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总义(2008) 第4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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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呢,现在继续宣讲《中观总义》。《中观总义》现在正在宣讲所破。所破呢,有道所破和理所破。那么前面呢,已经讲完了道所破。道所破呢,主要是在运用空性的正见修持入道之后,他要断掉的法,或者应该远离的法。那么前面呢,归摄在了烦恼障和所知障,或者说归摄在了人我执和法我执当中。也就是说,如果真正我们要从根本断掉人我执和法我执,那么必须要现证空性。那么这个呢,在初地以上,在见道的时候,那么这样的烦恼障和所知障才开始断掉,所以说这个称之为道所破。
那么现在呢,再宣讲理所破。那么理所破的这个理呢,就是讲胜义理论。那么通过胜义理论来对一切万法进行观察,破掉对它们的执着,称之为理所破。那么这个理所破呢,主要是为了让我们相续当中生起空正见,产生这样一种空性的定解。所以说不一定是在入道之后才对这样一种法进行破斥的。那么也就是说,在观念上面必须要了知,现在我们所执着的法,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法,实际上都是无自性的,全部都是空性的,了知要生起这样一种正见。
那么在宣讲理所破的时候,现在在宣讲显现作为理所破,那么再把一切万法作为这个所破。那么把一切显现法作为所破呢,今天讲略说自续派与应成派的所破差别。那么把这个科判,就是说把自续派和应成派摄在这个,就是说中观的所破是显现当中呢,实际上是说明不管是应成派还是自续派,真正在安立空性的时候,显现都是所破法。那么就是说显现都是所破法呢,也就是说我们说自续派难道不是分开二谛,显现,世俗的显现不破,那么胜义当中才是空性的道理吗?
实际上这个意思就是说,当这个使用胜义理论对一切万法做观察的时候,自续派这个时候分开二谛,那么这个时候分二谛的时候呢,说显现的这些法实际上是这个不破的,世俗谛的法显现的是不破的。那么破什么呢?在胜义谛当中破。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要在胜义当中破的时候,如果说胜义当中一切万法无自性,那么是谁无自性呢?这个时候呢,自续派还是要运用离一多因等胜义理论对显现本身做观察。最后胜义谛当中所得到的空性,实际上是显现本身的空性。那么这个方面呢,和应成派也破显现是差别,差别呢下面要分析。但是呢,这个总的前提我们要知道,自续派在抉择空性的时候,自续派在抉择单空的时候,仍然是缘显现本身观察之后得到的一种单空。所以说呢,自续派与应成派的所破差别,摄在就所破当中的这个破显现呢,应该有这样意思在里面的。
问:中观的所破是宝瓶等的显现法,在遮破显现法的方面,应成派和自续派在认定上有何差别呢?
首先是一个提问,那么中观的所破,既然是宝瓶、柱子,还有我们的身体,就是我们的这个分别念,我们的这个心等等的所有的这个显现法。那么在遮破显现法方面,应成派和自续派在认定它的这个所破的时候有没有差别,或者有何差别呢?也就是说两个派呢,只要中观派都是要破显现的,那么在破显现的时候,自续派和应成派在破显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样的差别法,下面就是观察。
自续派遮破胜义中显现存在;应成派遮破二谛中显现存在,故连显现法也要遮破,不承许在自他面前共同存在显现。
那么自续派遮破显现呢,是在加简别了,就是遮破胜义中显现存在。也就是说胜义当中,自续派抉择是一切万法无自性,一切万法是空性的,那么这个空性是没有显现的空性,也就是说把显现破掉之后呢,这样一种这个空的状态,这个无实有的状态呢,就是它的这个所安立。就是说自续派它在运用理论破掉之后,那么最后呢,得到一个空性的这个本体,或者得到一个空性的承许。所以说呢,自续派在遮破显现的时候呢,唯一是在胜义谛当中遮破,胜义谛当中遮破。
所以说这个方面就关切,就是说牵扯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一种观念,一个问题,一个概念。什么概念呢?就是前面我们说,刚刚提到过的,那么在这个通过中观正理观察万法的时候,也就是说运用胜义理论来抉择万法自性的时候,在这个前提,就是说运用胜义理论观察万法的时候,这个时候中观自续派分了二谛,不是说在这个观待分别心面前分二谛,而是说在胜义理论、在引用胜义理论观察的时候分开二谛。
那么在这个胜义理论观察之下分开二谛的时候呢,说世俗谛的这个法,实际上这个显现呢,是根本不破的,不能破,破不了的。然后呢,在这个胜义谛当中,这个法才是空性的,胜义法,胜义谛当中才是法才是空性。所以说运用胜义理论观察万法的时候分开二谛,显现这部分呢是不破的,这个是世俗谛。然后呢,就是说胜义谛当中这个空性呢,是所破。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在这个分开二谛的胜义谛当中去观察这个万法是否有显现的时候,或者显现破不破的时候呢,在这个情况之下,肯定是缘显现本身观察之后说一切显现都是空性的,一切显现都是无实有的。所以说呢,在这个地方讲自续派遮破胜义中显现存在。
胜义中显现存在这几个意思,实际上把它自续派的这个观点,它的核心都很清楚地已经讲明了。也就是说在世俗谛当中这个显现是不破的,就是说用胜义理论观察的时候,分二谛之中,世俗谛不破,世俗谛的显现存在,然后呢,胜义谛当中呢,一切万法都是无自性。就这个意思。
然后呢,下面讲应成派遮破二谛中显现存在。那么前面自续派它只是承许胜义当中没有显现,那么应成派在安立的时候呢,二谛当中的显现都不存在。不单单是说胜义的当中没有显现,那么实际上世俗谛当中的显现也不存在。
那么为什么说世俗谛的显现也不存在呢?难道现在我们所见到的这些不是显现吗?这些不是世俗谛吗?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又什么意思呢?应成派它所抉择的是法界实相,它所抉择的是一切显现万法的法性,或者它所抉择的是,菩萨入根本慧定的境界。那么在这样无分别智和万法实相无二无别的这个境界当中,根本没有二谛。那么就是说二谛是怎么样成立的呢?所谓的二谛是在观待凡夫分别心面前才安立的二谛。那么如果在法性当中,或者在这个菩萨入根本慧定当中,没有二谛的概念。如果没有二谛的概念,我们要随顺根本慧定的境界去抉择,那么肯定就是说,不单单一切万法在胜义当中什么怎么样,实际上世俗谛本身在这个根本慧定当中都是不缘的,无所缘。
因为就是应成派,它抉择的是根本慧定的境界的缘故,在根本慧定当中没有二谛的显现,没有二谛的概念,乃至于根本没有二谛的名称。那么现在我们凡夫有了这样一种分别心,有了我们面前显现的不清净的法之后呢,就把这个认定说,佛陀说这个就是世俗谛。那么既然有了世俗谛,那么就观待它的胜义谛。所以说二谛这个分立,二谛的这个安立是观待分别心安立的。如果有分别心,那么就会有二谛的这个承许;如果没有分别心,就没有二谛的承许。
菩萨安住的是这个法性,在法性当中不可能,在法性当中,在胜义当中,还有一个所谓的世俗谛,还有一个所谓的胜义谛存在,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说呢,从这方面观察的时候,我们说法界实相本身不会有二谛。那么菩萨入根本慧定的时候,相合这个法界实相安住的时候,在他面前根本不可能有二谛的概念,也不可能有二谛的显现。所以说呢,这个方面就是应成派它所要着重抉择的问题。那么既然应成派它着重抉择的是这种境界,那么我们要跟随这个应成派的这个境界去抉择的时候呢,破不破显现?
破不破世俗?既然在这个菩萨入根本慧定的时候,没有二谛的本身,乃至于连名字都没有,那我们在跟随他的这样一种境界抉择正见的时候,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有分别心,要去抉择应成派的这个观点,要去抉择菩萨入根本慧定的境界。如果在这个时候还留下了一个显现法,还留下一个世俗谛,那么就根本不是应成派的这个所诠,根本不是菩萨入根本慧定的境界。所以说如果我们要跟随菩萨根本慧定境界去抉择的话,绝对是二谛都作为所破,或者说是二谛的这样一种本体,或者说是这样一种世俗谛上的显现,世俗法本身绝对要遮破的。
所以说应成派遮破二谛中显现存在,意思就是这样的。故连显现法也要遮破,那么这个显现法是世俗所摄的,而在这个根本慧定当中呢,它不缘显现,或者没有显现法的存在。所以说要跟随它的境界去抉择,那肯定现在我们在抉择见的时候,就要把这个显现法本身遮破。所以说把这个显现法本身遮破之后呢,不承认在自他面前共同存在显现。那么在自他面前,所谓我面前的显现,你面前的显现,这个都不存在,为什么呢?不是跟随大家,不是跟随你我分别心面前的什么世俗,而是跟随菩萨根本慧定境界。
如果我们跟随菩萨根本慧定境界的话,那么肯定不可能有显现法了,不可能承认说在自他面前还有柱子、瓶子等等的共同显现法存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好,就是说这个方面我们就是很清楚要知道呢,菩萨他自己入根本慧定的境界,他是离开一切的这样一种言诠,离开一切分别,离开一切概念的。那么既然这样,那么现在我们抉择是不是一种分别思辨概念呢?现在我们是通过分别心去观察菩萨的境界,所以说我们现在本身有分别心,但是我们是用分别心去抉择菩萨的境界。
那么在这个时候呢,最后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空正见,我们可以得到说,应成派最后是什么都不承认的。那么实际上在菩萨的自觉境界当中,连这个概念都没有。那么现在我们要知道他的境界是什么,必须要通过分别心去抉择,去观察,最后说离一切戏论的正见我获得了,这个在世俗谛当中,分别心面前可以有,但是真正修的时候,慢慢慢慢连这样一种概念都要泯灭的。所以这个就是在破显现法上面的差别。也就是说自续派呢,它是说胜义当中没有显现,那么应成派呢,它根据根本慧定境界的缘故呢,说二谛当中的显现都不存在,根本没有所谓显现法存在,只是法性而已。
《智慧品释》中说:“因为无始以来串习实执的诸有情暂时没有机会产生远离四边的智慧,故首先需要发起诸法仅胜义中无有所安立的心所妙慧。因此,自续派的一切论典中,对于经论中诸多遮破色等之相,宣说仅是遮破实有的单空假胜义之义。”
《智慧品释》就是全知麦彭仁波切对于这个《入行论·智慧品》做的注释《澄清宝珠论》。那么在这个《澄清宝珠论》当中呢,就讲到,因为无始以来,那么谁无始以来?就是众生。那么众生无始以来已经串习了这个实执,那么已经把这个实执串习得非常深厚了,所以对于这样的有情呢,暂时没有机会产生远离四边的智慧。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众生,假如说这个众生无始以来都在串习实执,那么现在进入佛门了,进入佛门之后呢,如果说月称菩萨也好,或者谁谁谁也好,大中观论师直接跟他讲,现在你面前的一切法都是远离四边的,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不缘,他根本产生不了定解。
因为他一下子从实执的状态一下子要到达离四边的状态,这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说为了让他们最后达到远离四边的这个法界,要让他们生起远离四边的智慧,那么这个就有善巧方便。什么善巧方便呢?首先需要发起诸法仅胜义中无有所安立的心所妙慧。那么就是说对他来讲呢,就是按照自续派的讲法说,现在你面前的这些显现是不破的,你面前的显现是有的,但是呢如果在胜义谛当中的话,那么这些法都是空性的。通过这样的离一多因,通过缘起因的抉择的时候呢,得到空性。
得到空性跟他说,这个是胜义谛当中才没有,世俗谛当中有,所以这个就得到一个胜义无,世俗有的这样一种见。那么就是说首先发起诸法仅胜义中无有,仅胜义中无有的意思就是讲世俗中有,世俗中有显现,在胜义谛当中没有这样显现,世俗谛当中是空性的,那么就胜义中无有所安立的心所妙慧。那么实际上得到这样一种单空见呢,它仍然是一种心所,仍然是一种心所妙慧所摄。那么心所妙慧和真正的胜智慧不相同,那么心所妙慧呢,它仍然是心所所摄,心所呢本身一种无明的自性,它不是一种智慧的自性。
那么真正离开一切戏论的无分别智,这个才是真正的胜智,这个才是无分别智。所以说呢,现在我们即便得到一个一切诸法空性的见解,这个还是分别心所摄的,还是心所的一种妙慧而已。那么就是说最初对他们安立这样一种有所缘的、能够缘的这样一种单空很有必要。为什么很有必要呢?因为对于有实执的有情来讲,那么什么叫做无始以来习惯了实执的诸有情呢?他总觉得这个心要抓住一个什么东西才踏实,有一个什么实有的东西让我安住,有个什么实有的道让我去修,最后有一个实有的道让我去证得,或者就是说我总是要抓住一个东西。
要不然就是讲这个以前呢,就是对五欲等等的执着,后面呢就是说我要成佛这种执着,那么这个时候呢,也让他暂时抓住一个东西,抓住什么东西呢?世俗谛当中有这个显现,他抓住了,抓住这个心里踏实了,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实际上在世俗谛当中还是有显现的。那么空性,胜义当中有空性,他就觉得胜义当中是空性的,空性可以被我所缘。那么这个时候呢,就是很符合初入道的有情,非常符合就是说具有实执的有情修道的方式。
虽然这种方式并不究竟,虽然这种方式并不了义,但是对他初学者来讲,你不这样给他介绍,不让他在入道的时候抓住一个什么东西,或者脚里面踩着一个很坚实的东西,不让他飞在空中,让他踩在坚实的大地上,他的心是根本不踏实的,他就没办法修道,他就觉得这个道不是正道。所以说这个时候呢,那么自续派的讲法,世俗谛当中也有显现,如梦如幻也好,不管怎么样也好,反正它显现它的作用都是有的。那么胜义当中呢一切都无缘,他就觉得胜义当中有个空性,我可以证悟空性之后呢怎么怎么样。
这个方面就非常符合初入道有情的修道方式。所以说呢自续派的论师大慈大悲心摄受,为了让这类众生也能够逐渐逐渐地趋入大空性,首先安立了这种单空的修法,首先安立一种不破显现,胜义当中一切空性的这样一种修法,让他们去修。当他们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呢,对于一切万法实执打破了,那么他能够处在这个状态,就说明他的心相续已经进一步成熟。那么在这个基础上再给他讲解万法无自性,一切万法离戏,他就能够接受了,就能接受。
所以说这个是次第次第地引导,而不是说自续派有什么问题,而不是说自续派论师他整只重这个观点,根本不是。像清辨论师、静命论师都是地上菩萨,有些呢是文殊师利菩萨的化身,不可能不了知离戏万法的空性,但是他既了知了,要观待有情,因为他必定是在世间上利益众生,如果完全讲他的境界的话,谁都度化不了。即便那佛,那么佛他证悟了这样境界之后呢,如果完全讲他的境界,完全按照他的境界来安住,谁能够度化?他安住法身当中,谁能见法身?谁都见不到。
所以说佛是观待利有情的,示现个化身,示现化身然后给他宣讲正法,通过我们的语言给我们讲,我们走路他也走路,我们吃饭他也吃。所以从这个方式慢慢慢慢就把我们引导到这个佛道当中去了。所以说对于大菩萨引导有情的时候,还是通过大悲心,通过善巧方便,宣讲了这个能够接受的法,一步一步地引导,最后呢把他引导在佛道当中。因此自续派的一切论典中,那么自续派的几部论典当中呢,对于经论当中诸多遮破色等之相,就是经典当中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等,论典当中,《中论》等等这个段当中所遮破色等之相的这个词句呢,在理解这个时候,在解释这个时候呢,宣说仅是遮破实有的单空。
比如说呢在经典当中说色不存在,那么色不存在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讲,实际上呢如果按照应成派论师来讲的时候呢,那么根本不分二谛,在法界当中根本没有这样一种色等之相的存在。那么但是就自续派论师就是说,色等遮破色等之相呢,就是说,没有实有的这样一种显现,那它是个单空,就是说遮破色等,遮破色等之相之后呢,有一个单空的存在,一个空性,能够让我们去所缘。这方面就是讲到了这个解释成了仅是遮破实有单空假胜义之义的意思。
又说:“虽然胜义中无生,但对世俗中似有生的显现并不能遮破,因此,诸法在世俗中持其自相,以观察名言的正量成立;彼按显现那样在胜义中不成立之故,对所破加胜义的简别,而说胜义中无、世俗中无欺有。”
那么又进一步宣讲了,虽然胜义当中无生这个抉择了,前面也讲了,在胜义谛当中呢,它是这个无生无灭的自性,是一个空性的自相。但是呢世俗谛当中呢,似有生的显现,似乎产生,似乎有住、有灭等等,都叫做似有生,似的就是似乎意思,好像有的意思。那么就是好似有这个生的显现呢,并不能够遮破,暂时来讲呢也不需要遮破,那么对于凡夫众生来讲也没办法遮破。因此呢诸法在世俗中持其自相,我们暂时没办法让它远离的时候呢,在承许在世俗谛当中呢,瓶、柱子等一切法呢持其自相,就守护它自己的法相。
所说它自己的这个作用。那么这样一种世俗谛当中持其自相,以观察名言的正量成立。那么如果通过名言量来观察的时候呢,确确实实可以安住,确确实实可以成立。这方面就是讲为什么暂时在世俗谛当中,在世俗谛当中不破显现的原因呢?因为是通过正量成立的缘故。如果在名言当中通过观察正量的方式不能成立,那我们就承许它没有。比如外道的神我,外道的自性,那么我们通过观察名言量的方式观察的时候呢,乃至于在名言里边根本没有成立。
我们说,这些法在名言当中没有,声缘、虚空等等,我们都可以说,这些在里边名言当中没有。但是如果是瓶子、柱子等等呢,我们通过观察名言量的方式观察的时候,并不能遮止它,不能遮破它,不能遮破的时候,我们就承许它,在世俗谛当中确确实实是存在的。那么这个方面是一个,世俗谛当中存在的道理。还有呢,彼按显现那样,这个彼按的彼字就是讲世俗的显现。那么就是世俗谛按显现那样,在世俗谛上它这样显现,显现有形状、颜色,但是在胜义当中是不是按显现那样成立呢?
在胜义当中没办法按显现那样成立。那么这种显现只能够在世俗谛当中才存在,在分别识面前,或者在这个世俗的眼识本面前才存在。那么通过胜义量观察的时候呢,在胜义当中根本没办法存在。所以说呢,对所破加胜义的简别,而说胜义中无、世俗中无欺有。那么对于所破,所破呢就是讲显现法本身,那么对于这个所破呢,加上了胜义的简别。什么叫加胜义简别呢?就是说这样一种这个所破法在胜义谛当中是空性的,这个叫加了胜义简别。而因此呢,不加这个胜义简别,直接说一切显现无自性,它就是说一切显现在胜义当中无自性。
那么如果说一切诸法在胜义当中无自性,实际上呢它要表示这些显现法在世俗谛当中是有的,在世俗谛当中有,只是在胜义当中才没有,分开二谛了。所以平时我们说自续派的观点就是说分二谛加胜义简别,就是指这个。分二谛加胜义简别。分二谛的意思就是讲,那么在胜义理论观察的时候,分开二谛承许,世俗谛当中呢,有这个显现,胜义当中空性,这个叫做分二谛。
加胜义简别的意思就是说,那么一切万法的所破,显现法在胜义当中不存在,在世俗当中有,所以说这叫做分二谛加胜义简别的意思。那么在应成派的这个论典当中,或者很多中观的这个论典当中都会提到自续派的观点,分二谛加胜义简别。如果把这个搞清楚之后呢,以后我们再看这个意思的时候就比较容易理解了。那么就是说加了简别,分析的结果是什么?最后的结论呢,就是讲胜义中无,世俗中有。胜义谛当中是没有的,世俗谛当中无欺而有的。这个方面就是它的这个观点,就自续派它的究竟观点。究竟观点,我们这个地方的究竟观点,并不是说它和这个应成派的这个究竟,这个究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它通过这样理论观察所得到的终极结论,或者在这样一种这个自续派的理论当中,最后得到的观点是什么呢?就胜义谛当中是不存在的,世俗谛当中是有的,这个就是这个意思。
又说:“具德月称和寂天等,最初即着重抉择离四边的各别自证智,如是对彼世俗中成立自相也一并破除,故而息灭分开执著二谛,将成现空双运。”
这个也是《澄清宝珠论》当中讲。那么前面介绍了自续派,它的这个安立,就是说现空无二的意义。那么后面介绍应成派的特点,具德月称论师和寂天菩萨等等呢,那么就是说没有观待,这些这个初学,没有观待中下根,观待的是上根弟子,观待的是上根弟子。那么对于上根弟子,他们能够最初就接受离四边的空性的缘故,所以说最初呢就着重抉择了离四边的各别自证智。远离有无是非,世间上这样各别自证智的这个境界呢,最初就给我们抉择这个,让我们的心去到这个样一种这个各别自证智当中。
所以说呢,在抉择离四边的各别自证智的时候呢,它是息灭一切有无是非的相的,息灭一切显现不显现或者显现空性的相的。所以说呢,如是对彼世俗中成立自相也一并破除。自续派呢,认为在世俗谛当中成立诸法的自相,成立诸法的自相就是说显现,显现的作用,这些自相呢在世俗谛当中是不破的。但是呢,应成派呢没有理这么多,应成派呢就是把世俗谛当中所谓的成立自相也一并破除,全部同时破除。所以说呢,破除掉之后呢,就息灭了分开执着二谛。所以呢,就是息灭分开二谛的意思,就是讲应成派的不共特色。
那么谁在分开执着二谛?自续派在分开执着二谛。那么自续派最后分析的时候呢,观察的时候呢,就分开执着二谛,那么就是把二谛分开再执着。世俗谛当中有显现,胜义当中是空性,所以说它把二谛分开了,而且这样一种观点是胜义理论观察的结果。那么胜义理论观察的结果,那么在胜义当中呢,就应该有,在胜义观点里法自相实际上就有这个二谛的执着,世俗谛的显现,然后呢就胜义谛的空性,两边都有执着。
但是呢,因为就应成派它连世俗当中的显现一并破除的缘故呢,没有分二谛的抉择,直接把一切显现这样破除,所以说呢,最后得到的观点是根本不可能分开执着二谛的。那么二谛平等的都是无自性的,所以将成现空双运。那么最后就会变成现空双运的观点。那么现空双运的意思就是讲,显现它的自性是空,所以说我们对于这样一种显现不会执着。空的这样一种本性呢,它是显现,所以说空不会执着。那么最后就是说,当我们真正得到这个应成见的时候呢,对于显空都不执着。
显空同等都是离戏的,二谛平等是离戏的。那么从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呢,我们就没有所谓的二谛的概念了。那么如果我们通过自续派的观点学下来的时候呢,还会得到一个二谛的概念,得到一个二谛的承许。但是如果你要使用应成派的观点来,去抉择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二谛的概念,我们就会得到一个一切万法离戏的观点。这个就是实际上呢,这个就是跟随圣者根本慧定的这个境界,这个就是真正的一种现空双运的观点,完全是一种现空双运,完全都是现空平等离戏,二谛平等离戏,二谛呢完全都是一种这个离四边的这样一种殊胜智慧,这样就可以获得这样的正行了。
《定解宝灯论》云:
“成实有等之鉴别, 加上所破而宣说, 自续论中虽称有, 由以观察胜义言, 加上彼者有何用?”
龙猛菩萨(Buli本站注:《中观总义》此处引作全知麦彭仁波切《定解宝灯论》)在《定解宝灯论》当中讲:成实有等之鉴别,那么就加上所破而宣说。也就是说自续派的论典当中,他在安立所破的时候呢,是加上了成实有、胜义有这样一种鉴别。那么就是说成实有呢,就是讲到了这个破斥了世第一法,成实有。那么这等字呢,就是讲胜义有,胜义当中根本不存在,所以这些都是所破。那么在所破上面加上了成实,加上了胜义的这样一种胜义有的鉴别,那么加上这个而宣说,那么这个在自续论当中有的。
就它必定是分了二谛,加胜义鉴别、宣讲的缘故呢,所以在自续派的论典当中可以存在。由以观察胜义言,但是呢,如果是按照应成派的这个观点,观察一切万法的究竟是胜义谛的时候呢,加上这样胜义有,或者说成实不成实的鉴别有什么用呢?没什么用。直接观察胜义谛的时候呢,也就是说胜义当中或者相合圣者根本慧定的时候,一切都是离戏的,一切万法都是不存在的,然后直接这样讲就够了,何必要加上说世俗当中存在,只是在胜义谛当中才没有实有,胜义谛当中才不存在显现等等这样差别,实际上根本没有必要的。那么这个方面讲到了自续派和应成派的所破差别。
那么下面讲别说应成派的所破。
“应成派是否以胜义理论遮破显现”是一个大问题,过去印度自续派和应成派的论师,彼此就这一问题展开了许多辩论,后来西藏前代及后代的中观论师,也对此诤论不休。
那么就是说应成派是不是要通过胜义理论来遮破显现,那么这个呢是一个辩论很大的问题。那么实际上辩论很大的问题并不单单是一个所谓的学术的问题,不是一个学术问题,不是一个哲学的问题。那么实际上应成派它通过胜义理论遮破显现,直接关系到是一个实相如何安立的问题,到底什么是实相,也关系到我们怎么样去修空性的问题。所以说呢,这个不是一个学术,不是一个理论,它直接抉择我们现在所承许的,现在我们所执着的法界,它的实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在实相当中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不清净的显现,或者就是我们在修的时候呢,到底怎么样去修持的问题了。所以说这样一种大问题呢,直接观察了实相,直接就是说牵扯到我们怎么样去通过最了义、最迅速的方法去修道的问题了。
所以说呢,对于这样一种关键性的问题呢,在印度的时候,很多大智者、大成就者,那么自续派和应成派的这样一种论师呢,对这个问题展开了很多辩论。那么后面这样一种佛法传到西藏的时候呢,前代中观师和后代中观师对这个问题也做了很多的辩论。
自宗则秉承西藏前代论师中的大法王无垢光尊者及全知麦彭仁波切等的观点。
那么在这个自宗,宁玛派呢,主要是跟随于无垢光尊者的观点的抉择。后面呢,全知麦彭仁波切出世之后,造了很多自宗安立自宗无偏的这个观点,《中观庄严论注释》,《澄清宝珠论》的这样一种这个讲义等等等等。像这样都是讲到了这个自宗怎么样安立,就是说应成派破不破显现的问题。那么现在,我们实际上就跟随两大这个祖师的这个观点来进行抉择的。
以下抉择自宗:一、安立自宗。
中观应成派的论典中,有时破显现,有时不破显现,实际这是针对不同情况而说的,即:
那么就是说中观应成派的论典当中呢,有的时候呢就说要破显现,有的时候呢说不破显现。那么这个破显现呢,下面还有引了很多这样一种这个教证。不破显现呢,我们就学过这个,就是说《澄清宝珠论》,或者学过《中观庄严论》的注释,那么就麦彭仁波切也是讲过,根本没有破显现的中观宗,也是就这样讲的。所以有的时候呢说要把显现破掉,有的时候呢不破显现。那么对这样问题到底怎么样安立,怎么样抉择,那么下面就开始这样观察。
一、以圣者入定的根本慧为正量,抉择宣说诸法空性时,遮破显现;
那么这个就是讲遮破显现的分位。那么到底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我们要遮破,遮破显现呢?就是第一个呢是以圣者入定的根本慧为正量。那么以圣者入定的根本慧为正量的意思就是说,那么就是说是这个圣者在入根本慧定的时候呢,他是以无分别智安住离一切戏论的法界。所安住呢,我们就是说分开讲的时候,所安住是离一切戏论的法界,能安住呢是无分别智。但是实际上呢,真正在安住这个法界的时候呢,它无分别智就是法界,就是说是离一切戏论的法界,就是它的无分别智,就是它的根本智。
所以说这个方面实际上是无二无别的,没有一个能安住和所安住,但是在讲的时候呢,为了让我们了知的缘故呢,要这样讲。那么就是说此处我们说以圣者入定的根本慧为正量,还是讲我们在抉择见的时候,也就是说我们通过分别心要去抉择应成派的观点,我们要跟随圣者入定的根本慧为正量,以这个为正量去抉择,所以说我们所抉择的方式是朝这个方面去的。那么在以这个为正量抉择万法空性的正见的时候呢,那么必须要破显现。为什么要破显现呢?我们可以观察圣者根本慧定的状态。
那么圣者,圣者就是说他安住根本慧定的时候呢,是安住离戏论的法性。那么就是在安住离戏论法性的时候,没有二谛,没有有无是非,没有人我执、法我执,这些万法都没有。所以说在这样当中呢,有没有所谓的这样一种不净法的显现呢?在入根本慧定的这个状态当中,境界当中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所以说呢,既然圣者在入根本慧定的时候是安住了这样一种境界,那么我们要根据他的境界去抉择的时候呢,我们肯定要破显现的。为什么要破显现呢?因为我们凡夫人的这个眼识乃至于意识只能够缘世俗的东西。
只能够缘我们面前的这些显现法。那我们当凡夫人在缘这些显现法的时候呢,根本就没有缘到法性,缘不到法性。而圣者呢,安住的是显现的法性,圣者安住的是一切显现法的空性。所以说我们要抉择显现嘛,我们是要抉择空性。如果我们要跟随圣者入根本慧定的境界去抉择一切万法的法性的话,我们首先要知道,如果现在我们的分别心,或者乃至于现在我们的眼识,根本没有缘到法性的。
那么法性是什么?这个我们没学中观的人来讲,根本不知道法性是什么。那么后面呢,就是跟随这个圣者的理论,或者说胜义谛的理论,一定要去观察,我们对谁观察?我们要安住谁的法性?我们就说要安住显现法本身的法性。那么如果我们要了知显现法本身的法性,而我们现在的境界呢,只是能够见到这个它的有法,只能见到法性的有法,只能见到显现法本身,没办法见到法性。那么这个时候呢,我们必须要通过胜义理论去观察这个显现,去破斥这个显现。当把这个显现法破掉之后呢,它的法性才能够了知。
我们知道这个柱子它虽然显现,但是它的法性是空性的。一切万法,一切身心的状态虽然显现,它的法性是空性的。圣者就安住这个。所以说如果我们真正要去抉择法性的时候,不破显现,你根本就没办法知道显现的法性是什么,显现的空性是什么。那么就是说圣者他安住在显现的法性当中,我们要跟随他去抉择,那么必须要把它这样通过胜义理论,把这个显现法本身一个一个去仔细分析,一个一个去仔细观察,打破它,然后最后呢,它的法性在打破完之后,它的法性才会显现出来。
显现出来并不是说我们把这个东西一层一层剥开之后,里面那个法性找到了,不是这样的。就是我们在观察之后,内心当中会产生一种空正见,内心当中会产生一个一切万法本来就是这样安住的,就是说不生不灭法性的这个,这样一种这个本体,这样境界就会在我们的内心当中显现。所以说如果我们不破显现的话,如果我们不把显现破掉,根本就不知道显现的法性到底是什么,显现的空性到底是什么。我们只能够见到显现的表面,我们只能见到显现的世俗这一部分,根本见不到显现的胜义谛这部分。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下必须要破显现,只有把显现破掉了,显现它本身的法性才能够显露出来,否则的话就根本显露不出来的。所以这个是如果我们要跟随圣者入根本慧定的境界来抉择空性的时候,必破显现的原因。
第二个,仅仅在世间面前,暂时以世间无患根识为正量,宣说安立世间名言时,不破显现。
那么在有的时候说不破显现,不破显现的时候呢,是跟随世间。那么仅仅在世间众生,有分别心的这样众生面前,或者说在这个世间面前,以无患根识为正量。那么宣说安立世间名言的时候,我们说世间当中的瓶子、柱子,它持自己的自相,或者瓶子能够盛水,柱子可以撑梁等等,像这样一种可以说是这个安立这个世间名言的时候呢,你就不能破显现了。为什么?因为是在显现本身上面去安立它的这个法相,在显现本身方面去安立它的名言的缘故呢,就在世间众生面前就没办法破显现。
《定解宝灯论》云:“自宗观察不观察,已有如此二承认。”
那么就是说自宗应成派呢,在观察的时候,不观察的时候呢,可以有这样两种承认,就是说是这个没有显现的承认和有显现的承认,和前面的意思相同的。
《入中论》云:
“设若观察此诸法, 离真实性不可得, 是故不应妄观察, 世间所有名言谛。”
那么在《入中论》的颂词当中呢,说“设若观察此诸法,离真实性不可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设若通过胜义理论去对一切万法观察的时候呢,离开真实性之外,就是说如果我们要使用胜义理论去观察万法,最后呢,除了就是说得到一个真实性的空性之外呢,不可得。不可得什么呢?不可得其他的自生、他生等等。根本没有办法说你通过胜义理论观察的时候还能得到一个自生、他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故不应妄观察,世间所有名言谛。”
所以说呢,不能够妄加使用胜义理论来观察世间所有名言谛是自生、他生,就是说没有办法这样观察。如果我们要安立名言谛的时候,你不能够用胜义理论观察。如果要安立名言谛的时候,不能够使用胜义理论。那么就是说世间当中一切万法是缘起显现的。那么这个颂词主要是在破自续派,给自续派发三大太过当中第二大太过。就是说自续派他说胜义理论观察的时候呢,分二谛,世谛当中有他生,胜义当中是空性的。对方说,就是说呢,如果你要用胜义理论观察万法,最后就只能得到真实性,除了真实性之外,根本不可能得到一个自生、他生,在胜义理论面前不可能得到一个自生、他生。所以说你不能够用胜义理论来妄加观察世间所有名言谛,是他生还是自生。如果你要承许名言谛,就肯定不可能用胜义理论观察,就这个意思。那么这个是一种安立的方式,那么下面是第二种安立方式。
或者:一、应成派自宗不共随圣者的根本慧定,抉择诸法究竟大空性时,遮破显现;
那么就是说应成派自宗,在这不共观点,或者说究竟自宗承许的时候呢,是跟随圣者根本慧定而承许的。圣者根本慧定是这个无分别智慧,根本不可能有一切的有无是非,世俗谛的显现等等。所以说如果要跟随根本慧定来抉择诸法究竟大空性到底是什么状态的时候呢,那么这个显现本身要遮破,理由如前,就是说我们说为什么要抉择大空性的时候必须要遮破显现呢?因为显现它本身的空性,在这个凡夫的分别心面前,没办法显现。所以说我们只有把显现本身加以观察,详细地破斥之后呢,它的本身的这个法性,究竟大空性才能够被我们所认知。所以说这个方面就是讲,如果跟随根本慧定的话,要破显现。
二、随圣者后得位宣说暂时世间名言时,不破显现。
那么就是说如果是跟随圣者后得位,那么前面是跟随根本慧定抉择,肯定破显现。因为在他的这个根本慧定当中,根本没有这些显现法,不可能有这些显现法的存在。所以说呢,如果跟随入定位,那么就是要破显现。那么第二个呢,圣者出定呢,那么圣者在入定的时候呢,安住法性当中,在他的这个根本慧定的境界当中,他只是安住法性而已,所以说呢,不能够,没办法安住这些显现法。那么在出定的时候呢,他没有安住法性了,没安住法性呢,他就会,一切的这个显现法,他就安住显现当中,眼识又开始看到这些法,然后呢,又开始起它的作用。
那么在这样的时候呢,就是他自己面前,在圣者出定位的时候呢,显现法在他面前无欺存在,就是在安住,就是说是有法的时候,入定位的时候是安住法性空性的时候,所以说呢,这个是不缘显现。那么出定位的时候呢,安住不了法性了,安住不了空性,所以说他是安住有法的时候,安住有法的时候呢,这个时候在他面前就有显现。所以说,如果我们要跟随圣者出定位来安立名言当中的一切法的时候呢,这个时候它的显现存在的缘故,你破也破不了,没必要破,所以说这个时候不破显现。
那么实际上也就是说,应成派的这个主要观点,它是跟随根本慧定,它主要的自宗就是跟着根本慧定的缘故呢,所以说破显现。那么就是说是暂时的自宗,如果在出定的时候呢,在他面前有显现,所以这个时候可以随许,可以承许显现,可以承许缘起生等。或者就是说因为自续派它着重宣讲的是后,就是说圣者后得的这样一种境界,那么就是说圣者后得的境界本身就有显现,所以说呢,自续派的人是在抉择这个后得位的时候呢,他不破显现,也就是从这个方面可以了知的。
由此可知:分别以根本慧和无患根识为正量,或者分别依随入定位和后得位抉择的时候,具有破和不破显现的差别。
所以说呢,我们就知道了,分别通过根本慧定来抉择,以根本慧定为正量的时候呢,破显现,以无患根识为正量的时候不破显现。那么就是说依随入定位的时候呢,破显现,那么依随后得位抉择的时候呢,不破显现。所以说呢,有这样一种破和不破显现的差别。那么实际上呢,应成派它也有这个究竟的自宗和暂时的自宗。究竟的自宗完全随根本慧定,暂时的自宗呢,就是说一切的这样一种名言的显现呢,这方面也可以承许。在这个《定解宝灯论》当中也有这样一种安立的方式,这个也是应成派的自宗,但是呢,不是究竟自宗,不是究竟自宗,这个方面就是一种暂时的一种自宗。暂时的自宗呢,也可以承许二谛,那么观待众生的分别心面前可以承许二谛。那么在这个时候呢,基道果的这样承许,修道的这个承许,空性的承许都可以有。这个方面也是,实际上也是应成派所说。
为何这样分别安立呢?
就是为什么有这样两种安立?下面讲的根据。
因为:一、圣者根本慧的境界,犹如秋天中午的虚空万里无云、极为清净一样,连极微尘许的所缘相也没有。因此,在抉择根本慧的真实境界时,需要遮破一切能取所取的相,故连共同显现也一并破除。
那么首先呢,是如果跟随根本慧定呢,必须要破显现的原因。首先呢,是介绍圣者根本慧定的境界。那么圣者根本慧定的境界呢,就犹如秋天中午的虚空,万里无云,极为清净一样,所以说连极微尘许的这个所缘相也没有。那么就是秋天的中午,它非常清净,你看不到这些云、雾、尘等等,所以它非常清净。
那么就是圣者入根本慧定的境界,也是犹如这样一种虚空一样,非常清净的。那么没有丝毫许、尘许的所缘相,有无是非等等,或者就是说人我法我,烦恼障所知障,所有的所缘相在这个法性当中,在安住法性的时候呢,没有丝毫的所缘相。因此在抉择根本慧定的真实境界的时候呢,需要破除一切能取所取的相。那么就是说能取的心识所取的显现等等,反正呢,就是说是在这个根本慧定当中没有,所以说我们要跟随这个根本慧定抉择的时候呢,那么要破除一切能够被我们所执着的,能够被我们所缘的相。
显现法虽然没有实有,但是如果显现法本身存在的话,我们的分别心还是会去缘取它,还是会变成一种能取所取的这样一种这个关系。所以说,如果我们要真正抉择圣者根本慧定的境界,那么就必须在抉择见的时候,把所有能够分别的,不管是有分别识面前的分别,还是说无分别识面前的分别,一切的所有分别全部要遮破,全部要遮止,能分别和所分别全部要统统遮破。那么在这个时候呢,才能够真实相似地抉择到这样一种根本慧定的境界,所以说他能够生起正见。所以说呢,在这样一种状态当中,连共同显现也一并破除。
那么下面讲第二。
二、虽然实相如是,毫无变异,但在迷乱有情的心识前,犹如毛发般无而显现,故在宣说众生迷乱根识的境界时,暂时随顺世间的承许,不遮破显现。
虽然实相如是,就是前面所讲到的这个实相,或者说是圣者入根本慧定安住的这样一种境界,虽然是这样的,没有一切的分别,没有一切能取所取,没有丝毫这样善恶因果等等,但是呢,在迷乱有情面前并不是这样。那么前面我们抉择的是圣者境界,前面我们抉择的是法界的实相,但是呢,我们有的时候在抉择法界实相的时候,在抉择圣者境界的时候,有的时候似乎就忘记了我们是谁了。我们觉得我们在抉择胜义谛的时候,我们在抉择应成派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没有因果,我们也是这样,就是说是没有丝毫显现,根本不是这样子。现在我们是在通过分别心抉择圣者的境界,我们所抉择的是将来我们能够得到的,或者说现在圣者他正安住的,或就是说现在的显现的它的实相是什么。但是呢,现在我们是什么身份呢?我们现在还是迷乱的有情,我们现在还是处在世俗谛当中。
那么实际上呢,我们就是内心当中,我们认为一切万法无实有,一切万法无所缘的这个境界,只是一种观念,对我们来讲只是一种见闻的意义。那么这样一种就是说是见不等于修,我们就是说呢,了知到这种境界,不等于我们已经证悟了这种境界。我们现在能够得到这样证解,不等于我们已经安住了这个境界。所以说现在我们只是通过分别心去知,有这么一个境界,或者说现在的法是这样一种状态,但实际上我们要走到这个境界还需要修持。
所以说这个方面就是说,虽然胜义谛当中一切都是没有的,一切都是无所缘的,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乃至我们现在还有身体,我们现在还有生死,我们现在还有贪嗔痴,那么就必须要跟随世俗谛。那么该取什么因果还要取舍,该守持的戒律仍然要守持,那么就是说该修持的正见,该修持的所有的这种法全部都要做,都要做的。那么只有通过在迷乱当中了知因果取舍之理,随顺证悟之道,抛弃轮回之道,这个时候才能够达到我们刚刚抉择的这样一种一切万法无自性的实相。如果我们在世俗当中一切的这个因果全部错乱了,我们最后只能够堕恶趣,我们最后只能够就在轮回当中再流转,根本不可能说因为我了知了万法无自性,我可以随便来,我了知一切万法无自性,我什么都不用做,根本不可能这样的。
所以说这个方面讲,虽然实相如此,但是在迷乱当中,而且我们现在正在迷乱当中,我们现在正是具有迷乱心识的众生,所以说呢,就是犹如毛发般而显现,那么谁像毛发般而显现呢?就是一切的显现法。那么胜义当中虽然无所缘,但是这样一种法因缘产生的缘故,那么只要乃至它的缘起和合了,它就会在世俗当中无欺地存在,无欺地显现。那么一切我们的这个身体和心是这样的,一切的山河大地的显现也是这样的,只要你的因缘具备了,就会显现它的这样一种显现,而且这个显现它必定是有它的作用的,不单单有显现而已,而且显现当中的作用都存在的。
你如果修善法获得安乐,你如果就是说修,就是说造恶业感受痛苦,乃至也就是说在修法的时候破坏了戒律,没有守持戒律,那肯定要跟随这个无欺的缘起而转。不能说我已经证悟了,我已经抉择了空性,你不能把我怎么样,这个不是这样的。就是你了知了空性,或者说你有了这样正见,并不一定你证悟了。那么前面我们讲过,即便是证悟的大德,他在迷乱当中都还要随顺因果,他还不昧因果,而不是说,就是说我了知了就可以随便来了,根本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我们在学习这个中观教法的时候,那么就是说二谛当中的观点,我们现在是在抉择,着重在抉择胜义谛,但是我们现在本身还是处在世俗谛,所以说我们在抉择胜义谛的时候,就是说我们的所有修法应该以这个胜义谛的见来摄受,我们该做的这些取舍因果法还要做,只不过在做的时候以前是怎么做?以前完全是通过实执心在做,我们就觉得这样供佛是实有的,转坛城是实有的。那么现在呢,我们就知道,虽然在转,虽然转的显现有,虽然转的话功德也有,但是这些都是无自性的,这些都是无实有的,以正见来摄受这样一种善法,就会让这个善法变得更加清净,更加随顺于解脱道。
所以说并不是说学了中观之后什么都不承认,学了中观之后什么都不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绝对没有了知中观,绝对没有了知万法无自性的这样一种正确的观点。这个就是断空,这个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中观道,根本不是一个中道义,这个就是一种断见。所以这个方面呢,就在很多很多地方再再地破斥。
所以说我们在学中观的时候,一定要正知,胜义谛是这样的,世俗谛是这样的,那么二者之间怎么样结合,这个是我们的事情。佛菩萨把这个问题讲得很清楚了,那么这个以后我们去怎么去做呢?必须要把这个两个观点认识清清楚楚之后,就按照这样一种现空无二,二谛无二的方式去做。
什么时候是着重于胜义谛,哪个时候着重于世俗谛?那么什么时候是随顺入定见而修,什么时候是随顺出定见而修?乃至初地菩萨他已经证悟空性了,那在出定的时候呢,他还要修布施,还要修持戒,还要修安忍,还要修这样一种可以说忏悔等等。所以说并不是说你了知了空性什么都不做的意思,完全不是这样的意义。所以说在学习空性的时候呢,这些都是需要知道的。
所以说呢,在这个出定,在这个有迷乱心识的众生面前,一切的显现犹如毛发一样而显现。这个毛发就是讲,得了胆病的人,他的眼根受到了损伤,所以说在虚空当中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乱发,很多这个小虫子飞来飞去,就是这样的,所以这叫做无而显现的这种毛发一样的一种这个本体。故在宣说众生迷乱根识境界时,暂时随顺世间的承许,不遮破显现。那么因为必定它有显现,所以说有显现的时候呢,我们就随顺世间的承许,这个时候是不遮破显现的,这个时候只能说你怎么样用这个显现来修道,你怎么样用这个显现来修道的意思,不是说要真正怎么样去遮破它。
因此,应成派胜义理论的所破,唯一是这般显现的瓶等诸法,在这之外另外找一种单独的所破,显然毫无必要。
所以说我们就知道了应成派的这个所破呢,就是显现等法本身。那么如果把这个忽略了,去找一个其他的法来作为所破,这个是没有必要的。那么应成派的这样所破是最直接的,那么其他找一个所破呢,不是最直接的。像这样的话就讲到了,如果按照应成派的观点来讲,其他找一个所破是没有必要的。
下面讲第二个科判,列出能立。
那么这个能立就是因的意思,根据。前面是立宗,前面的立宗就是讲到了,在这个应成派分两种,究竟自宗的时候呢,破显现;在暂时自宗的时候不破显现。那么这个能立是什么?它的根据有没有?下面分二:一、教证;二、理证。第一个呢,以教证作为能立,作为根据来证成,第二个呢通过理证来证成,就这意思。
首先讲第一个呢,是教证。
以上所安立的眼、瓶等内外显现,具有破和不破的阶段,首先由圣教来了知。
那么就是说对于眼、瓶等显现法,有的时候破,有的时候不破,那么首先通过教证的了知,首先是安立破的阶段。
一、以圣者入定根本慧为正量而宣说诸法空性的时候
那么如果说是跟随根本慧境界,或者说是宣讲一切万法究竟实相的阶段的时候呢,如果从以正量宣讲空性的时候要破显现。
《定解宝灯论》云:
“所谓中观之自宗, 中观派需以理证, 如实衡量究竟义, 除此之外非自宗, 因为中观自衡量, 彼等悉皆不成立。”
《定解宝灯论》这个教证呢,就是讲到所谓的中观应成派的自宗,那是怎么样一种安立的呢?就是说中观应成派需要通过究竟理证,如实地衡量究竟义,那么如实地衡量究竟义,这样子所得到的究竟义绝对不能有理证的妨害。所以说中观应成派所得到的这个究竟义,不可能丝毫理证的妨害,它是真正的究竟实相,离开一切戏论的法空性。除此之外非自宗,那么除了这样之外的所谓名言谛,可以安立显现的这些,这样一种安立的方式有理证妨害,有理证妨害的缘故,并不是中观应成派的自宗。
所以说中观应成派的自宗呢,要破显现,破完显现之后不会有丝毫的理证妨害。那么除了这个之外,如果说世俗的名言谛的显现不破,这样一种观点是有理证妨害的,所以这个不能作为中观应成派的自宗,就这个意思。因为中观自衡量彼等悉皆不成立,因为中观应成派在自己衡量,就是通过理证衡量这样一种显现法的时候,不可能有丝毫的名言谛的法不破除,所以说彼等悉皆不成立的缘故,从这个方面可以知道要破显现。
又云:
“是故自宗之观点, 衡量胜义实相时, 依本性中皆不成, 如是有何可承认。”
所以说,是故自宗的观点,如果通过胜义的衡量胜义实相的时候,依靠本性中什么都不成的缘故,我们跟随这个本性中什么都不成,而衡量实相的时候,什么都不承认的话,这个是正确的。因为真正在一切万法的实相本性当中,没有这些有无是非二谛等等的观念,本性它自己不承认,我们跟随它去抉择的时候,所以说我们得到的正见就是什么都不承认,显现法本身也是予以破除的。
《心经》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那么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的时候,在安住这个最甚深的般若度的时候,必须要照见五蕴皆空。五蕴的本身没有五蕴的实有,那么这个方面就是说照见五蕴本身,都是当下空性的,没有自相的。
又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实际上也是在讲这个色和空二者之间的这样一种认知的方式,也就是在讲现空无二的这样一种自性。色即空这个方面主要是在讲五蕴当中的色蕴。色蕴就是说色法正在显现的时候,因为是缘起和合的缘故,它并没有自性,所以说这个方面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呢,就是说这个空正在空的时候,它就是色蕴的显现。那么这个方面就是讲到了现空无二的观点。如果我们把现空分开来讲的话,这个是根本解释不过去的。色即是空还稍微勉强可以讲,空即是色一反过来的时候根本就讲不了。
因为这个色和空二者之间是一本体一体,它本来就是双运的缘故,就是双运。双运的缘故,我们就说色即是空,就是讲这个色本身,比如说这样一种桌子,这个桌子正在显现的时候,它是缘起和合的,所以说没有自相,色它本身就是没有自相的。那么空即是色呢,这个空是谁的空呢?这个空是这个桌子本身的空,不是说在桌子里外还有什么空。所以就是这样一种问题。那么这个空本身,这个无自性是桌子本身的这样空的缘故,所以说它空本身就是色,在空性当中聚集了缘起,所以有这样一种色法的显现。所以我们就知道了这样空是谁的空呢?这个空是色法它的空。那么这个色是谁的色呢?这个色是空它自己的色。
那就是这样了解的时候呢,我们就知道,哦,就是说一切万法,实际上一切万法的显现的时候呢,它的自性是空。那么这个空的时候呢,这个是谁的空呢?这个空因为是显现法的本身的空的缘故,所以说空即是色。那么这是既然是双运的,二者间不是两个法,那么从两个角度来讲一个东西,如果是从世俗谛呢,就是这个色,如果是它的本体胜义谛呢,就是这个空。所以这个空呢,没有离开它的这样一种显现本身就安立它的空,那么色呢,也没有离开空本身就安立它的色。
所以说就可以理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它自己的意思。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也是这样的。那么色呢,不是和空是分离的,空也没有和色分离的。像这段话就讲到了这个,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意思。实际上主要我们了知二者双运的,二者是一味的,那么就是空和色,或者就是说这样显和空,本身就是抉择的方式的不同,只不过我们是通过显现方面去安立它的色,从无自性方面安立的空,那我们所抉择的就是一个东西,就是一个法。如果这样了解的时候呢,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是非常好理解。
否则的话,如果分开,色和空是分开的,永远理解不了这个意思的。那么这个是以色蕴为例,那么受想行识亦复如是。那么后面的受蕴、想蕴、行蕴、识蕴也亦复如是,就是说是这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等,像这样类推就可以了。所以这个方面还是在讲要破显现法本身,也是把显现法本身观察之后呢,得到了这样一种现空无二的这个离开一切戏论的正见的。
月称菩萨《四百论广释》云:“为了明示胜义谛究竟实相的本性,及观待圣者无漏智慧时,宣说五蕴也自性本空。”
月称菩萨在《中观四百论广释》当中讲,为了宣示,为了明示胜义谛究竟实相的本性,而且呢,观待圣者无漏智慧,那么实际上圣者的无漏智慧所安住的就是这个胜义谛究竟实相的本性。那么就是在分析的时候呢,有一个所境和能境的,实际上呢,圣者安住的就是他的本性,本身。宣说五蕴也自性本空。那么如果观待究竟实相的时候,或者观待圣者无漏智慧的时候呢,五蕴本身它的自性是本空的。所以这个方面就讲到了这个,如果要跟随根本慧定呢,必须要破五蕴本身,才能够知道它的这样一种法性。
《入中论》云:“若许现起真实知,行者五蕴皆非有。”
那么如果承许在现起真实智慧的时候,在现起这个无漏智慧的时候呢,应该了知呢,就行者的五蕴呢,就修行者他的这个色、受、想、行、识的五蕴都是不存在的。都是没有的。所以说如果我们要根据它要了知它无有,那必须要缘五蕴本身破掉之后呢,才能够知道,原来它确实是不存在它的这样一种自性,就这样可以了知。
诸法实相、法界离戏,并不是世间眼识等任何能境心识的所境,在抉择宣说诸法实相时,唯有圣者的智慧才是正量。
那么就一切万法的实相离戏的法界,那么这样正量根本不可能是成为世间眼识的所境。我们的眼识看不到实相,我们的耳识听不到实相,乃至我们的分别识根本缘不了实相。所以说如果要抉择诸法实相的时候呢,唯有依靠圣者智慧,而圣者智慧是无分别智。
因此,唯一依随圣者智慧宣说就足够了,丝毫也不必观待眼识等。
也就是说我们根本不需要留下什么东西不破,这些显现法还是要破。显现法和显现法它就是说是眼识和眼识它的对境,这方面都不是,就是说是这个实相,或者眼识它也没有办法见到实相,所以说眼识所见到的这个法它也不是实相。所以从这个方面讲的时候呢,我们要依随圣者智。如果依靠圣者智的话,我们就知道,圣者智慧它是离开一切戏论分别的。所以说眼识等等它无明所摄的缘故呢,它虽然是能够了知,但是呢,只能了知世俗法,了知不了胜义法。所以说既然了知不了胜义法,那么就观察它自己的等性是怎么样的,要离开这样一种有分别或者无分别的识之后,得到无分别智,那么这个无分别智的缘法性才能够认知。所以在这样一种前提下面呢,眼识本身,眼识它自己的对境全部破除,破除之后才能够显现一切万法的实相。
如此,不必要留下任何来自眼识等的法,所有的一切都是所破,以眼识等是非量的缘故,这样遮破不会遭到任何妨难。
所以说呢,我们在这个抉择万法的时候呢,没有必要留下任何来自眼识的法,眼识本身和眼识它能够见到的诸种显现,还有耳识,耳识能够见到的诸种显现,乃至意识,意识能够了知的诸种显现,全部都要破掉。那么因为它留下来也没什么用,留下来干什么呢?留下来也没有办法见法性。所以说真正能够见法性的是圣者智,那么圣者智呢,必定是离开一切分别戏论的。所以说呢,通过这样眼识非量的缘故呢,我们这样遮破这个眼识和眼识的对境等一切法,不会有任何的妨碍。
《三摩地王经》云:
“眼耳鼻非量, 舌身意亦非, 若诸根是量, 圣道复益谁?”
那么在经典当中讲,眼、耳、鼻,这些呢都不是正量,然后呢,这个舌、身、意也不是正量。那么如果这些诸根或者是以诸识是正量,能够见到,如果以这些正量能够见到法性的话,那么就是说圣者通过修持很长时间的,这个一切万法无自性,得到了智慧眼,得到了无分别智慧,那么这个圣道能够益谁呢?那么如果这样一种诸根是正量,那么圣者通过修持就是颠倒的,就是非量了。所以说修来修去呢,就是一种空虚劳而已,没有丝毫的这个意义。
所以说呢,在佛陀的经典当中讲得很清楚,凡夫人的眼耳鼻舌身意,这个诸根诸识根本见不到实相。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说我看到的,我亲眼听到的,或者我觉得怎么怎么样,全部都不是正量。真正地就是说是,就是说是圣者佛他的安住根本慧定的时候,或者说佛他自己在远离一切的这个分别意的时候,他能够见到的万法才是正量。所以我们应该跟随这个佛菩萨的这个境界来抉择,而不应该跟随凡夫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尤其不能相信自己的这样眼耳鼻舌身意。所以说这方面呢,全部都是不能够信任的。
《入中论自释》云:“今当说胜义谛,然胜义谛非言说境故,非分别境故,不能直接显示。”
那么就是说在《入中论》第六品当中讲到了,今当宣讲胜义谛,那么《入中论自释》里就表示,月称论师他自己造的。那么就是在这个,胜义谛,现在宣扬胜义,但是胜义谛呢,它自己的体相很细微,非常微细,不是言说的对境。
现在我们讲胜义谛,都不是在讲真正的胜义谛。非分别境,我们就是说内心当中想到一个空性,我们觉得我们在通过,我们在观修空性,实际上按照究竟的角度来讲,都不是真的观修空性,所缘的根本不是空性。那么因为怎么样呢?因为这个胜义谛不是言说的境,胜义谛不是分别的境。所以说我们修空性呢,不能认为我在这儿修空性,我把空性作为一个所缘,把这个空性作为一个靶子一样去修,那么如果这样修下去是根本得不到空性的。那么实际上真正的修空性要领悟空性,只是往内破,破你的执着。
现在我们是一层一层往外在抓,我们的分别心就执着这个,执着那个。那么以前我们在学佛之前是执着,我们就去抓这个五欲,去抓世间的受用。后面呢,我们就说在,就是说开始进入佛法的时候呢,就去抓解脱,我一定要解脱怎么怎么样。后面修空性的时候,你把空性作为我的所缘去抓。那么实际上这样一种这个修,修法完全就是相反的,完全就是错误的。那么这个地方讲得很清楚,胜义谛非言说境,胜义谛非分别境,不能直接显示,你不能直接缘的。那么怎么样呢?你只有把你的戏论破,一步一步地破。
实际上我们说中观四步境界,它就是一步一步破的过程,而不是一步一步增长的过程。如果我们觉得我的境界在一步步增长,我怎么怎么样,我今天安住得很好,我今天修得很好,怎么怎么样,洋洋自得。实际上这个根本不是一种真正的修法,这个已经是走入歧途了。那么就要通过这样一种了知一切万法的这个自性,不是能够分别的,不是能够言说的,所以说我们就不能够用分别心去修了。但是在最初的时候可以依靠,依靠的时候也是慢慢变细,慢慢变细。
说中观四步境界,第一步就破显现,第一步把有边你破掉,破掉之后呢,我们就不会执着有边了。然后第二步把你的无边破掉,这个都是在破,一步一步地在熄灭我们内心的分别。实际上修道它是在熄灭我们的分别心,最后呢,熄灭到无可熄灭的时候呢,你什么都不执着的时候,这个时候法性才能显现出来。这个才叫证入空性,所以不是用你心去修什么,心去缘一个什么,而且是用所缘境,就是这个分别心慢慢在寂灭。慢慢地寂灭当中,而且在这个寂灭不执着的时候,前头我们讲过,善的不执着和恶的不执着。恶的不执着就是说没有任何的定解,没有任何的这样一种修法,那么就是一味地什么都不想,这个不是真正的按照法性的方式。
那么当你了知到这样修法之后呢,逐渐逐渐寂灭,逐渐逐渐寂灭,什么都是打破你的分别的方式,中观方面是打破你所有的分别,让你不可分别。所以有的时候说我不分别,什么都破掉了,那我去修什么?这个有错了。实际上就是不是让你去修什么,真正的修是无修而修的,没有什么修当中就修。所以说前头我们也引用过《庄严经论》嘛:“欲得最上得,不见一切得;欲修最上修,不见一切修。”所以说就是说我们如果要想得到最上的所得的话,那么就不见一切得,没有什么佛果可得的,没有什么圣道可得的。
这个方面就是说你如果想要得到最上的得,那么就是必须要以不见一切得的方式来得。那么就是如果你想要修持最上的修持,比如说修空性,不见一切修,没有什么可修的。那当然这个是,就说是比较高级的了,就说是怎么说呢?就是说修持到比较,圆满的时候,或者你的修法比较究竟的时候,才能真正无修而修。最初的时候还是应该有修而修的,有一个所缘,通过分别心逐渐逐渐去寂灭,通过修法把分别心逐渐逐渐寂灭。这个方面呢,可以善用分别。
那么分别心有两种,一个方面就是说朝向这样一种实执方面的发展呢,虽然就是说这个方面呢,它是一种实执,不管我们实执什么,我们觉得我们在修大圆满,或者我们觉得我们在修空性,这个都是以实执心来修,那么这样修下去不会有一个真正的结果。那么还有一种分别心呢,我是用分别心,但是我靠近于无分别智,就是说我虽然在用分别心来修道,但是我的这个目标我是在寂灭它,而不是在增长它。所以说我们现在修法是看,在修道修法的时候,在增长分别吗?还是在寂灭分别?
如果是通过中观的四步境界也好,或通过其他的这些空性的修法,在寂灭分别,我们的粗大分别开始寂灭,再寂灭,再寂灭,渐渐地把显现的这个执着寂灭,把空的执着寂灭,把双运的执着寂灭,把这个等性的执着寂灭,把这些所有的这样一种分别都寂灭的时候,这个时候才能够真正现前它的这个自性,就是这样。所以说这个方面不是言说境,不是分别心,不能够直接显示,也不能,实际上呢就是说也不能直接去真正去所缘。
“当以闻者自能领解之譬喻,明彼体性。”
闻者就是讲学习,学习《入中论》的人,那么应该以听闻者自己能够领受的比喻呢,来明了这样一种胜义谛境界。
“颂曰: 如眩翳力所遍计, 见毛发等颠倒性, 净眼所见彼体性, 乃是实体此亦尔。”
那么这个就是它的本颂,《入中论》的颂词。那么就是下面还要解释。
“如眩翳人由眩翳力,见自手所持器皿中有毛发等相,为除彼故,遂将彼器数数倾覆。此时,诸无翳人行至其前,用目审视彼毛发处,毛发等相都无可得,更不分别彼毛发为有事无事,是发非发,及表色等差别。”
那么就是说有个有眩翳的人,就是得了胆病了,得了胆病之后他眼根出问题,所以说呢,眼根出问题的时候呢,通过眩翳力,通过他眼根出问题的这样的力量呢,看到自己手里面所拿的一个空器当中,这个器皿就是这个碗或者这个钵盂等等,那么看到这个空器当中有很多毛发,有很多就是不清净的毛发等,还有一些飞虫等等。那么为了把这样毛发倒出去呢,他把这自己的这个器皿数数地倾覆,但是数数倾覆之后一看呢,还在,一看还在,就是因为这样一种这个毛发不是真正存在的,它是自己的这个眼识出问题了,自己的眼根出问题之后呢,从里面发出来的,所以说他没有认知,他是就说是这个自己有这样一种毛病的缘故呢,看起来毛发认为是外在的这个毛发,所以他怎么倒怎么倒也没办法倒净。
此时诸无翳人行至其前,无翳人就是说他的这个眼根没有毛病的,无患的这样诸根的人到他面前,用目审视彼毛发处,就是说这个人用这个眼睛看到这个他认为有毛发的地方,就是这个器皿当中,毛发等相都不可得,那么看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看到任何的这样一种不清净的毛发等相,那么连它的相都不能看到,更不要说去分别这个毛发是有事呢,是无事呢?就是说有,是有嘛是无呢?是发呢还是不是发呢?还是是红色、黄色等等的差别更不会有了,根本不会有这样一种问题。
所以说呢,在这个有眼翳的人呢,他会看到黑黑的毛发,或者看到这样一种这个,他会认为这个是有的东西,就是一个毛发,他会产生很多分别。那么实际上呢,就是说,实际上这个实际情况来讲,没有眼翳的人所看到的一个标准,根本连它的显现本身都不存在,连显现本身都不存在,哪里还有这个毛发是有的吗?还是没有的?实有的吗?不实有?或者无常的呢?还是恒常的?这些就根本不可能产生了。所以就是这样一种比喻。
“若有翳人述自心意,告无翳者曰:见有毛发。尔时若为除彼分别,告有翳人曰:此中无发。然此说者无损减过。毛发之真实义是无翳人所见,实非有也。”
那么如果这个时候,如果通过一段对话,我们就可以知道这样一种真实相。那么前面这个有翳的人,就是有眼翳的人,对这个无翳人告诉自己的心意,宣讲自己的所见,就是看到这个碗里有毛发,而且那个毛发的黑的等等,什么什么样。尔时若为除彼分别,那么就是为了遣除他的邪分别,那么这个无翳人告诉有翳人说,此中无发,就是说这个碗当中根本就没有毛发存在,没有毛发本身,连显现都不存在。然此说者无损减过。那么在宣讲这个无毛发的时候呢,这个宣讲无毛发的人没有损减的过失,为什么没有损减的过失呢?
因为本来就不存在,把本来不存在的东西说为没有,这个不叫损减。如果在里面确实是有,那我们说没有的话,就是叫做损减。但是呢,就是说一切法,就是说这个毛发本身不存在,说它不存在了,就没有损减过。毛发之真实义,是无翳人所见,实非有也。那么就是毛发真实义,就是不存在毛发这一点,这种真实义呢,是没有眼翳的人所见,也应该以他为正量。应该以它为标准,因为这样毛发确确实实不存在,没有缘故。那么这个就是比喻,讲到了这样一种胜义。那么下面呢,就开始用义进行抉择。
“如是患无明翳者,不见真实义而见蕴界处等自性,此是诸法世俗性。即此蕴等,诸佛世尊永离无明习气者所见自性,如无翳人不见毛发,此即诸法真胜义谛。”
那么如是患无明翳,就是说这个前面有眼翳的人,比喻成现在内心当中具有无明的众生,比如就我等众生呢。那么就是说呢,当我们患了这个无明,就是说眼翳的时候呢,不见真实义,那么在真实义当中根本不可能有这些蕴界处。但是呢,我们因为有无明,眼睛出问题的缘故呢,见到有蕴、界、处,也就是说五蕴、十八界、十二处等自性,我们觉得是看到了,接触到了,但实际上呢,就是说这是诸法世俗性,就是通过这个无明,内心当中有这样一种无明之后呢,不见真实义,然后通过种种执着、增益之后,那么一切的蕴界处呢,就非常稳固的方式来显现了。
那我们众生如果不打破无明的话,永远会认为这个蕴界处是存在的。不单单蕴界处的显现存在,而且我们还会去分别这个蕴界处是实有的吗?还是不是有的?还有就是说恒常的吗?还是不是恒常的?永远会落到有无是非的这个边执当中。所以说有的时候我们觉得,这样一种法是恒常或者无常,或者觉得它有实无实,这个根本不是真正的真实义。那么就是说,就好像这个有眼翳的人见到毛发一样,实际上它本来就不存在的。即此蕴等,即蕴界处等诸法,诸佛世尊永离无明习气者所见自性,如无翳人不见毛发。
那么就是说是真正的来胜义当中讲的话,蕴界处这个到底存不存在呢?它蕴界处的自性应该以诸佛世尊为正量。那么因为诸佛已经永离无明习气者,那么就是说已经离开了这样无明习气,那么他们所见的自性呢,就好像无翳人不见毛发一样。所以毛发它是不可能产生的,那么就是蕴界处它也是不可能产生的,实际情况在胜义当中根本不存在。所以说呢,我们应该以佛或者说是菩萨入根本慧定的时候呢,他虽然不像佛一样这么圆满,但是在这个入根本慧定的时候,确实见到了蕴界处的法性。
那见到了法性就没有什么所缘的,以这个做正量的时候,我们在抉择诸法空性的时候呢,我们就说这个显现法本身,如果以佛为正量也好,还是以菩萨根本慧定做正量也好,他们因为根本见不到这些不清净的法的显现,所以说我们现在要破显现,把这个显现要通过胜义理论彻底遮止掉。至于就是说这个,我们破,破掉之后能不能真实把它这个隐没呢?这要看我们的修行的力量。佛陀修行的力量已经彻底圆满了,所以说呢,佛陀没有入出定,恒时不见不清净的法,这一切山河大地在佛心眼中根本没有,不可能有丝毫的微尘许的存在。
那么这个菩萨入定的时候呢,他安住诸法的法性的缘故,虽然有出定和入定的差别,但在入定的时候,他是安住真实性,所以入定的时候,以这个为标准的时候呢,没有显现法本身。那么出定的时候呢,因为他的道力还没圆满的缘故,所以说呢,在出定的时候仍然有分别,仍然有显现。但是到八地的时候呢,这个不清净的法会隐没,会显现清净的法,然后在佛地的时候,连这些习气,清净习气显现的清净的法都要隐没,那么在佛地的时候才最圆满的,最圆满的这种自性。
所以说这个方面我们就知道呢,我们所见的蕴界处的一切显现法本身,那么就相当于有眼翳者所见的毛发。那么有眼翳者觉得有,为什么呢?亲眼见到的,有的时候你就觉得我亲眼见到这个法肯定存在,我感觉我存在,所以说我肯定有,我摸得到这个桌子,所以说不可能说是虚妄的。但是呢,我们就说有眼翳的人,他看到毛发的时候也是亲眼所见,但是这个根本不是真实性。
观待无翳者来讲,谁是错误的,一比较马上就知道了。他有了病才看到这样一种没有,然后当他最后服药之后,他通过这样一种服药,他知道了这个:哦,自己,就外面不是有真正的毛发,是自己的眼根有病,自己的胆出了毛病,所以他开始看病。他看病的时候呢,就说是慢慢慢慢服药,慢慢服药,他的这样一种病一消除的时候,他的病一痊愈的时候,毛发就没有了。
所以说呢,现在同样道理,那么我们现在能够见到见闻觉知处一切的这样一种显现,一切的山河大地,一切的五蕴、十八界、十二处,都可以见得到,都可以感知得到。但是呢,如果我们诚信依往佛陀的教授说,实际上胜义当中这一切都不存在,我们所见到这一切都是离戏论的,我们诚信这个,就开始服药了。我们开始吃药,开始吃药之后开始修空性。当我们通过修空性入根本慧定的时候呢,我们就知道真实上确实没有。那么如果这样道力圆满,经过道所破的时候,一切的这样习气泯灭的时候,那就彻底痊愈,就像成佛。成佛的时候呢,不分出入定,完全见到了彻底清净的相,一切的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全部不存在。那么这个方面就是我们讲要抉择的这个见,或者修道的时候,他怎么样破除这个万法的显现的问题,这样方面呢可以完全抉择。
所以说《入中论自释》当中这一段,在通过比喻和对照宣讲胜义谛的时候呢,应该说是讲得非常清楚了,这样讲得很清楚。所以说我们就应该通过这样一种比喻和意义对照之后呢,来抉择这个正见,尤其要抉择应成派正见的时候,应该知道呢,胜义当中不存在显现,所以说呢,一概应该破除。
今天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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