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思想与人文关怀-问答-青海红十字医院

现场互动

主持人：

感谢索达吉堪布的精彩演讲。堪布将佛教文化博大精深的理念，与人文医学有机结合，对如何将其应用于临床治疗与关怀进行了开示。堪布的演讲让我们领略到佛教“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的大义，让我们明了要以理性与智慧进行抉择，并对事物的发展进行观察。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索达吉堪布的精彩演讲！

接下来，堪布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与在座的医务人员和各位嘉宾进行交流，请大家积极踊跃地发言。

问：刚才您提到柏拉图的一个观点——身心健康。现在医学的观点也是这样，健康有两方面，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但现实中，有很多患者即使身体已康复，心理却还是很脆弱。如何让他们获得健康而强大的内心？

堪布：身心健康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心理的健康。因此，对于佛教中的一些调心方法，应该要重视，否则，对一些患者的心理问题，很难进行疏导。最近的医学报告显示，世界上因癌症死亡的人越来越多，癌症与内心的忧郁、困惑、恐惧有关，同时，也与饮食、外在的环境等有关。有很多医学专家认为，难以调伏的内心，心理的忧郁，与患癌症有很大关系。

因此，在治疗过程中，心理的调整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可以在宗教中，找到调整内心的方法，比如佛教所提倡的“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就是这样的方法，其中“自净其意”就是调伏内心。

问：虽然现在的医学很发达，但面对很多疾病还是无能为力，所以医生经常要面对死亡，我们要如何看待和面对死亡？

堪布：医生如何面对死亡、如何调心，其实需要进行训练。对于这个问题，我推荐一本书，叫做《西藏生死书》，也可以参考《慧灯之光》中的一部分内容。如果医生可以按照书中的内容去训练，在面对自他的疾病和死亡时，就会有应对的能力。

问：刚才您说内心的平静很重要，我觉得内心的平静就是我心中的佛，但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中，诱惑真的很多，所以想请问如何用简单的方法抵御诱惑？

堪布：我认为对治诱惑的最佳方法就是禅修。在美国，有很多医院和学校都在倡导禅修。如何禅修呢？可以在心里观想释迦牟尼佛，这样可以每天保持内心的平静。大家每天早上都要洗脸、刷牙，这是对身体的清洁与修整，但却很少清洁内心的杂念与尘垢。

早上起床之后，可以通过禅修，平静一下自己的心，调伏自己的贪心、嗔心等不良心态，即使只安住五分钟、十分钟，也像进行了一次心灵的沐浴。晚上在睡觉前禅修，可以帮助你遣除白天生起的各种烦恼，平静地入眠，梦境也会很吉祥。禅修作为一种调整内心的方法，在佛教中相当重要。在其他宗教当中，也有各自的禅修方法。

作为一名医生，自己的身心要健康，否则，自己都是病人，怎样对他人施救呢？因此，首先要保证自己的身心健康，之后才能对患者进行有效的治疗。

问：在当今社会，道德的缺失越来越明显，医患矛盾也日益增多。所以想请教您，在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环境中，您是怎么看待医患矛盾的？

堪布：医患矛盾比较普遍，跟现代人的心态有一定的关系，21 世纪的人与古代人相比，在心态上比较开放、追求自由，甚至有一些吹毛求疵。而且，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作为院方或医生，确实也有一些责任。最近新闻中报道了流浪儿童不幸去世的事件，此类事件的发生与多方有关，但向哪方追责还要具体观察。同样的道理，对于医患矛盾，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无论是患者还是院方，都应该具备良心与道德。作为患者，应该对医生、医院有一种信任，这是最起码的。如果没有信任，就会像藏文俗语中所说：“一切显现都变成魔的世界。”本来，为你治疗的医生已竭尽全力，但由于你的疑心太重，反而认为所有人都在害你，这属于患者个人的问题。所以在原则上，大家要有良知，这非常重要。如果自己没有违背良心，即使别人不满意、抱怨，甚至与你产生矛盾，自己也会问心无愧。

想要彻底解决医患矛盾，有一定的困难，而且未来的形势更是不容乐观。尤其是在现在的教育制度下，很多人只是为了分数而学习，把考试成绩作为唯一的评判标准，所以很难学到做人的准则、关爱他人的理念。这些孩子长大之后，其中大多数人的所作所为，都会以自我为中心，把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会很自然地做出违背道德的事，人与人之间的矛盾也随之产生。从约束自己的角度来看，如果能凭良心做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烦恼。

问：当今世界的宗教问题，逐渐成为一个世界性的问题。从佛教的角度，我们应该怎样面对这样的现象？

堪布：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宗教，宗教对人类社会的和平与团结、人类的和谐共存，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最近，我们在香港有一个会议，宗旨是促进各宗教的共同学习、合作与团结，与会者包括了八大宗教的代表。八大宗教虽然有各自不同的理念，但都对人类社会做出了贡献。

宗教与宗教之间，应该团结，互相学习、尊重、理解。与此同时，宗教徒与非宗教徒之间，也要加强联系，建立团结合作的关系。我本人的理念就是这样，宗教徒之间要互相学习，非宗教徒对宗教也要学习，在互相学习的基础上，找到适合每个宗教发展的道路。

宗教与人类的关系尤为密切，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恩比博士曾说：“如果我们去观察人类的历史，实际上它是一个宗教的历史。我认为任何朝代、任何国家，从本质上来说，都无法完全脱离宗教的概念。”当我们追溯人类历史的开端，会发现宗教的痕迹难以磨灭，因此，人类的存在无法与宗教割裂。虽然宗教与宗教之间存在差异，但每个宗教都有其存在的原因、价值与意义，所以，对它们进行学习是很重要的。

问：现在的物质世界越来越发达，追求物质利益的热情也越来越高涨，但无法忽视的是，仍然有很多贫穷的地区、群体和民族。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物质利益和精神需求之间的平衡点？

堪布：现在的物质越来越发达，精神和物质之间的平衡点确实不容易找到。我刚才也讲过，人们看重物质、对精神世界不太重视的现象非常普遍。我们可以反观一下自己的心，在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当中，或者说在八个小时的上班时间里，你的首要目标是什么，是为了物质还是精神？相信大家也知道答案。

不过，也有很多地方，物质条件不太好，但心灵很富足。昨天我遇到一位老师，他之前在法国留学，本来想留在那里，但最后还是回到自己的家乡——藏地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在那里教英语。他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帮助孩子们，另一方面，自己的身心也可以不被尘世的诱惑所染。对此我很认同。

边远地区的人总认为城市里生活很幸福，而很多城市里的人，则认为生活在边远的地方很轻松、很快乐。为什么呢？因为边远地区的人，有心灵的财富，而城市里的人，大多只有物质财富。对于很多人来说，物质财富与心灵财富难以兼得，如果拥有了一个，就会失去另一个。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需要看自己的选择。如果想真正找到它们之间的平衡点，就要懂得两者的价值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

院长问：僧人的持戒与俗人的持戒有什么不同？若是持戒，首先要戒杀，我们怎样处理戒杀与保证身体营养之间的关系？比如，在高原地区要吃肉，不吃肉身体受不了，而且千百年来，藏区也一直都吃肉，那么现在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

另外，吃肉是杀生吗？如果不吃肉，人类要如何生存，所以吃还是不吃？不吃的话身体不行，还会影响整个民族的身体素质；如果吃的话，又会杀生。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堪布：院长提的问题很好，这也是目前大家比较关注的。第一个问题，出家人与在家人之间，是有一些戒律上的差别，出家人的戒律有沙弥戒、比丘戒、比丘尼戒等，沙弥戒有10 条，比丘戒有250条，比丘尼戒有348 条。虽然这些戒条比较多，但其实是对个人言行更高层次的规范，并不是控制和约束。

杀害众生，比如牦牛，还有其它动物，在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当中，都是严格禁止的，所以还是不要去杀生。而不杀生的理由，是因为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非常珍贵的生命，如果为了吃一口肉，就要众生付出最珍贵的生命，从良心上来讲，是说不通的，因此佛教不提倡杀生。

那么，人类是否会因此缺乏营养而伤害身体呢？对于这个问题，有很多不同的说法。但就我个人而言，还是要站在吃素的立场上，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虽然从表面看来，吃肉对身体好，但实际上，高血压等很多疾病的出现，都与食肉有关，一些动物身上也带有致癌病毒等。另外，动物被杀时，因恐惧而产生的毒素，也会影响我们的健康，食肉会给身体带来一定程度的负担……总之，许多疾病的来源就是肉食。以诸如此类的原因，即使是没有任何信仰的医学家、科学家，很多也都是素食者，比如爱因斯坦、爱迪生等。包括现在的一些政界人士，像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奥巴马也都是素食者，而且奥巴马全家都吃素——他们有些是为了环保，有些是为了健康。

在高原地区，不吃肉对身体好、还是吃肉对身体好？绝对是不吃肉对身体好。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有很多营养学专家，认为人的身体结构，其实不适合吃肉，对于这一点，你们很多医学专家也应该清楚。人的消化系统与豺狼等猛兽不同，猛兽的肠胃结构适应于吃肉的习性，消化肉食很容易，但对人体结构来说，消化肉食并不容易，这是吃肉对身体不好的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反过来讲，吃素是有助于身体健康的。有些人可能会怀疑，吃素是不是对身体很不好呢？实际上并不是。其实，在高原上，植物类食物的营养要远远超过肉食的营养，我经常开玩笑说：“人吃牦牛的肉，那牦牛吃的是什么呢？牦牛吃的是草，完全是吃素的。人吃猪肉，那猪吃什么呢？猪也不吃肉，是吃素的。”在人类眼中，动物的身体很有营养，这些营养的来源是什么呢？来源于植物。实际上，有一些植物的蛋白质含量高于肉食。

而且，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包括禽流感在内的很多疾病都来源于肉食，因此，吃素不仅仅在宗教中具有意义，站在客观的角度，在健康层面，断除杀生也同样非常有必要。食肉会让我们的身体感到沉重，甚至造成血管堵塞，引发非常严重的疾病，因此在瑞典、丹麦、不丹、印度尼西亚等国家，有许多专家都是素食主义者。从这一点我们也能看出，素食主义对人类的健康有很大益处，所以即使不谈信仰，不谈佛教，只是从人体健康的角度出发，我也给很多人建议过要长期吃素。如果不能长期吃素，也尽量少吃肉，否则确实会增加身体的负担，这是从营养学的角度来分析的。

主持人：

院长还有提问吗？刚才堪布说了可以辩论。

院长：刚才堪布谈到了吃素，现在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人在吃素，但吃素还是需要有一定的条件。比如汉传佛教，僧人肯定都是吃素的，因为从古到今一直是这样。但藏地，千百年来，从活佛、僧人到老百姓都是吃肉的，因为地区不一样，饮食结构也不一样。为什么说高原地区高寒呢？因为需要的热量比较多，营养要够。

我个人感觉在我们藏区，跟汉地不同的是，可补充的素食品种非常单一，所以如果只吃素食，很可能会影响身体健康。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医学中，已经发现只吃素的人，有贫血的现象，身体素质不好，甚至有的妇女在怀孕之后，出现胎死宫内的现象，这种情况的发生率是比较高的。所以我在思考，汉传佛教跟藏传佛教，在饮食结构上有没有区别，或者说它们的要求有没有不同。

之前我们也举办过一个相关的论坛，学习了一些内容。佛教从印度传过来的时候，说可以吃三净肉，避免自己杀生，就可以吃。那么现在到底还提倡不提倡吃三净肉？当然，患高血压、高血脂等疾病的人，有些的确是因为肉吃多了——什么都要掌握一个度，吃多了肯定会得病。相比而言，在汉传佛教弘扬的地区，食物比较丰富，素食品种有很多选择，在那里吃素是很好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堪布：院长是从医学角度来分析的，有它的道理。在小乘佛教当中，虽然刚开始对三净肉有开许，但释迦牟尼佛在临近涅槃的时候，道出了真相，《涅槃经》和《楞严经》中都有提及：最初佛开许吃三净肉，只是为了引导某类众生趋入佛道，但实际上，享用肉食会有很大的罪过。我也翻阅了很多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的典籍，确实，从原则上讲，佛是不开许吃三净肉的。

在藏传佛教中，无论是高僧大德还是老百姓，历来确实有吃肉的习惯。但是，这样的习惯，并不值得赞同。所以在藏传佛教中，即使刚开始的时候会有吃肉的现象，但后来也渐渐变为吃素了。一方面是因为了解到汉传佛教吃素的优点，进行了学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乘佛教本身，包括在藏传佛教的经典中，吃肉并不被开许。考虑到吃肉的习惯并不符合教义，因此，藏传佛教的信众也渐渐有了吃素的习惯。但可能还有个别人，甚至是高僧大德，还在吃肉，这其中也许有密意或者特殊必要，这一点我很难判断。但对于一般人，从佛教的慈悲观来讲，最好不要吃肉，这是很重要的。

当然，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比如说有些病人严重贫血，也可以特别开许他们吃肉，包括曾经吃素的人也可以开许。比如之前有些吃素的人，对我说他现在严重缺血，医生建议他吃肉，那么，即使他已经戒肉了，但医生这样建议的话，治疗期间可能还是要吃肉。佛陀曾对病人开许过一些戒条，所以我们对有严重缺血等特殊情况的病人，也可以有特殊开许。

但除此类特殊情况外，无论信仰藏传佛教，还是汉传佛教，都应该尽量吃素。其实在这方面，藏传佛教是很想学习汉传佛教的，因为从梁武帝时代开始到现在，汉传佛教一直有着吃素的优良传统。所以，藏传佛教的寺院如果可以尽量吃素，大德们也应该以身作则，尽量减少或者最好不吃肉，那么，从慈悲对待生命、对生命负责的角度来讲，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

问：现在医患矛盾这么大，工作压力也很大。我们作为医护工作者，要如何理解工作中的幸福和快乐？

堪布：其实，对有些人来说，压力并没有那么大，既然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要做一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你所说的压力很大，可能就是早上八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对于这样的工作作息，如果身体没有严重疾病，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世间其他一些职业的工作者，比如工人、农民，他们每天也要工作这么长时间，也很劳累，最后也能获得相应的报酬。如果能把工作当作一种享受、一种快乐，就谈不上是压力。如果你把上班当作一种压力，恐怕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不一定会开心；如果你把上班当作自己最喜欢、最有意义的事，在态度上做出改变，上班应该是很快乐的。

其实除工作和家庭的责任以外，大家没有更多的压力。如果是山崩塌了，需要一直撑着，这样的压力确实很大，就像世间有一种说法，叫做“压力山大”。如果自心的力量更加强大，所感受到的压力就会相应减轻。因此，大家不要把工作当作一种压力、一种负担，应该把它当作一种享受、一种快乐——去接纳它，不用逃避。就像你很讨厌一个人，为了不见到他，要一直躲避，这样很痛苦。如果你能直接面对问题，或许问题反而会迎刃而解。所以，工作态度的转变很重要。如果能够转变态度，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每天上班、照顾家庭，应该都没问题，这是70 多亿人都要做的事情，算不上是压力，我是这样认为的。

问：我是特需病房的医生。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经常会面对病人的生老病死。在长期的临床工作中，我们发现，有宗教信仰的患者，比如说基督教徒或者佛教徒，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不同于常人，非常从容、坦然，不像常人一般恐惧。我想向堪布请教一下，站在佛教的立场上，是如何解析死亡的？人的生命是永恒的吗？有来生吗？

堪布：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因为有宗教信仰的人，在活着的时候，都会有一定的训练。比如在佛教当中，修行者在了知人有生老病死的痛苦之后，在身体健康时会进行观想的修行。如果生病了，则要练习将痛苦转为道用，还要学习在接近死亡时如何去面对，包括要熟知死亡过程中的各种相状等等，这些在佛经中都叙述得非常圆满、清晰。就像一个战士，在还没有上战场之前，要有一定的培训，等真的上了战场，跟从来没有培训过的人相比，他的动作会娴熟很多。

同样的道理，没有任何信仰的人，在面对痛苦和死亡时，会感觉措手不及。包括很多世界著名的文学家、学者、智者，在面临死亡之际都极为痛苦。但一些有信仰的老年人，哪怕是文盲，在死亡降临的时候，都很自在、从容、洒脱，这就是宗教信仰的力量，这种力量非常重要。

在学习佛法的过程中，我们一定要了解前后世的存在。其实，佛教并不是让大家盲目地去相信，而是希望大家运用科学、哲学去验证，最终再得出结果。比如，通过逻辑论证，可以证明人的后世是存在的。如果论证之后你还无法承认，那只能说明你暂时还没有弄懂。对于前后世的成立，可以举出很多理由，我在其他讲座中也讲过，今天在这里不展开。

我特别希望在座的人，可以通过自己的观察，确信前生后世的存在。如果认为“人只有这一世”，目光短浅，那很可能什么恶业都敢造，非常危险。

问：对病人的临终关怀应该如何进行？院长经常倡导要对病人进行临终关怀，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从佛教的角度出发，我们应该如何去做？

堪布：关于临终关怀，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讲了，你们医院有佛堂、祷告室，这对病人来讲是非常有必要的，尤其是对即将面临死亡的人来说，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安慰。我们现在很需要这样的医院，这样的医院在任何地方，对任何民族，对信仰任何宗教的人，都非常重要。在台湾地区、新加坡等地，都有专门的临终关怀医院。在这些医院里，最终安详而逝的人，确实很幸福。但也有一些医院，在临终关怀方面的表现，并不是很乐观。

那么，临终关怀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如果身边有佛教信仰者，可以按照佛教的传统，念“南无阿弥陀佛”等佛菩萨的名号，或者念观音心咒“嗡玛尼贝美吽”，以此功德，亡者不会堕落。而且根据以往的经验，将死之人听到佛号或咒语的声音，会得到无限的安慰与自在。

这一点，不仅仅讲给各位用于照顾临终者和病患，也要用于自己临终的时候。在座的每个人，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人间，当你离开的时候，什么也带不走，除佛法外，难寻救护。此时，唯一的依靠就是佛菩萨的加持，这种加持可以让我们顺利往生到净土。因此，对于临终者来说，什么财产都不重要，来自三宝的加持才最有意义。

问：堪布您好，刚才您讲到了利他。我觉得在芸芸众生之中，绝大多数人都会有一定的利他心，但如果想做到经常利他，就需要有一定的修为，这确实很难做到。

通过您刚才的演讲，我觉得要做到利他，就要减少利己心，这一点很重要。记得我在十年前，看过一副对联：“贪嗔痴即君子三戒，戒定慧通圣经五言。”我经常会思考这个对联。在人的生活中，贪嗔痴的烦恼很普遍，我的疑惑是，有些人对于自己的贪嗔痴没有任何意识，所以一直在造作这样的业，我们怎么看待这些人？另外有一些人，他们有一定的悟性，认识到自己的烦恼，在戒贪、戒嗔、戒痴的过程中，内心存在着困惑与自我斗争，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做得更好？

堪布：利他，实际上有很多层次。大乘佛教中的利他，完全是一种忘我的精神，自私自利的心要全部遣除，只是一味地利他，这个层次是很高的，一般人做不到。你刚才讲的贪嗔痴，实际上每个凡夫人都有，只不过程度不同。有些人贪心重一点；有些人痴心重一点，比如爱睡觉；而有些人嗔恨心重一点，比如爱发脾气，没遇到什么事也发脾气，甚至下雨要发脾气，家里没有炒菜也发脾气，什么事情都发脾气，这是嗔心比较重的。

佛经里讲，每个众生贪嗔痴烦恼的程度是不同的，而且只要不是得果的圣者，就会都有贪嗔痴。贪、嗔、痴，在佛教里叫做三毒，即三种毒药。实际上，很多人对佛教还是不太了解，如果真正去了解之后，就会发现佛教中的名词、比喻，运用得十分恰当，可以把意义开显得非常透彻。

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如果贪心过重，都会给自己带来痛苦。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因为感情的问题纠结、痛苦，甚至选择自杀，这些都是因为贪心引起的，这就是一种毒。如果嗔恨心爆发，就会出现战争。家庭的战争、社会的战争、国家的战争等等，都是嗔恨心引发的。无论是热战，还是冷战，其根源都是嗔恨心。“痴”指的是愚痴，什么都不懂，或者认错为对，这些都属于痴心。佛教把以上三种心归纳起来叫做三毒。

这是两千五百多年前的心理学，东方的释迦牟尼佛把人的烦恼归为这三种毒药。对此，现代心理学也认可，比如西方伟大的心理学家荣格，他极为赞叹佛教的思想，他认为佛教对于心理的分析是无与伦比的。

回到刚才谈到的利他，它的确有不同的层次。如果让我们完全利他，现在确实做不到。但我们还是要有一种利他心，并尽量减轻自私自利的心。现在有很多专家、学者，其中也包括一些研究宗教的人，他们在研究的过程当中，发现人的很多痛苦都来源于自私自利的心。比如，跟别人吵架，是以自我为中心造成的。我们流下的眼泪，基本上都为自己而流，为别人流的很少很少，几乎没有。所以，人类大多数的眼泪，可以说是一种自私自利的眼泪。

在利他的同时，自己内心当中应该是很快乐的。这里的医务人员，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帮助他人，所以自己的痛苦和烦恼都很少，为自己考虑的时间几乎没有。反观那些只为自己考虑的人，其实很痛苦，无论旁人怎样对他，他都会觉得不满足。

所以我经常说，如果想要在生活中永远开心，就要尽量去帮助别人。从表面上看，你是在帮助别人，实际上是在帮助自己，因为通过帮助别人，你可以变得很开心、很快乐，其实是对自己有利，比如心态很好，寿命可能会比较长。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在我们高原地区生存，拥有利他心可能比吃肉更有价值，更能延年益寿，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及心理健康，更有利益。

问：柏拉图说：“治疗身体而不治疗心理是最大的错误。”在我们牧区，人们的心理基本上都是非常健康的，但生病时，身体往往还是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有一些人，等到疾病已经无法治愈时，才意识到要去医院看病，这时，生命往往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而且藏族人有一个习惯，在去看病之前，首先要算一下去哪个医院好，但有时候算出来的医院，治愈疾病的希望却很渺茫。您如何看待这样的情况？

堪布：刚才你提到了柏拉图的话，实际上作为医生，对于患者的身与心两方面，都需要给予治疗，并不是只治心或只治身就可以。如果只进行一方面的治疗，会有一定的偏堕性。

我也生活在藏地高原，所以也能了解到你所说的情况。有很多藏族朋友，发现自己得了病，去检查时就已经是晚期了，生命已无法挽回。而且有很多人去看病之前，确实会选择算命、打卦。我个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打卦已经不是很重要了。虽然我自己小的时候，包括现在，也会打卦，而且我很相信打卦。但在生病的时候，哪个医院有条件看，就必须去看，因为算命和打卦，有时候不一定准确。

大家都知道范仲淹，在课本里都学过他的文章。他小的时候，找算命的人抽签，他问自己将来有没有当宰相的福报，得到的结果是没有。然后他说既然当不了宰相，那有没有当医生的因缘，结果也是没有。算命的人就问：“你想当宰相和医生，这是为什么？”范仲淹回答说：“如果想要造福百姓、利益他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当一位良相，或者成为一名良医。但既然没有这个缘分，我也没办法。”算命的人就告诉他：“你有这样的一颗心，命运就会发生转变。”后来大家也知道，范仲淹成为北宋的名臣，写有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对造福百姓贡献了一定的力量，自己的命运也发生了转变。

在藏传佛教当中，为病人祈福、诵经，有没有必要呢？确实有必要，但我们不能只依靠这些。其实无论是佛教仪式，还是医学治疗，都有可能会出现不成功的状况，包括最高明的医生，也做过不成功的手术——本来很有把握的手术，最后也有可能会失败。这种不确定的情况，做任何事情时都有可能发生，这一点我们也承认。

为了自他内心真正的快乐，或者说为了藏地医务教育的进步，我觉得还是要多做一些这方面的宣传，增加一些宣传途径，告诉藏民：在身体不太好的时候，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不要把打卦、算命作为首要的事情，应该先去检查，确定身体需要怎样的治疗。对于这一点，大家需要大量地宣传，同时，也让更多人了解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否则，就会造成一种局面——藏地民众很有信心，但智慧不高。如果没有智慧，即使表面上是佛教徒，对佛教的信仰也只是一种迷信。

最后，我觉得我们现代人，既要通达古代的传统知识，也要通达现代的知识，同时，更要了解智慧、爱心、悲心的内涵，否则，就像只有一个翅膀的鸟，难以在时代的高空中飞翔。

问：我曾经是一名急诊科的医生。在我们医院的急诊科和重症监护病房里，经常会遇到非常危重的病人。从我作为医生的角度来看，这样的病人已经完全没有生存的希望了，因为他们的呼吸功能已衰竭，插着管子，戴着呼吸机，心脏、肾脏等器官也都衰竭了，脑子也不清醒……但即使是这样，家属还是会要求你：“医生想想办法，再救救他！”所以这个病人还得全身插满管子，用很多医疗设备维持生命。

我作为医生，是应该建议家属早点放弃，让病人安然地离开，还是按照家属的意思，继续抢救，让病人痛苦地、没有意义地挣扎？这时候的病人只剩心跳，已没有其他生命体征。

堪布：这是临床工作中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而且经常会遇到。我自己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以后需要在医院离世，在已经失去生存希望的时候，我希望自己能安然离开。如果按照一般家属的要求，勉强维持生命是比较残忍的。

现在的一些家属，对他们进行教育也很困难，他们甚至会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制造许许多多的麻烦。作为有经验的医生，能够判断病人是否还有救治的希望，因此，如果家属没有特殊要求，最好不要让病人再受苦。

在一些医院，病人去世后还要用仪器维持很长时间，也就是说，人离世后仪器还在产生费用，对这种现象新闻里也有报道。作为真正负责任的医生，在病人实在无法挽救的时候，应该建议家属让病人安详地离去。如果家人有信仰，最好让临终者待在比较寂静的地方，在他耳边念一些佛号，这样做可以让临终者获得安宁与快乐。在我认识的人要离世的时候，如果医生说确实没希望了，我都会劝病人的家属，最好不要再让病人受苦了，让他安详地离开。因为病人本来就有临死的痛苦，如果还要加上抢救带来的各种痛苦，实在没有任何必要。

对于这方面的问题，需要依靠智慧、善巧方便来进行调解，同时也要看当时亲属的要求和病人的情况来决定。

问：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藏传佛教从藏地弘扬到全世界，弘扬得非常广。但藏族的传统教育，或者说藏地寺院的传统教育，跟现代教育有一些冲突，您对此有什么看法？需要补充的是，现在藏区的一些寺院，要求僧人不能使用电脑，不能骑摩托车等等，这些要求与现代的教育理念有一些冲突，应该怎样解决？传统意义上的依止上师和现在的找老师，它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可以请堪布讲一下吗？

堪布：对于这个问题，我个人认为没有太大冲突。关于依止上师，佛经中也有宣说。

寺院的戒条、管理制度，虽然比较有约束性，但还是要行持。各种规定，无论是来自佛教本身，还是源于传统观念，在我看来，如果它具有价值，各个寺院去遵循是非常好的。虽然一些崇尚现代理念的人对此并不认可，但它确实是有价值的，只要它有价值，任何人都应该按照这个传统来做。

不仅藏地是如此，其实在汉地和国外也保留着一些很好的传统理念。在世间和寺院当中，都有很多不同的传统，如果是没有价值的事情，比如玩电脑，那么，对于禅修者和真正实修佛法的人来说，禁止使用电脑、玩摩托车，会更好一些。如果不影响学习、不会导致散乱，制止这些也没什么必要。所以，每个寺院的规定都有它的必要和目的，我们在评论任何事情之前，首先要了解情况，了解之后再下结论，这是很好的。

虽然有些古老的文化具有很高的价值，但也许会跟现在的观念有所冲突。如果你真的觉得传统观念都没有价值，那只接受现代思想也并非不可以。但有些不了解佛法的人，却认为佛法有害、是绊脚石，这就不合理了。

所谓的传统，其实也是对我们的一种训练，像如今，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员，也会有相关的职业培训。同样地，佛教中更深层次的闻思修行，也有它独特的一些方法，不应该觉得它是保守的思想、是一种束缚，甚至是绊脚石。因此，了解情况之后再下结论是非常重要的。

问：我是通过修行才知道，人只有通过修行才能出轮回，“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但我的苦恼就是每天都忙于上班，修行的时间很少，所以我挺痛苦的，还请上师开示。

堪布：我觉得上班应该也是一种修行，所以我经常提醒大家，在生活当中修行，在修行当中生活，可以这样来训练。如果你心中有一些佛教的理念，尤其是具备利他心的话，你的工作也会跟利他紧密相连。而且做项目本来也需要团队合作，互帮互助，就像科学家研究课题的团队合作一样，因此在合作的过程中，也可以利他。所以，如果心态稍微好一点，我觉得是可以在工作中修行的。

我经常提倡在修行中生活，在生活中修行，否则对于你们在家人来说，想要空出专门的时间用于修行，是不太现实的。在生活的行住坐卧之中，都有修行的机会和因缘，如果可以利用这个机缘去修行，我们的心情就会很快乐，因此无需伤心哭泣。

主持人：

谢谢堪布！这个回答提醒了很多人。

问：刚才的问答，您提到出世与入世。我本以为佛教历来都被认定为出世的宗教，所以您刚才的观点振聋发聩，鼓励大家将修行运用于日常生活当中。能不能请您再展开来为大家说一说？

堪布：汉传佛教中，有一位很出名的六祖惠能大师，他在《六祖坛经》中讲“佛法不离世间觉”。这句话有两种解释方法，一种是基于禅宗最高境界的解释方法，还有一种是便于世间人理解的解释方法。用便于理解的方式去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佛教的慈悲与智慧，可以融入世间的方方面面。在汉传佛教当中，有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大德，叫做太虚大师，他以这样的理念，在汉地弘扬“人生佛教”。“人生佛教”可以弘扬到任何一个企业、单位和部门当中，因为它最基本的理念，是世间人都可以理解的“慈悲”。

其实我自己并不认为佛教是一种宗教。虽然它也可以被称作是一种“宗教”，但我更倾向于说：“佛教是人类社会中最高层次的一种教育。”在这种教育中，它的训练与修行，可以体现在生活的各个方面。

佛教中有一个很简单的理念，就是四种威仪，即行住坐卧中，保持正知正念。也就是说，在行住坐卧当中，不要有贪嗔痴，不要自私自利，也不要自卑，要有坚强和勇敢的心。但现实中，很多人的心理都很脆弱。有些经常救助病人、非常了不起的医务人员，一旦得了一个小小的疾病，内心也无法承受。对治这种脆弱最根本的力量，就是佛教信仰的力量。

信仰佛教，首先要简单地学习佛教义理，之后把它应用在生活当中。当内心变得坚强，身体即使不太好，也会有坚持下去的能力。所以我始终认为，我们现在很需要一种让心灵坚强的疗法。这样的疗法，在佛教心理学当中，确实能够找得到。有些人认为，佛教是一种逃避世间、完全出世的宗教，这种观点并不合理。佛教的《善生经》，宣说了世间生活中方方面面的问题，因此，佛教并没有脱离世间。

我特别希望大家在有时间的时候，了解一下佛教的思想，它对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帮助。我的本意并不是为了壮大佛教团体，才让大家学习佛教，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是希望佛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精神的依靠处。在非常复杂甚至难以忍受的生存环境中，在非常忙碌的生活中，佛教可以让你坚强起来，敢于面对各种压力。如果你能通过佛法转化自己的心相续，说明你具备了一定的智慧。

问：我是红十字医院的员工，从事行政以及志愿者的工作，所以我在医院组织过三届“佛教论坛”。通过佛教文化与医学文化的交流，对于与患者沟通、协调等各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我觉得我们院领导的理念和做法非常好，我作为一个藏族员工，非常感谢院领导。医院有这样的理念，也有为患者服务的渠道，让我非常感动。

今天非常感谢堪布，不辞辛苦来到这里为我们做讲座，非常感谢您！我个人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我从小就对梦境的心理暗示很在意，甚至像强迫症一样，我自己认为这算是一种疾病。为什么这么讲呢？因为我的梦境会给第二天带来强烈的感受，这也是我的困扰，梦境非常好时，我第二天的情绪就非常好。比如说在领奖金之前，我肯定会做发财的梦，我的心情就会非常好。但有时候，梦境中会出现动物或者非常恐怖的情景，我第二天的情绪就会受到很大影响。

我举一个小小的例子，我的工作性质，是与志愿者相关的，所以我的工作与佛堂日常管理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块石头上刻了一尊佛像，但这尊佛像是斜着的。我就很困惑，一直在纠结佛像为什么会斜着。第二天我到了办公室之后，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然后我突然觉得应该到佛堂去看一看。佛堂里供的是药师佛，佛像后面有一幅莲花生大士的唐卡，是我们院长亲自赠送的。结果我发现这幅唐卡扣着掉在地上，所以我觉得前一晚的梦境是一种暗示。每当发生这种情况，第二天都会给我带来困扰，所以我应该怎样去调整？

堪布：今天可以和这么多医务人员一起交流，我也很感动。感动的原因刚才讲了，虽然我拜访过各种不同的集体，但在这里还是有不同的感受，因为大家平时把宗教的一些方法，比如治疗心病的方法，运用到了工作中。相信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在这样的医院工作，每个人的心，都受过一定的训练，并有一些提升。

我也特别希望大家，把集体学习坚持下去，包括你们所举办的“佛教论坛”，这是非常重要的。我明天去香港，我们在香港连续举办了三次“世界青年佛教论坛”，其主要目的是希望更多人能通过这样的平台，认识客观事物的真理，探讨需要改善的问题。论坛带来的影响非常好。

医院如果可以一直有这方面的教育，在这样的氛围中，成长起来的每一个人，他所做的事情，对患者、对社会都是很有意义的。所以我特别希望，在医院相关领导的英明指导下，大家继续努力工作和学习——其实这也是对人生真理的不断探索，因此非常有意义。

刚才你所说的梦境的暗示或者启示，其实我也有这样的经验。比如，身体在随后的两三天里要出状况，我就会做恶梦，醒后就能感觉到身体肯定要不太好。虽然我没有工资、奖金，但如果近几天做的事情很有意义，在梦境中就会见到一些情境，比如去草原，或者见到佛菩萨的像等等。对于这些梦境，我自己也会进行思维，因为梦境对现实会有一定的暗示。如果梦到鬼或者恶狗，第二天我的身体就会不太好；如果梦到佛像或者诸位上师，在显现上很欢喜，我的身体就会非常健康，所做的事情也会非常顺利。

我也在思考，为什么梦到恶鬼就预示着第二天不成功，其中的缘起确实是一个甚深的奥秘。我每次做恶梦以后，第二天都没有出现过非常好的情况。当然，梦境的缘起，也不会背离佛教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缘起规律，因此也可以用这种说法来解释。在座的很多人应该也有这样的体验，在你要生病，或者家里要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时，就连你的梦境也都是不好的。对此佛教中有专门讲过，如果要消除恶梦，需要念经和做一些善事。我自己也经常这样做，在做了恶梦之后，念一些莲花生大士心咒、观音心咒，再念一些缘起咒，最后以空性来摄持，恶兆便会消失。

在佛教当中，有一种专门对于梦的启示进行观察的方法。我们学院有一位丹增活佛，他曾经写过一本书，叫做《探索梦的奥秘》。在这本书中，他讲了一些关于梦的分析。好像网上也有这本书，等方便的时候，你们可以读一下。书里讲了一些善梦、恶梦具有提示作用的理由，其实就是佛教里讲的缘起——缘起确实存在，谁也没办法抹杀。梦的因果缘起就像现实中的一样：做恶事，将来就会有不好的后果；做善事，就会给自己的今生来世带来快乐。

希望这里每一个人的身心都健健康康，每天都快快乐乐。如果自己身心健康，我们自身的光芒，就会照耀身边所有的有缘者。就我个人而言，作为一个小小的僧人，在有生之年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哪怕能让一个人的心趋向善法，我也会尽力而为。

一瞬间的利他心，很有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