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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义慧剑 第14课 智诚堪布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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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面开始复诵《解义慧剑》。《解义慧剑》现在讲的是四依四不依的修法,那么前面总说已经讲了。今天是讲第二个科判,是讲别说。别说分四依:一、不依人而依法;二、不依语而依义;三、不依不了义而依了义;四、不依心识而依智慧。

那么此处的讲法,就是说这样一种名称的方式和其他稍微不一样,但是实际上是一样的,就是说依法不依人,或者说此处讲不依人而依法,实际上是一样的。那么首先讲第一个问题:不依人而依法。那么实际上我们在大乘当中要判别这样一种是非邪正,或者叫判别了义不了义,主要是通过四依四不依。那么如果是共同乘来讲的话,还可以使用四法印。是否是佛教呢?我们可以用四法印来印证。但是我们说用四法印能不能够印证所有的法呢?这个倒是不一定的。

但是如果用四依四不依呢,我们就可以说,在大乘当中,尤其是要印证了义方面,那么肯定必须要使用四依四不依。如果能够善巧使用四依四不依呢,最后我们就可以知道,这样一种言说法之间,法主要;那么法当中,人、群聚和所依当中呢,义主要;义当中有了义不了义,那么了义不了义当中呢,了义主要;了义当中呢,就是说你通过心识去认知了义呢,还是通过智慧去认知了义呢?智慧主要。所以说像这样讲的时候呢,如果能够知道四依四不依,那么从这个法乃至最后要现前无分别智,通过无分别智来现前法性,这个之间的所有的内容都可以很清楚地抉择。所以说大乘当中它判定的是非邪正的问题,就是通过四依四不依来进行判别的。所以说这个问题是非常关键的问题。

“是故不依人,当依于正法,由说理成道,解脱说者非。”所以说通过前面的这样一种总说,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判别这样一种法的时候呢,不应该依人,而应该依靠正法,应该依靠正法,是这样的。那么为什么这样讲呢?“由说理成道,解脱”,那么因为,就依靠——这个“由”就是依靠的意思;依靠“说”,就是宣讲或者开示;这个“理”呢,就是讲这个殊胜的正理,符合于正道的这种正理;“成道”,那么成道的意思就可以是变成涅槃道,变成涅槃道然后修持下去之后才可以获得解脱。

这一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们依靠宣讲相符正理的这个涅槃道,修持就可以获得解脱。所以说这个方面主要是法方面的,这个法呢,就是说是和这个涅槃道相应的,符合于教证理证的,尤其是符合这个事理道理的这样一种涅槃道,只有通过这样道能够解脱。“说者非”,而只通过说者来讲,你这样依止就不一定,这样说者你不能够获得解脱。

比如说呢,在这里面也讲到了,那么在讲法者当中,或者在人当中呢,有这样一种善妙的或者显现上不善妙的。在导师当中,乃至于讲到了三界六道的无能比的导师佛陀,那么佛陀也没有说你完全依靠我就能够解脱,而佛陀说呢,你依靠我所宣讲的法,修持之后可以获得解脱。还有后面这个教证呢,意思就是说,佛陀也没有办法以水来冲罪,没办法以手来除罪,而且佛陀自己的证悟也没办法移到他相续当中。所以说呢,唯一是跟你宣说法性,让你修持,让你解脱的,就是从这样的方式。所以说呢,上师昨天也是详细地分析了这样一种问题。

那么说难道这样我们不依靠、不依止佛了吗?我们不皈依佛了吗?实际上我们要皈依佛,我们要皈依上师。但是让我们皈依佛和皈依上师呢,是不是唯一就是说根本不修法,然后通过亲近上师的方式、亲近佛陀的方式就可以解脱?实际上我们说是皈依佛陀也好,皈依上师也好,这个方面呢,也是一种修法。那么为什么是这种修法呢?你为什么要皈依佛?皈依佛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就说,通过法来抉择,佛具备如是如是的功德,然后佛有什么什么样的加持,我们如果能够以清净的心,通过以清净的信心来祈祷、来皈依的话,我们可以获得怎样的福德。这个实际上还是法义方面,我们法义方面了知之后呢,我们再通过信心去祈祷才可以解脱。

那么皈依上师也是一样的,即便是说你很长时间当中给上师做事情,那后面呢,还是通过这样一种宣讲佛法的方式,或者说是在依止上师的过程当中,即便有的时候显现上没有听法,但是实际上呢,你这样清清净净地依止,不夹杂任何分别念地依止,这个本身就是一种法,就是一种依止法。那么这种依止法呢,你必须要从上师那边听闻,上师给你宣讲这样一种方法,宣讲完之后呢,你内心当中产生一种清净的信心,通过很清净的信心祈祷,然后得到加持。实际上我们表面上好像是一个讲一个听的,或者说讲《解义慧剑》,然后下面听,听了之后修。从这个显现形式上面似乎没有,但是呢,上师给你讲这个依止,然后你自己呢,心清清净净地依止,然后最后你以信心对上师祈祷,然后上师给你加持,这些都是法,全都是法。

所以说呢,我们依止上师、依止佛陀也是没有离开法的,完全没有离开法。那么此处所讲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在依止人和依止法当中呢,主要应该知道是依止法。依止人、依止上师也是为了得法,也是为了了知修行的方式。了知了修行方式之后呢,按照这样法如理如是地去取舍,然后就可以获得解脱。否则不是如理如是取舍的话,我们说给上师做事情的人,或者说是祈祷上师的人,似乎没有修法,但实际上这个就是一种法。较之你不懂得清净依止的人来讲,你能够清净依止,这就是懂得了法义。在这样一种法义当中,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样法义它会随顺于解脱道,它和这样一种解脱道是随顺的。如果你不知道或者错乱了依止,那就没办法了,这个还是从法方面去辨别的。

就是说你的法正确,你就可以得到加持和进入。如果你的方法不正确,那么没办法得到加持和进入。所以这个方面还是在这个法上面。如果就是说你依止了一个上师或者依止法,依止佛陀之后呢,什么都不做,单单这样能不能成佛?绝对不可能的。单单这样能不能成就?绝对不可能的。所以说你这样依止为了什么呢?为了让佛或者上师给你指出一个修行的方法。那么这个方法也可能是来自于经论,比如说佛陀或者上师给你讲法,然后你知道了;或者来自于另外一种方式,也就是让你做饭,让你扫地,让你做其他事情。实际上这个就是针对你来讲一种法,你有随顺这样一种法,你才能够这样一种修行。如果你不随顺这样法,则无法修行。所以说实际上这个方面讲的时候还是依法不依人,还是应该在法方面去着重观察。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因为讲:“由说理成道,解脱说者非。”那么从这个方面获得解脱,而不是单单从说者什么都去做,然后依靠说者就可以获得解脱,完全不是这样一种意义。“何者若善说,说者纵如何,如佛为化众,幻现屠夫等。”“何者说善说”,就是说是任何一个人,如果他能够阐释这样一种善说,那么这个善说符合于教理、符合于这样一种解脱道,通过理证观察,越观察越清净的这样一种法叫做善说。那么何者如果能够善说,说者本人显现上面是什么样形象,比如说你是个居士也好,或者是男的、女的,或者是一个什么样的乞丐,或者是什么样的夜叉、魔王等等,反正只要他能够说善说,那么我们就应该依止这种法,就应该依靠他而听闻正法,就是这样一种问题。

所以下面在这个著作当中讲到,释尊以前在因位的时候,他在听法的时候,有的时候是从一个标准的善知识听法,但有的时候是从一个显现上看起来并不标准的善知识。一个夜叉然后就说:“我要给你讲法,你必须要供养你的妻儿给我吃。”这个方面,我们说你观察的时候就不是一个标准善知识。但是当年佛陀在这个观察的时候,他有法,他有法的缘故,所在外表上面显现什么样子他不管,反正最后为了得法,他可以奉献自己的生命,也可以把自己的妻子儿女送给他们吃。所以像这样的话,说者在显现上面是什么形象,这个方面不是很关键的,不是很重要的,关键是要得到这样一种法义。所以说这个叫做“依法不依人”。

“如佛为化众,幻现屠夫等。”那么此处意思就是说,能够说法的人,他可以为了度化众生显现各种形式,比如说佛陀为了度化所有的众生,他有的时候也幻现屠夫。那么如果从表面上去衡量、从人去衡量的话,那是绝对不能够依止的。为什么?屠夫是杀生的,或者是杀人的。所以这样的话,我们如果依人的话,那就没办法依法了。但是佛陀为教化众生,他可以化现屠夫。他化现屠夫的时候,他的本质并没有变,他本质不变。所以这个比喻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外在的形象并不能决定一切。外在的形象有善妙的,也有不善妙的,也有高等的,也有低下的。但是关键看他的相续,或者看他能不能够宣讲正法。如果他能够宣讲正法就可以依止。所以此处主要是讲外在的形象并不重要的。

还有一个问题呢,我就知道,佛陀化现为其他人,我们都可以生起胜解,比如说八十四大成就者,或者很多很多印度、汉地的大德,他也要化现很多显现上不得法的行为,但是我们都可以诚信他,可以宣讲善法,能够帮助众生解脱,这个方面是一回事情。有一类说法者他是佛化现的,那么我们在理解这个问题的时候,还要从另外一个方面理解,就是说另外一类说法者他是一个凡夫,他是一个凡夫者,那么我们能不能够依止他?或是就是说我们依止他的时候能不能有什么意义呢?

实际上宣讲正法的人,如果他确实是一个凡夫,但是他所宣讲的是真正的正法,符合于教证、理证,符合于解脱道,所抉择的利益很正确,也可以听闻,就是这样的。所以有的时候,莫克舍那老人家也曾经说“牢狗吐金”,他也是有这样一种说法。显现上面好像他的意思是我很庸俗,但是我所宣讲的法是很纯正,好像一个牢狗它吐的黄金,你不管这个黄金从哪里来的,牢狗吐出来的也是黄金。所以我们就可以知道,如果是一个凡夫人,他能够善巧地说法,那么也可以依止他,这个叫做依法不依人。我们不能说宣讲正法的人他不是一个佛、不是菩萨,或者没有某某活佛的头衔,没有什么证悟者的头衔我就不依止他,不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想要得到法义,想要遣除疑惑或者想要获得正见,那么他讲的法如果是符合于正理,那就可以依止,也可以依止。

所以这个方面是从听法者来讲。对于讲法者,我们不敢肯定他是不是佛,或者说我们肯定他是个凡夫,那么能不能听法呢?可以听法。从另外角度来讲,比如说我作为一个凡夫的讲法者,那么我作为一个凡夫的讲法者,如果按这个标准来讲也可以讲,那我自己就有底气了。为什么呢?因为我自己相续虽然有很多烦恼,肯定具备很多很多业障,但是只要我讲的法肯定符合教证,或者说符合理证,或者说我没有乱讲,这个方面对听者有帮助,那么这个时候讲就可以的。那必定不是看到你怎么样,而是看到你的法怎么样。

所以说就有这样一个问题。有的时候我们不要太高,但是有的时候也不要太低,没有必要处在很低很低的位置,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是一个凡夫的人怎么都不行,这方面就不要考虑,反正你讲的法如果对众生有帮助,或者说讲的法是正确的,就可以这样宣讲。在有些经论当中讲,如果是破了戒的人他讲的法如果是正确的,也可以听,也有这个说法。

在这个方面以前我们看过,《十诵律》当中讲破戒的人能不能讲法。破戒的人也可以讲法,如果他讲的这个法是正确的,或者他讲的戒律、他讲的法是正确的,也可以讲。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呢,反正讲的法要正确,要符合教理,那么就可以宣讲,就是这样的。所以说,一个凡夫人能不能讲法?实际上还是可以讲法的。

那么还有呢,我们讲例子的时候,在《佛要师论》当中,凡夫的讲法也有很多,破戒的讲法也有很多,比如大天。大天比丘我们都很熟悉了,在看传记的时候,他绝对就是一个凡夫,而且是造五逆罪的人,杀了阿罗汉,杀了父亲,杀了母亲,像这样一个人。那么像这样一种人呢,他为了后面到边地弘法,他也开始发心讲法。发心讲法之后呢,他的眷属有十万比丘,有这么多。而且在他座下,通过听法而证悟罗汉果的非常多。他是一个凡夫,但是其他人听了法之后,证得了罗汉果,或者得了解脱道。这个方面也是一个例子,反正“依法不依人”在他的例子当中体现得非常清楚了。

还有一件我们在八十四大成就者当中看过,有一个叫做仙德巴,仙德巴他以前是个班智达,对于教法非常精通。后面去西天南海弘法,弘法回印度的过程当中,在路上碰到一个挖山的人,后面这个挖山的人成了他弟子。他就给他宣讲了窍诀,然后他的弟子得了窍诀之后就修成就了,获得了成就。

但是他的上师仙德巴因为眷属众多、法务繁忙,所以没有时间修。最后到了一百岁的时候眼睛看不到了,牙齿也掉了,这个时候没办法讲法,就在一个地方坐禅。后面他的弟子成就之后知道了:“我的这个成就来自于我上师传的法,所以我应该去报答,去顶礼供养。”然后他就通过神通到他上师面前。他在书上写了“首先用法身顶礼”,我不知道法身顶礼是怎么顶礼的,就是这样,他说首先用法身顶礼。他上师见不到,后面看到上师见不到他,他就从空中下来,显现人的身体给他上师顶礼。

他说:“我是你的弟子。”上师说:“我的弟子太多了,你到底是谁?”他说是某某人,然后上师好像想起来了。他说:“我现在获得成就了。”他的上师说:“你都获得成就了,我现在还是凡夫,你把我以前给你讲的窍诀——我已经忘了——你把这个窍诀给我讲,然后我再修。”然后他的弟子给他讲窍诀,然后他就证悟了。所以这个也是,他的上师以前是一个凡夫,弟子最后成就之后也是这样的。所以这个方面也是“依法不依人”。

讲法者虽然是一个凡夫,但是他讲的法是正确的,因为讲的法正确,他的弟子有信心又精进,然后通过正确的方式修持也成就了。所以也是一样的。

反正我们没办法和这些大德比,我也不想做大天,也没办法和仙德巴比。但是我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是一个凡夫人,你要讲法的话,第一个你要有一个比较清净的发心,不是为了名闻利养,确实是为了利益不懂佛法的人,或是为了把这个法义传播下去,有这个清净的心;然后你所讲的法有根据,或者是上师的教言,或者哪个经论当中的教证。那么如果你具备这个条件,你也可以讲,反正你讲的法是正确的,别人怎么看你怎么说也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有这样清净的发心,都是可以的,这就是“依法不依人”的问题。

现在从反方面讲:“违大乘义说,说者现贤善,亦无益,如魔化佛陀。”如果违背了大乘的意义而宣讲,那么讲法的人纵然显现得很贤善,也是没有意义的。比如说魔化现成佛陀的相好来宣讲邪法,这个方面就是反方面的。所以这个方面是讲讲法的人你怎么样显现,显现上面好像是很妙的,但如果他所讲的法义是不对的,这个方面我们也不要依止。

此处所讲的是违背大乘义,那么大乘义是什么呢?大乘的意义就两个,一个是空性,一个是大悲。所以你讲的法要不然就围绕空性的意义来进行宣讲,要不然就围绕利益众生的大悲心来进行宣讲,像这样的话就不违背大乘义。

如果你在宣讲的这法当中,第一个没有真实开示空性——当然开示空性方面也有部分空性和圆满空性,像应成派这种空性是究竟空性;然后像自续派的空性,或者像唯识宗的空性是暂时部分空性。当然我们说这个也不是错误的,反正唯识宗这样讲空性也好,或者自续派讲空性也好,对于众生都有利益,你这样修持下去就可以泯灭你的二取,或者可以泯灭实有的执着,这个方面也是没有违背空性义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不能够违背大悲心。为了利益众生而成佛,为了利益众生而积累资粮等等,这个大悲心是不能违背的。如果是在讲解的过程当中违背了大悲心,不管你讲来讲去,最后落到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作意上面,这个方面就违背了大乘意义。

那么在讲法的时候,如果是违背了大乘的意义,即便是显现上面很善妙,相貌也庄严,或者词句妙语连篇,像这样的话,实际上也是不能取的,仍然不能取。虽然外表显现善妙,但是对众生没有利益,对你自己也没有利益,对自他都没有利益。

在注疏当中讲的话,就说是讲者如果有自私自利的这个作业来讲的话,对他人是没有利益的。然后从另一个方面,我们从注疏当中可以观察的话,讲者如果是违背了大乘的意乐,没有了大乘意乐来宣讲的话,那么就说是它的形象虽然善妙,但是也是没有利益的。就好像这个魔化现的佛陀在宣讲这个正法,但实际上呢就是说显现上很善妙,但是他所讲的法呢,是怎么样害众生呢?或讲的法是怎么样产生这四种罪业等等,这些都不是好的法。

比如说有的时候呢,魔他会对这些菩萨,就是初学菩萨面前给他讲法,化现成佛陀的样子,然后跟你说:“你赶快去取一个阿罗汉果,你赶快去修证阿罗汉。”这个时候呢,就是说实际上他讲的这个方面是违背大悲心的,违背大悲心。我们就是说让一个菩萨去修证阿罗汉,这难道错了吗?从这个大乘来讲,错了,错了。因为他如果不修持小乘法,不证悟阿罗汉,他会对广大的众生做利益。但是如果这个菩萨一旦趋入了小乘,即便他证悟了阿罗汉,他所做的事业都是非常非常狭窄的。所以从整个利益众生层面来讲,魔就胜利了,这样魔就胜利了,他就达到了他的目的。所以这方面的话就是说,魔有可能显现善知识的形象来让你入小乘,或者就是说显现一个善知识、佛陀的形象让你去做这个杀生的事业,这个方面呢,就说是应该要慎加辨别的。

所以讲这个问题的时候呢,有的时候也不得不牵扯到这些依止上师的问题了。因为有的时候呢,依止上师,比如宗大师的教言当中,他就说如果上师让你去做恶业,你有权制止,你自己的有权利不去听,就是这样的。但是在有些地方讲的时候呢,上师不管让你做什么,你都要去奉行,比如说我们学的前行,《大圆满前行》当中有这样的。那么实际上这个地方呢,就有一个问题,那么我们所依止的上师,如果让我们去杀生、偷盗、邪淫,那么我们怎么办?到底怎么样取舍?就是这样一个问题。所以说这样的问题的时候就是牵扯到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就很麻烦。

那么就是说是实际上我们说如果要彻底避免这个问题,那么就在依止之前你必须要做详细观察。如果你在依止之前做了详细观察,你觉得这个上师绝对是一个佛陀的化身,不可能真正把弟子往火坑里推,像这样的话,那么后面上师让你做什么事情,都会成为戒律这样方面。例子很多,比如说那罗巴尊者的例子。那罗巴尊者的例子,他的上师帝洛巴让他去抢新娘,让他去偷稀饭,让他去做这些事情,最后都没有成为罪业,最后都成了善业,这个就是一个例子。或者就是说,比如那罗巴尊者的上师让他去放咒、降冰雹,这方面呢,最后是他上师解释的时候,还成一种戒律善、戒律这样的功能,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所以这个方面就是说,他的上师确实是一种佛陀的话当然有善巧方便,那么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如果在这个前提下面,我们通过观察确信之后,那么这个时候就可以去做。如果说是没有确信,而且出现一个问题是什么呢?我所观察、我所依止的上师不是一个真正的善知识,而是一个真正的一种邪知识,这个是要出个大问题的。一方面呢,自己看到这样一种教言,就觉得这个上师的话必须要听从,但是上师他自己没有善巧方便,他自己让你做的事情确实是自相烦恼而引发了这样一种命令的话,这个时候上师和弟子,尤其是一个弟子很可怜,做了这样恶业之后就没办法获得解脱,肯定要堕恶趣的,就这样的问题。

所以说呢,在这个问题上最好是首先观察,最好首先观察,如果观察好之后,那么就不需要怀疑了,再不要疑惑,上师让你做好事情你就做,说什么事情都可以做。那么宗大师的意思是什么样的?宗大师的意思是按照一般的上师,不是按照很深的密乘或者大圆满的上师讲一般意义上讲,如果一般显教的上师,或者一般的这些共同密乘的上师,像这样的话,就是说如果上师让你做这些恶业,师徒之间的关系不是特别的严格,不像密乘或者大圆满的戒律这么严格。

所以如果是一种共同的上师,他让你做恶业,你就说我不做,这个是违背佛法教言的。如果这样去拒绝的话,也是没有过失的,没有过失。所以这个方面还是到底依法还是依人?到底是依法还是依人的问题,但实际上还是用依法的问题。所以说如果你要依人不依法的话,在这里面就很难抉择。如果在学习这些教法的时候通达了它的含义,有的时候可以帮助我们抉择问题。

就如科判【不依句而依义】: “闻法而思惟,依义不依句,通达所诠义,何须说句为了知?为了易解说,命名随许尽戏论句,如得象寻迹。”

那么前面讲到了应该依法而不依人。那么这个法呢,平时我们讲这个佛法,这个法有两种,一个是能诠句,一个是所诠意。那么既然法有两种,有能诠句、有所诠意,这个方面就面临一个取舍问题,那么到底是依靠句还是依靠义?这个方面我们要知道了。那么在讲的时候呢,佛陀讲得很清楚,“不依句而依义”,那么应该依靠所诠意,依止所诠意,而不应该依靠这个能诠句。那么这个不依靠的意思并不是说完全不依靠,那么这个依止的意思就是究竟依止,你到底究竟依止哪里?实际上我们说究竟要依止意义。

为什么究竟要依止意义呢?因为这个能诠句必定是开显所诠意的方便,它是开显所诠意的方便。所以讲这句话,佛陀讲法是为了什么呢?佛陀讲法是为了让弟子悟入它的意义,证入它的意义。所以在这两个比较起来的时候呢,意义重要。在依止的时候呢,最初的时候要依靠词句,但是最终来讲呢,应该依靠意义。所以此处的“不依句而依义”并不是说是粉碎一下子绝对不可能依靠句子,不是这个意思,否则的话佛陀自己就矛盾了。为什么佛陀矛盾?

我们说当年佛陀讲“不依句而依义”的时候呢,你们说佛陀这个句子、佛陀所讲的话是不是句?或无著尊者在这个前面,上师讲无著尊者在《俱舍宝论》当中讲,批评这样一种词句的时候,是不是用词句在讲?我们说都是。那么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矛盾?不会矛盾。不会矛盾的原因是什么呢?也就是说最初的时候要用依句,或者说为了说明这个意义、为了说明所宣义,要使用这样词句来说明。但是,使用这个词句的说明是为了让我们最终领会这个所宣义,比如说空性。那么说空性的时候,最后我们要对这个不可言说的空性,这个所宣的意义必须要了知、必须要证。就是说最初的时候,它有这个词句教导我们怎么样去抉择,通过四大道理怎么样推理,这些都是需要的,但是最终来讲应该都在意义层面,就是这个含义。

“闻法而思维”,闻法而思维就是我们在善知识面前闻法,然后思维这个法的时候呢,应该有一个可以说是刻意性的了知意义,比如说是意义,而不应该完全在句子上面划来划去。我们就知道,这个词句是帮助我们通达意义的方便而已。通过这样方便要通达它的意义,通达所宣义,“何说即无违”。如果我们通达了所宣的意义之后呢,你怎么说都是不矛盾的。也就是说你的词句,华丽也好,不华丽也好,或者说有些上师讲法的时候结结巴巴也好,反正不管怎么样,能够让我们通达意义这个方面,意义通达之后,怎么样宣讲都是不矛盾的,怎么样宣讲都是不违的。

“为了义欲说”,这个了义不是后面了义和不了义当中的了义,这个了义就是通达的意思。就是说为了通达这个意义,讲法者欲说,然后命名。那么通过欲说和命名而致使听闻者了知这个意义。所以说前面讲为了义,就是为了通达这个意义,为了让听法者通达这个意义,所以说讲法者他发起一个欲说的心,通过欲说的心之后呢,然后把这个意义命名,用很多名词、用很多名称给你一个一个地解起来,然后让你了知这样的含义。那么最后实际上是什么?最后是为了了知这个意义,它这个目的是这样的。

“复勤戏论句,如得象寻迹”,那么最后呢,这样一种听法者在通达意义之后,还是在精勤于戏论的词句上面,就好像得到了大象的本体之后呢,还要去寻找它的脚印一样,这个完全是不合适的。比如说此处这样一种聚合义呢,我们就说这个意义就像大象的本体,那么词句就像大象的脚印。一个人大象走丢了,他可以追寻这个大象的脚印追下去,追下去之后最后得到大象。所以我们就讲了,这样一种词句就是大象的脚印一样,我们跟着这个词句寻找下去,最后能够寻找到所宣义。

那么后面我们找到大象的时候还要再去寻脚印,这个是多此一举。后面我们已经通达了所宣义之后呢,还要返回头在词句的戏论上面再去精进、再去研讨,这个就没必要的。所以说我们现在研讨的还是为了引发一个所宣义。在这个法义当中,能宣句的所宣义当中,所宣义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此处也是教导我们,主要学法主要是要依靠或者通过这样一种能宣句的方便,让我们通达意义。比如说菩提心,菩提心的意义是什么?我们通过很多很多词句来最后知道菩提心的含义。空性、空性位的意义是什么?通过很多词句来知道空性位的所宣。唯识也好,或者其他的法也好,都是这样一种含义。

“单捉词句繁,妄念增无尽,由此背离义,反成徒劳因。”单捉词句繁,那么单捉词句繁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们单捉词句,这个词句是很繁多的,非常非常多,没办法真正到了它的尽头。那么如果我们要把这个词句全部搞清楚之后,或者说把所有的词句翻来覆去弄完之后才能够通达意义的话,这个是不行的。为什么呢?如果你不是通过词句去通达意义,而是完全单捉词句,那么词句是非常非常繁多。“妄念增无尽”,乃至于我们的分别念在不断增长、在还没终止的过程当中,通过分别念而安立的词句也是不会穷尽的,完全无法穷尽。

所以说如果我们在词句上面一直去下功夫的话,“由此背离义”,通过这样的话就会背弃、背离这样一种所宣的意义,“反成徒劳因”。那么这样一种反成,想要通过这个词句来了知这样意义,完全通过词句来知道这个究竟的意义的话,最后完全是徒劳而已,是个徒劳因而已,根本没有办法真正地了知这样所宣的含义。所以说这个是教给我们怎么样使用,通过能宣句要发现它里面隐藏的意义,或者它自己所宣的意义是什么,能宣句它所宣的意义是什么,这个方面我们必须要善于去发现,善于去使用。如果能够善于使用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样词句,都能够帮助我们通达这个殊胜的含义。

“用树之一词,尽境外无边,仅此一比喻,名言必要已。”那么此处呢,就通过一个例子,“用树之一词”。“用树之一词”呢,下面就会讲一下“将树拿来”这个词。“将树拿来”这个词呢,实际上如果我们要在这个词句上面去分析的话,我们永远没办法成办名言,没办法真正知道它的意义。为什么呢?因为当你用树这个词,把“将树拿来”这个词,那么在“尽境外无边”,在这个环境上面,环境上面的话有东方、西方,或者说是中国、外国等等,有很多这样一种环境;

还有时间方面是现在的吗、过去的吗、还是未来的,过去的过去吗,还是现在的过去等等,有很多很多这样时间方面的。如果在外面、在词句上面要去知道树的意义,在词句上面要搞清楚的话,是永远没有办法搞清楚的,完全是无止境的。所以说因为我们的分别念没有止境,我们的分别念当中可以假立这个树是过去、现在、未来,或者说这些树的种类很多很多都可以去假立。所以说如果在词句上面要去分析呢,永远没办法了知。

“仅此一枝比”,意思是说,如果我们通达了意义,相合于场合,比如说两个人在种树,两个人在种树的时候,一个人面前堆了一堆树,那么种树挖坑的人说“把树拿来”,哎,那个人马上就拿一棵树过来交给他,然后他就栽下去了。这个时候不需要去问到底是说的哪棵树、什么样的树、怎么样,不要问了,反正你拿棵树过来。他如果有一堆树,而种树的人他就是只要一棵树,不需要加什么鉴别,他就是把树拿来,他随便拿一棵就够了。如果他面前就一棵树,他说“把树拿来”,他就把这个树给拿来了。

所以单单通过这样相合于场合理解意义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不需要在词句方面去怎么样分析。“名言必要也”,这么样一种明白的方式呢,就是安立名言的必要,这个就是安立名言的必要性了。除了这个之外呢,安立名言到底为了什么?安立名言是为了增长无尽的这样一种分别吗?还是说是为了单作词句,在词句上面的分析实际上根本没有必要的,只不过呢,通过名言来了达意义,了达了意义之后呢,它的名言的这个必要,它名言的这样一种必要就已经圆满地达到它的必要性了。

“指指示明月,愚童视手指。唯单据指指,想知亦难知。”那么此处用比喻讲呢,就好像以手指指示月亮一样。那么我们如果要知道月亮在哪个地方,一个人就用手指去指示:“你看,月亮就在那个地方。”那么如果这个时候呢,一个聪明的人或者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他通过手指所指的地方,一下就看到月亮了。这个就是手指就像词句一样,明月就是所宣的意义一样。所以说像这样一种比较通达的人,他就能够知道这样一种意义。

那么如果是一个愚童,一个就是说是愚笨的人,一个人用手指在指月亮的时候呢,他不会看月亮,他只看手指,他觉得这个手指就是一种单佐的地方,他觉得这个手指就是一个月亮本身,所以说他不会看月亮,他只会看手指。“唯单据指指”,唯一的单佐这个词句,不单佐或者说不指佐不了指这样一种意义的这个愚痴呢,想知亦能知——想要知道这样一种意义也没办法知道,就好像这个人想要知道月亮也完全没有办法知道一样,他只是在手指上面去看来看去,没办法知道月亮的所在。所以说呢,如果单佐于词句,不通过词句了知意义的话,也是没办法了知所宣义。

那么我们说修法到底是要知道词句还是要知道意义?修法的人绝对要知道意义,必须要知道所宣义。那么知道所宣义的这样一种方便呢,是一种能宣句。所以说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当我们真正完全通达了所宣义的时候呢,那么能宣句需不需要?能宣句也不需要了。但是这个里面呢,我们有一个问题,就是必须要了知这个问题了:我们什么时候才真正不需要能宣句了?什么时候才真的不需要了?有的时候呢,有些人他就会以这个作为借口,因为是“依义不依语”的缘故,所以说呢,也不需要去——比如说依靠这样词句,觉得这个词句都是戏论,或者说也不需要背诵这样一种论典,觉得这样背诵也没有含义,没有必要,“我只要知道意义就够了”。但是呢,就意义来讲,它是通过词句来表宣的,通过词句来表宣。乃至于我们这样一种所宣义还没有根深蒂固的时候,还是要依靠词句的。

为什么上师让我们再再看书?实际上看书呢,我们有的时候对我们来讲的话,以前所通达的意义,在离开词句之后又忘掉了,所以这个时候有必要再一次地依靠词句来指出意义,再一次通过词句来指出意义。像这样的话,就是通过很多次的努力之后呢,确实是内心当中有一个非常殊胜的定解。有一个很殊胜定解的时候呢,你不管怎么样,你这样的意义不会再退失了,不会再迷惑了。这个时候呢,你依靠词句、不依靠词句都是无所谓的,都是没有什么不行的。

就像以前霍西堪布一样,霍西堪布去其他人家的话,房子里一本书都没有,相当于一本书都不存在,没有的。所以要讲法,借一本就可以了。像这样的话,讲了之后呢,我们说我们也学他,我们也把书全送了,那么你把这个书送了之后呢,你离开书之后就不知道意义了,不知道你的意义是什么。所以有的时候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以前学的《入行论》啊,以前学的《俱舍论》啊,或者学的因明啊等等,像这样一种意义呢,如果现在离开了词句,到底讲什么?很模糊,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所以如果再把书一翻出来,一看句子,哦,它的意义就出来了。所以说呢,上师要让我们再再来看书,再再去背书,再再去依靠字句去分析呢,实际上是为了帮助我们坚固这个所宣义。内心当中所宣义一定要达到一种非常坚固的定解,很清晰的一个定解,这个在没生起之前还是一直要依靠书本,再再地依靠书本。依靠书本之后呢,我们就可以对于这个意义完全不会有迷惑的。如果达到这样的层次,你就一直修行,你进山的时候一本书不用带都可以了,像这样你一直修就可以。就是从这个方面可以了知,否则的话还是要,最初的时候也好,或是在中间的时候也好,那么依靠书本的抉择还是非常关键的。

今天讲的就这些。今天晚上是没有课的,下课之后就讨论《宝性论》的含义。明天因为有课,所以明天讨论这个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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