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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与健康-问答-上海整合医学研究院有限公司

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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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人类的病也五花八门,越来越多,但医院的传统治疗对抑郁症和恶性肿瘤等却没有太大帮助。既然佛法能够帮助我们从六道轮回中解脱出来,那么如果通过如理如法的冥想、修行和行持善法,可否让这些疾病得到很好的治疗?请您慈悲开示,并给这样的病痛患者一些信心和希望!

堪布:其实我经常去医院。一到医院,就感觉全世界的人都生病了一样。

前段时间我在川医做了一次体检。我习惯性地自己排队、自己挂号,跑来跑去。在这个过程中,看到很多的病人,有些非常严重,有些不是那么严重,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生起一种感慨: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医生们真的很伟大。

有时候,虽然会出现医患关系紧张的各种新闻,但我认为这些只是个案,大多数医生确实非常辛苦。有些做手术的医生,往手术室一站,基本上就是一整天。

前年我在北京做了个手术,花了6 个多小时,在整个过程中,医生们一点都没休息。我问医生:“你们平时是不是也这样?”他说:“你这才6 个小时,不算很严重。还有8 个小时、十几个小时的,中间根本没办法离开。”

因为工作太劳累,很多医生晚年身体都不好。所以,我们对整个医学界的人,应该有一颗感恩的心。

现在的中医、西医和藏医,他们的治疗并不是没有意义。有时候,一些疾病本来会让我们离开人间,但通过治疗,让人重新有了生存的希望。而且,有个别的病,中医也好、西医也好,的确束手无策,没法治。通过佛教的修行方法,有些好了,有些也不行。

世间的各种疾病,往往比较复杂,我们应该一分为二地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就像有些病,中医治不了的,西医可以;西医治不了的,中医可以;中西医治不了的,佛教可以;还有些病,医生和佛教都没办法。总之,有各种各样的情况,我们需要多方面地了解,这个很重要。

当然,生病有时也源于众生的一些业力。我自己生病的时候,不会抱太大希望,不管怎样都可以,反正已经活了这么多年——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态。如果还有希望,我会通过佛教的方法,念念经,坐坐禅。如果是西医明显观察到的疾病,光靠禅修可能不行,还是要去医院。如果医院实在没办法,那就好好地念念经吧。

生命再长也就那样,到了七八十岁,觉得也该离开了。在这之前的10 年、20 年,很快就过去了,寿命不过是数字而已。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问:我们正在学习《入行论·静虑品》,其中讲到了自他交换。请问,怎么修自他交换,怎样才能切身感受他人的痛苦?

堪布:《入行论·静虑品》主要的修法是自他交换和自轻他重。自他交换,是一种观察修。具体观察的方法,在《修心七要》中讲得比较清楚:“我自己所有的快乐都奉献给其他有缘众生,其他众生的痛苦都由我来承受。”这样的观修方法非常殊胜。

昨天有个人对我说:“我现在病得比较严重,去医院治疗也有一定困难。”我就想到了《修心七要》里讲的修法:“如果我生病对众生有利益,让我生病也可以;如果我健康对众生有利,让我健康也可以;如果我死去对众生有利,让我死了也心甘情愿。”这样的心态,对修行境界高的人来讲,是最好的自他交换——用我的死、我的病和我的不幸,来让其他众生快乐、解脱。

其实,这样的菩萨,在世界上真的存在。佛陀因地的很多公案,都是这样的。当众生遭遇饥荒时,他就变成大鱼,让他们吃掉;当众生遇到灾难时,他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替他们感受痛苦。这是非常伟大的精神和行为。在这世间,一个人救了另一个人的命,或者做了一点好人好事,就会得嘉奖赞扬之类的,而菩萨是完全为他人奉献自己,这种精神值得大家思考。

如果自己有一些信仰,生病是修自他交换的好机会。你若已是癌症晚期,药石无效,这时候如果能调整心态,放下执著,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众生,也许反而就痊愈了。不过,对很多人来讲,这是很难想象的一种治疗方法。

主持人:

下面,我想给教授们一个机会,好吧?我自己也是一个教授,以前很傲慢。要让我给谁跪下磕头,那是不可能的。后来吸收了佛法的智慧,我每天都私下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磕几个头。坚持一两个月以后,她开始喜欢我了。现在,我俩能够手挽着手走路。这真的很有意思。我们的教授,谁先举手?

某教授:

尊敬的上师,您的开示,令我非常感动,真的有泪水涌出的感觉。在美国,我也听过其他宗教的布道。但这一次,我非常非常地感动,特别是最后您说到的,要走出去利益众生。我没有什么问题,就想表达一下:我们搞科学研究的人,从某种角度上讲,是要负载一定责任的,要走出去!我想,以后会把您最后说的这句话,宣讲出去。谢谢!

问:我是做整合医疗的,其中很大一块是能量医学,也就是通过调整人体的频率来调整人体的健康。我们认为身体的疾病有两块,一块是功能器官性疾病,一个是能量方面的疾病。我们认为的阴阳平衡,就是器官与能量之间的平衡。但是我们现在走得很艰难,因为大家相信器官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不相信能量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您是怎么看能量医学的?

堪布:你的这个问题,因为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听得似懂非懂。

我也听说过,在医学界对人体的各种测试中,所谓的能量实际上分为两个层面:一个是物质层面的,也就是身体所蕴含的能量,跟人体的经络、器官、系统等有关,这是色法的能量;另一种能量,用佛教的观点来讲,是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的,跟心识层面有关。

不知道你们学过《俱舍论》没有?这部论典说,万法可以归摄为十八界,包括六种根,即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六种境,即色、声、香、味、触、法;六种识,即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其中,第六识——意识,属于心法的范围,比较抽象。我们心里产生的痛苦和烦恼,其实就是意识的一种状态。现在很多科学仪器对有色、有形的东西,可以进行检测,但自己的意识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亡,却一点概念也没有。

科学界对意识的研究,仅限于对大脑、心脏的研究,主要停留在物质层面。尤其是西方科学,对意识研究得很少,很难真正触及其本质。即便是目前的心理学,也没有找到特别有效的途径进入意识领域。所有医疗仪器和专业知识,针对的几乎都是身体。身体和意识之间的衔接,如今可以说存在断层。我觉得你们研究的能量医学,实际上跟内心有关。但一触及情绪、念头、欲望等,现代医学就束手无策,找不到合适的参考资料。换句话说,凡是跟情绪、业力有关的,医学是没有办法的。

其实,有些疾病,我们叫做业力病,医学根本观察不出来,但它的确存在,只不过比较特殊。如果站在医学的立场,把它界定为一种病变,好像也不是很准确。

在某些方面,正如你们所说,可能需要借助佛学的力量。昨天崔教授私下和我谈了这方面的探索研究,我也跟她讲,这是很有必要的。在西方,很多脑科学、心理科学等方面的专家,都会请宗教人士参与自己的研究。你们的能量医学,从这方面也可能会找到切入点,获得某种层面的初步性突破。

不过,我不敢确定一定如此。因为你的问题,我的确听得似懂非懂;我的回答,你可能也听得似懂非懂。

问:前天您讲,现在好多人的痛苦来自心中有“我”。刚才您讲,当我们修炼到比较高的水平时,应该走出去帮助他人,这样自己也能获得快乐。我目前的工作是研究从新手成长为专家的心路历程,虽然还不到专家水平,但却经常在工作中感到喜悦。我想问问您,在您的成长过程中,您的快乐是不是一直和不断给予他人快乐有关?

堪布:我的成长经历,跟你们很多人都不太相同。

我23 岁出家。16 岁之前没有学过任何知识,一直当牧童,在山上放牛。16 岁才上小学,然后是中学、师范,简简单单地读书,书没读完就出家了。出家后一直到现在,都在山沟里待着。我们喇荣山沟真的很小很小,到了你们上海,一看还有那么大的城市,觉得自己像是井底之蛙。我接触的人、过的生活,都非常简单,整天和出家人一起辩论,禅修环境也比较单纯。

对一个人来说,自己的快乐从何而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是会有不断变化。年轻的时候,心态各方面比较活跃;到了中年,对地位、名利比较重视;老了以后,对自己的健康比较执著。每一个阶段沉迷的都不太相同。

不管怎么样,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应该是学习的过程,没有必要特别执著。小的时候,我们特别执著玩具,但到了今天,也知道玩具没什么好玩的。今天的人们,在很多方面都比较执著,比如大学教授执著职称等。虽然人生应有一定的竞争和奋斗,但也不要过多去贪求,这样才能活得更自在、更快乐。

“随缘”这个词,来源于佛教。表面上谁都会说,但在实际生活中,却是一个很轻松、很有效的方法。

主持人:

我接触的很多上师,也许并没有索达吉堪布这么有成就——他们在更小的山沟里修行,但是到了外面的世界,却没有一点恐惧和不安。而我们很多教授却有不安,包括一些很厉害的教授,也会在某个舞台上急得冒汗。这就是开悟者和普通人的区别。开悟的状态,是很多人没法体验的。所以,我们都好好地禅修,希望有一天也能进入这样的状态,好吗?

问:我在教孩子们学《弟子规》。发现孩子们很难专注,就带他们禅修。我让他们以毗卢七法的姿势坐好,然后说:“不要想吃的,不要想喝的,不要想玩具。”但觉得这样提醒他们,反倒啥都想起来了。又说:“放空自己。”可对5 到12 岁的孩子而言,不太可能知道什么叫放空。尊贵的堪布,希望您给弟子和孩子们的禅修作一些指导。

堪布:小孩子打坐,虽然不一定打得很好,但是人在小的时候,生活的点点滴滴对将来都有很深的影响。从小有这个习惯,我觉得很好。

你跟他说“不要想吃的”,他可能真的就想起了吃的,但让他这样安坐,也是在培养良好的习惯。泰国的很多小孩子,禅坐的时候非常可爱,他们可以一直坐很长时间。我们藏地的有些小孩儿,也会禅坐。

孩子们坐禅的时候,也许起心动念非常非常多,但是小时候的习惯对人生真的很重要。让他们慢慢地学,至少保持五分钟不动,闭着眼睛坐好。长期坚持,会有效果的。

很多人老了以后才开始禅修,或到了中年才开始,与其这样,不如让他们在小时候就练习。对他们来讲,这才是一个好的开始。

问:我在学校里是做行政工作的。原来没有接触过佛法,更多把它当作一种哲学。当然,我本人对佛学非常敬重。我晚上睡觉或早上起来,有时也会做一些思考,比方说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等等。想多了以后,会非常地困惑。您刚才讲,禅修其实是为了发现自我。我深受启发,同时又产生了困惑——我不知道自己的理解对不对:修行是不是一个从找到自我,再到发现无我的过程?可是我们修行本身是为了找到自我,并偏执于自我的这种状态,这和最后的结果是不是比较矛盾?

堪布:每一个真相,都需要通过智慧来认知。同样,我们每一个人的自我,也需要用智慧来认识。一种方法是让心静下来认识,另一种方法是通过各种逻辑推理,也就是以科学分析来认识。

这位老师提的问题很好。平时,我们谁都不会去寻找自我。每一个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我要赚钱,我要如何如何”,但实际上,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值得大家认真思考。在生活中,如果能像禅宗参话头那样,多问一下“我是谁”,可能会对自己有个提醒。然后进一步观察,我到底指的是什么?这是更高层次的探求。

佛教中最高的开悟,是最后要找到我的真相:我在也可以,我不在也可以。当然,关于我,各个宗教的说法都不相同。有些宗教认为我是实实在在的,比如永恒的神我;有些宗教则认为我是不存在的。这些都是宗教的观点。我们现在不说宗教,只要一个科学的结论: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心里有这样的探究,这是最好的修行,最后得到的也是科学的判断。

科学的判断是什么呢?不加任何信仰,不加任何感情色彩,唯一用理性的智慧进行观察。未经观察的时候,大家都认为我就是我,我是存在的。现在就来观察一下:这个所谓的我,到底是指心呢,还是指身体?如果我是心,心到底在哪里?如果我是身体,那它是整体还是支分?或者,过去、现在、未来的哪一个我,才是真正的我?

有些时候,在寻找自我的过程中会认识到:“我们在这个世间,一直认为的那个我,经常寻找的那个我,原来是这个样子……”会有一种比较奇妙的境界。OK !

主持人:

再次感谢尊敬的索达吉堪布给我们的精彩开示和答疑!下面我们送给堪布一份特别的礼物。这份礼物来自一名曾经的抑郁症患者。他通过佛法的修行,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

他为索达吉堪布和晋美彭措法王,各刻了一枚人物章——把他们的照片刻到了一方印章上。在我们国家,这种技艺目前还很少有人掌握,他是自学成才的。当年奥巴马来上海访问时,主办方也是用这样一枚章子作为礼物相赠。他因为抄写《心经》,并学习堪布的教言,得到了很多的启示,最后走出了抑郁症。所以他委托我们,把这份心意送给堪布——

(堪布接受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