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性则无记，分别有四种。

本方此处的对方是谁呢？很多讲义说得都不明显。根据上下文推测，应该是指反对有实宗的个别宗派，但不是中观宗。印顺法师的《中观论颂讲记》中认为，这里的他宗应该是指有部宗的对方，他们破斥有部宗的观点。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对方对方认为：有部宗和经部宗业生果的观点不合理，已经具有了常断之过。 原段 ›

对方业住至受报，是业即为常， 原段 ›

对方若灭即无常，云何生果报？ 原段 ›

对方应成如果业直至受报之前一直安住不变，就成了常有法；应成如果业的本性在第二刹那就已灭尽，则成了无常法。既然如此，业如何产生果报呢？ 原段 ›

对方他宗提出：倘若众生所造之业在果报未成熟之前，能够一直安住，就如《百业经》所说：“众生之诸业，百劫不毁灭，因缘聚合时，其果定成熟”，那么该业就成了恒常之法；如果业在产生之后的第二刹那便已灭尽，如同种子被烧焦一样，则已堕入了断灭的边。既然如此，业如何产生果报呢？ 原段 ›

问者很多道友可能也会想，前面刚讲过什么是常，什么是断：产生之后一直不灭，叫做常有；之前存在，之后不存在，叫做断灭。如果屠夫杀了一头牦牛，百年之后他才感受果报，在百年之间，此杀业丝毫无损地存在，那么此业不就成常法了吗？如果杀业产生之后刹那灭尽，那后来的果报又是怎样产生的呢？如果能产生，不就有无因生的过失了吗？ 原段 ›

如芽等相续，皆从种子生。 原段 ›

从是而生果，离种无相续。 原段 ›

如苗芽等的相续（“等”字包括了根、茎、叶、果），皆从种子当中产生，从该相续当中又产生了果实；如果离开种子，则不会有苗芽等相续，也不会有果实。 原段 ›

所谓相续，是指同一类法前后连续无间断，它既非常有，也非断灭，只要因缘具足，相续就像河流一样连续不断产生后后的果。 原段 ›

经部宗认为，青稞的种子、芽、根、茎、叶、果都是同一类别的相续。当因缘具足时，青稞种子就会产生青稞的苗芽等相续，并最终产生果实，即前前的法产生后后的法。这一连串的法形成了一个不共他法的青稞相续。 原段 ›

“离种无相续”，如果没有青稞种子，就不会有青稞的芽、根、茎等相续，最后也不会有青稞的穗和果实。 原段 ›

完好无损的种子，在因缘聚合后不能产生相续，乃至最后生果的理由根本找不到。《显句论》中也讲了这个道理：微小的种子因为具足俱生缘的缘故，可以无欺成熟广大的果。关于这一点，稍懂农业或植物学的人也很清楚，知道只要把未受损的种子埋在地里，当水、温度、阳光等因缘具足之后，种子就会自然发芽、生长直至结果。因这是现量可见的事实，任何人也无法驳斥。因此，经部宗认为种芽喻所立是成立的。 原段 ›

经部宗为何在此讲种芽相续呢？他们是想以此喻说明，业果如同喻种芽一样，因也是前后相续之法，故而所立远离了常断之过。为什么说远离了常断呢？下面分析这个问题。 原段 ›

从种有相续，从相续有果。 原段 ›

先种后有果，不断亦不常。 原段 ›

从种子而有相续，从相续而有果实。因为先有种子后有果实，所以不断也不常。 原段 ›

从青稞种子产生了青稞的芽、茎等同类相续，此相续以接连不断的方式存在，最后从该相续又产生了果实；在此过程中，因先有种子，后有果实。这可以说明种子所立不是常有，也非断灭。为什么呢？ 原段 ›

因为，如果种子生果之后一直存在，就会有常有的过失；反之，如果种子灭尽之后其相续也随之而灭，后面不再生果，如同火熄灭了一般，就会有断灭的过失，但种子并不存在常断这两种情况。 原段 ›

首先，因种子在产生后法的第二刹那就已灭尽，当果存在时，种子早已消失无余，因此，种子所立没有常有的过失。其次，虽然种子产生后法之后刹那灭尽，无有任何本体，但因由它引发的同类相续却会不断延续下去，直至最后生果。人们都能现量见到，农民在春天播种，到了秋天果实就会无欺产生，不说理论学家，即使小学生也知道这个道理，由此可知，种子所立没有断灭的过失。 原段 ›

总之，经部宗运用种芽喻来说明种芽之间的关系——既非常有，也非断灭。对于此喻，对方不得不承认。既然对方承认种芽没有常断之过，接下来经部宗就要结合意义，宣说业果如同种芽一样，也没有常断的过失。 原段 ›

如是从初心，心法相续生。 原段 ›

从是而有果，离心无相续。 原段 ›

与种芽喻的道理一样，从最初的心可以产生后后的心法相续，从此相续而产生果报；如果离开了最初的心，则不会有心法相续和最后的果报。 原段 ›

由前面的喻种芽喻，可知种芽等相续是存在的，这样的相续不断产生后后之果，因而不会有常或断的过失。 原段 ›

如同此喻一样，任何善恶的心相续，所立都是从心法等业中产生的，随后又从此等相续中产生了苦乐的果报。应成如果不存在心法之类的业，心相续及最后的善恶果也不可能产生，而成为必定无有之法。 原段 ›

比如，一个人发恶心杀害众生或者对三宝产生了邪见，这个恶心的业相当于种子，它产生的相续如同根、茎、叶般会一直不断蔓延，当因缘成熟时，他就会堕入地狱，感受烧热等苦果。而恶心相续及苦果都是由最初的恶心之业带来的；如果最初不生恶心，随后的心相续及最终的果报也不会有。 原段 ›

也可以用善心来比喻，《显句论》中也是从善恶两方面来宣讲。以发菩提心为例，如果一个人最初发了菩提心，由这一初心的业引发的心法相续，会令他的善业功德不断增上，最终成熟无量无边的善果。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我们现在还在资粮道，虽然只能发起世俗菩提心，但由世俗菩提心这一善业所引发的善心相续，也会不断蔓延增长，产生无量无边的功德并最终引导我们登地、成佛；如果离开了最初的世俗菩提心，就无法现前暂时及究竟的果报。 原段 ›

总而言之，由初发心等业产生了心法相续，有了心相续，就会产生果报。反之，离开了初发心等业，就不会有心法相续，也不会有最后的果。 原段 ›

此处的推理与前面种芽的推理基本相同，只不过前面是从先有种子后有果的角度宣讲种芽为何远离常断，本颂是从先有业后有果的角度进行分析。 原段 ›

从心有相续，从相续有果。 原段 ›

先业后有果，不断亦不常。 原段 ›

从初心而有相续，从相续而有果。由于先有业后有果，所以不断也不常。 原段 ›

不管最初是恶心还是善心，都会产生同类心相续，并且相续无有间断，最终会无欺产生苦乐果。比如，一个人发起菩提心之后，菩提心便会产生一种善心相续，此相续一定会无欺生果。在此过程中，因先有业后有果，即先有菩提心这一善业，后有安乐之果，所以业果所立既非断灭，也非恒常。 原段 ›

之所以说业远离了常断，是因为，如果最初发的菩提心直至成佛之间一直丝毫未损地存在，就会有常有的过失；如果菩提心生而即灭，灭后并未产生同类相续及佛果，就会有断灭的过失，然而两种情况都不成立。因发心之后，菩提心的本体便已灭尽，只是相续一直不断产生，因此所立没有常的过失；因发了菩提心之后，相续及果报都会无欺现前，故而所立没有断灭的过失。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虽然在胜义当中，因果在内的万法都不存在，但作为佛教徒，在世俗当中一定要承认因果不虚。对于昨天他宗所发的业果常断之太过，大家可能觉得很难回答，现在按照经部宗的观点，已经做了很好的解答，表面看来也很有说服力。 原段 ›

若如汝分别，其过则甚多。 原段 ›

是故汝所说，于义则不然。 原段 ›

如果像你们所分别的那样，则有很多过失，所以你们的观点与真实道理不符。 原段 ›

有部宗驳曰：如果像你们经部宗所认为的，业果是一种相续，如同种芽相续一样，将不可避免会有无量无边的过失。（藏文颂词和《中论释》中说，这样分别有极大和众多的过患，有“多”和“大”两层含义。）所以，你们所说的道理不符合实际，于意义上不合理。 原段 ›

会有什么过失呢？龙猛菩萨在本颂中没有宣说，但其他论典中做了解释。《显句论》《般若灯论》和麦彭仁波切的《中论释》里做了基本相同的分析： 原段 ›

首先，应成如果经部宗承许因果如同芽种一样，以同类相续而存在，那么就像从稻种当中只会产生同类果——稻子，而不会产生异类果——青稞一样，一个人的相续当中只能存在一种心法了。比如，如果一个人最初发了一个善心，之后此善心就会连续不断地产生善心相续，直至最后成熟善果。期间由于善心相续一直不断，无记心或恶心就无法生起。同样，如果最初生起了嗔心，由于嗔心相续没有间断或转变的机会，无记心和贪心等也无法生起；如果认为能生起，那嗔心和贪心等就成了一个相续，但这显然不合理。如果认为相续可以间断，就会有相续不存在的过失，但这与对方所许相违。 原段 ›

其次，应成如果业因果是以同类相续而存在，那么一个有情在六道中将不会再有升堕的变化。为什么呢？因因为六道众生具有不同类别的相续，如果各自都像青稞种子产生青稞的芽、茎、果等一样，只能产生同类的法，那么人的分别念永远只能产生人的心相续及果报，而不应产生天人、饿鬼等其他众生的心相续及果报。如果认为人的相续可以产生旁生等其他众生的相续，就会有人的相续因中断而不存在的过失，或者六道众生成为同类相续的过失。 原段 ›

总之，如果承许相续是业果成立之因，将会有千千万万种过失。虽然经部宗试图用相续来建立因果观点而说明自宗无有常断之过，但实际他们无法自圆其说。 原段 ›

不失法如券，业如负财物。 原段 ›

不失坏法就像借贷所用的债券，业则如所欠的债务。 原段 ›

有部宗认为：业之所以像《百业经》里所说的那样，历经百劫亦不毁灭，是因为有一种不失坏法。善逝佛陀及其眷属曾说过：所谓“不失坏业”是指所作的作业虽然已经消失，但在作者的相续中却产生了“不失坏法”，它是一种不相应行，依靠不失坏法，就保证了感果。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为了说明什么是不失坏法，有部宗运用了一个比喻：不失坏法就如同债券（借条），业则如同所欠的财物，业力成熟就如同收回欠款。比如，一个人把钱借给别人时，虽然钱财在他的身上消失了，但对方会给他打一张借条，以后他凭此借条，就可以收回对方借的钱款以及利息。 原段 ›

同理，一个人造了善恶业之后，虽然业的本体当下就毁灭了，但毁灭的同时在他的相续中会产生一种不失坏法。如果没有对治，善恶业还会依此不断增长，增长率如同利息一样。因为不失坏法存在，所以善恶业并不会消失，纵然过了几百劫，当因缘成熟时，原来所造的供佛等善业或杀生等恶业也会无欺感果，并且如同利息一样，还会出现增上果和士用果。 原段 ›

当财物归还之后，残存的字据无论是否存在都无所谓，凭它不可能再一次收回什么财物。同样，异熟果一旦成熟，不失坏法无论是否存在都毫无用武之地，绝不可能使异熟果再次成熟。 原段 ›

总之，因因为业如同所欠的债款，产生之后立刻消失的缘故，所立所以不是恒常；因而以如同债券的不失坏法，总有一天会将业果连本带利一并收回的缘故，所立所以不是断灭。 原段 ›

见谛所不断，但思维所断。 原段 ›

以是不失法，诸业有果报。 原段 ›

不失坏法不是见道所断，而是修道所断，因为有不失坏法的缘故，圣者才会感受宿业的果报。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有部宗认为：不失坏法并非见道所断（见断），应成如果是见断，那凡夫获得圣果（即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之后，其相续中的不失坏法就应该断除，不应再感受以前的凡夫之业，这样“一返”“七返”等也无法安立。而事实并非如此，虽然见道时业已灭尽（小乘见道是指获得预流果），但由业所生的不失坏法之相续却不会毁灭。根据佛经记载，因获得见道乃至阿罗汉果的圣者仍要感受往昔所造的恶业。因此，不失坏法所立并非见道所断，而是修道所断。 原段 ›

若见谛所断，而业至相似。 原段 ›

则得破业等，如是之过咎。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因见断故断，业灭彼亦灭。 原段 ›

则得破业等，如是之过咎。 原段 ›

如果因断除了见道所断就能将不失坏法断除，那业灭了它也灭了，如是则有破坏业果等过失。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有部认为：一个人获得圣果之后，其相续中的不失坏法虽然早晚会灭，但它要在提供完该受的业果之后才会灭。就像很多人临终之前一定要给后人立下遗嘱，立完之后才肯撒手而去一样。因此，不仅凡夫人，即使圣者也不离业果的束缚。 原段 ›

比如，佛经中记载，目犍连在获得阿罗汉果之后，因为宿业而被外道殴打致死；革究阿罗汉因为前世饿死了自己的母亲，后来即使证得了圣果，也要感受种种痛苦乃至被饿死的果报。（阿罗汉不会真正觉得痛苦，只是仍有一些感受。） 原段 ›

如果承许不失坏法是见断，那么当见谛时，因由于业全部断尽的缘故（声闻乘共许获得阿罗汉果时业会断尽），由业所生的不失坏法也会随之灭尽。应成这样圣者就不必感受果报了，如此一来，就会有“破业”等过失。（“破业”，即因果不虚之理已被毁坏。）应成如果承许圣者仍要感受果报，就会有圣者没有造该业却要承受该业果的过失。 原段 ›

也就是说，应成如果承认不失坏法是见断，于见道者而言，就会有已造之业失毁、未造之业接受的过失。这样一来，就会有因果失坏、因果错乱等种种过咎。 原段 ›

因此有部宗认为：不失坏法并非见断，而是修断，即得一来果时，预流果的不失坏法灭尽；得不来果时，一来果的不失坏法灭尽；得阿罗汉果时，不来果的不失坏法灭尽。 原段 ›

转述一切诸业有相似与不相似两种，它们都会产生相应的不失坏法，当有情于某一界最初受生时，所有的不失坏法就会合成一个，其得绳先单独生起，并引生一个不失坏法。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转述有部宗认为：众生相续中有很多业，这些业都是依靠不失坏法而存在。有情命终时，相续中善业、恶业、花业等诸业所产生的不失坏法，最后会变成一个得绳，此得绳首先单独生起，之后引生一个不失坏法（此处的得绳，有部认为是指有情相续与所得法之间的一种实有法。我们学《俱舍论》时专门讲过得绳，它是二十四种不相应行里的一种）。因这时所有的业都会在该不失坏法上具足，并与之一体。由此，他将来无论转生哪一界，所立业都不会失毁，因缘具足时就会感果。 原段 ›

转述比如，一个人在人间造了善业、恶业及花业等很多业，善业中又有讲法、念咒等诸业，由此产生了很多不失坏法，这时所有不失坏法是分开具足的。当他离开人间转生天界时，所有不失坏法就会变成一个得绳首先单独生起，之后引生一个新的不失坏法，此时所有的业都会在这个不失坏法上具足。就像前面所说的，在一张借条上能把所有账目都算得清清楚楚一样。 原段 ›

转述此理也可以用银行卡来比喻，比如，一个人存入银行的所有钱都会被记在一张储蓄卡上，最后他手里只剩下这张卡，以后他即使去了外地也可以用该卡取钱。同样，我们临终时会把所有的业通过一个不失坏法的方式储存起来，来世因缘具足时，它们就会被提取出来。 原段 ›

本方有部这一观点貌似合理，但若以中观理分析则不能成立。如果一个人临命终时，善业和不善业的不失坏法化光融入了一个不失坏法的得绳，那它们之间是接触还是不接触呢？这样观察之后，想安立实有的不失坏法非常困难。同样，若以中观理详细观察经部观点，不要说业的前后相续不存在，就连种芽之间的关系在名言中也难以成立。 原段 ›

如是二种业，现世受果报， 原段 ›

或言受报已，而业犹故在。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这样的二种业在现世中感受果报，或者说感受完果报以后，不失坏法依然存在。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有部宗认为，一个人此生造作了有漏及无漏，或者善与不善的两种思业与思已业之后，相续中会生起与该业数量相同、异体的不失坏法。当他现世感受完果报以后，不失坏法依然存在。比如，一个人今生造了供僧或者毁谤、谩骂金刚上师、掠夺僧众食物等现世现报的业之后，所作不管是善业还是恶业、有漏业还是无漏业，造了多少业，相续当中就会产生多少个不失坏法。现世感受完果报之后，他相续中的这些所立不失坏法依然存在。 原段 ›

为什么呢？因因为让不失坏法毁灭只有两种情况：得圣果或者死亡，也就是说，在得圣果或死亡之前，不失坏法一直不会毁灭。 原段 ›

这些继续留存的不失坏法是否还能感果呢？不能，就如债务偿清之后残留的债券一样，虽然喻债券还在，但已不能使用了。不失坏法也是如此，所立感果以后虽然还在，但却不能再感果。如《般若灯论》云：“何故不失坏法与果已犹在而不更数数与果耶？谓因已与果故，如已了之券，已还财讫纵有券在更不复得。不失法亦如是，已与果故更不数数得果。” 原段 ›

若度果已灭，若死已而灭。 原段 ›

不失坏法或者在度果之后灭尽，或者在死亡之后灭尽。 原段 ›

不失坏法在两种情况下会灭尽，一是度果，二是死亡。 原段 ›

“度果”即得果。“度果已灭”意即，度越下下果获得上上果时，原来下下果的不失坏法就会灭尽。比如，从预流果越到一来果时，原来预流果的不失坏法就会灭尽；从一来果越到不来果时，原先一来果的不失坏法就会灭尽；从不来果获得阿罗汉果时，不来果的不失坏法就会灭尽。 原段 ›

所谓“死已而灭”，意即，众生今生造作了各种善恶业，由此产生了众多、复杂的不失坏法，这些不失坏法皆以异体的方式存在，当人命终时它们便会合成一体，灭尽后生起一个新的得绳，由此得绳而引生一个新的不失坏法。众生原来所造之业会在上面现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差。当然，在尚未产生得绳之前，所立原有的不失坏法不会彻底灭尽，应成否则，因果的所依便已不存在，这样就与业无有差别了。 原段 ›

这一颂是总结有部宗所承许的因果道理： 原段 ›

虽空亦不断，虽有而不常， 原段 ›

业果报不失，是名佛所说。 原段 ›

业虽然刹那灭尽本体为空，但因依不失坏法却能感果，故而所立不断；业虽然依不失坏法而存在，但因本身刹那即灭，故而所立不常。业因果依靠不失坏法而建立，这就是佛陀所宣说的真理。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麦彭仁波切的《中论释》分析说：有部认为，不失坏法不但将因果关系紧密相连，而且与我所空等道理也存在一定的联系。业与不失坏法相关联具有四种特征： 原段 ›

一、空性。所造之业在第二刹那不会安住，所以其本身的自性也不会安住，也即为空性。 原段 ›

二、不断。虽然业在第二刹那便会灭失，但是业的异熟——不失坏法却不会中断。 原段 ›

三、存在。虽然业不是像河流一般连续不断，而是在产生的第二刹那已经毁灭，但依靠不失坏法，六道众生的相续却可以合理存在，因此，森罗万象之三有轮回也可以理所当然地存在。（有部不承认经部所许的业果相续，但认为六道众生的相续可以合理存在。） 原段 ›

四、不常。虽然不失坏法在与业相应的异熟果成熟之间，能够始终安住，但却并非恒常之法。 原段 ›

总之，有部认为，业虽为空性，却不间断；虽然存在，却非恒常，这些都是依靠不失坏法才得以建立。换言之，业依靠不失坏法而远离了常断之过。这是大慈大悲、远离一切无明遮障、具有慧眼的诸佛为我们昭示的真理。 原段 ›

转述此处与前面辩论的主题一样。他宗认为：如果业存在，会有堕入常边之过；如果业不存在，会有堕入断边之过。 原段 ›

本方下面中观宗对此做回答： 原段 ›

本方诸业本不生，以无定性故； 原段 ›

本方诸业亦不灭，以其不生故。 原段 ›

本方诸业本来不生，因为无有决定自性的缘故；诸业也不会毁灭，因为其本来不生的缘故。 原段 ›

本方中观宗答曰：“诸业所立本不生，因以无定性故”，从胜义的角度而言，无论善业还是恶业，诸业从未产生过，因为业本身固有的自性并不存在之故。比如，善业中有自性善业和佛制善业。无论从自性他性，还是一体异体的角度怎样观察，善业都没有决定的性质，恶业亦如此。如果业没有决定自性，就不可能有生，就像喻喻石女的儿子没有本体，从来不会产生一样。既然业无有产生，就不会有堕入常边之过。 原段 ›

本方“诸业所立亦不灭，因以其不生故”，诸业也不会毁灭，因为其本来不生之故。只有在生法建立的前提下，才能提及毁灭的话题。就像石女的儿子既然从未来过世间，那么“石女儿今天死了”的说法就不可能成立。既然业无有灭，就不会有以前存在，最后堕入断灭的过失。 原段 ›

本方总之，不管是善业还是恶业，其本体不存在的缘故，无有生；不生的缘故，无有灭。既然业无生无灭，就自然远离了常断二边。无论中观应成派还是自续派，都这样承许。这是中观宗唯一的回答方法。如果有人问因果是否存在，中观行者乃至大圆满的瑜伽士，只要念一遍此颂，就可以解决问题。 原段 ›

本方虽然在名言当中，中观宗会随顺世人承认业果存在，但所谓的因果不虚只是一种名言幻相，胜义观察时，业果的本体丝毫得不到。关于这个道理，中观宗是以甚深的空性理来推断，非常具有说服力。 原段 ›

刚才过说，《入中论》是从“业无自性灭”的角度宣说业果不失坏，如颂云：“由业非以自性灭，故无赖耶亦能生，有业虽灭经久时，当知犹能生自果。”意思是，因为业没有自性灭，故而没有阿赖耶种子的建立，尽管如此，经过长劫累世，业仍然会从空性之中现起自己同类的果。 原段 ›

实际上，以这一颂就可以遮破唯识宗的观点，类推之后，也可以遮破经部和有部的观点。怎样推呢？虽然业无有自性灭，以致唯识宗所承许的阿赖耶种子无法建立，但因果可以安立，同样，虽然业没有自性灭，以致经部所许的相续、有部所许的不失坏法无法建立，但因果也可以安立。 原段 ›

为什么说业无有自性灭，阿赖耶的种子、不失坏法以及相续都无法建立呢？因为，唯识宗承许业灭尽的第二刹那会在阿赖耶上熏成种子，这些种子会一直产生相续，到成熟位时就无间现起果法；有部宗承许在业灭尽的第二刹那会产生不失坏法；经部宗承许业灭尽后会产生后后的相续，当因缘成熟时，依靠不失坏法或相续就会感果。然而，因业无有本体，故而所立不会有自性的灭；因没有自性灭，就不会有所谓阿赖耶的种子、不失坏法以及相续的产生。由此便可推出，唯识、有部、经部安立业因果的方法所立都不能成立。 原段 ›

通过以上分析可知，有部、经部乃至唯识宗安立因果的方法都不能成立。麦彭仁波切的《中论释》中说：“既然所谓‘业’的存在不合理，那么其异熟果又怎么能够产生呢？针对因果关系进行辩论的尔等之辈，简直就像因为担心寻香城的毁灭，而苦心竭力地进行保卫的愚蠢之徒一般。” 原段 ›

《显句论》中也讲过此喻。寻香城是八大幻化喻之一，它是一种迷幻现象，从未产生过。既然从未产生过，就不可能有毁灭。如果有人竭尽全力地建立、保卫寻香城，则完全是一种徒劳之举。同样，因如果业果的本性根本不成立，与喻寻香城、石女的儿子没有任何差别，那么竭力建立一个实有的因果关系，所立也是做不到的。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总而言之，业无决定自性的缘故，无生；业不生的缘故，无灭；既然业不生不灭，就不会堕于常断二边，这是中观宗站在胜义角度所阐释的甚深业果之理。当然，世俗中业果的显现是无欺的，不能一概否认，大家一定要谨慎取舍。 原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