢,菩萨做了之后确实产生了这种效用。当然,我们说大悲商主他是地上的菩萨,对我们来讲是难以真正去模仿的。但是,即便我们不能够模仿这样的行为,在平时的时候呢,通过这样的大乘心来摧毁我爱,一切为利益众生着想,这个方面是从根本上符合大乘教法的,根本上符合大乘的思想。
所以说呢,如果能够摧毁我爱的话,那么这个就是在真正进入大乘;那么如果在巩固我爱的话,这个是根本上和大乘无缘的。
所以说对于学习大乘教法的人来讲,不可不知:“我要从今以后不再生起爱护自己的执著,就应当精勤精进地修行。”那么要让我们以后不再产生我爱的执著,我们只是发愿是不行的,必须要修行,而且修行必须要精勤精进地修行。为什么要精勤精进地修行呢?因为这个我爱执,我们可以发现,在我们内心当中确实已经根深蒂固了,我们不需要修行,它每天都在增长;乃至就是我们修行的时候,一旦不注意,它就会重新回到我爱的这种圈套当中。所以说我们在修行的时候呢,必须要很精进地去修,要再再而三地修,这个时候才可能打破我爱,产生他爱执。
正如《入行论》所云:“昔时受汝制,今日吾已觉,无论至何处,悉摧汝骄慢。”
那么就是说以前呢,我是受你这个我爱的控制,从而导致了很多痛苦,从而导致了没有办法解脱的痛苦。“今日吾已觉”,那么现在呢,因为大德上师的指引,我已经觉悟了,我已经知道了得不到解脱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爱存在。所以说“无论至何处,悉摧汝骄慢”,以后我不管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间当中,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摧毁你的骄慢,摧毁我爱的骄慢,就是这样。
所以大乘的论典,它殊胜就殊胜在这个地方,抓住根本,抓住核心,让我们在核心根本上面去对治,只要把这个对治好之后呢,就能够趋入大乘之道。
无论是出现任何损害,都是因为我执这个恶魔引起的,因此我们应当努力地将其驯服。所以说呢,归纳前面的意思就是说,不管出现什么样的伤害呢,根本的因就是我爱执,都是我执这个恶魔。所以说呢,我们应该努力地将其驯服,要把它驯服掉。那么要把它驯服,必须要很清楚地认识到我执是什么,我执可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有可能是通过贤善的方式出现,有可能是以烦恼的方式出现。
所以说,我们要有一个火眼金睛,不管它以什么样的变化出现在我们面前,一眼看穿:这个就是我执在作怪,相合于我执。所以说,不管在念咒、修行、听法等等的时候,都要有一种打破我爱,都要有一种为了利益有情而听法的心。所以说,我们为什么发心说“为了一切有情而发菩提心”,在上课之前我们要这样注意,要这样发愿,实际上这也是一种打破我爱执的方便。菩提心就是打破我爱执最直接的方式。那么,发心的时候也要这样,听法的时候也要这样,乃至于我们回向的时候呢,我们要回向什么?第一念就是把这个善根回向一切有情。
为什么呢?因为我发愿的时候是为了一切有情成佛而听法。既然我发愿的时候是这样,那么回向的时候呢,既然我听法这个善根圆满了,那理所当然这个善根就应该归属于众生,这个善根就是众生的,那么我们就没有权利说“我成佛怎么怎么样”。我们在回向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说,既然我发愿是为了一切有情,所以这个功德圆满之后,理所应当就要把这一切善根、所有的善根,毫不保留地、没有条件地全部给一切有情回向,全部给一切众生布施。这样一种方式,可以说是在一堂课当中,可以使所有的善根相合于大乘道。
夏沃瓦尊者云:“短暂之此生,当灭此恶魔。”那么,我们的此生是短暂的,如果把这样时间用于其他之处,用来坚固我执的话,那实际上修行对我们来讲没有直接的利益。所以说在短暂的此生当中,应该认识这个我恶魔,应该灭除此恶魔,应该用一些方式来清除它。并将具有蒙求自利心行的人称为凡夫——凡夫改成俗人。那么就是说,“并将具有蒙求自利心行的人称为俗人,而将具有承办他利心行的人称为修行者。”
夏沃瓦尊者把蒙求自利心行的人——自利心和自己行为的人,称为一种俗人,而不是一个修行者。是不是修行人、是不是俗人呢?就看你是不是蒙求自利。如果相续当中有自利心,有蒙求自利的心,那么这就是一般的人而已,就是一个俗人而已了。而将具有承办他利心行的称为修行者,那么如果内心当中真心诚意的,不是在表面上,而是内心当中确确实实一心一意地想承办他利,行为当中也这样做,所以这一类人就是那种修行者。
所以说这方面,夏沃瓦尊者给出了一个标准:那么我们到底是俗人还是修行者?对照这个来反复观察自己,不要给自己找理由,当下就看,对照这样一种文句看自己。我自己从早上到晚上之间,我的心行是自利呢还是他利?如果我们的心行相合于自利,那就是这个地方所讲的俗人,你是一个俗人而已。如果你是一个俗人,你的行为是俗人的行为,所以你的果最后也是轮回,你的果还是凡夫,还是一个俗人而已。那么如果现在我们的心行是利他的,那么就可以称之为修行者。
如果因位的时候,我们的心行是利他,那么果位的时候也绝对是圣者的果位。所以说,我们是安心做俗人,还是说想要发愿做一个真正的修行者?有的时候我们觉得我们是修行者,但是我们是不是修行者,就必须要对照这样的正法,以法为信来对照自己。这样一观察之后,我们会找出差距,找出差距之后,我们就会努力去改正,尽量调整我们的心,从自私自利的状态变成利有情的状态,这方面就会变成一种修行者。
奔公甲格西在实际行动中也是遵照这一点来进行取舍的。奔公甲格西我们就知道是噶当派当中修心的佼佼者。确实,他所有的修法都是在打击我爱执,所有的修法都在打击烦恼。所以说,只要烦恼一生起,只要我爱执一生起,毫不留情地予以打击,乃至于可以在佛像上面撒灰。想想看,按我们来讲,佛像是绝对圣洁的,不能够撒灰的。但是奔公甲格西为了对治相续当中的烦恼缘故,乃至于把灰尘撒在了三宝所依,撒在了供品上面,就说明他对治烦恼的决心是非常非常猛烈的,不给自己稍许喘息的机会。所以说很多大德在赞叹的时候,就说奔公甲格西的这一把灰,实际上是射向恶魔的一把利剑,直接说是射向恶魔的利剑。这个恶魔就是我爱,这个恶魔就是我爱。所以说,他直接的修法完全是对治烦恼方面去的。
所以当当时的凯松比丘大班智达释迦师利来到阿里的时候,很多格西都是把自己的马装上马蹄,然后欢欢乐乐去印证自己的见解。不过,奔公甲格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说:这些大格西一生多闻,尚且要去印证,那么我一生当中没听什么法,更应该去印证。他就这样想。但是转念一想,他就说:那么实际上学习佛法的目的是什么呢?学习佛法的目的就在调伏烦恼而已。而我的烦恼已经在减轻了,所以实际上我的佛法已经修成了。而这些大格西一生多闻,但是并没有把真正的时间用在调伏烦恼方面,所以虽然学得很多,还是这么多烦恼。所以他最后决定:我不去了,我就不去了。因为印证见解或者修行佛法就是为了调伏烦恼,我的烦恼已经了无踪迹了,所以说我不需要去印证,我就是成就者,我就是大智者。这方面就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教法都用在调伏烦恼上面,所以他最后成功了。
那么,我们在学习佛法的时候如果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不管你是不是格西,你是不是堪布,你是不是法师,是一个法师也好,还是一个平凡的修行者也好,只要没有用佛法来调伏烦恼,佛法对你来讲仍然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如果我们把这个佛法用来调伏烦恼上面,学得多也好,学得少也好,实际上都能够成为真正调伏烦恼的正法,实际上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以前我们在这里讲到的,末法时代的根性就是这样很下劣,如果单单学一点点的话,也许在修行的时候不全面,调伏烦恼的时候作用不圆满。所以如果多学,又能够用来调伏烦恼,这个属于十全十美。奔公甲格西就是这样的人。
下面就是讲奔公甲格西还生动形象地说道:“现在应当用对治的短矛瞄准心的城门进行把守,除此之外别无他事。如果它紧张,则我也紧张;如果它松懈,则我也松懈。”
那么,他也是通过形象的比喻来说明对治我执的方法。现在,比如说一个哨兵在看守城门,他在看守城门的时候,手中持着一支短矛,实际上这种短矛就属于一种对治。城门就是心的城门、我们的内心。也就是说,我们在修行的时候,恒时都应该具备正知正念,经常要防守心的城门。因为我们很多很多的念头、很多很多的烦恼都是从心的城门当中漏出来的,所以如果不把它看守紧了,很有可能在其中出现无量无尽的烦恼。所以,平时修行人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对治的短矛把守住心的城门。
除了这个之外,做一个修行人还要做什么事情呢?外在的东西必定是形象而已,是一种形象。有的时候,在非做不可的时候可以稍微做一下;实际上可做可不做的时候,可以放弃。就是这样的。所以,除了防守自己的心、观修自己的心、守护自己的心之外,没有其他的事情,这个就是修行人唯一的事情了。
所以,我们在看守心的城门的时候,如果它紧张,就是我执、我爱执现行得很厉害的时候,我也紧张。就好像敌人来的时候,看守城门的哨兵也会紧张;如果敌人退下去了,也可以放松、休息。所以,如果我执很严厉的时候,那就要拼命地打压它,用尽一切方法把它瓦解;如果我执在内心当中松懈了、不明显了,这个时候也可以放松、休息。这方面就非常非常形象。
实际上这里面突出了一个要点:平时尽量在一切时间当中安住于正知正念,看这个我执是不是生起来,一旦生起来,马上对治;如果它不生起来,就不用对治;一旦生起来,马上对治。如果这样修下去,每一次都这样修下去,一天这样修,一年这样修下去,在短短的几年或者几十年当中,绝对可以彻底地瓦解我爱,彻底地将我执消失在法界当中。这个就是告诉我们一个修法的窍门。
在将我执看成怨敌并予以舍弃方面,夏沃瓦尊者还说道,对待魔鬼就要用放逐魔鬼之法。在把我执看成怨敌而且舍弃方面,夏沃瓦尊者还说了这个教言,就像对待魔鬼就要用放逐魔鬼之法一样。有的时候对待魔鬼,就要用一些放逐魔鬼的法,比如说抛撒一些白芥子,或者是用其余的方式把魔鬼放逐掉。那么实际上,既然我爱是个魔鬼的话,我们对待这个我爱就要使用放逐魔鬼的法,就要通过修持他爱执的方式来驱逐它,通过修持空性的方式来驱逐它。反正我们不可能把魔鬼留在我们身边,如果魔鬼留在身边,我们就会深受其害。
既然我爱是一种魔鬼,我们不可能把它留在我们相续当中,我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把它遣除掉。这种遣除的方式就是尽量地打击我爱,尽量地修持他爱执,尽量地修持空正见。通过这个正确的方式,才能够把这样一种所对治抛弃掉;如果没有使用正确的方式,是没办法抛弃的,就是这样的。
因此,为了能将我执视为敌人,并由此而对他众产生关爱之情,“于众修大恩”。就改成了“于众修大恩”,“一切”就不要了。“于众修大恩”意思就是说对于众生修持大恩。以前上次讲的时候这样改的。所以,为了将我执视为敌人的缘故,要对一切有情产生关爱心,这个就叫做修持他爱执、修持他爱。
这个“他”不是一个狭义的他,并不是说某个单个的对境叫“他”,实际上这个地方它是一种自他的对应。除了自己之外就是他了,除了自党之外就是他了,所以这个“他”就是讲一切众生的意思。这个“他”有的时候表明显现上和自己无关的、中庸,或者怨敌等等。所以有的时候所谓的“自”,除了自己之外,还有我的亲友、我的朋友、我这一党、我这一派,我所的这一类众生都叫“自”;“他”就是无关的人,或者和自己不对路的人。所以实际上我们说抛弃我爱,也包括了抛弃对我这一方的执著,我的宗派或者我的亲友等等,这一类也要抛弃的。所谓修持他爱,除了单个的他之外,实际上是真正包括所有众生的。
所以,抛弃我爱、修持他爱,实际上就是修持大悲心,修持大悲心的前加行。意思是说,为了在内心当中产生一种置我于不顾的修法,就要对其他众生产生关爱之情的话,恰恰就是说“于众修大恩”,应该对一切众生了知是我们的大恩人。了知都是我们的大恩人之后,然后就可以作为一种利益有情的作意了。
总而言之,从无始以来,一切众生都有做过自己父母的大恩大德。从无始到现在,所有的众生都做过我们的父母,在做我们父母的时候,给予我们无量无尽的关爱,对我们来讲具备大恩大德。不仅过去世于己有恩,将来修持无上菩提也需要依靠众生。以前是在世俗当中给予我们很大的恩德,或者在今世当中,我们很多时候入道的因缘也是因为众生的激励。因为众生的激励,有的是正面的劝请,“你应该皈依,应该学佛”等等,这个是正面的;有的是属于反面的,给你痛苦,让你知道实际上轮回当中没什么可留恋的,当自己感受到一切的人情冷暖之后,就会发现,在轮回当中挣扎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在世俗当中挣扎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所以应该学佛、应该求佛。实际上,这个也是来自于众生的恩德,今生当中我们才能够得以入道。
到了未来世的时候,也是我们发了菩提心,要在三恶趣当中积累资粮,那么所积累资粮的对象也是除了众生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所以将来我们要修持无上菩提,也必须要依靠众生来圆满资粮,就是这样的,六度全部要依靠众生的成办。所以说众生对我们来讲恩德极大。《入行论》云:“修法所依缘,有情等诸佛。”
“敬佛不敬众,岂有此言教。”那到底呢,是不是言教?“岂有此言教”。那么就是说,如《入菩萨行》当中讲了修行所依的缘:“有情等诸佛。”那么从修法所依靠的助缘来讲,有情和诸佛是同等的。那么诸佛呢,是我们修行法的所依缘,给我们宣讲正法、取舍,加持我们去除障碍。所以说呢,诸佛必不可少。那么除了诸佛之外,有情呢?有情也必不可少。发菩提心,我们说要成为大乘的最初,就发菩提心,那发菩提心呢,就是讲“为利众生愿成佛”。我为什么要成佛?我是为了利益众生我才成佛的,如果不是为了利益众生,那么成佛都没有必要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就讲到“为利众生愿成佛”。所以说呢,最初的时候是依靠有情而发菩提心,进入大乘;中间的时候依靠有情圆满资粮;成佛之后也要利益众生。所以说呢,从修持正法所依靠的助缘来讲,有情和诸佛同等。
所以说呢,既然这样,“敬佛不敬众,岂有此言教”呢?平时我们只是恭敬诸佛,只是恭敬三宝,只是恭敬上师,只是恭敬这些修法的道友,而根本不恭敬众生,哪里有这样的言教?在诸佛的经典当中,哪里找到这样的言教呢?根本找不到。寂天菩萨他是个大班智达,寂天菩萨是遍阅一切的三藏的,寂天菩萨说在整个三藏当中根本找不到这样言教。所以我们怎么可能说只是对于少数人恭敬恭敬,而对于下劣的众生不恭敬呢?根本没有这样。所以说寂天菩萨苦口婆心地教导我们说,如果我们想要修行成就的话,必须要同等地恭敬三宝,同等地恭敬有情。那么如果有了这样同等恭敬有情、同等利益有情的心,我们才可以真正平等地产生利他心,才能够真正趣入大乘道。否则的话,我们再再修行也是根本无法成就的。
对于修习佛果的菩萨迦楼罗而言,佛陀与众生的恩德是完全等同的,而对于具有如此深恩的众生,就应当在修行猛烈的慈心与悲心之后,将他们的痛苦由自己来领受,并将自己的安乐与善根施与他们。那么对于修行佛果、想要成就佛果的菩萨迦楼罗,或者想要发心成佛的道友,想要成就大乘的道友,那我们应该知道呢,佛陀和众生的恩德完全等同。
那么既然完全等同,众生对我们有这么深的恩德,那么就应该在修行猛烈的慈心和悲心之后呢,把他们的痛苦由自己来领受。他们既然对我们的恩德很深厚,那么我们应该报答他们的恩德,就好像佛陀对我们的恩德很深厚,我们要报答佛恩一样。虽然真正的佛恩那太浩荡了,佛恩那是无有边际,我们没办法报答。但有的时候我们在乃至于在供水的时候,乃至于在供香的时候,在无量的作意当中,都有一种作意,就是说我为了报恩而供养的。当然佛陀并不希求你这点供养,但是呢,我们有一种报恩心,我在做报恩的行为,它虽然是微不足道的,但是也表现一种这种报恩心。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在供佛的时候呢,就说佛对我的恩德很大,如果没有佛出世,没有讲解这样一种教言,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修行,所以佛对我的恩德很大。在很多的这样的供养的时候,作意当中呢,这个是一种作意。
同样的道理呢,众生对我的恩德很大,那我怎么样报答众生呢?单单是做一点布施,那是完全不够的。所以说根本上要报恩的话,必须在猛烈地修持慈心和悲心之后呢,把所有众生的痛苦我来代受,把我的安乐和善根施与他们,这个是究竟的报恩。就像我们究竟的报恩,究竟要报佛恩,那只是在成佛之后,将众生安置在佛地一样,这个就是究竟报佛恩,否则的话根本没办法报佛恩。那么就像这个要究竟地报佛恩,必须要成佛、利有情这样,所以要究竟地报众生恩,要究竟地报众生之恩的话,就必须要遣除一切众生的痛苦,将一切众生安置在安乐当中。所以在暂时的时候呢,我们在修行的时候,必须要相合于究竟报恩的作意,那就是说所有的痛苦我来代受,我的所有的善根和安乐施与众生,让众生来感受。
这方面呢,是一方面就是说报恩的方式,但实际上真正从暂时的修法来讲,仍然还是在稍微相合于自我作意。为什么呢?有的时候我们就是说通过这个修法,我会产生菩提心,虽然我产生菩提心仍然是为了利益众生,但是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得到利益,真正得到最大的利益的还是我们自己。那么就是说从方方面面的观察的时候,不管是说众生对我们的恩德很大、我们必须要报恩也好,必须要怎么怎么修行也好,真正暂时来讲,得到最大利益的还是我们。所以说对众生也有利益,对自己有利益,对这样一种利他都有利益的话,为什么我们不修持呢?必须要修持。然而如果不修持的话,我们根本就对于众生的恩德报答不了,对自己的利益来讲也是承担不了的一种方式。
地方也菩萨很慈悲,通过这样一种修行呢,一步一步引导我们真正地开始产生他爱。尤其在毁坏自己的人或者非人出现的时候,就更应该观修,从无始以来,这些伤害者都曾做过自己的母亲,他们都曾在不顾痛苦恶缘的情况下,反反复复地利益过我,并由此而承受了轮回世间无量无边的种种痛苦。那么在遇到人的伤害的时候,在遇到非人伤害的时候,我们都要如理作意,必须要理性思维,必须要如理作意。那么这种如理作意并不相合于世间,不相合于小乘,这种如理作意完全相合于大乘,是属于大乘不共的如理作意。
所以说呢,我们如果遇到了别人伤害的时候,应该怎么想呢?从无始以来呢,这些伤害者都曾经做过我的母亲,都是我的恩人,都做过我的母亲,对我来讲恩德是最大的。那么在做母亲的时候呢,曾在不顾痛苦、不顾恶缘的情况下反反复复地利我。我们就知道,实际上我们做小孩的时候也可以知道,或者说我们作为现在作为旁观者看现在的母亲对她的儿女怎么样一种照顾的,实际上很多时候能够在如理的情况下寻找到衣食,她就能够如理去寻找;
如果在如理的情况下找不到的时候,她就会考虑造恶业,她就会考虑在造恶业的情况下,怎么样能够给儿女找到一点饮食啊、找到一点这样一种住处啊等等。所以说她在寻找、在帮助我们的时候呢,根本不顾一切痛苦。不是有本书叫《关爱母爱》吗?那么实际上那本书当中讲了很多很多这样一种问题。我们在看的时候就知道,而作为父母、作为母亲来讲,为了她的子女,她可以忍受这样的痛苦,我们简直有的时候是不敢想象的。但是呢,在巨大的母爱推动之下呢,她就可以忍受这个痛苦,乃至有很多恶言她根本不顾忌,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我,就为了儿女而已。所以说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讲,对我们的恩德是非常非常大的。但是,她虽然对我们做了很大的利益,因为愚痴的缘故造下了罪业。前面我们讲,她如果能够在合理的情况下找到了,就可以如理去;但是如果是在合理的方式找不到的时候,她就会考虑使用极端手段,考虑使用杀生、偷盗等等的方式来获得钱财,来利益自己的子女。因此,承受轮回当中无量无边的种种痛苦。那为了谁?实际上是为我们的。
现在在无间地狱当中的众生、现在饿鬼道的众生,乃至旁生——平时我们看到一条狗,都有可能是我们母亲的转世,这确实是不排除的。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情况出现?当然,因素是方方面面的,但是其中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为了自己的子女而造罪。所以说,他们之所以堕到饿鬼道中受痛苦,也是因为为了利益我而不考虑一切因果的缘故。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我们就置之不顾呢?应该发起利他的心。她为我付出了这么多,现在难道我连一点点利他的心都生不起来吗?或者说,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为了我就感受这么多痛苦,现在难道我就可以袖手旁观,不顾她们的利益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说这个方面反反复复考虑之后,再在座上观修,再再观修之后,真正的一种利他心就不是在口头上,而是会慢慢从自己的心坎深处从里往外涌发。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内心当中涌发了这样一种利他心、涌发了他爱心的话,确确实实我们再去修持菩提心,修持布施、持戒等等是非常方便的。
所以说,我们应该从知母、念恩的方式来考虑而产生他爱心。今天就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