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实法都是依靠因缘而产生，非缘起的有实法在整个世间根本不存在

有部宗论师提出：所谓涅槃，就是能断灭业与烦恼产生后续的法，喻如同水堤一般，所以涅槃所立应该是有实法，因因为无实法不可能具备任何功效。 原段 ›

也就是说，对方认为现前抉择灭的时候有一种实法，它就像挡水的水堤、修路的挡墙一般，因为有了这种实法，自相续自此以后再也不会有烦恼，该实法就是所谓的涅槃。 原段 ›

但这种观点并不合理，如果涅槃是有实法，它或者具有衰老和死亡之相，或者成了有为法，或者变成因缘和合之法，然而对于涅槃而言，这些都不合理。首先从涅槃具有老死相的角度遮破。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涅槃不名有，有则老死相。 原段 ›

终无有有法，离于老死相。 原段 ›

涅槃不是有实法，是有实法则有老死相，因为始终没有任何一个有实法能离开老死相。 原段 ›

涅槃所立不应该是有实法，应成如果是有实法，就应该具有老死之相。“老”就是变化、衰老、衰败，比如，大经堂的柱子，从原来的新柱子变成了现在的旧柱子；一个人由青年人渐渐变成中年人乃至老年人。“死”就是毁灭、死亡，比如，柱子终有一天会被拆除；人最终都会死亡。 原段 ›

如果涅槃是有实法，它也应该具有老相与死相。为什么呢？“终无有有法，离于老死相”，在整个世间，始终不可能存在一个离开老死相的有实法，任何人也无法找到，因因为有实法都是因缘和合的法，而因缘和合之法全部不离老死相。 原段 ›

然而，涅槃不可能具有老死相。《大般涅槃经》讲了大般涅槃的八种相，经中云：“大般涅槃亦复如是八味具足，云何为八，一者常，二者恒，三者安，四者清凉，五者不老，六者不死，七者无垢，八者快乐。”由此可见，涅槃远离了老死相，若具有老死相，就不是涅槃。 原段 ›

所以，真正的涅槃不可能是有实法。 原段 ›

若涅槃是有，涅槃即有为。 原段 ›

终无有一法，而是无为者。 原段 ›

如果涅槃是有实法，涅槃就成了有为法，因为始终不会有既是有实又是无为的法。 原段 ›

转述前面有实宗认为：涅槃应该实有存在，如果本体为空，那如何断除业和烦恼、息灭五蕴痛苦而现前涅槃呢？ 原段 ›

本方中观宗驳曰：应成如果涅槃是有实法，它就成了有为法，因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始终不可能存在是有实法而不是有为法的法。换言之，整个世间没有一个有实法是无为法，只要是有实法就肯定是有为法。 原段 ›

本方但涅槃是有为法肯定不合理。因为不管在因明还是在《俱舍论》中，有为法的法相都相同，即一切有为法的法相是生、住、异、灭。《中论》第七品《观三相品》中也说“若生是有为，则应有三相”，如果生是有为法，就应该具有生住灭三法相。 原段 ›

本方此外，关于有为法和无为法，小乘《俱舍论》中还讲：由诸多因缘聚合而成的一切法是有为法；离因缘造作的法是无为法，无为法有三种——抉择灭、非抉择灭和虚空。《大乘阿毗达磨论》认为有八种无为法。 原段 ›

本方如果涅槃具有生住灭三相或者说由因缘所生，则始终不合理，上节课已经分析过。 原段 ›

本方综上所述，如果承许涅槃是有实法，它就不可避免成了有为法；应成如果是有为法，也就成了无常法，但这与涅槃的体相完全相违，具有很大过失。如《显句论》云：“假设涅槃是有实法，那么涅槃所立就成了有为法，因因为是有实法的缘故喻如同心识，不是有为法所立那就不成为有实法，喻如同驴角。反过来说，在何时何处也不存在任何一个有实法是无为法的情况。” 原段 ›

对方对方辩驳说：涅槃所立应该是无实的本性，因因为涅槃是以寂灭的方式存在，它中断了凡夫人的相续，即截断了业与烦恼的产生而现前了圣者的相续，喻这就如同熄灭油灯一般。 原段 ›

本方但这种说法也不合理，下面中观宗就对此进行观察。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本方有尚非涅槃，何况于无耶？ 原段 ›

本方涅槃无有有，何处当有无？ 原段 ›

本方藏文译本颂词： 原段 ›

本方若涅槃非有，何况于无耶？ 原段 ›

本方涅槃若非有，无实亦不成。 原段 ›

本方如果涅槃不是有实法，又怎么会是无实法呢？涅槃非为有实法，也就不会是无实法。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本方中观宗驳曰：你们认为涅槃是“非有”（无实法）的观点不合理，因为，如果涅槃不是有实法，它无实法的自性，又怎能合理成立呢？不可能成立，因因为无实法是依靠有实法而安立的。在整个世间，何时何地，以何种形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存在一个不观待有实法而成立的无实法。而前面通过三颂已经观察过，涅槃并非有实法，既然如此，涅槃所立更不可能是无实法。 原段 ›

本方也就是说，涅槃为无实要想成立，必须建立在有实法往他法转变的基础之上，即以前是有实法，之后或者往他法方向转变，或者观待有实法而成立无实法，除了转变和观待两种情况以外，不可能有其他成立方法。比如，无瓶、无柱等一切无实法，都是建立在瓶、柱等有实法的基础之上；如果没有有实法，观待有实法的无实法也不可能成立。此处中观宗运用了转变、观待的破斥方法。 原段 ›

对方在麦彭仁波切的《中论释》中，有人提出疑问：涅槃就是无实法，很多无实法所立不一定要依靠他法而成立。如果无实法一定要建立在有实法的基础上，那么，喻石女的儿子又是依靠什么而存在的呢？它们不也是无实法吗？ 原段 ›

本方虽然因明、《俱舍论》中都讲过石女儿子和兔角是无实法，但站在中观角度，又有谁说过石女儿子等是无实法了？经云：“如虚空兔角，亦如石女儿，无而说为有，分别亦复然。”我们说诸法并非有实法的目的，只是为了遮止有实的分别念，所立而不是为了建立无实的分别念，因因为其所依的有实法不成立的缘故。《显句论》云：“所谓石女儿只是名词罢了，而实际有实法或无实法的意义均不可得。所以对无所得的自性，观察有实无实岂能合理？为此应当了知，石女儿并不是无实法。” 原段 ›

本方《中观庄严论释》中也对石女的儿子做过分析：因石女儿是观待世间一般女人能生孩子，而石女不能生孩子的角度来安立的，否则，所谓石女儿的概念也不可能成立。因此，认为石女的儿子是无实法，只是分别念的假立，即把不存在儿子称为石女儿子而已，应成如果石女的儿子真正具有无实法的本体，那么他就因为具有体相而成了有实法了。因此，说石女的儿子是无实法根本不合理。兔角、龟毛、虚空花亦是如此。 原段 ›

对方对方认为，涅槃有实法的本体虽然不存在，但涅槃是业和烦恼寂灭的一种状态，比如阿罗汉的相续中，业和烦恼全部灭尽而现前灭谛，即称为涅槃，这种状态应该是一种无实法，喻就像酥油灯灭尽后的无实部分称为无实法一样。所以，涅槃所立应该以无实法的本体而存在。 原段 ›

本方但这种观点不合理，如颂云： 原段 ›

本方若无是涅槃，云何名不受？ 原段 ›

本方未曾有不受，而名为无法。 原段 ›

本方藏文译本颂词： 原段 ›

本方若涅槃是无，云何不依有？ 原段 ›

本方未曾有不依，而名为无法。 原段 ›

本方如果涅槃是无实法，它怎么能不依靠有实法呢？因为并不存在不依有实法而名为无实的法。 原段 ›

本方中观宗驳曰：如果灭除苦谛、集谛等的涅槃是以无实法的本性而成立，那么涅槃又怎么能不依靠有实法而成立呢？必须依靠，因因为，整个世间没有一个不依靠有实法而存在的无实法。所以，只要承许涅槃是无实法，就一定要依靠有实法，所立涅槃不可能单独以无实法的本体而存在。 原段 ›

本方此颂与上一颂的推理方式基本相同。上一颂是从“不成”的角度破，此处是从“无依”的角度破。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承许涅槃是无实法，它为什么不依靠有实法呢？一定要依靠有实法，因为不依有实法而单独成立的无实法（包括前面所讲的石女儿子等等），在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原段 ›

前面分析了，对方将灭尽苦谛、集谛的无实法执为涅槃，但这不合理，因为无实法必须依靠有实法才能成立，而有实涅槃已被遮破，故无实的涅槃也不可能成立。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对方对方辩驳说：无实法所立不依靠有实法也可以存在，喻就像石女的儿子一样。石女儿子也是无实法，但他不必依靠有实法就可以成立。 原段 ›

本方驳曰：谁说石女儿子的本体存在或者其本体是无实法呢？应成如果他是无实法，就应该具有无实法的法相，即无实的一种所知，然而这根本不成立。从广义角度讲，所知包括有实法的所知和无实法的所知，虽然石女的儿子可以作为一种比喻使人了知万法的空性，然而因石女儿自身不具有任何本体，所立因此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所知。如月称论师《入中论自释》云：“当知此宗（中观宗）以不生因及石女儿喻，广破一切计我者所计我之自性差别。” 原段 ›

问者对方问曰：那么，石女的儿子究竟又是什么呢？ 原段 ›

本方答曰：说石女儿只是为了遮止石女存在儿子的分别念，并不是要建立石女儿子无的本体。实际上，石女儿子有实和无实的本体都不可能成立。《显句论》也云：“‘若石女儿’之说，仅为息灭分别妄念而已。若有实与无实之法皆不可得。则该自性不可得之法，又岂能安立为无实？”以差别事不存在，所以差别法也不存在的理由对此进行了阐释。 原段 ›

本方我们对涅槃所进行的剖析，是从遮破独立自成的无实观念而言的，并非针对名言而言的。也就是说，石女的儿子并非名言中的所知之法，因为其自本体都不成立，只是一种虚假的无实概念。在因明中也这样承许，如《量理宝藏论自释》云：通过石女儿、龟毛、兔角等无实法，可以了知事物的本体不存在。 原段 ›

对方如果对方认为，既然石女的儿子不是有实法，也不是无实法，那他应该是有实无实二者皆非的一种法吧。 原段 ›

本方驳曰：这种观点也不合理，因因为这样的法根本不存在，所立故也不应该耽执二者皆非的性相。所谓石女的儿子，只是为了遮止有实之边而安立的一种比喻，因明、中观当中常以此喻来说明万法的体相不存在，除此之外，石女的儿子不可能具有有实、无实、二俱或二非的体相。 原段 ›

本方涅槃同样远离了四边的体相，是从我们分别念前得不到的角度而言，称之为涅槃。说涅槃是有实、无实、二俱或二非所立都不合理，因因为它已超离了有实、无实等所有边。 原段 ›

按照月称菩萨的观点：任何所谓“有实法”与“无实法”，如果其二者的事相都不可得，则不应该赋予其有实或者无实的概念，喻就像不能说“石女的儿子是白色的”一样。意思是，有实和无实的体相所立在涅槃本体上都得不到，因因为二者的事相不可得之故。 原段 ›

……（中间略去未登）

月称菩萨认为，因为有实法和无实法的事相皆不可得，故不应给予涅槃有实或无实的概念，或者说，如果涅槃的事相或本体真正存在，在此基础上，安立其为有实法或无实法也可以，但实际上，不论有实法、无实法，还是所谓的涅槃，都只是分别念，本体丝毫得不到，因此不可能成立。就如同石女儿如果真的存在，说他是白色或红色也可以，但石女儿根本得不到，所谓白色、红色的概念如何安立呢？ 原段 ›

再者，因为涅槃不是有实法，既然有实法的情形都不存在，又怎能认为涅槃是无实法呢？所立不能将无实的说法强加于涅槃，因因为所谓的无有，只不过是遮破其违品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义。比如，柱子不存在的无遮部分“喻无柱”称为无实法，但“无柱”的本体丝毫不可建立，因为其所依的柱子有实法不成立之故。 原段 ›

我们说诸法并非有实法的目的，只是为了遮止有实的分别念，而不是为了建立无实的分别念。 原段 ›

对方对方认为：涅槃所立应该是一种无实法，因因为它是一种寂灭的果。 原段 ›

本方中观宗驳曰：这种无实法，是不可能以自性而成立的。因为在获得灭尽苦谛、集谛的境界之前，涅槃并不存在，因因为无需观待的涅槃并不存在的缘故，应成如果需要观待，则以其自性就不可独立存在了。 原段 ›

本方也就是说，在“若涅槃非有，何况于无耶？涅槃若非有，无实亦不成。若涅槃是无，云何不依有？未曾有不依，而名为无法”这两个偈颂中的第一个偈颂表示：如果承许无实的涅槃以自性而成立，这种无实的涅槃则没有所依。既然没有所依，则不能依靠他法而成立，所以最终无实也不可成立了。 原段 ›

本方换言之，一个人尚未获得寂灭之前，涅槃的本体并不存在，因此，首先涅槃就没有观待。应成如果后来依靠前后一些因缘而转变，则涅槃就成了有为法，但这不合理，前面已经破斥过；应成如果涅槃不依因缘而转变，那么它原来不存在，后来也不可能变成无实法。 原段 ›

本方第二个偈颂（“若涅槃是无，云何不依有？未曾有不依，而名为无法”）表示：作为所依之法，也以自性或者本体不可成立。也可以表示为：如果承许涅槃不是以有实法的自性而存在，则该宗派所谓的“无实”，也不应该以所知法而存在。因为，既然“不是有实”的前提可以成立，则“无实”就不可能存在了。 原段 ›

本方也就是说，所立承许涅槃是无实法不合理，因因为无实法一定要在有实法成立的前提下才能成立，而前面已经分析过“不是有实”，故涅槃是无实的说法也不可能成立。 原段 ›

本方该偈颂还可以表示为：如果有人询问“涅槃究竟是否存在”？在名言中不能说“不存在”，因为现在正在分析的主题就是涅槃，对此不能予以否认；也不能说涅槃的体相真正“存在”，如果回答说“存在”，则可以追问：“既然存在，那么究竟是以有实，还是以无实的方式而存在呢？” 原段 ›

本方如果答案是第一种“以有实的方式存在”，则在前面已经予以了遮破。应成如果认为涅槃以无实的方式存在，则也不合理，因因为所谓无实法就是什么也不存在的意思，这样一来，是否意味着你们不承认涅槃存在呢？ 原段 ›

对方如果对方回答说：无实法并非什么都不存在，它是以无实法的本体而存在，因此，涅槃所立是以无实的本体而存在的。 原段 ›

本方应成如果这样承许，就会有无实法本体存在的过失。这样一来，涅槃为无实法的立论就无法立足，因为“无实”不是以自性而存在的，也就是说，因无实法与其违品——自性存在，是两个相违的法，不可能在涅槃的本体上同时存在。 原段 ›

转述如果对方又反过来说：涅槃不存在无实法的本体，则也不合理。针对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两方面进行观察：涅槃的不存在究竟是否存在呢？ 原段 ›

本方首先，如果涅槃的不存在存在，则存在与不存在又怎能不相违呢？因存在和不存在应该是直接相违的。其次，应成如果涅槃的不存在不存在，则有涅槃变成存在的过失，因因为两个否定词加在一起就变成了肯定。比如，“石女的儿子不存在”存不存在呢？如果说存在，就与石女儿的不存在相矛盾了；如果说不存在，就等于说石女儿存在了。 原段 ›

本方此外，因为对方承许业和烦恼的产生等等有实法在涅槃本体上不存在，因为业和烦恼灭尽以后才称之为涅槃，就如阿罗汉的相续一样。既然如此，应成如果承许涅槃无实法的本体不存在，就等于说有实法的体相已经存在了，这就与对方自己的观点相违。 原段 ›

本方因此，如果对方认为涅槃无实的体性不存在，所立也不合理，因因为无实法不可能再次变为无实法的缘故。 原段 ›

转述对方反驳说，无实法不用变成无实法，所立它是以自本体的方式单独存在。所立这种观点也不合理，因因为既然无实法存在，就必须有其因缘，但成立无实法所必需的因，在整个世间无论如何都不可寻觅。 原段 ›

本方虽然有些经论中有“涅槃是无实法”的说法，但这只是从阻断生之相续反体的角度，或者说从有实法不存在的角度，才安立涅槃为无实法，实际上，涅槃自身的本体是了不可得的。 原段 ›

本方在凡夫以分别念执取“涅槃”事相的前提下，所立无论说涅槃是有实还是无实，都不能超越存在的范畴。喻这就如同说“是白马”或者“不是白马”，都不能超越马存在的可能性一样；又如，说“虚空不是白色”与“虚空的自性”，虽然说法各异，但其所表达的含义却不存在异体，都是建立在虚空本身存在的基础之上。 原段 ›

问者如果对方提出：既然涅槃既不是有实法，也不是无实法，那么涅槃究竟是怎样的呢？ 原段 ›

本方虽然在名言中可以承许三有轮回的来去之法，但在实相中，它们不但远离了缘起生，也远离了依各种名相而假立的存在。一并遮破缘起生和假有这两种戏论，才是真正的涅槃。也就是说，仅仅承许涅槃本体不是缘起生还不足够，也必须破除假立的戏论，这才是真正的涅槃。 原段 ›

本方总而言之，对方若想从词句或意义上承许涅槃存在，则不可能超出有实和无实的范畴，然而通过观察，涅槃所立既不是缘起的有实法，也不是假立的无实法，它已经远离了缘起实有与假立无实这两种戏论。所以，涅槃无论以有实、无实，还是二俱、二非的方式都不可能成立。 原段 ›

对方对方提出：佛教徒都承认有轮回和涅槃，如果你们认为涅槃既非有实法，也非无实法，就等于否定了涅槃的存在。如果连涅槃都不承认，你们中观宗还是佛教徒吗？ 原段 ›

本方中观宗虽然否定了有实与无实的涅槃，但并没有无涅槃的过失。如颂云： 原段 ›

本方受诸因缘故，轮转生死中； 原段 ›

本方不受诸因缘，是名为涅槃。 原段 ›

本方藏文译本颂词： 原段 ›

本方来去轮回法，乃假立缘起； 原段 ›

本方非假立缘起，是名为涅槃。 原段 ›

本方三有轮回的来去之法，乃是假立之法或者缘起之法；而非假立非缘起之法，才称为涅槃。 原段 ›

本方中观宗答曰：虽然胜义观察时，我们不承认涅槃具有自性，但因在名言中，我们并未否认涅槃存在，而是将非假立、非缘起之法称之为涅槃。所以，所立我宗并没有汝宗所说的“无有涅槃”之过。 原段 ›

三有轮回的法相是来和去，补特伽罗从他方来此处投生叫做“来”，从此地去往他方受生叫做“去”。有情在六道中来来去去、辗转受生，就构成了所谓的轮回。 原段 ›

轮回包括蕴轮回和补特伽罗轮回：依靠前世而趋入轮回的行蕴等，即是蕴轮回（并非所有五蕴都流转，比如色蕴就不一定流转，而行蕴、识蕴等会流转）；以近取五蕴为因而趋入轮回的，即补特伽罗轮回或者说众生轮回。 原段 ›

三有轮回的来去都是假立之法，也是缘起之法，因此可以说，轮回具有两种特点，一是假立，二是缘起，而无论是缘起还是假立，其本体都不能成立。 原段 ›

为何说是假立呢？因为人我以及五蕴从前世来至今世，再从今世去往后世的轮回之法，因都是互相观待而成立，如同喻长短、东西、有无、是非等法一样。比如，只有在短存在的情况下，长才会成立；如果没有短，长就不可能成立。五蕴的来和去也是如此，因此说轮回是所立假立法。 原段 ›

为何说是缘起呢？因为当因缘具足时，前前的五蕴就会产生后后的五蕴，因果相续不断而形成了来去的流转，如同喻自油灯中可以产生光明一样。因因以自身的因缘聚集而产生，故说轮回是所立缘起法。 原段 ›

对于名言中这样假立、缘起的轮回，中观宗并未否认，也承认其存在，并认为当这种假立、缘起的轮回灭尽时，就是所谓的涅槃，即“非假立缘起，是名为涅槃”。全知果仁巴的《正见之光》云：轮回之因是五蕴的假立和五蕴的缘起；灭了五蕴的假立和五蕴的缘起，就是所谓的涅槃。 原段 ›

中观所许的涅槃与小乘所许的实有涅槃不同。小乘认为，依靠各种因缘，补特伽罗的五蕴一直在六道中来去流转，这就是轮回；一旦精进修持获得了阿罗汉果位，就称之为涅槃，因为其五蕴的来去自此在轮回中已经断灭了。按照中观宗的观点，小乘宗认为的涅槃仍然是假立的、缘起的。中观宗所许的究竟涅槃——实相真如法性，无论是假立或者缘起都不可成立，远离了一切边戏。也就是说，这样的果法涅槃，无论是以具备诸行或者有实法性相的角度，还是以阻断诸法的寂灭角度来安立，二者都不可成立，所以，安立二者的因也不可成立。 原段 ›

本品后面还会讲，轮回和涅槃无有丝毫差别，但这是站在胜义抉择万法真如的角度讲的，如果站在名言角度，则应承许轮回和涅槃不同，否则，应成说释迦牟尼佛在印度示现涅槃也不合理了。 原段 ›

总之，在名言中，中观宗并未否认假立、缘起的轮回，也不会否认非假立、非缘起的涅槃，也承许有一种轮回和涅槃的分界线。所以，中观宗不存在无有涅槃的过失，不会成为非佛教徒的。 原段 ›