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行论安忍品 第9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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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那么发了菩提心之后呢,今天我们也继续一起学习寂天菩萨造的《入菩萨行论》当中的“安忍品”。如何趣入菩萨行?那是从我们的发心、我们的心态和我们的行为趣入菩萨行。趣入菩萨行呢,它有它的次第。首先呢,我们要修四无量心等,然后生起菩提心。菩提心呢,也有相似的菩提心,然后逐渐地,这个相似的菩提心就会变成一个真实的菩提心。
相似的菩提心呢,有些时候带着一定的任务性,有的时候可能是有点勉强性,或者有些时候可能是有阶段性——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没有;有些呢看因缘,心情好的时候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没有,这些都是属于相似的。
真实的菩提心呢,它是不造作的。不造作的菩提心就是说,无论如何,只要我发起这个心的时候,它就是真实的,的的确确是为了利益一切众生。这个众生呢,不是有简别性的众生,而是一切众生。它这个前提,菩提心它自己的本体呢,是叫一个平等性,菩提心也是平等心。平等心呢,当然从所利益的众生的角度来讲是平等的,没有拣择,没有说这类众生我要利益,那类众生我不利益,没有这样的。所有的众生都要利益,但凡是有心识、有情的都要利益,从这个来讲是一个平等的:平等地给予快乐,平等地拔出痛苦,平等地愿一切众生离开轮回,平等地愿一切众生成佛。这个没有任何的不平等,不管是针对自己的亲人、针对这些怨敌,还是针对不认识的人。因为我们对于亲人、怨敌和不认识的人,普通人内心当中的差别很大,对待的方式有很大的差别。但是对于一个想要趣入菩萨行的人来讲的话,这些差别通过修心都要磨平,全部都要平等地去观待这一切,这个是平等心。
第二个平等心呢,是胜义的菩提心。空性当中是平等的,不管是任何的有差别法,胜义的空性完全是平等。所以说呢,我们修持的一种菩提心一定要达到平等,如果不平等,我们在修行过程当中一旦发现我们的心态哪个方面不平等,哪个方向不平等,那就必须成为我们一个需要对治的地方。如果这个不对治的话,我们的菩提心是不会真实的。我们说真实的菩提心,它的确这是先决条件。这个条件呢,我们要达到菩提心的话,就必须要真实,必须要平等,然后它是一种无造作的。没有造作的话就是真实的,不管怎么样,不是利益众生为了达成我的任何一个目标,而是为了我过得更好、为了让我的人格升华,或者让我这个“我”达到巅峰,所以说我必须要用菩提心来装饰它,这些都不叫做真实的菩提心。真实的菩提心呢,它一定是利益众生的,而不是以利益众生来达成自己的目标,而是真实要利益众生,所以说我要去修行、要成佛。
所以说很多大德在发心的时候,在发菩提心的时候,在讲课如果有顶礼,顶礼完之后,那么在这个提醒发心的时候呢,他就说“为了利益众生而发誓成佛”。那这两个条件已经讲到了,我们在提醒的时候呢,“为了利益众生,发无上殊胜菩提心”;有些大德呢就是说“为了利益众生,我要发誓成佛”,这两个就点出来。反正不管怎么样,第一个是一定要利他;第二个呢,为了利他,我要变得更好,我要达到圆满,我才能够更好地利他。这些就是叫做无造作的菩提心,它没有丝毫的勉强。的确,它一旦生起来了,它的这个心就是真实的。
那么这种菩提心有没有违品呢?也有。会不会退失呢?也有。会不会有烦恼呢?也有。但是呢,它一旦生的时候,它一旦发的时候,这种生起来的心态它一定是真实的,是这样一个意思。所以说呢,它就把这个真实的心先生起来,然后就把它延长、把它稳固,然后就是在其他任何时间段当中,不管是任何时间段,对任何人、任何场景,它都能够生起来。那就相当于在菩提心的过程当中呢,可能是到了中资粮道、大资粮道、加行道的时候,这种心就很稳固。那么我们说进入小资粮道的这个菩提心呢,它会不会完全不退失啊?不会,它还会退失。小资粮道的菩提心还会退失,然后它还会生起自私自利心。但是呢,我们说只要它发菩提心,它就是真实的。这个有差别啊,有些我们就认为:如果是无造作的菩提心、真实菩提心,那就达到了稳固了、不退转了,这个倒不一定。但是呢,它有一个标准,就是说你不发的话,如果你被其他的自私自利心侵扰了,或者说你生烦恼了,这些来讲你没有菩提心,没菩提心也没什么说的。但是一旦发了菩提心,一旦我说我要利益众生的时候,他这个利益众生的心就是真实的。他虽然有违品,但是他生的时候、发的这个心态它是真实无伪的。就是说它这个质量,从质量本身来讲没得讲,但是它有没有延续性、稳固性,这个倒不一定,它还是有违品的。但是呢,这个心在资粮道的时候、大资粮道的时候、加行道的时候,他要把这个心不断地拓展,不断地加固,不断地延伸,然后慢慢慢慢他自己内心当中的菩提心就越来越善妙,是这样一个意思。
所以说其实对我们来讲呢,有认真地发菩提心的话,进入小资粮道不是那么的困难。小资粮道呢,当然第一个要发起一个真实、无伪、无造作的菩提心;第二个呢,我们要修四念住。四念住的话,从大乘的角度来讲就是要修空性嘛,身、受、心、法都是空性的,这个必须要修一个法,然后发起这样一种殊胜的菩提心。有了这个之后呢,才是真正地进入到了大乘道当中。这个来讲的话,说难也很难,说容易其实也容易,只要我们很认真地去学习,像《入菩萨行论》,认真地学,把这个教义融入到我的相续当中去,然后真实的内心当中和菩提心有这种相应的时候,然后离小资粮道就不远了。这样的话,其实我们如果精进的话,积资净障还是可以生起来的。说菩提心呢,对我们来讲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很清净的、很殊胜的心。
菩提心在我们相续当中,一旦生起、生根发芽之后,我们自己的自私自利啊、烦恼心啊,就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因为它本来就是天然的对治,它对于我们自私的心就是天然的对治,对于我们生烦恼就是一个对治,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很多的烦恼,都是对众生产生的一些非理作意;而菩提心是一个很强烈的如理作意。所以说,如果一旦有了这个殊胜菩提心,很多烦恼都会被压制住,是这样的。就好像一个家里边老鼠猖獗,如果养了一只猫的话,那么就被压制了,血脉的压制这样的。所以说,我们的一种菩提心实际上生起来之后,我们相续当中这些一窝一窝的老鼠啊,这些自私自利的心啊、贪欲啊、嗔恚啊,这些都会被压制住,这样的意思。
所以说我们一定要生起来。生起菩提心,它是在修行到了一定阶段的时候,会慢慢引发。首先,要有个殊胜的、清净的人品,贤善的人品;第二个,我要想要解脱;第三个,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我要解脱。这样的话就是慢慢生起来。
所以说,当我们达到发菩提心的这个高度的时候,理论上来讲,按理说应该在相续当中,把我们最粗大的烦恼压制到一定的程度,然后再生起来。如果没压制到一定程度的话,我们可以发,发是可以发,但是生就很困难。为什么呢?因为内心当中的违品,你没有认识到这个违品,还没有去对治它。所以说,它二者——这两种心态平齐地、兼容的方式都存在。一方面这边有我的烦恼、有自私的心,那边我在发菩提心,对不对?这种状态就是说,发心就会有。
如果是发心,就是说我们的烦恼,贪欲啊、嗔恚啊,还有自私这类心,和我的一种菩提心……我每天都在发菩提心,早晨起来的时候为了利益众生发菩提心,上课的时候为了利益众生发菩提心,我们在修法的时候都是为了利益众生发菩提心。你好像发了菩提心了,但是内心当中还是有这些烦恼。这个并存是怎么回事呢?因为这个只是发了个心,比较肤浅。但是生心就不一样了,如果内心生起来了菩提心,它就有力量。它有力量的话,该压制的就会压制,它就会达到一定的威德力,威力就会达到。
所以说无论如何,我们首先要发心,没有发心做引子的话,也没有后面的生心。说「我既然发心这么肤浅,我就直接到了生心阶段」,那么这个也不行。它没有经历一个相似的菩提心,达不到真实的菩提心。所以说刚开始的这个发心,虽然不标准,但是也一定需要,而且针对于刚刚进入大乘道的一些修行者来讲,非常非常重要。那么就慢慢在这个不真实的、造作的基础上,把它的杂质去掉,把它的精华慢慢通过不断地观修、不断地听闻,逐渐它的质量会越来越好。我们应该是要有这样一种阶段性。好了。
那么这个菩提心我们要生起来,生起来之后,为了不退失,我们就要修安忍。因为前面讲,嗔恨啊、不高兴啊,或者说是厌烦众生,或是想要逃避众生、躲避众生,这些其实都是菩提心的违品。对菩提心来讲,它是不会去厌烦众生的,也不会从真实的心理上去逃避众生,这些都是菩提心的一个违品。
所以说,菩提心是把众生当成自己这样看待,把众生看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看待,把众生看成我们的儿女一样看待,当成父母一样看待,它是这样一个情况。如果这样看待的话,怎么可能去讨厌啊、厌弃啊?不会的。
所以说,我们观修菩提心的时候,但凡发现我们还是想要逃避啊、远离啊、厌恶啊、不高兴啊,这种心态其实都是菩提心的一些违品。当然了,最大的违品是强大的嗔恨。强大的嗔恨太明显了,你这个过失表现得太明显了,是这样的。你在心里悄悄不高兴,我们也看得出来,但是你已经表现在脸上了,嫌弃啊、厌烦都已经这么明显了,那就不行了,不对了。
所以对我们来讲,首先不能有太剧烈的嗔恨心,因为它是个根本违缘。如果只是不高兴,它可能是有所损伤而已。有所损伤也好一点,就像身体上有点擦伤,有点这些问题很快可以修复,问题不严重。但是断头了就不行了,伤这么严重,把头都砍断了,这个时候就没办法。所以说对我们来讲,首先把最粗大的嗔恨心通过安忍的窍诀压住,不要爆发;然后逐渐逐渐把我们的不愿意、不高兴、不耐烦、不愿意见某某人,把这些慢慢逐渐去掉,是这样的意思。
所以说,我们要好好地学习这些《安忍品》。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真正把菩提心或者安忍的功德、它修成的状态,真正放在心里面去观察的时候,哇,这个人放在世界上,就是一个非常纯净、很善良的人。如果从世间的角度来讲,他从内到外没有造作、没有假装,就是非常非常善良。所以说,最善良的心就是菩提心了。世间上的爱心,这个爱心、那个爱心,爱心的极致就是菩提心,没有超过菩提心的爱心。它爱众生那是爱到极致的,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其它的造作、假装,都没有。
如果你一旦有假装,就入不了门,标准就放在这儿。所以说,但凡你如果有这些心态的话,也不算是菩萨的入门。如果一定想要入门,那么在修菩提心的角度来讲,造不得假。你假装发菩提心,其实你自己的相续根本没有进入大乘道。你可以假装,但是假装的结果就是完全入不了道,时间浪费了很多,没办法真实获得菩提心给我们带来的利益。
所以说我们要认真地去对待这个问题。我们要修心,就要认真地修。我现在可以承认我的心可能还不纯粹,我的心现在是造作的,我可以承认,但是我不满足于这个,我一定要得到一个真实无造作的菩提心。
所以说,我们有些时候在求三宝加持的时候、拜见上师的时候,都在祈祷上师加持我生起无造作的菩提心,其实说明内心当中是对这个真实的菩提心渴望的。这个是好的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很好,很善妙。一方面承认我自己的心可能很不标准,但是同时我也要追求一个真实的菩提心。既然我们要追求,那我们就要在我们日常的发心和行为当中逐渐逐渐去落实它。
那么这个就是关系到什么呢?经常性地引发我善良的心,然后经常性地去对治可能会对这个真实的心造成不良影响的这些小习惯、小动作、小思维。不能拿“这个思维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我已经习惯了”来当借口。你习不习惯呢,如果不想去生发一个真实的菩提心,那就随便你,你的习惯改不改都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想要真实地生起菩提心,那就必须要从我们日常的习惯去改。因为很多大的问题就是从我们的日常习惯来的,如果这个不改正,就没办法改正其他的。
修行是什么?在每个小事上面去落实。就是在每个小事上面,不管你对待任何一个人,对待任何一个事情,你都能够通过教义、用佛法去面对,正确地做反应,这都是在修行。如果平时在小事上面都不修行,然后突然说在一个大的方面去修行,这个也是做不到的。平时我们在对人、对物的时候做不到,但是我们就幻想突然通过观修或者祈祷得到一个很大的加持,一下子就行了,那就是很不现实的事情,是这样。所以说,身体、说话的方式,尤其是我们的心,要真正地去愿众生好,然后生起一个很柔软的心。
那么如何去生呢?就要观修舍无量心、慈无量心、悲无量心、喜无量心,去观察这些慈悲喜舍,还要观察自他平等,很多很多教义其实都是转心的法。转心法不单单是四转心法,其实皈依也是转心法,菩提心也是转心法,这些都是转心法。把我们自私自利的心、不想利益众生的心,转变成为一个真正的、无私的、广大的状态,这个要通过我们的教义去转变。这就是我们要认真地去研读有关菩提心的教义。如果我们一旦对菩提心有一点点相信,我们就会对《入行论》这个教法非常非常地敬重,而且就会很认真地去学修这个《入行论》。
所以当然上师以前也是说嘛,如果我们一生要带的法本,《入行论》是不管怎么排序(有的时候过几年上师的排序会有点变化,因为讲某些法很殊胜的时候,说这个应该带在身上,然后就排一二三四,最基本应该带在身上),但是《入行论》是永远不变的。《入菩萨行论》还有《大圆满前行》,这两个是永远不变的,肯定是需要的。所以在我们的课程当中,其实这两个也是有,但是现在我们的重心有点偏《前行》,《入行论》方面就弱一点,这个我们要去调整。这两者都是平等重要的,学过的还要学,没有学过的肯定更要学,这个毫无疑问。然后要大力地弘扬《入行论》等等的教义。我们自己知道之后,要把这些智慧向其他人去推广。
当然,《入行论》里面必定是给菩萨讲的。我们也不要指望给这些人讲了马上就能受益,这个也是很困难的事情。为什么?它既然是“入菩萨行”,说明它的起点是很高的。就拿我们这里面安忍的教言来讲,这里面安忍的教言对我们来讲就很合适;但是如果把这些教言拿给其他普通人讲,他就觉得很牵强。为什么他觉得很牵强?因为这里面的理论基础他没有达到,所以他欠缺了一部分智慧。你跟他讲的时候,他这部分智慧欠缺了,他就觉得:“哇,你这个好牵强啊!”对不对?
但是对我们来讲合适,为什么?因为我们经过了前面的法,学到这个阶段的时候,因果的正见也好,基本的善心也好,这些都有。有的时候这个教言正好对我们来讲是正当机,当机者就是这样的。那么有些时候可能不一定是当机,可能对其他人来讲,再往下一层的教言对他才是最合适的。而菩提心这方面的教言可能暂时不适合,但也不是完全不适合。有些教言当中讲得很深的时候,就契合于菩萨行;但是如果讲得比较浅显一点,它可能也符合世间的善良心和善良行为。
但是我们不要混淆,世间的善良不等于菩提心,它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有的时候我们说“这个就是活菩萨嘛”,做了一点善事就是活菩萨,对不对?当然我们不认真那就好了,反正菩萨也是做善事、在利益众生,那也就是活菩萨了。但其实如果真正按照菩萨的角度来讲,如果是菩萨就一定要有菩提心。菩提心是什么标准?它不是你做了善事、发了个善心就叫做菩萨的标准。它是一个善心、做了善事,这个我们承认;但是你要把它强行拔高到菩萨的高度、拔高到菩提心的高度,那就是不行的。菩提心必定有它自己的法相。
所以有些时候,如果从严格认真的角度来讲,很多世间的善人他不是菩萨。有些时候不认真可以这样;但是如果一旦严格认真的时候,不要说世间人,连小乘阿罗汉都没有菩提心,严格来讲是这样的。但是如果不严格来讲的话,大概上师在《入行论》的前面也讲了有菩提心的说法,它有个决心嘛,觉悟的心。它是觉悟了,但它只是部分的,不是圆满的。圆满的一定要两个标准:一个是“为利他”,一个是“求正等菩提”。而阿罗汉这两个都各有一部分,利他有一部分,觉悟的心有一部分,但是都不圆满,所以我们说它是部分的。
《善说海》科判原文(编者据原文补列):
丑二(不应是嗔恨之对境)分二:一、观察作害者之自性;二、观察受害者自己之过失。
真正圆满的、这种所有的资粮都是齐全的菩提心,只有菩萨,只有大乘菩萨,除了这个之外呢,任何都没有这样的。所以今天我们继续学习哈。今天学的内容是第二个科判:不应是嗔恨之对境,分二。
那么这个就是不应该是嗔恨的对境。那么就是说伤害我们的人呢,是不是不应是嗔恨的对境呢?伤害我们的人,让我们痛苦的人,辱骂我们,打击我们,这些呢不应该是嗔恨的对境,是这样的。所以说呢,他既然不是嗔恨的对境——他给我做了伤害,他不是嗔恨的对境,那我们就不会生起嗔恨心了。那么我们不生起嗔恨心来讲呢,并不是便宜了他,对不对?我们说,这样就放过他了。对,是放过他了,但放过他也是放过你自己啊,主要是这个,这样对自他最最好的就是这样的。
世间人有些明哲保身,明哲保身的话,他就反正不管怎么样呢,他只要不伤害我就行了,其他方面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佛法不是,佛法它是两方面都要考虑的,一方面要考虑众生的利益,一方面要考虑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利益呢当然就是为了更好地利他嘛,所以说我自己要保护好自己。就像你是个医生一样,你都垮掉了,都要打吊瓶,然后你给别人看病,那就可能不行,你自己都没有力量的话就不行了。所以说我们要更好地利他的话,你自己要保证一个健康。所以说自利呢这个是需要的,利他呢也是需要的。所以佛法呢它是针对所有的有情。因此说呢,从这个方面讲的话,我们放过了别人,好像是对方占了便宜,其实也不是。这个教言呢,这个义理呢,昨天我们分析过了嘛。
那么所以说呢,这个伤害我们的人不应该是嗔恨的对境,这个我们要非常确认。分二:一、观察作害者之自性;二、观察受害者自己的过失。
为什么不应该是嗔恨的对境呢?第一个呢,我们观察作害者,就对我们造成伤害的这个作害者,他的自性到底是本性如是,还是偶尔为之,这两种情况我们要分析。不管本来就是作害者也好,或者说他其实不是作害者,他只是个偶然性的作害者。观察完之后呢,这个就不应该是嗔恨的对境这样的。
第二个呢,是去观察受害者自己的过失。其实就在我被伤害、我被打击的这个过程当中,在这个事情当中,其实我有一定的过失,也不全是别人的过失,我这里面呢也是有一定的过失的。所以说当我们认真观察到受害者我们自己也有一部分过失的时候呢,这个时候呢我们就觉得:那你凭什么对对方产生这么大的嗔恨呢?其实你也有过失嘛,你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当我们在这个事件当中发现自己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时候呢,有的时候我们在生嗔心、发脾气的时候呢,就有点心虚了,不是那么理直气壮,是这样。所以说呢,此处来讲也是巧妙地利用这方面的一种心态,然后呢来让我们息嗔。主要是让我们熄灭这样一种嗔恨心。为什么呢?因为嗔恨心本来就不应该生起来,所以说不应该生起来呢,我们就想方设法找到这些不生起的点,那我们就熄灭它,是这样的一个意思。
主要问题是什么呢?前面我们讲了,主要问题是作为想要进入菩萨行的修行者来讲,他是有一定的高度。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呢,只要说你有这种过失呢,那就管用。但如果你把这个理论放在普通人——你有一定的过失,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没有过失吗?对不对?你这个什么理论啊,你这个不是强词夺理吗?但是呢,这一点呢,对修行者来讲恰恰是管用的,因为他的的确确在轮回过程当中啊,我们自己呢的确,从某一个让我们止嗔、安忍的角度来讲呢,的的确确我们再深入一步观察的时候就可以。
但是你把这个问题放给世间人的话,世间人他也看不到那么多,他也没有智慧,他也不会借佛菩萨的智慧,他只是说按照自己的理解:“这个事情我的的确确从头到尾我就是无辜者,对不对?我本来就是无辜者,你还说为什么你有一定的过失呢?我的过失就出现在这儿嘛,对不对?我的过失就出现在这儿,不该出现在这儿,对不对?”那就是说,他觉得这个就是无理取闹。所以这种理论呢,对一般人来讲呢,可能就会有疑惑;但对我们来讲的话,有一点疑惑但不多,只要解释一下,因为有前面的基础。
有前面的基础的缘故,比如说有我执啊,有这些我们对自己的执着等等的基础的缘故,那这个教言讲的时候呢,单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让我们止嗔。这个来讲,前面反复讲了,很多教言呢是一个比较深奥的教言,如果我们没有前面的铺垫的话,这些教言呢,普通人无法享用,享用不了这个教言,这样的。就好像有些地方呢,你必须要会员才能进去嘛,如果你没有会员的话,这些高级的教言啊,你是享受不到的,是这样的。当然这也不是一个歧视性的,就是你有条件呢你就可以。但是对于佛弟子来讲呢,他是有这个条件的。他,比如说对佛陀的教言有信心啊,对于基本上的其他的义理,他基本上的这些有一定的基础。所以说呢,这个教言对他来讲一讲他就能通达。但是呢,如果没有这个基础来讲,你再跟他讲,他总是怎么也卡不到那个点上面,你跟他讲的东西他都无法相应。你讲了半天,他就是缺少一定的环境,这个在他讲的时候,他就完全理解不了这样。所以说呢,我们再再讲这个,意思是这样的哈。但是当我们自己的认知上升到这个高度的时候呢,他就能够连接了。他是从这个角度讲的,自己的思想上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和这个教言就可以做一个完美的连接,那个时候就可以。
第一个科判呢,是观察作害者的自性,分二:一、观察本体;二、观察害法。
那么第一个科判呢是本体。刚刚讲的话,作害者的自性当中呢,本体到底是怎样的?就是说他是本性如是吗,还是不是这样的本性?第二个呢,观察伤害我们的法、方法,是通过什么被伤害的?伤害我的方法是什么?通过观察这个呢,然后来止嗔。第一个呢是观察本体。
这里有两个意思、两层含义在里面,两个窍诀。
设若害他人,乃愚自本性,
嗔彼则非理,如嗔烧性火。
那么就是说,设若伤害他人呢,就是愚者自己的本性。那么如果他是愚者自己本性的话,嗔彼则非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受到伤害的时候嗔恨对方,那就非理了,不合适。“如嗔烧性火”,好像就是嗔恨一个本性就是燃烧的火一样,你不应该是这样去嗔,因为它本性就如此嘛,字面上就是这样的。
那么下面我们再继续分析的时候,我们受到了伤害,不管被辱骂、被陷害还是被打击等等,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呢,我们就会生起不悦意,我们就会生嗔心,因为伤害而生嗔。但是呢,此处寂天菩萨告诉我们,你先不要那么着急地生嗔心,我们先观察一下这个作害者他的自性到底是怎么回事。观察明白了,我们再决定是不是要生嗔心。我们生嗔心是合理的吗?还是非理的?我们这样的话就进行一个理性的分析、观察,用智慧的本性来进行观察。
也就是说,伤害其他人呢,如果说这个人叫愚嘛,愚就是愚者嘛,凡愚者。他如果没有证空性,他没有进入这个正道呢,相应地没有这个智慧呢,可以叫做愚者。虽然可能显现上他在世间是一个大智者,但是呢,他从修行的角度来讲呢,他是一个愚者。就像我们自己一样,我们从生理年龄来讲的话,可能我们是一个成年人,但是从修行的角度来讲呢,可能还是个婴儿,所以就像这个一样。所以说这个愚呢,并不是说世间上那个痴痴呆呆的、痴痴傻傻的人叫愚,不是。他可能在表象上面可精明了,精通很多很多世间的学识啊,科学的知识啊,很多知识都是精通的,包括政治手段啊都很精通。但是呢,他从调伏自己的心的角度来讲,从修行的角度来讲呢,他可能是一个愚者这样的。
那么就是说,如果伤害别人就是一个愚者自己的本性,他的本性是如此,就像炭一样,它就是黑的,它的本性就是黑的,你怎么洗也是黑的,是这样。那么如果这个人经常伤害别人,我们就观察呢,如果他经常伤害别人就是他的本性,他本性是如此的话,哦,我们发现了,如果本性就是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和他计较了,我们就不和他计较。这样的话,就是“嗔彼则非理”。对于一个本性如是、本性就是伤害别人的这样一种人来讲,如果你去较真、嗔恨他的话,这个就是非理的,那就是非理。
打个比喻讲呢,就好像是“如嗔烧性火”。那么这个火是什么呢?这个火的本性就是烧性,燃烧的本性,它就是灼热的、燃烧的本性。火就是燃烧的,只不过火大火小,对不对?有些火的温度高、热量高,有些火温度低。那不管是温度高、温度低,大火小火,反正火就是燃烧的自性,它就是热性,它就是燃烧的自性这样的。那么就是说谁接触它都被烧,谁接触它都被烧,只不过呢,有些烧不动,对不对?有些烧得动。比如说这个茅草啊、什么纸板啊、木头啊、纸张啊,这些就容易烧,一下就烧着了。有些呢,黄金啊、铁块啊、石头啊,这些呢烧不动。不管烧得动、烧不动,反正你靠近我,我就烧你,是这样的。那这样呢,肯定是我拿块铁它也还是被烧嘛,拿黄金它也是被烧,这个没烧动而已。所以说呢,它的本性就是燃烧的本性。如果它本性就是燃烧的本性的话,那我们在被烧的时候,我们就问:你为什么烧我?凭什么烧我?对不对?“那我就是燃烧的本性啊,为什么要烧你?我就是燃烧的本性嘛。”是这样。
所以说你看嘛,从这个角度来看的时候,我们就,哦,火它本性就是燃烧的本性,它就是燃烧的,所以谁靠近它都被烧。那我们就绕着它走就好了,对不对?我们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然后安全用火,就是这样一个意思,是这样的。所以说呢我们就说,如果这个愚者啊,他就是伤害的本性,他的心很坏也好,怎么样也好,反正呢他对谁都是伤害的。对谁都伤害,伤害他人就是他的本性。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知道,哦,这个人他是脾气不好,谁惹了他,他都会去发火,都会伤害的。所以说呢,我们就不要去和他计较了,我们绕开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就可以。就这样,这个是一个比较好的心态嘛。所以说我们这个时候发现呢,如果伤害别人、伤害其他人就是这个愚者的本性呢,我们去嗔恨他就是非理的。就好像我们不要去嗔恨一个本身是燃烧本性的火,对火去生起嗔心一样,那这个是没必要的。
那么针对这样的人,比如说我们有些单位上的有些人,不管怎么样了,他每天都是怼天怼地的,每天都是看谁都不爽,反正呢就是要伤害人。这样的话,他每天在这儿,我们就不用计较了,反正他每天都在这儿,他做的事情都差不多,所以说呢我们就不用跟他计较,他就是这样一个本体。那么我们就是好好地去保护好自己的心态,不要和他计较。计较的话,你和他计较,越计较他越来劲儿。所以,一个比较好的做法呢,就是不要去接近他。然后呢,如果被打了、被骂了,就好像是火一样,接近它之后我们被烧了,这个时候呢,我们自己就好好把自己的情绪啊,把这些问题、后续的问题处理好,然后呢就不要让它升级,不要让事情升级,那这个就是最好的一个方法。如果你升级的话,它本身就是一个这样的自性,所以说呢,对你自己来讲的话,就不单单是这一点点伤害了,还有更多的伤害就有了。
但是呢,它是一个燃烧的本性,它是一个伤害的本性,那么对我们来讲的话,是不是只有躲避才是最好的呢?也不一定,也可以转为道用嘛。火可以转为道用,你用好了可以烧饭,用好了可以取暖,用好了可以做很多事情,实际上就看你怎么去用它。一方面是我们知道它是燃烧的本性,对它来讲有一个很鲜明的态度,它就是一个燃烧的本性,对不对?然后呢,如果我被烧伤了之后呢,那可能是由于我自己不小心,或者是有这样的原因。
但是呢,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控制它,合理地使用它。合理地使用它呢,这个火就会变为我们所用,我们可以生火、保持火种,做很多很多事情。那么,伤害我们的人也是一样的,对他来讲呢,用好了,那就是转为我们所用,那就是可以安忍。通过这个伤害我们的人呢,我们就天天可以安忍。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呢,我们就会生起一个悲悯心:这是一个很可怜的人。然后呢,我们对他的态度呢,就可以从一个厌恶这些变成悲悯。悲悯是一个很好的心、善良的心。然后呢,如果我们被伤害了之后呢,就可以因为安忍的缘故,增长我们的善根,灭除我们相续当中的罪业。这样来讲的话,就不单单是一个伤害我们的人了,其实他就会被我们转为道用。所以说呢,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方式呢,就看我们怎么用它了。
下面第二种情况:
若过是偶发,有情性仁贤,
则嗔亦非理,如嗔烟蔽空。
那么第二种情况,如果说伤害我们,他的一个过失,伤害我们的过失是偶发的,它不是经常性的,它是偶然出现的;这个有情呢,他的本性呢是很仁贤的。那么如果本性仁贤,过失是偶发呢,“则嗔亦非理”,那么也不应该嗔恨他。为什么呢?“如嗔烟蔽空”。好像我们去嗔恨一个虚空,嗔恨一个被浓烟遮蔽的虚空一样,这个是不合理的。我们也不要因为一个偶然生起的浓烟——对,浓烟它不是经常有嘛,浓烟它是发生火灾的时候,或者下面焚烧秸秆,或者有的时候军工厂爆炸,或者有些时候森林燃烧,它会产生很多浓烟,对不对?或者说火山喷发,它有浓烟,但是浓烟它也不是天天有,它是偶然有的。偶然有呢,这个浓烟就把虚空挡住了。挡住之后呢,我们就说,会不会因为有烟遮蔽的缘故呢,我们对虚空产生一个嗔恨心呢?那是不合理的。因为虚空呢,其实本性是清净的嘛,偶然的一个因缘导致的一个遮蔽呢,其实本性不是这样的,所以不用对这个虚空产生嗔心。
所以说我们回到字面意义上、字义上来讲的话,就是说,如果我们被伤害了,被辱骂或者被针对这些,那我们观察伤害我们的人呢,他的本性是怎么样的呢?哦,我们说本性——“有情性仁贤”。他其实这个人平时挺好的,我对谁都很好。那么今天他突然有一个因缘,不管是什么因缘呢,可能是家里的事情,或者说有什么其他的因缘,他今天突然爆发了,发火了,发脾气了,可能骂了我、打了我这些。那么这个时候呢,这种过失就是偶发的,偶然的一种因缘触发的一个伤害、伤害的过失行为。那么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们就不用嗔恨他了,如果这样嗔恨他的话就不合理。那么就好像虚空一样,虚空呢平时本性都是清净的,只是偶然的因缘被遮蔽了。那么我们也不要因为偶然的这个烟把虚空遮蔽了,我们就对虚空去产生一个嗔恨,不需要,因为我们知道虚空是本来清净的缘故。
所以说这个人呢,平时挺好,平时来讲这个人挺好,挺好之后呢今天犯了错误,对于我们大多数正常人来讲呢,都很容易原谅他。因为我们都知道,平时他人很好,偶尔犯错误,那么就可以很容易原谅他。只要我们把这个点思维到了,原谅他就很容易,就不会生起嗔心。我们不会抓住一点所犯的错误紧追不放,是这样的。“虽然你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很好,但今天你惹了我之后呢,我就要紧追不放”——是这样的一个意思。这个就不合理了。虽然很多人他的确也这样做反应,但是我们说呢,其实在正常的世间共同的道德价值观里面呢,也不会对一个平时很好的人犯一点错误就紧追不放的。其实比较轻易地原谅他、容忍他,其实是更正常的一个反应。所以对我们还没有入道的菩萨来讲的话,也是抓住这一点——其实众生的本性就是仁贤的,他这个人就是一个贤善的,这样我们就更容易去包容。
还有一个问题呢,就是说整个有情,就这两偈颂词,一个是假如说伤害了众生呢,从他的自性的角度来讲呢,就是一个伤害众生的本性。下面这个来讲的话,就是说如果这个众生的本性就是贤善的,叫“人之初,性本善”也好,或者说我们说一切众生的本性具有如来藏。从佛性的角度来想,我们可以拔高到这个高度,对不对?就从他这个人的表现,我们拔高到一切众生其实本性都是贤善的。因为我们要修心嘛,修心呢就把它做一个延伸,延伸到把一个人的本性贤善、现在犯了一点过失,上升到整个人性本善;然后再延伸到有情众生本具佛性、都是具有佛性的这个高度。这样我们就更容易去原谅对方了,更容易说,一些众生呢,虽然你很长时间都在针对我、伤害我,但是如果把这个时间拉长,深入他的本性的话,我们就发现其实这个有情的本性,他现在再怎么显现,显现得再怎么恶劣,对我的伤害再怎么重大,但其实他的本性是清净的,他的本性是佛性。从这个方面我们去思维了,那么作为一个准菩萨来讲,作为一个想要入菩萨行、想要修安忍的菩萨来讲的话,那么这一点就够用了,完全就够用了。然后我们就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去安忍。安忍就是知道他的本性是清净的之后呢,通过这个理论就可以让我们的心安住下来,我们的嗔恨心、不高兴的心慢慢就会消失。我们已经用这样的理论了,所以说的是观察这个本体。
下面来讲第二,是观察害法。观察害法,伤害我们的一种法,用什么伤害我们的?棍杖。
棍杖所伤人,不应嗔使者,
彼复嗔使故,理应憎其嗔。
那么这个观察害法的话,就是比如说我们被一个人拿着棍杖、拿着刀枪棍棒被打伤了。
打伤之后呢,寂天菩萨说呢,不要嗔恨,就是说使用这个棍棒的人,不要嗔恨他。为什么呢?“彼复嗔使故”。因为他也是被嗔恨心、被烦恼所驱使的缘故。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负责任的话,就是“理应憎其嗔”,应该嗔恨驱使他伤害人的这个嗔心,应该让嗔心负责。如果要是一定要打压的话、要消灭的话,就应该把他的嗔心消灭了,是这样的。
他从这个方面讲的害法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来害我们的?纯粹来讲的话,就是我们平时被棍杖所伤,他抛石头也好,或者拿着棍子打我们也好,那么如果打我们的时候呢,我们就会生起嗔心嘛,我们被伤害了会生嗔心。那么为什么要对他生起嗔心呢?我们就说:“因为你伤害了我,因为你伤害了我缘故呢,所以说我要生嗔心,对不对?因为你打了我,你用棍子打了我,所以我要对你生嗔心。”看起来的话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反应。但是呢,寂天菩萨引导我们要止嗔的话,要我们化解嗔心的时候呢,我们就说,如果说是因为打了你,你就对我生嗔心的话,那你应该去嗔恨棍杖,因为真正接触你的是棍杖,是这样的,真正殴打你的是棍杖,不是我,对不对?棍棒接触你的身体嘛,声音接触你的耳朵嘛,对不对?那么如果真正要找一个负责任的话,你去嗔恨声音,你去嗔恨这个棍杖就可以了,因为它们是直接伤害你的。所以说你要嗔恨呢,应该生嗔恨棍杖。
那么对方说呢:虽然真正接触我的是棍杖,但是这个棍杖是被谁使用的呢?就是被这个人使用的,被这个张三。张三他的手拿着棍杖然后打了我,所以说他是驱使棍杖的人,那我就要找谁驱使棍杖,我就找他负责。所以我嗔恨呢,就是精准地找到了张三,略过了棍杖,然后精准地找到了张三,因为张三是幕后指使者,是这样的意思。所以说我就是嗔恨他。就好像一个人被枪打中,他不会去嗔恨子弹的,他可能是嗔恨开枪的人嘛,这样他就觉得这个理由是很恰当的。那么在世间当中啊,这个理由的确恰当,是这样的。判刑的时候也不会判这个棍杖监禁多年,然后判它死刑,把棍杖烧了,不会的。主要是谁在用枪打,谁就是负责的人,是这样的。所以说呢,找到了一个驱使棍杖的人嘛。
但是我们说呢,按照你的理论的话,我们被棍杖伤的时候也不应该嗔恨使用棍杖者,不应该嗔恨他。为什么不应该嗔恨他呢?因为这个人,这个张三啊,他在用棍子打,他也是被人当枪使了。棍杖被人当枪使了,所以说我们不能憎恨棍杖;但是这个张三呢,他也被后面一个势力当枪使了,他被其后面一个势力驱动,然后就做出一些反应,所以不应该憎恨使用棍杖的人。为什么第三句讲“彼复”?这个“彼”呢,就是一个使用棍杖的张三嘛,代号。那么这个张三呢,他又是被嗔恨心所驱使的缘故。所以说他是,你看,棍杖打到我,我找到这个棍杖,棍杖说我不负责任,因为是这个张三驱使我的;然后我就找到张三,张三说我又不负责任,为什么呢?我是被嗔恨心驱使的。这样一层层找下来的时候呢,我们就不应该去憎恨使用棍杖的人,是这样的。那么如果一定要找的话,“理应憎其嗔”,应该去找背后驱使他舞动棍子的嗔恨心,然后应该去憎恨这个嗔恨心,这样才对,这样的方式就对。
所以说呢,观察的话,普通人的观察呢就是三个阶段嘛,一个是棍杖,一个是人,一个是后面的嗔恨心。一层一层观察下去,一般的人呢,可能就是他有一定智慧,他如果被棍杖打了之后,他不会找棍杖,他去找到使用棍子的人。就是说,这个人前面有棍杖,后面有嗔恨心。但是普通人呢,就找到第二层关系,他就找到这个使用的人。但是呢,如果是佛弟子呢,如果我们学了教言之后呢,那再进一步,再去观察是谁驱使这个人来造这个伤害的事情的,就是后面的嗔心。他相续当中的嗔心呢,要负主要责任。这样一观察之后呢,我们就对于伤害我们的张三,对他的嗔恨心就会减弱,就会从这个角度来生起安忍,是这样的。说“理应憎其嗔”,应该去憎恨这样的嗔心。
因为棍杖它自己本身是好好的躺在地上,或者好好的立在门后面,它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冲突起来之后啊,它就被这个张三拎在手上,被迫参加了战斗,是这样的。其实这个张三也是一样,他本来好好的呀,对不对?他本来平时来讲是很正常一个人,该生活生活,该吃饭吃饭,该散步散步,他没有做其他事情,对不对?他也是好好的待在这儿。但是其实呢,他后面嗔恨一起来之后呢,他就没办法了。嗔恨起来之后呢,他就没办法了,没办法再待在原位了,像以前那样安安心心的这样就不行了。然后嗔恨一起来之后呢,就驱动他去抓棍子,去打人。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其实你看棍子它本身也是什么都没有做,它就放在这儿;但是这个人呢,平时来讲,他没生嗔心之前呢,他也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对不对?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所以说呢,嗔心起来之后呢,迫不得已,没办法再待在原位了,就像棍子没办法再待在原位了,被迫卷入了这场争斗当中。所以这个张三也是一样的,他被烦恼驱动了之后呢,他也是无法自主,他也是被嗔心推动,他就加入到这个事情当中,对众生打骂,然后去生烦恼、造罪业嘛,这样的。因此说我们这样观察,一观察观察究竟,再观察一步,再深入观察一步就可以了,找到真正驱使他的人。
但是呢,普通人的智慧呢,达不到这个高度。达不到高度的缘故呢,就停在第二层。停在第二层呢,就爆发了很多的嗔恨心,通过嗔恨去爆发很多的争论、冲突。然后小的是人和人之间的冲突,中等的是家庭和家庭的冲突,大到国家和国家的冲突,这些慢慢慢慢地开始爆发了。所以说呢,寂天菩萨就告诉我们,要观察呢,你观察究竟,观察到最后的时候呢,那就是嗔心应该负责任。那如果我们要真的找一个嗔恨的对境的话,或者要打压、要消灭掉的对境的话,那就是这个嗔恨心是要负责任的。
那么如果一定要消灭嗔心,这样我们就说,那我们就可以生嗔吗?对不对?我们对烦恼生嗔,就是我们对烦恼心要生起一个嗔恨心,我们嗔恨烦恼,那么这个不是又另外一种嗔心吗?是吧?但其实呢,这种是一个相似的烦恼。你对嗔心生嗔心,它是一个相似的烦恼。比如对我相续当中的烦恼生起一个嗔恨心:我一定要把你灭了。我一定要把你灭了的这种心态呢,看起来是一个烦恼,但是是一个相似的烦恼,因为它是针对烦恼生起的一种烦恼。这种烦恼它不是真实的烦恼,它是一个相似的烦恼,是这样的。而且对这些贪欲、对嗔心生起烦恼之后呢,才能够真实地下决心去灭除它。而灭除它的方式呢,就是我们刚开始的时候通过相似的烦恼对嗔心生起了嗔恨,这个代价很小。第二个呢,我们在去进行毁灭嗔心的行为的时候,前面的相似的烦恼它就不会再生起了。为什么不会再生起了呢?因为我们如果真正要从根本上去灭烦恼,就像灭怨敌一样,你生起一个很强的嗔心是灭不了烦恼的。用烦恼去灭烦恼是灭不了的,它只能助长它,只能让烦恼越来越强。那么正确的灭烦恼的方式是什么?真正要把烦恼灭掉,尤其是把嗔心灭掉,只有大悲心。大悲心才能灭烦恼,才能灭嗔心啊。所以说,想到后面的时候呢,如果我们真正把它当怨敌看待要把它灭掉,真正要付诸行为的方法去灭的时候呢,就是大悲菩提心或者安忍,安忍就可以把它灭掉,或者大悲菩提心可以把它灭掉。所以说后面参与战争的,真正灭嗔恨心的,他就只有佛法,只有大悲心。除了这个之外呢,生起更大的烦恼把烦恼灭掉,生起更大的嗔心把嗔心灭掉,是根本灭不了的,是这样的意思。所以说呢,此处我们说是真正要灭烦恼的话,最后还是法性,法性才能把这个有法灭掉,它才是一个真实的对治。这个理论对我们来讲的话也是要深入思维的,否则的话,后面有个嗔恨心在驱使。普通人他也没有这个概念,所以这个窍诀很殊胜。
但是如果没有这个概念,或者说他的理解不到位的话,他也知道我有情绪,对不对?但是情绪呢,他不认为这个情绪和这个人是分开的。棍子和这个人是分开的,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的情绪、你这样一种嗔恨心和你是一体的呀,对不对?但其实也不是完全一体的,从真正来讲的话,也不是完全一体的。因为我们的身体,其实也是从前世带来今世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原来这一个是前世的心,第二个是一个父精母血,它其实也是个临时和合的,也是个因缘法。然后这个所谓相续当中的嗔心呢,它也是不断不断地积累的,一世一世地积累的。它只不过在今天的时候到了一个临界点爆发了,爆发之后呢,就是它前面的很多很多的一种刹那都参与了。参与之后呢,它只不过在现在爆发而已。所以说其实我们相续当中的烦恼,它还是个因缘法,它也不是像主人一样的本性,它不是本性。所以既然不是本性,那就是说和其他是一样的,道理是一样的。所以说我们自己哪怕再想一步,你这个烦恼就是你的烦恼嘛,也不是其他人的烦恼,但这个烦恼呢,它也是通过其他的一种因缘临时和合之后出现的,是这样一个意思。所以说就像烦恼这样的种子一样,烦恼这样的种子呢,它其实是从一个角度来讲,它就安住在我们相续当中,它也不现行嘛。它不现行,它其实是没有什么伤害,就像大地菩萨一样,他相续当中有烦恼这种种子,但是不现行。不现行有和没有,从某个角度来讲没什么差别,是这样的。非作意呢,其实也是一个临时出现的,对境也是临时出现的。所以说如果一定要说这个烦恼是你的烦恼的缘故,一定要找到一个,我们再去找、再去分析一下,其实一分析,分析到最后的时候呢,它就完全没有了,连这个烦恼本身也是因缘和合的缘故,找不到。
《善说海》科判原文(编者据原文补列):
寅二(观察受害者自己之过失)分三:一、说明以往曾害过他人;二、说明自身之过失;三、说明业力之过失。
下面第二个科判:观察受害者自己之过失,分三:一、说明以往曾害过他人;二、说明自身之过失;三、说明业力之过失。
那么这三个科判呢,主要是从受害者自己也有过失——就是被打的人,我被打了,我被骂了,我被伤害了,我自己呢也有过失的。那么这个过失呢,就是分了几个层次来说。
第一个过失是什么呢?就是以前伤害过别人。所以说呢,现在别人来伤害你。那么在这个被伤害的事件当中,两方面都有问题,就是说他打了你,他的烦恼、他的这种发心、他的行为有一定过失;那么我自己呢也有个过失。为什么是我的过失呢?因为我在前世、在以前伤害过他。伤害过他呢,这个因缘法则嘛,因果循环。因果循环的缘故呢,我伤害过他,现在造过的因,这个果在我身上又回来了。所以说呢,如果真的要去追究的话,其实如果没有前世去伤害他的话,今生当中不会因为因缘成熟然后来伤害我。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那么我是有过失的,既然我有过失,我就不应该生嗔心,是这样的意思。这个是第一层意思。
第二层意思呢,就是说自身有某种过失,那么自身的过失呢,就叫我执。通过我执产生了我现在的异熟的身体,通过我执产生了这一次我的异熟的身体和异熟的心识,这两种呢,就是我自己的一种过失。那么因为我执,我执越强,受伤害的几率就越大;如果我执越弱呢,那么受伤害的这种情况就越小。所以说你看,受不受伤害、受伤害的严重程度与否,如果真的去观察它的一种本性的时候,不是说他打得越狠,我就受到的伤害越多,对不对?当然从一般的角度来讲呢,打得越狠,我自己受到的伤害越重。但是其实我们观察的时候呢,是你的我执越重,受到的伤害就越重,我执越弱,受到的伤害也越弱,是这样的。然后如果别人把你打死了,如果你相续当中就是没有我执的话,对你的伤害是那么严重吗?不严重,对不对?
那如果你的我执很重的话,别人随便看你一眼、骂你一句,你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样。所以说这种伤害对我们来讲好像就非常严重一样。我们在这样分析的时候,到底这个伤害大小是因为骂我的时间长、语气很重,还是打我的时间长,还是打我的力度很大,还是因为把我彻底搞破产了,还是怎么怎么样,是不是啊?其实我们分析的时候似乎是这样的。
但是,我们再往后观察的时候,受不受伤害,用平时来讲,同样一句话,心大的人他就没什么感觉,对不对?心量大的人没什么感觉。如果他身体练得很棒的话,打他几拳,对不对?我们看打拳击的时候、打搏击比赛的时候,那也是重拳重腿啊,打得噼啪响那种,没有反应。那么重的拳打到身上没有反应,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好、抗击打能力强,所以说他没有反应。但是如果你没有练过的话,轻轻一拳你就受不了了,是这样。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样呢?是打击的轻重吗?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呢?客观来讲两个都有,但最主要的还是我们自己本身的问题。
客观来讲两个都有,他给我们施加的伤害,还有我自己的一种原因,两个都有。但是,如果追根溯源的话,从修行的角度来讲,主要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如果你没那么娇弱的话,其实你受的伤害是很小的。那么这个娇弱是谁导致的?是我们自己,自己的一种心量太弱了。我们在轮回当中漂泊的时候,没有用智慧去锤炼自己,所以说我们受到的几率就很大、很高。我纯粹从修行的角度来讲,这个理论放在世界上是根本不合适的。就好比说“你弱你有理了”,你弱有理了,你穷有理了,世间就是这样讲,你弱不是你的理由。但是从修行的角度来讲,这个点就很合适,所以我们一定要强调这个问题。
有些人在刚刚学佛法的时候,觉得这个理论非常牵强,觉得很牵强。但是,如果作为《入菩萨行论》的这个当机来讲,这个理论就非常合适,是这样。因为我们就是要断我执,而我执就是一切过失的源泉。《修心七要》里讲“报应皆归一”,所有的报应皆归一,就是我执,全部归在我执上面。如果有我执,它就会导致一切的问题,整个三界六道都会漂流,是这样的。而三界六道就是痛苦的根源,痛苦的器皿就是六道。你都已经在六道当中来了,怎么可能没有痛苦呢?所以最根本的还是我们自己的我执,导致我们在轮回当中漂泊,感受了很多痛苦。如果我们一旦出轮回之后,那么轮回当中的痛苦再厉害,也伤害不了我们,是这样的意思。
所以说,指出来说明自己的过失,首先我们就要学说明自身的过失;第三个是说明业力这个过失。如果我们的业力成熟之后,业力会变成伤害我们的主要因缘,而其他人只是一个助缘而已,主要的因缘是我们的业力。所以它三个科判有三个不同的层次,看起来好像相似,其实不一样:一个是以往伤害别人,第二个是自身的过失,第三个是业力成熟之后。业力成熟之后,其实是业力对我们自己造成伤害,其他人只是做一个助缘,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助缘。比如说地狱里面的受苦,都不需要其他人来做助缘,完全是你自己的业力幻现成狱卒等来伤害自己,就好像自己打自己耳光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这样的话就不应该怨恨别人了。
三个科判,第一个科判是说明以往自己曾害过他人:
我昔于有情,曾作如是害,
既曾伤有情,理应受此损。
当我们在受到别人伤害的时候,我们要这样去想。当然,到底前世有没有伤害别人,不好说。我有没有伤害别人,是不是真正的业力成熟,这个不敢确定,但是大部分来讲是可以确定的,因为业力因缘成熟。
业是什么呢?它是说“作已积业”,就做了而且积累的业,这个就是要成熟果报的。有些是“作而不积业”,你做了但是没有积业,如果你做了没有积业,那就不可能是由业力导致的。所以有些来讲是业力,有些不一定,有些是因缘。有些是因缘,不是业力,因为它可能比如无意当中踩死了一只蚂蚁,无意当中或者开车的时候撞死了虫子等,自己可能是没有作意的。按照《俱舍论》、按照佛法的观点来讲,这个属于“作而不积”,事实上你把它杀了,但其实你没有积业。没有积这个业,以后就不会因为业力成熟让自己被它杀,这个不会存在。
但是它有个因缘在里面,因缘在里面的时候,有可能这个因缘以后会成熟。它不是业力成熟,它就是个因缘。因缘成熟之后,自己也是无意当中被杀死的可能性也有。但是是不是必然呢?这不必然。因缘和业力之间的差别:业力是一定要成熟的,因缘不一定。被误伤或者无意当中被杀死的几率不是百分之百。有的时候因缘成熟了,可能是因为以前无意伤害过他,今生当中自己无意又被他伤害了、被误伤了,这种因缘是有的,但是不决定。业力是决定的,只要你但凡没有通过善业去清净的话,这个业力一定会精准成熟在你身上。但是因缘就不一定了。
因缘的话,如果你提前知道有危险,我们可以避免。还有有些因缘不一定成熟,它是不定业,不一定成熟,有可能成熟,也可能不成熟,就看因缘的情况了。但是如果是业力的话,它就会精准成熟,不管你在什么状态当中,它都会精准成熟,是这样。所以说二者之间有这样的差别。但是总体来讲,我们说现在受到的伤害是以前曾经伤害过别人的缘故,大概可以这样讲,没什么大问题。
所以说呢,当我受到伤害的时候呢,我就想:“我昔于有情……”我以前呢,就说或者在今世的以前,年轻的时候或小时候;或者说这个“昔”呢,是前世或者再前世,我们忘记了,完全忘记了,是这样的。
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推理,通过什么推理呢?通过因和果之间的联系来做推理。比如说这个地方长出了这些植物,长出了植物之后呢,我就推理:这个地方肯定以前是有种子的,种子是一定有的。比如说有些时候,有些植物长得比较慢,一个池塘里面,一两年、两三年没有荷花,突然第三年、第四年,荷花就开了,莲花就开起来了,是这样的。所以说呢,我们观察今年、去年,观察不到播过种子,但是它其实在三年之前有个种子。所以只要有荷花长、莲花开,它下面肯定有种子的,这可以由果来推因。
所以说我们就通过什么呢?通过伤害别人以后会被伤害的这个因果关系。现在我被打了、被伤害了,那我也可以从这个果来推因。以前我是造过这个因的,那么这个因最相近的是什么呢?我被伤害的直接因,那就是我伤害过他,这个在因果之间是有一定关联的,因果之间有一个必然性的观点。
所以说呢,我就依靠这样一种因缘法则,由果来推因。我就推出来:
我昔于有情,曾作如是害,
我也做过类似的伤害,对他做过类似的伤害。“既曾伤有情”,既然以前曾经伤害过有情,所以现在受到伤害呢,“理应受此损”,也就是应该受到这样一种损害。
那么受到这个损害呢,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借债还钱嘛。你借了别人的钱,应该还,天经地义。所以说我以前借过债,借过伤害别人的债,现在别人来讨债,打我、打回来,这个来讲的话也是合理的。那么既然是合理,那就不要嗔恨别人了,对不对?别人拿着欠条来让你还钱,你还不高兴,对不对?你生嗔心了,你对你的债主生嗔心了:“凭什么还钱?凭什么给你还钱?”对不对?那不就耍无赖嘛。既然你借过别人的钱,现在就应该把钱还给他,应该很开心地还债,开开心心地把钱还了,这个因缘就了了,对不对?
但是你现在的状态不是这样的,你的心态就是说,别人在让你还钱的时候,你把钱还了,别人把这个钱拿走了,你特别不高兴,生嗔心了:“凭什么把钱给你?你凭什么从我这拿钱拿东西?”对不对?这是别人放在你这的,这个东西放在你家,现在别人要用,拿回去了,有什么不对的呢?这应该是正常的事情啊。
按理说就不应该生嗔心,但我还是生了嗔心,产生了很大的嗔心。那你一看就知道不合理。但是呢,自己是当局者迷,可能忘掉了这个事情;或者说大概知道,但是想赖账。比如说学习佛法的人,他知道有因缘之说、有因果之说,他想到这一点了,但因为烦恼太重了,虽然想到这一点,他甚至还是生嗔心。这来讲就有两种性质了:一个是完全不知道,普通人没学过不知道;第二个是学过了,但是烦恼太重,假装没有。这两种都是不对的。
所以讲真正合适的话,就是应该想到还债的问题,高高兴兴地还钱,本来就应该还的。而且想通一个道理,还了之后彼此之间再没有纠结了,而且利息就停止增长了。这样的话,如果我们这个债不还,我们这个业在相续当中如果推迟成熟的话,它的利息更大啊。
为什么有的时候来讲,我们抄《金刚经》也好,或者读《金刚经》、讲《金刚经》,还有修持般若空性,如果今生当中遇到重大违缘,是地狱的业在人道提前成熟了。如果不是提前成熟,让它自然成熟,它自然成熟的果没有其他地方,在地狱当中自然成熟,那么那个时候的果就大了,非常非常大,是这样的。
但是呢,因为我自己的强力介入,介入了般若和大悲心的力量,强力介入之后,重罪轻受了,在今生当中提前成熟了。这样的话我们应该高兴啊,因为没有再等到它往后拖,拖到多少年之后它的业力完全成熟,成熟一个很大的果报。
意思是说,现在我把钱还了之后,就很开心。所以现在别人打我,就把以前我伤害他的业给了了,了了之后应该开心啊。如果不了的话,我这个业可能会越往后拖,它会增长的。我们学过嘛,业性是辗转增长,就像种子一样,不是说你播一颗种子,秋天就收一颗种子、一颗果实,那种这个干嘛呢?没啥意思嘛,对不对?它是说你播一颗种子,会收成很多,成千上万粒,它的果实要成倍成倍增长,它才有价值、才有利益。种子的特性就是这样的,业果的特性和种子一样,播下去的一点点种子,成熟的时候特别特别多。
所以说,越往后果越大,越往后越大。所以提前成熟的时候是好事情。对于修行人来讲的话,就应该接受,应该开心去接受这个问题。所以想通这个之后,我们就不会生起嗔恨心了。
第二个问题,说明自身之过失。
敌器与我身,二皆致苦因,
双出器与身,于谁该当嗔?
当我受到伤害的时候,我们就想:敌器,就是对方怨敌的武器,和我的身体,“二皆致苦因”,两个都是导致我受苦的因。“双出器与身”,就是对方出了武器,我出了身体,双方都出了受苦的因缘。那么既然双方都出了受苦的因缘,“于谁该当嗔”呢?要嗔就平等嗔,要不嗔两个都不嗔。但是我们对自己是不嗔的,只是嗔恨对方,这个就不合适。所以它说“于谁该当嗔”,那你这个嗔恨是合理的吗?还是不合理。有些时候我们要找一个点,给自己的嗔心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但是真正去找的时候就是找不到,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因为在这个事情当中,我是有过失的,我有责任,有一定责任。
有一定责任的时候呢,我们自己的一种内心当中呢,它就不会像完全没有责任的那种心态一样。如果在一个事情当中,自己完全没有责任的话,他就会理直气壮地去指责对方。那么如果说这个事件当中,自己有一份责任的话,他就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他的心就会虚一点,是这样的。但是呢,众生呢,他就是习惯性地把责任全部推出去,反正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正没有过失。直到拿出证据,他就说:“好吧,我也有一定的过失。”是这样的,他就会承认。那么这个时候呢,他的一种心态会变化的,心态会变化。所以此处呢,就是寂天菩萨就借用我们凡夫的那种心态,借用我们这个心态,说我们也有过失。而且参与程度还不浅,我们在事件当中参与的程度啊,划分责任的时候,其实我们的责任也挺大的,现在我们的责任也挺大。这个时候呢,自己的嗔恨心呢,就没那么理直气壮地生起来了,逐渐地就可以弱化这个嗔心,乃至于就是可以完全消失这个嗔恨心。
所以此处讲得很清楚啊,我在受苦的时候呢,武器打到我身上,我感受到了疼痛。那么就是说此处分析的时候呢,受伤害的这个事件呢,就是两个因缘:一个是敌器,敌人武器,这个是导致我受伤、导致我伤害的一个因缘;第二个呢,我的身体。如果他打到虚空上面,对不对?他在虚空里面挥舞,他打到石头上面,对我没感觉了,没感觉呢,是因为我的身体没有参与嘛。但是呢,打到我身上的时候呢,我的身体也是导致痛苦的因啊,“二皆致苦因”。
敌器与我身,二皆致苦因,
双出的意思就是说双方都出了受苦的因缘,对方出器,我出身体。既然是共同参与的,那么于谁该当嗔呢?那么我们分析的时候呢,到底对谁嗔恨?其实意思就是说不应该嗔恨对方,不应该嗔恨对方,因为虽然对方有一定的责任,但是我也有一定责任。
那么从修行人的眼光来讲呢,就足够了,就可以了,是这样的。不用像世间人那样,世间人他一定要去划分清楚责任,哪个责任多一点,他百分之八十五、百分之二十,这样的话说是分清楚。世间人他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是呢,我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止嗔,奔着安忍去的,奔着止嗔去的,是这样的。所以说,但凡有一点如理作意,只要有一点如理作意的话,就可以压制住非理作意。有些时候从修行的角度来讲的话,主要的目的就是把我们的烦恼压服。至于这个事情本身到底是怎样的,一定要去分析一个是非曲直呢,其实意义不大。如果你辨别清楚之后呢,即便把这个事情真正辨清楚了,这个事情就是你纯无辜,但是你的嗔心生起来之后呢,是得不偿失的,得不偿失。但是如果我们抓住一点理由、根据,把我的嗔心熄灭了,熄灭完之后呢,哪怕对方有这个问题,但是我也可以原谅对方,对不对?原谅对方对我来讲也是个最大的补偿,最好的补偿就是完全原谅对方。
如果你但凡有点不原谅,那么这一点点的心在我的内心当中,它就会让我不舒服。而且这点心,有些时候来讲的话,平时我们一点点的因缘,它导致的后果是很大的。所以有的时候我们不要小看这一点点尾巴一样的因缘,我们没有收拾干净,看起来无关紧要,其实如果我们不去处理干净的话,它这一点点星星之火,它可以燎原的。一个小种子,它可以长成很大很大一片。所以有些地方来讲,为什么入境的时候他要查这个种子嘛,有些查外来的物种,外来物种一旦泛滥之后,那再去收拾就麻烦得很了,是这样。你不要看我只是带了一颗种子进来,好像没什么,但一颗种子它可以变好多好多这样的。
所以说对我们来讲也是这样的,我们觉得这没什么,如果我不彻底原谅他也无所谓,不是这样的。从修行的角度来讲,你留一点点这个尾巴,好像我占理,因为我占理的缘故,我就可以不完全原谅他。“好,我负的责任我认,对不对?但他也有责任。”抓住这个不放。抓住这个不放呢,其实就是有一种不愿意,就是这个嗔恨心。嗔恨心哪怕不是很严重,但是它一旦有了种子之后呢,慢慢慢慢它就开始壮大了。壮大之后呢,自己在轮回的过程当中就会受最初这一点点因缘,慢慢慢慢变得非常非常大,以后自己再去对治的时候非常痛苦。
所以我们昨天讲的这个绝望来自于哪里啊?就是最后果成熟的时候完全无助,就是个绝望的环境。但这个绝望的环境,假如我们要去追根溯源的话,很可能就追溯到当初的那么一点点不原谅,保留一点点不原谅。但凡如果我们知道之后,我们会后悔死的。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们当初就完全原谅他,就完全没有这个事情了。但是呢,因为我们自己的智慧不够嘛,抉择力不够的缘故,就是智慧不够,所以我们觉得呢,不原谅他、不完全原谅他是因为我占理。
其实有些烦恼、过失,你占不占理根本不重要,是这样的。“我有理,因为我有理,我生嗔”,对不对?只要生了嗔心了,那你没有什么有理不有理的。也许这个事情在你生起嗔心之前你是完全有理的,你的嗔心没有生起来之前呢,这整个过程你全都是占完全正确的一方。但是呢,你的嗔心一旦起来了,那以前所有的理由全部作废,不管你什么理由,只要你嗔心生起来之后,从这一刹那开始,你以前所有的所谓的正当理由全部都作废了。这个来讲,我们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不要想“我占理,我就紧追着不放,我一定要怎么怎么样”,这个不存在占不占理的问题。
烦恼是你自己的,烦恼一生起来了,这个烦恼是你自己的烦恼,伤害谁呢?伤害你自己。因为这个烦恼是你的烦恼,第一个就伤害你自己。所以说你还会纠结占不占理吗?对不对?我们要纠结的是我到底有没有生烦恼,我到底有没有吞毒药,对不对?你吞毒药之前,你的行为再正当都没有问题,但是你一旦吞了,这个毒药就是你的了,就是你的毒药了,那伤害谁呢?肯定是首先伤害你啊,这毫无疑问。
所以说,我们有的时候其实纠结就纠在这个地方。众生没有智慧,他就很去追求这个事情到底我有没有问题、对方到底有没有道歉、对方到底有没有怎么样。我们把很多精力反而全部放在这个地方,对于自己是不是生烦恼,这个完全不重视。哪怕是很大的烦恼,我都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就是对方的问题,确认是对方的问题,自己舒服了。但是你舒服之后,你嗔心的种子也有了呀,这个问题就大了,是这样的。所以你好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是更大的隐患埋下来了。
当我们去做一个选择题的时候,到底哪一个更合理?从实际情况来讲,生嗔心更麻烦,造罪更麻烦。而这个事情正确与否、你在事件当中是不是纯粹无辜,其实问题反而不是那么严重。因此说,我们一定要把轻重缓急的问题搞清楚,哪一个才是重点,哪一个是看起来很严重、其实不严重。
所以说,寂天菩萨把这些分析的方法告诉我们之后,我们就可以有智慧。带着这个清晰的智慧去抉择问题的时候,不管怎么样,有一句话: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要生嗔心。不管你理由再充分、再不充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这个事情当中有没有生起烦恼,有没有生起嗔心,有没有种下以后导致很严重痛苦的种子,这个才是重要的。
至于理由,你通过正当的理由生烦恼和不正当的理由生烦恼有差别吗?对不对?“我这个理由正当了,所以我的嗔心要弱一点;我这个理由不正当,所以我的嗔心要强一点,过失要重一点。”没有,完全没有。只要是嗔心,那就是大过失。它不管导致你嗔心的原因是什么,哪怕是因为前面讲的,哪怕是因为上师、因为佛法、因为教法产生的嗔心,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偷你的钱、毁你的庄稼而让你生嗔心,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产生的嗔心,嗔心没有差别。
嗔心生起来之后,就会毁善根、毁修行、毁菩提心,它的过失就是一样的。所以说我们不要去纠结来源,到底我是被冤枉的还是没有被冤枉。可以把问题分析清楚,这个没问题;自证清白没问题,这些都可以;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也没问题。不要生烦恼,这个才是重点,对不对?我们不是说让你不要去做保护自己的措施,不能去辩解、不能去打官司、不能去诉讼,都不是。反正正确的方法你该用的都用,但是有一个重点,就是用的过程当中情绪稳定,不要生烦恼,这样就是没问题的。
当然了,如果你的修行更进一步的话,财产是否损失、名誉是不是受损,在修行的过程当中我完全可以接受,我可以不追究,我的能力可以达到不追究。但是刚开始的时候,你达不到不追究的话,你可以去追究,找回自己应得的利益,保护自己应得的利益,这个没问题。但这个时候不要生嗔心,就是一个底线。
当然,随着你菩提心的增长,损失了这点财富、损失了这点名誉所受的损害,对你来讲可以完全消化、可以接受,不需要通过所谓的法律武器再去保护自己了。因为保护自己的铠甲在菩提心上面已经有了,而这些身外之物对你来讲就没有问题,是这样的。
所以说,看你的修行。你可以做一些正当防卫,这个没问题的,但是不要生嗔,这个是第一个。然后第二个,你修到上面的时候,完全可以连这种方式都舍弃,没问题。菩萨就可以把自己的国政、把自己的身体、把自己的生命,把这些都可以布施。既然他自己都可以布施的话,那么别人拿走了之后、损害了之后,他就不会有这些反应的原因我们就知道了,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对于“于谁该当嗔”呢,我们就了解了这是自身过失。下面讲:
身似人形疮,轻触苦不堪,
盲目我爱执,遭损谁当嗔?
那么此处,就把前面的问题再进一步,就是说“双出器与身”这个,再把这个身——就是我们在受害的过程当中,其实自己是有一定责任的。下一个颂词呢,再把这个责任进一步细化,就不是百分之五十了,主要责任在我这儿。看起来好像主要责任不在我这儿,但是再往下分析的时候,我们发现主要的责任是我,我自己是主要责任。这样的话,我们更加不应该嗔恨对方了。第一个阶段我没有问题;第二个阶段,好吧,我有点问题;第三个阶段,其实我是主要问题,是这样的。这样的话,慢慢通过这样的过程,我们的嗔心一步一步就会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大家发现这了,“身似人形疮”就给我们讲最主要的原因所在。我们的身体就像一个人形疮一样。疮,就是我们身体皮肤上面长的一些脓包这些,一摸就很痛那种。如果只是身体局部有疮,只要不碰到这个地方就没问题,把这个地方保护好。但是人形疮不一样,整个人就像一个……整个人就是疮,不管碰哪个地方都会痛苦的。所以“身似人形疮”,身体其实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是心,心也是人形疮。
因为有的时候我们的心也会很容易受伤,有的是身体受打击,有的是内心受到打击,两种。所以此处虽然只是指身体,其实心也是一样的,我们的心不要太脆弱,我们的心不要变成人形疮一样。
那么“轻触苦不堪”,就是轻轻地一触就很痛很痛。这是什么导致的呢?“盲目我爱执”导致的。对于这个我爱执,盲目地一直纵容它、一直纵容它,是这样的。所以一直纵容它之后,让我自己的我执非常严重,导致抗击打能力非常弱。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遭损谁当嗔”,谁应该负最主要的责任,对不对?
受到的损失到底应该嗔恨谁?嗔恨对方吗?对方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到底谁应该负主要责任呢?其实是我应该负主要责任。为什么呢?
因为是我们受到这个所谓的轻触苦不堪,这个苦不堪呢,是盲目我爱执导致的,那就是没有去放松我执,他把这个自我维护得非常强大。其实这个我执越强大,执着越重,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几率就越高。肯定是这样的。我执越放松,我执越少,他在意的事情就越少,在意的事情越少,他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就越少,这样的。没有我执,他是没有伤害的。如果完全没有我执,不管是我的身体、我的财产、我的名誉都没有,没有我就没有我所,我执和我所执都没有了,他就没有软肋,没有弱点。所以你再怎么不管在世间当中的任何一个,你把世间当中从魔王波旬那儿借来的东西也好,还是世间当中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用,对他来讲都不构成伤害。为什么?他没有我执。我执才是一切痛苦的来源,是这样的。我执就是人形疮一样的,我执就是疮。就是说这个我执越大,那个疮就越多;如果我执越小呢,疮就越小,这样的。如果没有我执的话,那就不会受伤,不受任何的伤害。
其实这个就像世间人一样,我们现在讲我执嘛,其实世间人也是,有些人很敏感,他的心很脆弱,心量很小,然后他自己的自私自利心就很强,非常敏感。所以说越敏感就越容易受伤害,是这样的。因为不知道哪个地方,说一句话、一个事情,或者一个做事的方式不对,他就会生气烦恼,他就很痛苦,他就觉得别人在针对他。但是如果是心大的人呢,他就不会。心大的人他就没觉得怎么样,即便别人伤害了自己、骂了自己,他自己的心很大的缘故呢,也是稍微想一下就过去了,他不会放在心上。不会放在心上的话,他的痛苦就很少,是这样的。所以说此处也是一样的,对修行者来讲,如果我执越重的话,受的伤害就越多,因为有可能轻轻的一句话,轻轻的一个打击,他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他产生的嗔恨就很大,是这样。所以说呢,我们的身体还有我们的心,其实就像人形疮一样,不管是哪个方面都有可能让我们受到伤害。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之下,轻触都能够受到很大的痛苦的话,那么这个是盲目我爱执导致的呀。遭损应该憎恨谁呢?就应该憎恨自己。
就像父母对于儿女很娇纵,在家里面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是这样的,那么就非常地娇纵他,使他的性格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性格。在家里面家人会护着你,对不对?但是呢,他的性格已经很娇弱了,经不起什么打击的,如果到了外面和别人一旦发生冲突了,他就非常容易受伤。那么受伤的时候呢,家长就会去找对方:“你为什么去骂他?为什么打他?”这样。一方面来讲,对方可能有点问题,也可能没有,也许对方是正常地说话、正常地做事情,但是他就觉得受到了伤害。那么其实这个事情本身的过程当中,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主要还是父母太过于娇纵一点,把这个孩子娇纵成了一个经不起风雨的温室里的花朵。所以一旦和人交往了,一旦步入社会的时候呢,他就会遇到很多因为各种原因,外面的人可能不会像父母一样去惯着你、宠着你。在这个情况之下呢,你很容易受伤。所以如果说他从小有经过磨炼,不管从身体上面也好,还是从心态上面也好,经过受过一些挫折性的一种训练的话,他在外面的时候呢也不太容易受到伤害,他的忍耐力就比较好。忍耐力比较好的话,他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呢,就不会那么容易受伤害,是这样的。情绪呢,相对来讲比较稳定。情绪稳定的话就是会避免做出很多不合理的事情。
所以说其实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现在的心态就是我们的小孩,当我们在养他的时候呢,就是把这个我执养得非常娇纵,什么都是不要让他受委屈,一切是以自我为中心。那么如果这样状态的话,就把我执宠得不像话,所以很容易受伤。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一点点遭损的时候呢,你到底应该憎恨谁?对不对?其实我们前面讲,观察来观察去,主要的责任就是我自己。对方呢,他可能有一点点责任,但其实这责任并不大,不是很大。这样的话我们观察好之后呢,那就不应该生嗔心了。所以菩萨主要是从这个角度让我们知道这些窍诀、这些思维的原理,一定要好好去思维,把这些放在心上去想,把它想通透。想通透之后呢,我们就可以按照这些思维去训练我们的心,让我们的心训练得很强大,有抗击打能力,不管是心理的抗击打能力,还是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还有通过其他方面的,名声方面的,财产方面的,有些是我们自己身体的身高、肤色,还有其他方面,反正就是说这些方面都要全方位地去训练。不管别人从哪个方面骂你、打你,都能够安忍。都能安忍的话,自己就没有弱点;没有弱点的话,我们在世间当中就会很安乐。没有什么揪心的事情,很安乐,有事情马上就化解了,很安乐。修行的角度来讲呢,菩提心茁壮生长,有一点风雨也形成不了什么样一种伤害。那么我们的菩提心越来越增长的话,就离菩萨道越来越近了,利益众生的这个事情呢,就逐渐逐渐可以真实地提上日程,这是很重要,今天讲到这里。下面有没有问题?可以回答一个问题。等一下,拿这个话筒。没有事情。
堪布吉祥。有一个关于中阴的问题,就是如果在中阴阶段会出现文武百尊或者是上师、阿弥陀佛来接引我们,但是如何能分辨出来这些是不是魔众的化现来迷惑我们的呢?
不用分辨,你是通过信心去祈祷就行了。如果你在中阴的时候信心很大的话,你信心特别大的话,那么你的信心只会感召佛菩萨来,而不会感召魔众来,这样的。不用去考虑这些。
好,感恩堪布。
好。那下面我们就回向善根。
回向之前呢,在讲法过程当中,如果有过失的话,我们在上师三宝面前诚心地忏悔。所获得的善根功德呢,供养上师、诸佛、菩萨和善知识。祈愿上师、诸佛、菩萨和善知识永久住世、常转法轮,祈愿清净的教法常住世间,祈愿回向加持道友们遣除违缘、具足顺缘、法入于心,祈愿回向加持一切众生离苦得乐,暂时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究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佛果。安住这样的正念当中,观想上师、诸佛如何回向,我们亦如是回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