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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空承许狮吼论 智诚堪布讲解 第3课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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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课

所有的论典并不是抉择和我们无关的实相,抉择的就是我们的本性、我们的实相。

◎论典为了开显实相

我们无始以来一直轮回在六道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了解自己的本性,不了知自己的实相,所以很冤枉地流转在轮回当中,时间长到找不到最初的边际。如果不了知自己的本性,以后还会继续流转,后面流转的时间比前面还要长。

对于我们来讲,在流转过程中能够学到和自己的本性有关的论典,非常幸运,非常有意义。所有的意义中最有意义的就是这个,所有的财富中最大的财富就是这个,所有的幸运中最幸运的就是这个。

◎宣讲者的恩德与报恩的方式

谁能够帮助我们开显本性,对我们的恩德就最大,首先是佛陀,然后是佛陀后面的这些传承上师,尤其是离我们最近的法王如意宝和大恩上师,对我们来讲恩德是最大的。如果他们没有翻译、开显殊胜的文句,我们怎么去了解自己的本性呢?所以除了心存感恩之外,还应该好好学修。

为了报恩,拿几十万块钱去供养上师,当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种报恩与真实的价值来讲,还是太小了。怎么样才是真实的报恩呢?认真学修,证悟它,然后传承下去,这是真实的一种报恩。

这个论典太殊胜了,对我们的恩德很大,要体现这种报恩的心,就要认真地学,把它搞懂,所有的怀疑、增益、损减全部遣除掉。而且为了证悟它积资净障,守持清净的戒律,修持五加行等,不断观修它、串习它。不仅仅自己证悟,还要传递给其他人,这样才能真实地报答恩德。供养一点钱、一点黄金,就觉得这个恩德已经报答了,其实根本报答不了。

◎平时修行的方法

我们学了,平时就要用它。怎么用呢?行住坐卧当中都可以观这一切是无自性的,都是假立,都是如梦如幻,都是虚妄的。在顶礼的时候,正在顶礼的我、所顶礼的对境、顶礼的动作,三轮都是空性的;修金刚萨埵百字明的时候,能忏悔的我、所忏悔的罪业、忏悔的咒语都是空性的;听法的时候,我们可以想这和梦中听法一样。虽然缘起显现了了分明,但它只是因缘和合才显现,没有丝毫的本性。为什么没有本性?前面我们已经抉择了,所谓的本性(自性)就是有无是非这四种,但是哪一个都经不起观察,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哪一边都没办法安立在我们现在的缘起上面,缘起的当下就是性空的。所以听课也是安住在缘起性空的状态中听课。

我们有这样的见解,就可以用它,而且平时用的机会非常多。从早上醒来的第一念就开始串习(梦中不好说,有些人可以串习,有些人串习不了),就可以和正法相应,就知道是如梦如幻的,是空性的,是假立的。起床、顶礼、洗脸,每一个都是空性的,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它的本性就是空性。每天串习的机会非常多,首先,要有这样的意识,要有这样的一种观念。如果没有这种观念,虽然学了,但理论还是理论,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其次,要串习正确的思想。

有了他空见能串习吗?可以串习,只要有了他空见解——我就是佛,我具有佛性。只有佛性才是我的真实本性,其他的都是虚妄的,都是假立的,都是不存在的。虽然我看到了,但它只是迷乱的显现,根本就不存在,反复串习这样的本性。如果有了光明藏中等净无二见,我就是本尊,我就是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在走路,观世音菩萨在看一切,观世音菩萨的慈悲心在面对一切,观世音菩萨的智慧在观照一切。所有学习过的见解都可以再再串习。

一是座上串习。自己学习过的理论,有了正见之后反复串习它,叫修。打坐是集中精力,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做,专门观修这个,最容易积聚能力,最容易打破执著。走路的时候也可以串习。有时,我们觉得一边走一边观修好像挺得力的,但在走路时,会接受很多东西,眼睛在看,耳朵在听,有很多散乱的成分,没有以最专注的方式去观修。

真正观修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来,手机关机,什么都不做,一两个小时专门打坐观修法义,这叫座上观。这样如理如法的座上观,下座后会得到一个比较深的感觉,因为座上是集中串习的,它的能量也比较大。

串完之后,带着座上得到的定解或者感觉,下座再继续观,延续这种感觉,座上座下就可以连在一起。再辅以听法,虽然观了,下座也做了,但是时间长了不听法,有可能被散乱的外境所影响,见解会消散掉,所以还是要不断地听法。

法义是法界的等流,是诸佛菩萨智慧的等流,所以每一个法义都相应于实相。我们边听边思维,这是一种相应的方式,是在和法界实相相应,多多少少会熏习在我们相续中。出去之后,面对外面的法又会受影响,所以平时我们就要专门找时间认真地看书,把所听到的法义,不要那么轻易地流失掉。

为了让正见非常稳固,在集体学习佛法的过程中,也可以安排一些方便,比如讲考等。如果在那么多人面前讲不出来,会觉得很丢脸,这样有压力了,就会认真去学。有些人不管怎么样都会很认真,因为这是开显本性,是自己要用的,是关乎自己的安乐,所以不用别人督促,自己也会认真学。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这么自觉、这么认真,中间有一大部分的人是有压力就学,没压力就不学,所以针对这种大多数人,安排了很多的善巧方便,都是为了相续中的正见能稳固。还有一部分人,怎么给压力都不会学,能听就不错了。但不管怎样,能够种下一个善根也好,只要没有违背大的戒律,上师们也是比较慈悲的。否则,如果让这种人离开,连听课的机会也没有了。

我们应该争取做第一种人,要关心自己的福祉,因为这不是为别人学的,而是为自己学的,如果现在越精进越努力,以后就越不吃苦,有这样的观念就会很认真地去学修。

在学修的过程中,会激活相续中的大悲心,知道这么殊胜,自然而然就会考虑到其他不了解这些法的众生怎么办。虽然他们都有佛性,但是完全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要好好学习,以后有因缘再传递给他们,让他们也知道自己具有佛性,以及苏醒佛性的方法,修出离心、发菩提心、抉择单空、抉择自空等等。这不是无关的理论,这是开显我们自己相续佛性的一个很关键的步骤,所以必须非常认真地对待。

我们在讲这个的时候,好像这个法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不重要,其实每一个法都很重要,都是从不同的侧面帮助我们觉醒佛性。就像一栋楼一样,有主体框架,有其他的配套设施,还有安全性、舒适性,以及健康方面的元素等等,有很多因素都要考虑到,每一个环节、装饰都是必不可少的,这样住进去才会感觉舒适,不是说只要能住就可以了,同样,学习佛法也是一样,有些是主体,比如菩提心、空性等,还有其他很多配套的,五部大论中的每一部论,其中任何一个词句,对我们成就佛果都有不同的作用。

诸佛菩萨用智慧所抉择下来让我们学修的法义,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每一个法都应该非常认真地学。但是,现在是五浊恶世,众生的根基越来越差,要对所有的法都产生兴趣的确是很困难的,精进也是很困难的,所以尽量地抽时间把最该学习的学好。比如,现在我们班级里面最主要的这门课必须下功夫学好,其他的如果有时间有精力,也应该尽量多学;如果实在没时间没精力,也应该认真听,并发愿以后一定要通达。我现在讲的《他空承许狮吼论》不是主要的课,主要的课是班级里堪布讲的课,要以那个为主。但不是说这个法不主要,而是从现阶段来讲不是最主要的。

◎正式宣讲

前面说了,如果要抉择他空,首先就要抉择自空,一切万法远离一切戏论的自空,必须要通过《中论》等的理据认真抉择。

如果第一步自空没有抉择好,学他空会有一些误区,会走一些弯路。因为在学他空的时候,里面也会反复抉择到这些客尘空,也许走了一段弯路后又会回来,就会知道在《中论》中所抉择的空性是这样的,也能够明白自空的道理。

针对大多数人来讲,二转法轮一定是三转法轮的基础。当然,利根者从来没有接触过自空,也能够无误地抉择他空,但这是特别少的。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次第是首先知道一切万法是无常的,不具有可爱性,即初转法轮里所讲的共同的法义。因为众生对于轮回中显现的外在快乐等实执心特别重,总是觉得轮回中有可爱的本性,即便这段时间比较苦,也会觉得熬过去之后就会永远快乐,所以忍受现在的痛苦,为了以后的幸福拼命地努力,却不知道轮回的本性就是无常的、痛苦的、不可爱的。

佛陀的法义中,首先要通过很多理论让众生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爱的、是无常的、是不净的,来打破众生最粗大的妄执。否则,就无法知道万法的本性不是常有,也就无法进一步抉择细无常,无法再抉择空性、无自性、如梦如幻,也没办法进一步抉择如来藏。

所以,前前是后后的基础,大多数人修行的次第是这样的。

◎抉择二谛

此后,如是胜义远离戏论之义以能境无分别智证悟后,对于实相现相相同的境与有境二者称为胜义,对于实相现相不同的境与有境则称为世俗,

佛法中很关键的就是二谛,《中论》中也讲了,佛陀以慈悲心宣讲二谛,为了让众生悟入实相。

二谛,一个是表相,一个是实相。我们所看到的、所经历的属于表相。抉择表相、观察表相需要能境,有些能境的功能比较差,有些能境的功能比较好,这样就导致所看到的法有真实、不真实等很多差别。因为有表相和实相的缘故,所以我们所看到这些就不能一概而论,必须要分二谛。在世俗谛中是这样安立的,在胜义谛中是那样安立的,二谛分开安立之后,对于一切万法就能够有比较完整的理解,不会混淆。否则,没办法抉择真实无误的实相。如果不混淆,就会知道现在虽然如此,但是它的究竟实相、本性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我们要获得解脱,必须要透过现相看实相,然后在现相中修行,逐渐地悟入到实相当中。

虽然我们抉择了实相,但是还没有证悟实相,还在现相当中,怎么样在现相当中修行?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抉择了实相不等于已经安住实相了,这个实相只是我们的一种愿景,是我们最终要证悟的。我们现在还没有达到究竟,还在世俗现相当中,既然如此,那么世俗中的有些规律就必须遵守,比如因果规律。因果在究竟实相中是不存在的,但是我们还没有证悟实相,只是通过理论了知有胜义、实相这么回事。

既然我们还在世俗中,世俗的这些规律对我们照样有用,如果符合它的规律,我们就可以获得暂时的快乐,就不会在世俗当中感受很多痛苦。所以,我们首先一定要符合世俗、符合现相中的规律而行。

第二、仅仅符合规律还不行,还要在符合规律中相应实相而修。比如坐牢,犯人要符合监狱里面的规范,不能逾越。但不逾越就可以了吗?只能说在监狱里面过得比较好一点而已,这样还不行,还要想方设法出去。所以在不违背它的纪律的同时,还要做一些其他的努力。这个努力就是相应于监狱以外的事情,比如减刑,要做与此相关联的很多事情。犯人就不能乱来,否则又加刑,怎么出去呢?所以在符合它的规律时,还不能满足于它,还要为提前释放做努力。

同样的道理,我们在轮回中要符合世俗的规律——业因果、十善业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一定要遵循。但是,仅仅符合它还不够。符合十善业道,得到善趣,就像狱中混得好一点,混到监狱的上层;造了十恶业,堕恶趣,就像监狱里的下层,经常受欺负,睡在马桶边的那种,无外乎就是在监狱里面好和不好的差别而已。同样,如果只是做十善业,投生三善趣,过得比较好一点;如果做十恶业,投生三恶趣。也都是在轮回当中。

所以,我们在争取不堕恶趣的同时,还必须做一些出轮回的善业,要引发出离心来带动十善业道,这样的十善业就不只是在轮回中感得来世的好报,因为有了出离的愿望,所做的善根就慢慢朝着解脱方向靠近。

最强劲的出离就是修空性,修空性是最直接的一种出离方法,这个必须要了解、必须要修。如果只是有一种愿望,没有强劲的减刑措施是不行的。

我们知道了实相还不行,还要符合它。世俗当中的修法,比如,出离心的修法还是属于世俗,还没有真正证悟胜义。菩提心也好,空性也好,凡夫位的分别心修空性,还没有证悟实相,本质还是属于世俗、现相的,只不过这种现相已经靠近实相、相应于实相,是随顺实相的现相。

随顺于实相很重要。分别心有随顺于恶趣的、有随顺于轮回的、有随顺于实相的、有随顺于菩提道的。如果我们发起菩提心,虽然是分别念,但这个分别念已经随顺于大菩提了;我们修单空,这个修单空的心是分别心,但这个分别心已经随顺于实相了;我们修生圆次第,它还是分别心,但这个分别心已经随顺于究竟的等净无二的本性。

所以,我们的分别心要逐渐去观想具有和实相有关的各种特质。虽然本性上是空性的,但是我们在世俗当中还是要认真地修。不仅仅要修,还要把所有世俗有关解脱的法修到极致。菩提心是属于世俗的、单空的见解也是分别心,也要把它修到极致,所有的修法都要达标。

不是说知道了空性,在世俗当中修曼扎、磕大头就可以随便搞一下,必须要认真,所有的标准都要达标,才能达到趋向证悟胜义的标准。

胜义中无所修,但是要证悟无所修,必须要在世俗当中把世俗所有有关的修法修到标准、修到极致才行,这样它的因缘才圆满。究竟中没有因缘,但是要证悟这个无因缘,必须要把因缘做齐全。

看起来矛盾,其实不矛盾。如果以为胜义无所修,现在也不修,那就永远达不到无所修。这个无所修,是世俗所有的善根、所有的努力完全达标了,这个因缘圆满了之后,才证悟到无所修中。

无所修是一种果,是很大、很殊胜的果。从世俗的角度讲,很殊胜的果必须要很殊胜的因,什么是很殊胜的因呢?最圆满的出离心,最圆满的菩提心,最圆满的五加行,最圆满的空性的观修等等。最圆满的因修完之后,最圆满的果就出现了,它是通过所有的强劲的善根成熟之后才能够达到的。这样一种殊胜的果,它的因也必须要殊胜。

如果因上面什么都不修,认为果无所修,因就无所修,那绝对是大错误。所修的善根有一点欠缺都证悟不了,何况不修呢?这是自欺欺人。必须要把每一个因全都非常认真地让它齐全,不能做做样子,这样它的果才能够圆满。

所以,对空性了解得越深,对因果就会越细致,越知道要证悟这个空性必须要在所有的因果法上面,不能做的绝对不能做,能做的一定要做,而且不能随便做,要非常认真地做。如果在因上面有一点点的闪失,就会影响到证悟空性,哪怕有一点点的善根,也是帮助证悟空性的助力;哪怕有一点点的恶念,也是障碍证悟空性的道障。所以,大修行者对因果的取舍、抉择很细微,如果有违犯,会很认真地忏悔。

越修到后面越相应实相,行为就越如法。虽然修到后面的行为有时看起来有点疯癫,但是这种疯癫行为不是初级层次的乱来,而是为了超越很细微的分别念,故意做出一些行为,这是另一回事。但无论如何,他仍然没有违背因果。

这里讲到了二谛的观点。如果不了解二谛,对实相就不会抉择得那么清楚;如果抉择不清楚,在修行的时候,就很容易误入歧途,花了很多精力,却找不到要点,找不到修行的扼要。上师、佛菩萨们的窍诀中都说要抓住扼要去修行,如果抓不住扼要,虽然精进勤奋,但进步不是很明显;即便有时看起来明显,但这种明显的进步和实相并不相应,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有些人每天也在打坐,但内心并没有空证见,没有人无我和法无我,他也能产生禅定的觉受,也很舒服,甚至觉得“我没有空性也一样修得很好”。似乎看起来很好,真正去分析,这种觉受和解脱根本不沾边,它只是一种世俗禅定。但是他完全不了解,还沾沾自喜,还对空证见不屑一顾,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错误。

把二谛抉择清楚,修行不会走错路,虽然暂时没有什么觉受,但是方向正确;并且,有了这样的正见以后,逐渐也会产生很好的觉受,这种觉受一旦产生,就和走错路的觉受不一样,虽然走错路也有觉受,但不能到达目的地。所以,有时修错了还会有觉受,但与解脱完全无关,我们是追求解脱,不是为了得到一个好的感觉。

如果想得到一个好的感觉,世间中太多了,包括吸毒的人也觉得找到一个好的感觉,飘飘欲仙,但正常人都不会去碰这些东西。我们不是为了有一个好的感觉,而是为了找到一个正确的路。

如果找到一个正确的路,刚开始也许没有好的感觉,但是只要路是正确的,好的感觉迟早会来,而且这些好的感觉是良性的,叫无罪的安乐。它是安乐的,又是无罪的;有些安乐是有罪的,是有隐患的。但是,如果方向是正确的,这个安乐没有隐患,没有罪业,不夹杂过失和烦恼。所以,找对路特别重要。

两种二谛:一、现空二谛,第二转法轮抉择的,显现是世俗,空性是胜义,在中观里反复讲;二、实相与现相的二谛。此处指后者。

“如是胜义远离戏论之义以能境无分别智证悟”,胜义远离戏论是所境,能境是无分别智慧。通过能境的无分别智证悟之后,“对于实相现相相同的境与有境二者称为胜义”,即实相现相的胜义。具体怎么理解呢?

实相和现相相同的境。对我们来讲,现在看到的山河大地是现相,但它的本性是实相,我们所看到的现相不是实相,实相是看不到的,这叫现相和实相不一致。

比如,海螺是白色的,有眼病的人看到的海螺是黄色的。有境是黄海螺的眼识,对境是黄海螺,但是它的本性是白海螺,这就是现相和实相不一致的能境和对境。所看到的能境和对境浮现的都是黄色的,但它的本性是白色的,这就叫颠倒,即世俗谛。

如果眼病好了,看到白海螺的现相就是实相。能境是白海螺的眼识,所看到的对境也是白海螺。这就是实相和现相相同。所看到的现相和它的实相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差别。所看到的现相是白的,实相也是白的,有境是白的,对境也是白的,全部一致,没有任何差别,就叫胜义谛。

眼识所看到的黄海螺,和究竟的实相白海螺对不上,这种状态叫世俗谛。

麦彭仁波切讲的实相现相二谛很善巧,他用这样一种实际情况告诉我们。凡夫人所看到的是山河大地,山河大地是实相吗?不是实相。第一、它的本性空性我们没有见到;第二、一切山河大地的究竟本性是佛性如来藏、是大无为法,我们没有见到。所以,我们众生是属于世俗谛。

佛陀证悟了实相,所有现相全部隐没;隐没后,佛陀所看到的现相就是究竟大无为法的本性。他的能境智慧和所境完全一致,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胜义谛。

众生所看到的山河大地都是世俗谛,全都是虚妄的,和实际情况完全不一致;佛陀所看到的就是实相。现在我们是以佛陀所看到的为标准,来安立胜义谛,这叫净见量。

在《定解宝灯论》第六品中讲到净见量。我们的障碍越清净,所看到的实相也就越明显。佛陀所有的障碍全部净除了,所看到的是最清净的,以佛陀所照见的境界作为标准,以最清净的所见为量,叫做究竟的净见量。

比如有两个人,一个是0.2 的眼睛,一个是2.0 的眼睛,二者之间是有差别的,0.2 的不戴眼镜看不清楚,2.0 的眼睛就看得很清楚。对他们二者来讲,2.0 的眼睛更清净,所看到的对境,对0.2的眼睛来讲就是标准,就是净见,这个时候应该以2.0 的眼根为量,就是净见量。

但2.0的眼睛还不是究竟的净见量。万一出来个5.0 的呢?5.0 的眼睛看得更远,这个时候5.0 的就是净见量了。但5.0 的是究竟的净见量吗?还不是,上面还有天眼,天眼看得更远,那么天眼就变成净见量了,但天眼上面还有菩萨的智慧。菩萨的智慧从一地到十地也有差别,不可能完全一样。十地菩萨的所见比九地菩萨的所见要清净,所以十地菩萨就成为净见,但十地菩萨上面还有佛。佛没有一点障碍,他的智慧圆满了,佛陀所看到的对境,就是绝对的实相,是最究竟的净见量。

所以,他空见是以佛陀的智慧作为净见量安立的,佛陀的能境所境完全一致,佛陀所看到的现象就是实相,一丝一毫的差别都没有。能境的智慧和所境的法界自性完全一致,这叫胜义谛,是以佛陀的智慧所照见的作为胜义谛,其他的智慧都不是。

对我们而言,我们所看到的山河大地,我们的肉身也好,我们的思想也好,包括我们认为的好东西,或者我们所执持的见解,这些全都是分别念的状态,都是世俗谛,全部都要净除的,究竟来讲都是不存在的。

我们现在认为真实的东西,到了层次比我们高的人面前,它就变成客尘了,越往上的标准越高。所以,人间所有的幸福快乐到了天界就完全不值得一提;天界所有的境界快乐到了圣者面前也不值得一提;有学道的圣者到了佛的面前就变成了无常的自性。所以,佛陀的证悟是最高的标准。

如果能够把实相现相二谛学得很圆满,对于世俗当中,尤其是我们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只是人道分别心、人道的习气所浮现出来的状况而已,全都是客尘,的确不值得一提,并没有一种很珍贵的、非常坚实不变的东西。

如果站在“我具有佛性”的层面来看待现在的世俗,站得越高,境界越深远,就越不会去执著它,执著的程度就会越弱,这个时候出离心会增上。虽然见解上面完全已经通达了,但在习气上面还是很重,还无法通过抉择一个很高的见解马上把它覆盖,还会耽著财富、有情。但是方向已经正确了,通过不断努力,习气会越来越弱,对轮回的耽著的状态也会越来越轻,总有一天绝对不会再耽著任何轮回。这不是证悟,还只是相应某种实相,但这时的出离心、菩提心会非常强劲。因此,了解二谛对修行者来讲作用非常大。

“对于实相现相相同的境与有境二者称为胜义”,如果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用前面提到的海螺的比喻。黄海螺是凡夫的现相,白海螺是真正的实相,是实相和现相相同的境。有境是看白海螺的眼根。“完全相同”是指眼根所看到的白海螺和它的实相(真实的白海螺)完全一样,这就称之为无颠倒、不迷乱,这叫做“实相现相相同的境和有境”。

不外乎境和有境,有境是我们的眼识、智慧,境是对境。白海螺就是对境,看白海螺的眼根是有境。针对不同的情况有两种:一个是真实的白海螺,一个是眼根有问题看到的黄海螺。

我们看到的白海螺是白的,实相和现相都是白的,而且我看到了,一点都没有错,那就是胜义,就是真实的。如果我们看到的海螺是黄的,并不是真实的白海螺。有境是黄海螺的眼识,看到的对境是黄海螺,这就是实相现相不符合的境和有境,这个时候就称之为迷乱,叫世俗,即“对于实相现相不同的境与有境则称为世俗。”

因为如果以名言量观察,必有欺惑与无欺惑、迷乱与无迷乱的差别故,

以胜义量观察一切是平等的空性;以名言量观察,在世俗中就要区别真和假,欺惑与无欺惑,迷乱与不迷乱。在世俗中就有世俗中的一种规律,不能说真和假、好和坏、有和无都没有差别,如果这么讲,那就错乱了。

这里用名言理论分了两种:观现世量和净见量。

一、观现世量,以观察现世的法为量,以无患六根来抉择。“无患六根”是指眼根等没有毛病。在现世当中,以无患六根所取义,就是一种正确的标准。

如果是迷惑的六根,眼根、耳根受到损害,所看到、听到的和实际情况有偏差。比如把木头墩子看成是一个人蹲在那里,或者把绳子看成蛇,还认为自己看到的是正确无误的,并一再强调“这是我现量见到的”,关键是让你现量所见到的这个工具有毛病,越现量见到错得越离谱。

二、净见量,针对凡夫,圣者看到的就是标准的,凡夫看到的是迷乱的,因为凡夫没有清净的智慧,相当于他的诸根有毛病,所看到的一切,他认为是真实的,其实都是假的、虚妄的。

佛菩萨的智慧清净,现量见到的才是标准;凡夫的诸根是习气所形成的,尤其是我们人类的眼根,比很多动物的眼睛都差得很远,比如鹰的眼睛可以看得很远很远,很细很细,几公里之外的老鼠在地上跑都看得很清楚。我们人类眼睛的功能特别有限,耳根、鼻根也特别有限,意根只不过是把所看到的东西收集起来,然后再加工、再确定一下。如果眼根有毛病,意识再怎么加工,也不会多么高级。所以越学越觉得凡夫真的不可靠。

我们在抉择自空中观的时候,还有什么不能破的?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闻,只要用净见量的理论一分析,人类所看到的,天人一看,人类的所见就全部推翻,一点都不承认,因为天人是清净的。甚至不用理论去观察,就通过一个净见量,上面的一个层次降维打击,下面啥都不是。

佛菩萨以智慧俯视,没有一个是真实的。通过这种理解也能帮助我们抉择自空中观,显现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完全可以了解。相辅相成的理论,在学完之后会更加清楚。

“必有欺惑与无欺惑”,哪些是欺惑的,哪些是无欺惑的?佛菩萨的智慧无欺惑,凡夫是有欺惑的。诸根清净,没有业力障碍,所见到的必然是无欺惑的;六根有毛病,所抉择的东西就是有欺惑性的。凡夫所认为的无欺惑都是假立的,是一种欺惑的自性;而真正的无欺惑,是具有智慧把欺惑的因缘灭掉。

“迷乱和无迷乱”,凡夫全都是迷乱的,佛菩萨都是无迷乱的。我们观修生起次第的时候,就观想清净、无迷乱的自性,所见到的就是佛菩萨的坛城,所有的有情就是佛,所听到的声音都是咒语,所有的分别念都是智慧,这就是无迷乱,是相应于实相而修,而不是相应于凡夫的状态去修,这种修需要一个非常坚实的理论基础。

何者无欺并无迷乱即是胜义,

没有欺惑、没有迷乱,就是胜义谛。谁呢?就是佛陀,佛陀的智慧没有欺惑、没有迷乱,这就是究竟胜义。

如果标准往下降一点,相对于下面来讲,菩萨、阿罗汉也可以是无欺惑、无迷乱的,这叫暂时的。学习过《定解宝灯论》第六品的人,对这个问题会非常清楚。

相反则安立为世俗。

反之,有迷乱的、有欺惑性的,全部都是世俗。很明显,凡夫所有的分别心的状态,全都是属于迷乱的状态,是世俗,就是他空中的“他”,必须要空掉不存在的一种自性。

安立二谛的方式:依现空安立者如共称,依实相现相是否相同而安立者,如上所述。

总结一下,有两种安立二谛的方式:一、显现是世俗谛,空性是胜义谛,依靠这个“安立者如共称”,在中观里面所共称的二谛的方法。大家一提到二谛,即显现是世俗谛,空性是胜义谛,大家共称的。

但是实相现相安立二谛的不多。全知麦彭仁波切对实相现相二谛非常广大地开显了。

二、实相现相二谛,相符于三转了义法门。

两种二谛,如果只用一种二谛,就会导致紊乱,在抉择实相的时候就有不圆满的地方,而且抉择出来的结论并不符合佛陀的了义经典的意趣;如果掌握了两种二谛,二转法轮,就用现空二谛,显现是世俗,空性是胜义;三转法轮,就用实相现相相同的二谛,这样就会很精准地抉择二转法轮和三转法轮的意趣。

此二者在诸大经论中早有宣说,并非宣说他空者所创新安立,

前面有些宗派说,觉囊派的他空宗是躺在家里面自己想出来的,没有什么根据,理论也有漏洞。

这里讲了,实相现相二谛在经论中是有安立的,只是名称没有直接说出而已,但是意趣早就有了。下面依靠教证来说。

例如《辨法法性论》中已说,

《辩法法性论》中的有法和法性就是世俗和胜义,有法是世俗,法性是胜义。

什么是有法的法相呢?有法的法相就是虚妄分别,显现二取和显现名言,是无而显现。其实是没有的,但是通过虚妄而显现出来的,它是迷乱的。比如,黄海螺本身是没有的,实际是白海螺,但显现的是黄海螺,这叫无而显现。显现了黄海螺,然后显现了见到黄海螺的眼识,这叫二取。

本来是一条花绳,你看到的是一条蛇,其实根本没有蛇,但显现了蛇,这叫无而显现。这个无而显现的法就是迷乱的。

佛菩萨的法性是有而显现。如花绳是有的,看到了花绳是有而显现。但是蛇是没有的,是无而显现。见蛇的眼识是迷乱的,你跟别人说这里有条蛇,这叫欺惑性,它就是非谛实;你看到是一条绳子,跟别人说这是一条绳子,那是非迷乱,是谛实的,它的确是有的,在世俗中应该这样抉择。

法性没有二取,照见的就是唯一的无垢真如,这就是实相现相无别的境和有境。

《宝性论》中亦云:“具有分离之体性,如来藏以客尘空;无有分离之体性,藏以无上法不空。”彼释云:“如来藏者,以有别有离的一切烦恼糠空,无别无离超过恒河沙数不可思议的如来功德则不空。”

这里《宝性论》的颂词是七个字,大恩上师翻译的是五个字,意思是一样的,翻译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具有分离之体性”,谁具有分离的体性呢?客尘。客尘是可以从如来藏上分离出去的,可以被清除掉、可以被消灭、可以隐没的,这一切都叫做具有分离的自性。“如来藏以客尘空”,讲他空的“他”,即有法、世俗谛。

“客”比喻做客的人。观待主的自性,主人是不动的,主人接待客人,客人来了又走了,这个客人对于这个主人的家来讲,是分离的,他不是属于这个家,来了之后要走的,诸如此类的都叫客尘,它在如来藏上面可以被清除掉。

如果没有抉择如来藏的本性,客尘是没有自主分离出去的功能,必须要学修才可以分离。虽然在究竟的本性上,它是客尘,是不存在的,是可以被分离的,但并不等于它可以自主分离。如果你去勤作,它就可以被分离;不勤作,它就会一直依附在上面。

就像金矿一样,刚挖出来它只是含有黄金成分的矿石,经过不断地冶炼之后,矿石的成分可以被分离出去,剩下的就是黄金;如果不冶炼,它永远是这个状态。同样,如来藏上面的客尘也是这样,也可以被分离,但是如果不勤作,它永远是这个状态,永远会依附在上面,不会自主分离出去。

从战略的高度来讲,烦恼是不存在的,是可以被分离的;从战术的角度来讲,如果你不去修,不修百字明、不修空性,它是永远不会自己走的。

了知这个情况,我们就会知道:越勤作,它分离得越快;如果不勤作,它就没办法分离。就像房子下面有一个装满黄金的坛子,如果你不知道,就一直在这上面过着很平静的生活;有一天你知道了下面十米左右有一个装满黄金的坛子,但它不会自动蹦出来,必须要去挖,没日没夜地挖。挖得越勤奋,它显现得越快;挖得越慢,它显现得越慢;不挖,它就显不出来。

众生皆具佛性如来藏,再小的蚊子、苍蝇,也都具有佛性。如果不祈祷上师、不修法、不积资净障、不观修空性,佛性无法自主显现。因此,我们看到它们的时候,通过念咒、皈依,给它们种下一个以后开显佛性的因缘。也许别人已经种下了,但是种得越多越好。或许我们以前在什么场合里面也是被别人种下学习佛法的种子,现在我们就可以坐在这里看着这么殊胜的法本,通过很多理论来抉择“我具有佛性”;抉择我们的肉身、我们的分别念都是客尘,可以被分离掉;同时也抉择我们要精进修行,越精进分离得越快等等。

这个思想已经无限接近证悟了、接近现前如来藏了,善根很大才可以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们应该再再发愿,每天继续精进,让这种习气越深越好。

“无有分离之体性,藏以无上法不空”,如来藏是没有分离的,它自己本具的无上法,也就是佛陀所具有的所有功德法——法身功德、报身功德、如所有智、尽所有智、十八不共法等等,就在如来藏上面完全具备。

它是不具有分离的,再怎么流转、再怎么受苦、再怎么生邪见、再怎么诽谤,它都不会分离掉。如来藏上面的功德叫大无为法,所有的因缘都不可能让它分离掉,而且无始以来跟随我们流转,等着我们去发掘它。对我们来讲最大的利好就是这个——藏以无上法不空。它不具有分离的体性,它不是客尘,不会丢失,一旦发掘了就永远不会再隐没,对我们来讲就是一得永得,特别殊胜。这就讲到了世俗和胜义的差别。

“彼释云”,这个注释是无著菩萨的《宝性论注释》,里面讲:“如来藏者,以有别有离的一切烦恼糠空”,“烦恼糠”叫客尘,凡夫人的八识和八识的对境全都叫烦恼糠。它是有别有离的,不管在轮回中流转多久,习气再怎么坚固,再怎么不可救药,再怎么刚强难化,都改变不了它是客尘的一种本性,叫虚妄分别。

是不是一提虚妄分别就觉得它没那么坚固,容易撬动了呢?它具有很多矛盾的体性,一方面轮回的习气很深厚,要灭掉烦恼很难,但这些烦恼都是虚妄分别心而已。这样一想就觉得好像要灭掉它也不是那么困难,它就是心识上面安立的,如果心证悟了空性,自然而然就会消亡掉。因为它的本性注定就是虚妄的,不可能永远是坚固的,只是以前没有对治法而已。“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虽然它显得很强大,但是开始学空性,开始学他空见,对手在逐渐强大。如果我们的见解越来越强大,它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当我们对实相的见解越来越深厚,拥有对治烦恼客尘的武器就越来越丰富。此消彼长,没有对治的时候,烦恼客尘是很强劲的,而且每一刹那都在增长;当正法的习气,尤其是空性、他空、如来藏这方面见解的习气越来越增长、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纯净,实执、客尘的坚固性就越来越弱。如果我们修正法的福德和智慧的善根很强劲,对立面的烦恼就越来越弱,这叫此消彼长。所以,我们要抓住这个学修的机会,一定要让它长起来。

“以有别有离的一切烦恼糠空”,这些客尘都是空的、不存在的,就是花绳上面的蛇而已。

“无别无离超过恒河沙数不可思议的如来功德”,不可思议的如来功德叫无上法。如来功德永远不空,即便堕地狱,猛火焚烧身体,它也不会空;在人间生起很强烈的邪见,它也不会空,它就是一种实相。

大车圣龙树云:“犹如火浣衣,为众垢所污,投于猛火中,垢焚非衣损。如是光明心,为贪等垢染,智火烧其垢,非彼光明性。尽其佛所说,显示空性经,皆为灭烦恼,非失坏此界。”

龙树菩萨在《赞法界颂》里面打个比喻,当时在印度有一种石棉做的衣服,叫火浣衣,是很特殊的衣服,脏了不用水洗,用火烧。把很脏的衣服投于猛火中,火越大,垢染烧得越快,所有的污垢全部烧完,衣服不但不损害,而且还烧得很干净,像新衣服一样。

“如是光明心,为贪等垢染”,“光明心”是佛性如来藏。佛性如来藏被贪嗔痴等五毒垢染,就像凡夫一样。“智火烧其垢,非彼光明性”,心相续当中开始生起空性火的时候,通过智慧的火(空性的火),就把贪嗔痴等五毒的垢染全部烧毁,但不会烧掉光明的本性。相反,空性的火越猛厉,显现光明性就越快。因为烧得越猛厉,意味着客尘烧得越快;客尘烧得越快,障碍就消失得越快,光明的本性就显现得越快,越来越明显。

十地末尾金刚喻的空性火焚烧尽最细微的所知障(种子习气),就会现前佛果。最圆满的佛性如来藏,以一点障垢都没有的方式完全显现出来。

“尽其佛所说,显示空性经”,所有二转法轮中,佛陀所宣讲的显示空性的经典,“皆为灭烦恼”,全都是为了灭除客尘烦恼。汉地的大德在《金刚经》中说,般若是破执著的,把你所有的执著全部破掉,包括各种各样的粗细烦恼。“非失坏此界”,“此界”就是如来藏,如来藏无为法的本性是不会失坏的。

佛性如来藏和烦恼同时成为所烧,佛性也是空性的,也是离戏的,不可能有任何的自性,因为所有的自性就是有无是非,观察下来没有一个存在的。

通过空性的理论去抉择的时候,不管是色法、贪等烦恼,还是佛性如来藏,都平等成为空性理论所观察的对境,都成为空性,毫无疑问。但是真正开始修行,当空性的火生起之后,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情况:不是本性的就会烧掉,是本性的就会保留下来。

其他一些大德也讲,如果我们生起一堆猛火,把柴草、煤炭、木块,还有黄金,全部扔进火里面烧,这些东西都变成所烧的对境。茅草最先被烧掉,木柴坚挺几分钟也没有了,煤炭烧久些,但最后全都烧掉,只剩下黄金。平等的成为所烧,结果出现了差别,黄金会留下来,其他的被烧掉。

烦恼五毒和佛性,平等都是空性,智慧火生起来的时候,平等地抉择、焚烧,但是最后只有佛性会保留下来,所有的客尘全部被烧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肉身、分别念在成佛的时候还存在,这是不可能的,全部被空性的火烧掉了。从初地证悟空性开始,种子习气就开始被断掉了;到八地,所有不清净的习气没有了,只剩下清净的习气,但是清净的习气还不是本性;再通过空性的火焚烧,最后这个也没有了,只剩下究竟大无为法的如来藏光明。烦恼、习气、所看到的山河大地最后都没有了,完全契合于密法当中所讲到的、我们所观想的,一切都是大清净的本性。其实究竟本基如是,究竟的果也如是。

密宗为什么是果转为道用?如果把这些了解完之后,对果转为道用这一点还会有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修的时候直接修一切都是清净的,没有丝毫的客尘,一切都是本来圆成的佛性,都是大圆满的本性、佛菩萨的本性。

这一关要抉择清楚之后,我们的见解会提升一大截。同样都是被烧,都是空性,但有些就会消失,有些就不会消失,而且越来越清净。佛性就是这样,是空性,但最后会保留下来,而且空性火越大,佛性显得越快。

法王日登蒋华扎巴云:“所观蕴空性,如蕉无实义,具殊胜相空,与彼者不同。”

法王日登蒋华扎巴是时轮金刚的第一代法主,他把《时轮金刚续》集结成文字。

“所观蕴空性”,有两种空性,一个是所观的五蕴空性,一个是具殊胜相空性,二者是不同的。我们用理论观察五蕴,五蕴皆空,“如蕉无实义”,如芭蕉一样没有实义,最后五蕴会消亡。

“具殊胜相空”,佛功德法是殊胜相,也是空性、离戏、无自性,“与彼者不同”,最后会保留下来,成为佛陀能境智慧的所缘境,佛陀的智慧会现证它、照见它。

这里很明显讲到都是空性,但有些会消亡,有些会保留。“他空”,佛性如来藏无论如何都是保留的,它上面的客尘从本性上来讲,就是完全不存在的,最后会消亡。客尘会堕入断灭吗?根本不用担心,因为本性上就是没有,我们可以很肯定地讲,从三转法轮了义的角度来讲,所有的客尘都不存在。

如是,所谓胜义本体不空是唯一按后一种二谛安立的方式宣说,

胜义不空是按照实相现相二谛宣说的。

并应了知二谛承许为遮一之异体,不能理解为如现空二谛一本体异反体的安立。

这里讲到二谛是什么关系,是一体还是他体的关系。实相现相的二谛承许是遮一之异体,可以说是他体的,它的重点是在异体上面,但是这个异体不是真实的异体,是“遮一之异体”,什么意思呢?假立的他体。从哪个角度来讲是假立的他体呢?它仅仅是从遮一的侧面,否定是一体的。

“遮一”是重点,只是从遮一的角度安立为他体。什么叫遮一的角度呢?有法和法性(世俗和胜义)不是一体的,如果是一体问题就大了,要么都是迷乱,要么都是不迷乱。世俗和胜义不是一体,仅仅从不是一体的角度安立是他体,但它不是真实的他体。

真实的他体必须要同时存在,两个茶杯都在桌子上同时存在,这是真实的他体法。但是,世俗和胜义是两个同时存在的法吗?看起来好像是,你看我既具有客尘,又具有佛性,这不是同时存在吗?实际不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法是虚妄的法,不像两个茶杯一样同时存在的法。

比如花绳和蛇。看起来似乎两个都有,你看它又是蛇,同时它又是绳子,好像是他体的,但实际不是。为什么?因为蛇是虚妄的,当你看到蛇的时候,绳子是不显现的;显现绳子的时候,蛇是不显现的。它不是两个——左边一条绳子,右边一条蛇,而是我把左边这条蛇看成绳子了。

但是它也不是一体的。遮一的他体,就是假立的他体,是从不是一体的角度,如蛇和绳不是一体,从这个角度来安立一个他体,它不是真实的他体。

《辨法法性论》安立为“非一非异”,不是一体,也不是他体。

如果是一体的,迷乱都迷乱,不迷乱都不迷乱;如果是异体,离开了绳子哪来的蛇呢?离开绳子没有蛇,所以也不是他体。

“不能理解为如现空二谛一本体异反体”,现空二谛安立世俗和胜义是一本体异反体。一个本体上面不同的他体,显现是世俗,空性是胜义,它是一个本体上面安立了两个不同的反体,两个不同的侧面。

这里不能理解为如现空二谛一个本体,如果是一个本体,迷乱都迷乱,不迷乱都不迷乱,是不对的。现空二谛的特点,学中观的时候再再提到,世俗和胜义、显现和空性,有则两个都有,没有则两个都没有。有空性,一定有世俗;没有世俗,空性也没有。因为空性是世俗的空性,所以,有,显空都有;没有,显空都没有。但是,这里不能说:有,蛇和绳都有;没有,蛇和绳都没有。所以,必须安立遮一的异体,不能安立一本体异反体。

注释

  1. 细无常,也是空性的前行。
  2. 降维打击,出自中国科幻作家刘慈欣的经典作品《三体》,是指外星人使用“二向箔”将太阳系由三维空间降至二维空间的一种攻击方式。
  3. 具有别法相,界性客尘空,具无别法相,无上法不空。——《宝性论释》索达吉堪布译
  4. 此段出自龙树菩萨《赞法界颂》,宋译为:“譬如火浣布,处火能离染,垢去布犹存,光明转莹净。贪爱令心染,虚妄有轮回,亦如火浣布,真空妄非有。”
  5. 色受想行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